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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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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淮

又是一個周三,安蕎如約來到雲溪上璟。

這次溫知行依舊不在,但客廳裏卻多了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溫優優正跟他玩得熱鬧,看起來十分熟絡,沙發和桌子上還擺著不少新拆的玩具盒子,想來應該是溫家的親戚。

“餘先生,家教老師來了。”管家領著安蕎走進客廳,向兩人介紹道。

聽到聲音,男人轉過身來,目光在安蕎身上微微一頓。

今天她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領口設計恰到好處,露出纖細的肩膀,既不暴露又顯氣質。

頭發在頭頂編了個松散的麻花辮,襯得她鵝蛋臉愈發精致,柳葉眉下的眼睛微微上挑,透著幾分靈動。

他在打量安蕎的時候,安蕎也在看著他。

這是一位十分年輕英俊的臉,就是皮膚有點黑。

安蕎迎上他的目光,禮貌地笑了笑:“您好,餘先生。”

安蕎不清楚對方和溫優優的關系,只淡淡點頭回了聲招呼,沒多做自我介紹。

溫優優一見她,立刻跑過來,小手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客廳中央,興奮地說:“安蕎老師!這些都是叔叔給我買的玩具,從國外帶回來的,還有我最愛吃的餅幹!”

原來是叔叔,安蕎在心裏想了一下,應該不是親的,因為在她了解到,溫知行沒有什麽親兄弟。

“你看!這是叔叔送我的公主裙子!”溫優優還沈浸在收到禮物的喜悅裏,又跑去把新裙子拿過來給她看。

安蕎笑著半蹲下身,語氣溫柔地誇獎:“這條裙子真漂亮,優優穿肯定像小公主。”

一旁的餘淮似乎這時才徹底回過神,目光又落回安蕎身上。

安蕎從小就知道如何展現自己的優勢,尤其在推進計劃時,更會不遺餘力地做好形象管理。

“你好,你就是優優的家庭老師吧?我叫餘淮,是優優的叔叔。”餘淮這時才想起回應安蕎剛才的招呼。

安蕎擡眼看向他,點了點頭,再次禮貌回應:“你好,我叫安蕎。”

餘淮笑了笑,目光帶著幾分打量:“你看起來很年輕,已經大學畢業了嗎?”

安蕎輕輕搖頭:“還沒有,我現在是海城大學大二的學生。”

餘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了然:“我就說你看著年紀不大,原來是在讀大學生。”

安蕎笑了笑沒說話,轉而微微彎下身子,對溫優優柔聲說:“優優,我們的上課時間到啦,要不要先上樓上課呀?”

可溫優優正沈浸在新玩具和公主裙裏,根本不想上課,拉著她的衣角撒嬌:“安喬老師,讓我再玩一會兒嘛,就玩一會兒再上課~”

安蕎心裏清楚,溫優優說的“一會兒”,絕對不止一會兒。

她剛想再勸,一旁的餘淮卻先開口了:“優優,聽話,這些玩具又不會跑,先去上課,上完課再玩好不好?”

溫優優還是撅著小嘴不願意,餘淮又笑著哄道:“要是你乖乖上課,做個聽話的寶寶,叔叔還有驚喜要送給你哦。”

一聽到“驚喜”,溫優優立刻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什麽驚喜呀?”

餘淮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故意賣關子:“你先乖乖去上課,上完課叔叔再告訴你。”

這下溫優優終於點頭,拉著安蕎的手就往二樓書房走,那是這段時間她固定上課的地方。

安蕎沒有回頭,但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餘淮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從小到大,安蕎早已摸清美貌給自己帶來的利弊:若是能幫自己達成目標、獲取利益,她會坦然利用這份優勢;可若是遇到與利益無關、甚至可能帶來麻煩的情況,這份美貌反而成了需要費心處理的“劣勢”。

這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她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抿緊了嘴,只希望這輩子,永遠不要再見到那個人。

兩個小時的課程很快結束。

讓安蕎意外的是,下樓時竟發現餘淮還在客廳裏,靠在沙發上擺弄著手機,看樣子是在打游戲,嘴裏還不時跟隊友說著游戲術語。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餘淮擡頭看了一眼,見安蕎和溫優優下來了,立刻對著手機那頭說:“好了好了,你們自己玩,我先下了。”說完便退出了游戲。

他站起身,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兩人,笑著問:“課上完啦?”

溫優優用力點頭,迫不及待松開安蕎的手,跑到客廳的玩具堆裏,又開始擺弄新玩具。

安蕎則依舊帶著淡淡的笑容,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姿態溫柔從容。

見多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安蕎一眼就看穿了餘淮的心思,他顯然對自己感興趣,畢竟大多數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安小姐這是要回去了嗎?我送你。”餘淮主動開口。

安蕎微微挑眉,沒料到這麽短時間,他竟連自己的去向都打聽清楚了。

面對陌生男性的示好,她一向有很強的自我保護意識,便搖了搖頭:“謝謝許先生,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餘淮卻不肯放棄,繼續勸說:“不用麻煩,這附近不好打車,而且我正好要路過海城大學,順道捎你一程。”

怕安蕎不放心,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別擔心,我是優優的叔叔,不是壞人。”

聽到這略顯笨拙的解釋,安蕎忍不住笑出了聲。

美人一笑,顧盼生輝,餘淮看著她臉上漾開的笑容,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那就麻煩許先生了。”安蕎見他態度堅持,便不再推辭。

跟溫優優道別後,她跟著餘淮來到別墅外的停車場,那裏停著一輛卡宴。

這車價值不菲,雖比溫知行的座駕低了一個檔次,卻也能看出餘淮家境不錯,畢竟是溫知行的親戚,家境自然差不了。

關鍵是餘淮比溫知行年輕,看模樣大概還沒結婚。

安蕎一邊跟著他走,一邊在心裏快速盤算,以往,任何有潛力的優質男性,都會被她納入“考察範圍”,要是條件不錯,還會放進自己的“魚塘”。

但經過之前的經歷,現在的安蕎對“養魚”已經沒什麽興趣了。

畢竟有些男人看著光鮮,實際上沒什麽真本事,不值得花費精力。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把主要心思放在溫知行身上。

他不僅實力雄厚,心智也足夠成熟,是更值得爭取的目標。

她還在暗自琢磨,不知道眼前這個公子哥,是否受父母鉗制、有沒有自主話語權,兩人已經走到了車旁。

安蕎曾專門學過溝通技巧,很懂如何引導話題。

所以短短一段路,她就和餘淮聊得十分順暢,也摸清了他的基本情況:

餘淮的父母和姐姐都在國外,他自己也在國外讀書,這次回國是為了參加朋友的婚禮;

他的奶奶的和溫知行的爺爺是親兄弟,兩人是表兄弟關系;他們家在大陸沒有公司,但在美國開了一家連鎖工廠,家境=殷實。

雖然餘淮全家都在國外,但在國內也有一些產業,不過都交給了專業人士打理,他平時只需等著分紅就行。

至於餘淮自己,則與安蕎一樣,是一個大學生,在國外一所高校就讀。

這樣的條件,對大多數人來說已是“高配”,但安蕎很清楚,這種家庭對另一半的要求肯定不低。

她暗自琢磨:不知道他父母對他交女朋友是什麽態度?

雖說國外普遍尊重戀愛自由,不太看重家世,但餘淮的父母雖在國外生活,思想未必完全西化。

車子很快停在海城大學門口,下車前,餘淮忽然開口:“安小姐,要不然我們加個微信吧?以後有什麽事也能常聯系。我平時比較忙,不太管優優的事,正好這段時間有空,要是她學習上有問題,我們也能交流。”

安蕎心裏想笑,他只是一個臨時回國的叔叔,優優的學習怎麽可能隨時交流。

這大概是他想要安蕎號碼的借口。

安蕎略微猶豫了幾秒,還是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經過剛才的了解,她覺得餘淮可以暫時放進“魚塘”,留個聯系方式也沒什麽壞處。

“謝謝餘先生送我回來。”安蕎解開安全帶,對餘淮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沒有立刻關車門,而是微微彎腰,朝駕駛座的餘淮叮囑:“那我先走啦,你開車小心點。”

“嗯。”餘淮笑著點頭,只覺得眼前的女孩完全是自己的理想型。

他以前向來不信什麽一見鐘情,總覺得不過是旁人美化了的見色起意。

可當目光撞上安蕎的那一刻,心臟卻不受控制地猛地顫了一下,那股陌生的悸動順著血液蔓延開來。

他坦誠自己是被她的模樣吸引,畢竟,所有長久的喜歡,大抵都是從第一眼的 “見色起意” 開始的。

直到安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學校門口,餘淮才收回目光,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安蕎則沿著校園小路往宿舍走,順路去超市買了兩杯酸奶。

回到宿舍,她打開手機翻看餘淮的微信主頁,卻發現他似乎很少用微信,朋友圈也設置了“僅三天可見”,空蕩蕩的什麽都看不到。

翻了半天沒找到有用信息,安蕎便關掉了手機。

她的微信裏常有陌生好友申請,大多時候都會直接忽略。

喝完酸奶,安蕎開始了每天的護膚流程。

她洗澡加護膚的時間比普通人多一個小時,所以總選在最後一個去浴室。

除了臉部護理,她還會仔細護理全身皮膚,畢竟她一直堅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

在安蕎看來,很多人看著普通,其實稍微收拾打理一下,氣質就能提升不少。

她花了一個多小時,不僅仔細洗了澡,還自己做了遍全身護理,現在沒多餘的錢去美容院做專業護理,這些事就只能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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