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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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周，安蕎心裏有些郁悶。
她每周去溫家上兩次課，可整整兩周過去，除了第一次，再也沒見過溫知行。
她早知道溫知行是大忙人，手下好幾家公司要管，所以特意把課程安排在下午，算著快到飯點結束，說不定能碰到他。
可這四次課下來，連溫知行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當然不能直接問，只能趁著上課間隙，裝作隨口跟溫優優搭話。
小姑娘的回答很直白：“我也很少見到爸爸，他太忙啦，有時候一整晚不回來，有時候我睡著他都還沒到家。”
這話讓安蕎更郁悶了，連人都見不到，她的計劃根本無從推進。
又到了周末，安蕎還是提前精心打扮了一番，打車去了別墅區。
哪怕幾次沒見到溫知行，她也從不會素顏出門。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懂，化妝不只是讓自己好看，更是為了不錯過任何可能出現的機會。
只是今天她到的時候，溫優優又在睡覺，她只好多等了一會兒。
等課程結束，已經快到晚上6點了。
溫優優是打心底裏喜歡安蕎，安蕎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從不會因為她學不會就批評她，還會陪她玩各種小游戲。
課程結束時正好趕上晚餐時間，管家本就想留安蕎吃飯，加上溫優優一直攥著她的手不肯放，非要她陪著一起吃，安蕎實在不好再推。
餐廳的長桌上擺了不少菜，卻大多是為溫優優準備的，小姑娘人小胃口也小，這些菜她根本吃不完。
看著滿桌精致的食物，安蕎恍惚間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日子，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溫優優直接把安蕎拉到餐桌前坐下，一旁的管家也及時遞上了餐具，還笑著說：“小姐平時不怎麽愛吃東西，還特別挑食。要是安蕎老師在這兒陪著，說不定她能多吃幾口。”
話都說到這份上，加上這幾次來也漸漸熟悉了，安蕎沒再扭捏，徑直坐了下來。
溫知行回家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走進別墅，沒在客廳看到人，卻聽見餐廳傳來說話聲，還夾雜著溫優優清脆的笑聲。
他循著聲音走近，透過門縫，正好看到了餐廳裏的一幕。
安蕎夾起一只蝦仁，耐心跟溫優優講蝦的不同部位，還跟她約定：“要是能答出老師的問題，就獎勵你吃一個。”
小姑娘立刻來了興致，安蕎便趁機提問今天學過的單詞，答對了就把蝦仁遞到她嘴邊。
兩人一邊吃一邊玩，安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溫知行很少陪女兒吃飯，但也從管家和傭人那裏聽過，溫優優挑食得厲害，誰餵她吃飯都是件頭疼事。
他從沒料到，會看到這樣溫馨的一幕，更沒想到安蕎連哄孩子吃飯都這麽有辦法。
他緩步走過去，視線落在安蕎帶笑的嘴角上：她皮膚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側臉線條柔和得像幅精心繪制的油畫。
今天她沒紮丸子頭，而是在耳側別了兩個小巧的發夾，露出飽滿的額頭，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直到溫知行走近，安蕎才察覺來人，回頭就見他站在餐桌前。
她楞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溫先生。”
溫知行沖她擺了擺手，語氣比上次溫和些：“不用在意我，你們吃就好。”
安蕎點了點頭，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聲問：“溫先生吃過晚飯了嗎？”
這個點，應該還沒吃。
她猜得沒錯，溫知行確實沒吃。
這兩周為了一個重要的收購案，他連續好幾天沒回家，如今方案終於定下來，才抽時間回來看看女兒。
“還沒有。”溫知行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管家就立刻取來了一副碗筷。
其實管家也不確定溫知行會不會回來吃飯、什麽時候吃，所以每天準備的飯菜，名義上是兩人份，實際分量足夠四五個人吃。
長方形的餐桌旁，安蕎和溫優優坐在一側，溫知行則坐在主位上，與安蕎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他一坐下，安蕎的動作就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拘謹。
“老師，餵我。”溫優優見安蕎沒再繼續剛才“答題贏吃的”游戲，立刻不樂意了，拉著她的衣角撒嬌。
安蕎耐著性子，又給她碗裏夾了些青菜，小姑娘已經吃了不少肉，該多吃點蔬菜了。
多了溫知行這麽個“外人”在，安蕎心裏難免緊張。
她完全沒料到今天會遇上他，果然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她又夾了一小塊蝦肉，剛要放進溫優優碗裏，小姑娘卻直接張開嘴，等著她餵。
“優優，你已經4歲了，該自己吃飯了。”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安蕎的動作猛地一頓，扭頭看向溫知行，他正優雅地用著餐，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隨口提醒。
察覺到安蕎的目光，溫知行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難得溫和的笑：“安老師不用一直餵著優優，她完全可以自己吃，你也多吃點。”
安蕎心裏快速轉了一圈：他說這話，是怪自己不該餵優優，還是隨口關心自己沒好好吃飯？
想了想，她覺得應該是前者，畢竟她和溫先生並不熟，對方怎麽會特意在意她吃沒吃飯。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又安撫溫優優。溫柔的聲音在餐廳裏響起，讓原本安靜的空間多了幾分熱鬧。
溫知行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他陪溫優優吃飯時，總習慣沈默，從小的家教讓他覺得，吃飯時不該多言，他也這樣要求過溫優優。
更何況，他和女兒之間本就沒多少話可聊，餐廳裏常常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可現在，看著溫優優臉上燦爛的笑容，再想到她今晚比平時多吃了一倍的食物，溫知行忽然覺得，有些規矩，或許也不是那麽非守不可。
吃完飯時，天已經黑透了。
溫優優還拉著安蕎的手不讓走，甚至想讓她留下來住。
安蕎耐心地蹲下身子，跟她解釋：“老師要回學校，去晚了就進不去了。”
她心裏卻在想：總有一天，能名正言順地住進這棟大房子裏，希望那一天能早點來。
剛走出別墅門口，管家就追了上來，說已經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學校。
安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天色太晚，雖然能等到網約車，但別墅區在半山腰，上山的路周圍全是樹林，白天看著風景好，晚上卻透著幾分嚇人，確實不太安全。
回到宿舍，安蕎立刻開始覆盤今天的經歷。
晚上吃飯時，她和溫優優吃得快，溫知行還在用餐時，小姑娘就拉著她去客廳看自己的玩具。
等溫知行吃完走過來，主動對她說：“優優很喜歡你，你教得不錯。”
安蕎順勢回應，先誇溫優優是個很乖的孩子，只是性格有點敏感，又輕聲補充：“這裏平時沒什麽同齡玩伴，如果可以，多帶她出去走走、交些朋友會更好。”
“管家會帶她去。”溫知行的回答和她預想的一樣。
安蕎笑了笑，沒再堅持，只淡淡說：“對孩子來說，父親的陪伴，總歸是別人替代不了的。有的時候，時光錯過了，就很難再追回來，孩子滿心依賴父母的日子，其實就那麽幾年。”
她沒直接勸溫知行多陪女兒，只說這些點到為止的話，之後便禮貌道別。
躺在床上，安蕎反覆回想自己當時的語氣和措辭，擔心會不會引起溫知行的反感。
但從當時他的反應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她很清楚，作為家庭教師，對雇主說這種話其實有些越界。
可她的目標從來不止是“溫優優的老師”，她必須做得和其他家教不一樣，才能讓溫知行記住她，才能讓計劃往前推進一步。
安蕎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下的進度確實慢了些，但這種事急不得，太刻意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可單靠每周兩次家教的時間碰運氣見溫知行，實在太被動了。
一來時間未必湊巧，二來就算遇上，大部分時間也得圍著溫優優的課程轉，根本沒多少單獨交流的機會。
她翻出手機，找到之前聯系的私家偵探。
當初決定雇偵探調查溫知行時，她還猶豫過，畢竟費用不低。
但對方確實能提供網上查不到的一手消息，這筆錢花得還算值。
現在，她需要多制造些“偶遇”的機會。根據偵探發來的信息，溫知行是個生活極有規劃的人，尤其喜歡喝茶，和客戶談事常選在一家高檔茶室。
他去的時間不固定，但基本每月都會去一次。
看到這條信息，安蕎心裏立刻有了計劃。
第二天是周末，她沒去圖書館，反而精心打扮了一番。
換上清爽的春夏款衛衣，把長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再戴上遮陽帽、套上防曬衣，背著小巧的帆布包就出了門。
這次出門只是試探，安蕎也不確定，溫知行今天會不會去那家茶室，甚至不確定他會不會親自去，說不定只是讓司機幫忙帶茶。
因為時間還充裕，她沒打車，選擇了坐地鐵。一來是不趕時間，二來也是實在沒多少閑錢了。
上大學前，她手裏還有些積蓄，阿婆也會把養老金省下來給她當生活費，可那些錢她實在不忍心要。
她很清楚，要維持住“美麗”，錢是最基礎的支撐。
所以她平時吃得極少，衣服也從不買大牌，唯獨在化妝品上，一分都沒吝嗇過，這是她抓住機會的“武器”。
周末的地鐵裏人擠人，安蕎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盡量避免與人過多接觸。
好不容易擠出地鐵，她才長長舒了口氣，車廂裏又悶又擠，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出了地鐵站，還得穿過兩個路口才能到那家茶室。
安蕎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高樓大廈，金色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這裏是海城最昂貴的商業區，能在這裏開店或消費的，大多是有頭有臉的富豪。
安蕎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根據偵探的消息，溫知行來這家茶室的時間通常在下午三點到六點之間，畢竟茶室只是談事的地方，不會久留到飯點。
她走到茶室附近，先掃了眼停車場，沒看到溫知行常坐的那輛車。
又在周邊轉了一圈，還是沒發現蹤跡，心裏猜著或許今天他不會來了。
安蕎沒離開，而是在茶室對面小廣場的陰涼處找了個凳子坐下。
對面雖有家咖啡店，但她沒進去，在這裏坐著，既能看清茶室門口的動靜，又不用額外花錢。
她打算等到五點，要是還沒等到，就只能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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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四次課下來，連溫知行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當然不能直接問，只能趁著上課間隙，裝作隨口跟溫優優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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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她到的時候，溫優優又在睡覺，她只好多等了一會兒。
等課程結束，已經快到晚上6點了。
溫優優是打心底裏喜歡安蕎，安蕎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從不會因為她學不會就批評她，還會陪她玩各種小游戲。
課程結束時正好趕上晚餐時間，管家本就想留安蕎吃飯，加上溫優優一直攥著她的手不肯放，非要她陪著一起吃，安蕎實在不好再推。
餐廳的長桌上擺了不少菜，卻大多是為溫優優準備的，小姑娘人小胃口也小，這些菜她根本吃不完。
看著滿桌精致的食物，安蕎恍惚間想起自己小時候的日子，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溫優優直接把安蕎拉到餐桌前坐下，一旁的管家也及時遞上了餐具，還笑著說：“小姐平時不怎麽愛吃東西，還特別挑食。要是安蕎老師在這兒陪著，說不定她能多吃幾口。”
話都說到這份上，加上這幾次來也漸漸熟悉了，安蕎沒再扭捏，徑直坐了下來。
溫知行回家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走進別墅，沒在客廳看到人，卻聽見餐廳傳來說話聲，還夾雜著溫優優清脆的笑聲。
他循著聲音走近，透過門縫，正好看到了餐廳裏的一幕。
安蕎夾起一只蝦仁，耐心跟溫優優講蝦的不同部位，還跟她約定：“要是能答出老師的問題，就獎勵你吃一個。”
小姑娘立刻來了興致，安蕎便趁機提問今天學過的單詞，答對了就把蝦仁遞到她嘴邊。
兩人一邊吃一邊玩，安蕎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溫知行很少陪女兒吃飯，但也從管家和傭人那裏聽過，溫優優挑食得厲害，誰餵她吃飯都是件頭疼事。
他從沒料到，會看到這樣溫馨的一幕，更沒想到安蕎連哄孩子吃飯都這麽有辦法。
他緩步走過去，視線落在安蕎帶笑的嘴角上：她皮膚白皙得沒有一絲瑕疵，側臉線條柔和得像幅精心繪制的油畫。
今天她沒紮丸子頭，而是在耳側別了兩個小巧的發夾，露出飽滿的額頭，多了幾分少女的嬌俏。
直到溫知行走近，安蕎才察覺來人，回頭就見他站在餐桌前。
她楞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溫先生。”
溫知行沖她擺了擺手，語氣比上次溫和些：“不用在意我，你們吃就好。”
安蕎點了點頭，猶豫了兩秒，還是輕聲問：“溫先生吃過晚飯了嗎？”
這個點，應該還沒吃。
她猜得沒錯，溫知行確實沒吃。
這兩周為了一個重要的收購案，他連續好幾天沒回家，如今方案終於定下來，才抽時間回來看看女兒。
“還沒有。”溫知行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管家就立刻取來了一副碗筷。
其實管家也不確定溫知行會不會回來吃飯、什麽時候吃，所以每天準備的飯菜，名義上是兩人份，實際分量足夠四五個人吃。
長方形的餐桌旁，安蕎和溫優優坐在一側，溫知行則坐在主位上，與安蕎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他一坐下，安蕎的動作就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拘謹。
“老師，餵我。”溫優優見安蕎沒再繼續剛才“答題贏吃的”游戲，立刻不樂意了，拉著她的衣角撒嬌。
安蕎耐著性子，又給她碗裏夾了些青菜，小姑娘已經吃了不少肉，該多吃點蔬菜了。
多了溫知行這麽個“外人”在，安蕎心裏難免緊張。
她完全沒料到今天會遇上他，果然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她又夾了一小塊蝦肉，剛要放進溫優優碗裏，小姑娘卻直接張開嘴，等著她餵。
“優優，你已經4歲了，該自己吃飯了。”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安蕎的動作猛地一頓，扭頭看向溫知行，他正優雅地用著餐，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隨口提醒。
察覺到安蕎的目光，溫知行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難得溫和的笑：“安老師不用一直餵著優優，她完全可以自己吃，你也多吃點。”
安蕎心裏快速轉了一圈：他說這話，是怪自己不該餵優優，還是隨口關心自己沒好好吃飯？
想了想，她覺得應該是前者，畢竟她和溫先生並不熟，對方怎麽會特意在意她吃沒吃飯。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又安撫溫優優。溫柔的聲音在餐廳裏響起，讓原本安靜的空間多了幾分熱鬧。
溫知行看著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他陪溫優優吃飯時，總習慣沈默，從小的家教讓他覺得，吃飯時不該多言，他也這樣要求過溫優優。
更何況，他和女兒之間本就沒多少話可聊，餐廳裏常常只剩碗筷碰撞的輕響。
可現在，看著溫優優臉上燦爛的笑容，再想到她今晚比平時多吃了一倍的食物，溫知行忽然覺得，有些規矩，或許也不是那麽非守不可。
吃完飯時，天已經黑透了。
溫優優還拉著安蕎的手不讓走，甚至想讓她留下來住。
安蕎耐心地蹲下身子，跟她解釋：“老師要回學校，去晚了就進不去了。”
她心裏卻在想：總有一天，能名正言順地住進這棟大房子裏，希望那一天能早點來。
剛走出別墅門口，管家就追了上來，說已經安排了司機送她回學校。
安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天色太晚，雖然能等到網約車，但別墅區在半山腰，上山的路周圍全是樹林，白天看著風景好，晚上卻透著幾分嚇人，確實不太安全。
回到宿舍，安蕎立刻開始覆盤今天的經歷。
晚上吃飯時，她和溫優優吃得快，溫知行還在用餐時，小姑娘就拉著她去客廳看自己的玩具。
等溫知行吃完走過來，主動對她說：“優優很喜歡你，你教得不錯。”
安蕎順勢回應，先誇溫優優是個很乖的孩子，只是性格有點敏感，又輕聲補充：“這裏平時沒什麽同齡玩伴，如果可以，多帶她出去走走、交些朋友會更好。”
“管家會帶她去。”溫知行的回答和她預想的一樣。
安蕎笑了笑，沒再堅持，只淡淡說：“對孩子來說，父親的陪伴，總歸是別人替代不了的。有的時候，時光錯過了，就很難再追回來，孩子滿心依賴父母的日子，其實就那麽幾年。”
她沒直接勸溫知行多陪女兒，只說這些點到為止的話，之後便禮貌道別。
躺在床上，安蕎反覆回想自己當時的語氣和措辭，擔心會不會引起溫知行的反感。
但從當時他的反應來看，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
她很清楚，作為家庭教師，對雇主說這種話其實有些越界。
可她的目標從來不止是“溫優優的老師”，她必須做得和其他家教不一樣，才能讓溫知行記住她，才能讓計劃往前推進一步。
安蕎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眼下的進度確實慢了些，但這種事急不得，太刻意反而容易引起懷疑。
可單靠每周兩次家教的時間碰運氣見溫知行，實在太被動了。
一來時間未必湊巧，二來就算遇上，大部分時間也得圍著溫優優的課程轉，根本沒多少單獨交流的機會。
她翻出手機，找到之前聯系的私家偵探。
當初決定雇偵探調查溫知行時，她還猶豫過，畢竟費用不低。
但對方確實能提供網上查不到的一手消息，這筆錢花得還算值。
現在，她需要多制造些“偶遇”的機會。根據偵探發來的信息，溫知行是個生活極有規劃的人，尤其喜歡喝茶，和客戶談事常選在一家高檔茶室。
他去的時間不固定，但基本每月都會去一次。
看到這條信息，安蕎心裏立刻有了計劃。
第二天是周末，她沒去圖書館，反而精心打扮了一番。
換上清爽的春夏款衛衣，把長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再戴上遮陽帽、套上防曬衣，背著小巧的帆布包就出了門。
這次出門只是試探，安蕎也不確定，溫知行今天會不會去那家茶室，甚至不確定他會不會親自去，說不定只是讓司機幫忙帶茶。
因為時間還充裕，她沒打車，選擇了坐地鐵。一來是不趕時間，二來也是實在沒多少閑錢了。
上大學前，她手裏還有些積蓄，阿婆也會把養老金省下來給她當生活費，可那些錢她實在不忍心要。
她很清楚，要維持住“美麗”，錢是最基礎的支撐。
所以她平時吃得極少，衣服也從不買大牌，唯獨在化妝品上，一分都沒吝嗇過，這是她抓住機會的“武器”。
周末的地鐵裏人擠人，安蕎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盡量避免與人過多接觸。
好不容易擠出地鐵，她才長長舒了口氣，車廂裏又悶又擠，幾乎讓她喘不上氣。
出了地鐵站，還得穿過兩個路口才能到那家茶室。
安蕎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高樓大廈，金色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這裏是海城最昂貴的商業區，能在這裏開店或消費的，大多是有頭有臉的富豪。
安蕎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根據偵探的消息，溫知行來這家茶室的時間通常在下午三點到六點之間，畢竟茶室只是談事的地方，不會久留到飯點。
她走到茶室附近，先掃了眼停車場，沒看到溫知行常坐的那輛車。
又在周邊轉了一圈，還是沒發現蹤跡，心裏猜著或許今天他不會來了。
安蕎沒離開，而是在茶室對面小廣場的陰涼處找了個凳子坐下。
對面雖有家咖啡店，但她沒進去，在這裏坐著，既能看清茶室門口的動靜，又不用額外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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