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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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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老師

安蕎最後一次望向鏡中的自己,上身是件普通白色T恤,胸口印著向日葵;下身搭配一條過膝裙,襯得身形纖細。

頭發高高束成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嬌俏的臉蛋。

她沒化妝,只薄塗了層防曬霜,又輕輕描了描眉毛,二十歲的年紀本就自帶光彩,不施粉黛反而更顯青春。

確認沒有任何不妥後,安蕎拎起小巧的包,轉身走出了宿舍門。

周六的校園很清靜,大部分學生都趁著周末外出游玩,校內的人影少了大半。

安蕎戴著遮陽帽走出校門,在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

她要去的地方,轉兩趟地鐵本也能到,但她精心化了妝、噴了香水,可不是為了沾染上地鐵裏的雜味。

所以即便要多花幾倍錢,安蕎還是選擇打車,報出了“雲溪尚景”的地址。

司機從後視鏡裏瞥了眼剛上車的女孩。

戴著口罩,白皙的臉上只露出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眉型秀氣,高高的丸子頭襯得額頭飽滿光潔。

即便沒露全臉,單看這部分,也能斷定安蕎的長相絕對出眾。

而她要去的地方更是海城數得著的高檔別墅區。

沒過多久,司機便開啟了閑聊模式,先是問她是不是學生,又打聽去雲溪尚景做什麽。

安蕎始終保持著禮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著。

她找了份兼職,給一個四歲的孩子做家教,教英語。

安蕎就讀於海城外國語學院,主修德語,當然英語也是有拿的出的水平,只是與許多有留學經驗或者英語專業的人是沒法比。

安蕎也沒想到自己會在十幾位高學歷、高資質的面試者中脫穎而出。

今天是她接到通知後上課的第一天,原本定在3點開課。

第一次上門,安蕎絕不想遲到,特意提早了出門,到達雲溪尚景門口時還不到2點30分。

這是高檔小區,不允許外來陌生車輛進入,安蕎只能在大門外下車。

她向門衛說明來意,門衛打電話確認後,才放她進去。

穿過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片巨大的噴池花園,景致雅致。

十幾座白色人體雕像立在噴池兩側,純凈的水流從雕塑周身緩緩淌入下方的大池子裏。

周圍綠化極好,花園的草叢間還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色彩斑斕地綴在綠意裏。

能住在這兒的人,在整個海城都算得上家境優渥。

安蕎環顧了一周,這是她第二次來這個小區,她恍惚記起,自己從前也住過這樣的大房子。

門口有小花園,小區裏還設著不少游樂設施。

只是那段記憶太過久遠,她能拼湊起來的細節寥寥無幾,只剩下“房子很大很漂亮”“床睡得很軟”的模糊印象。

而這些美好,也在一場變故後徹底碎了。

她失去了疼愛自己的父母,離開了有大花園的房子,去了一個陌生的小城。

剛到小城的那段日子,安蕎幾乎天天在哭,黑漆漆的房間讓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硬邦邦的床硌得人渾身難受。

她哭到眼睛腫成核桃,不肯上學,甚至連飯都咽不下。可即便如此,她也無法回到過去的地方。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個月,安蕎終於清醒:以前的生活,再也回不去了。

可她不甘心,她不想待在這個晚上能聽見老鼠亂竄、處處透著窘迫的地方,更不想過這樣一眼望到頭的苦日子。

她在心裏定下目標,一定要逃離這裏,回到以前的城市,過曾經的生活。

如今,安蕎總算再次站在了這座熟悉的城市裏,還考上了這裏的大學。

可她清楚,考上這所大學的人不計其數,在這座城市裏生活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僅憑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她依舊住不上從前那樣的房子。

即使她努力學習,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也沒有辦法在這個城市住上那樣的房子。

所以,她想到了一個唯一自己可以實現的方法。

安蕎長得美,是那種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的漂亮,要找有錢的男人,對她來說並不算難。

在大學一年裏,她也接觸過不少富二代,也開啟了一段戀情。

只是和他們相處後安蕎發現,指望這些校園裏的富家公子,根本沒法實現自己的目標。

他們的光鮮大多依附於家庭,自身能給的支持實在有限。

他們是有錢,但遠沒到“有錢”的地步,最多給女生買個包包,熱絡幾個月膩了就散場。

可她的目標,哪裏是幾個包、幾支口紅就能打發的?

況且這些人家世雖好,卻大多需要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

安蕎從不是隨便交男朋友的人,她目標極明確,要談就奔著“專一且奔著結婚”的態度,要找就找能真正幫她實現生活跨越的人。

浪費了一年時間,她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直到看到這份家教兼職,高工資不是她來面試的原因。

她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家教小女孩的爸爸。

是的,安蕎早已將目光放在了已婚男人身上,當然,她並非要做小三。

她提前調查過,這位男士已與妻子離婚,如今獨自撫養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是海城新貴,名下有好幾家公司,年紀不大,才30歲,只比安蕎大幾歲,算不上老,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

唯一不算完美的是他有個孩子,但安蕎並不在意:孩子還小,慢慢培養感情就好。

而且男人經歷過一次婚姻,對第二次婚姻的要求或許會寬松些,這對她而言反倒是機會。

安蕎慢悠悠走在別墅區的小道上,路面幹凈得一塵不染,路邊的小花散發著淡淡幽香。

她深吸一口氣,這裏,才是她該住的地方。

很快,她走到一棟白色獨棟別墅前,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理了理妝容,確認無誤後才按響門鈴。

管家很快開門,安蕎報上身份,順利被領進別墅。

她來得稍早,孩子還在睡覺,管家便先將她安排到會客區休息。

溫知行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客廳裏的安蕎。

樓梯下來就是會客區,溫知行繞到女人身後,瞥見她攤開的筆記本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字符。

其實在溫知行出現在樓梯口時,安蕎就已察覺。

男人的腳步聲沈穩有力,似乎在看到她後,又悄然放輕了節奏。

她假裝沒察覺,依舊低頭在筆記本上整理著教學筆記,扮演著“既為學生、也為老師,時刻認真學習”的模樣。

直到男人站定在她身後,安蕎才“後知後覺”地轉過頭,迎面就撞進一雙銳利的眸子。

她下意識睜大眼睛,眼底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愕然,直接站起身來。

此時她早已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白凈又艷麗的臉,幾縷碎發從額角垂落,貼在耳側。

少女的臉上帶著幾分未脫的青澀,卻又很快穩住神色,站定後輕聲開口:“溫先生。”

溫知行穿著灰色的定制休閑西裝,沒有打領帶,淺灰色襯衫的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臉是安蕎喜歡的類型,畢竟安蕎是在挑選結婚對象,要睡在一張床上,除了有錢之外,臉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條件。

安蕎知道這類人物向來忙碌,卻沒料到自己第一天來,就恰巧遇上了溫知行。

“嗯。”溫知行淡淡應了一聲,臉上沒什麽笑意,語氣透著客氣,“你是優優的外教老師?”

關於請家教的事,他從沒過問,全交由管家一手打理。

當初管家把所有面試者的資料遞到他桌上時,他匆匆掃過幾眼,安蕎的容貌,確實是十幾位面試者裏最出挑的。

但他是給女兒選老師,而非選伴侶,外貌從不是他看重的。

對他而言,孩子是否喜歡、能否好好相處,才是最關鍵的。

後來詢問管家面試細節,他才得知,和優優相處最融洽、也最得孩子喜歡的,正是名叫安蕎的女學生。

她還在海城大學讀書,履歷雖不如其他面試者亮眼,可優優的意願,在他這裏永遠是第一位的。

“是的,溫先生,我是安蕎。”安喬回應得禮貌,臉上綻開一抹恰到好處的標準微笑。

這個笑容是她特意對著鏡子練過的,露幾顆牙齒最好看,連嘴角揚起的角度都反覆校準過。

從前她習慣抿唇淺笑,直到有次偶然看到別人拍的自己,彼時她笑得開懷,眼尾輕輕挑起,本就微微上翹的眼型,笑起來時像彎彎的月牙。

朋友調侃,“太美了。”

從那以後,她便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終於拿捏住這個笑容的最佳狀態。

“辛苦了。”溫知行的語氣依舊平淡,“後續有什麽需要,跟管家說就好。”

他口中的管家,正是負責打理這棟別墅日常的人。雖別墅名義上是他和女兒的住處,他卻鮮少長時間停留。

“好的。”安蕎禮貌的回應。

溫知行只在安蕎臉上淡淡打量了幾眼,沒再多說一句話,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安喬才緩緩收起臉上的笑容。

她望著客廳門口,心裏忍不住犯嘀咕:是自己剛才的笑不夠好看嗎?

溫知行這樣的男人,竟然沒多停留哪怕一眼。

可轉念一想,她又很快釋然,像溫知行這個年紀的男人,見過的漂亮女人定然不計其數,自己這點刻意練習的小心思,或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估計什麽樣的女人他都見膩了,對付這樣的男人,可比應付學校裏那群幼稚的富二代難多了。

所以安蕎很清楚,要拿下溫知行,必須好好計劃一番。

根據之前委托私家偵探傳來的消息:溫知行是個極度自律的人,上一段婚姻只維持了一年,當初還是奉子成婚,離婚後前妻便飛往了國外。

此後,他一直保持著單身人設,偵探雖籠統提過他的私生活,卻也坦言,對這類頂級富豪,能查到的準確消息有限。

他們說溫知行沒有固定情人或女伴,只是前段時間和某位女明星走得近,相關新聞還登上過娛樂頭條,不過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這些消息大多捕風捉影,沒什麽實據。

安蕎對著偵探查到的、關於溫知行從小到大零星信息,仔仔細細研究了三天。

盡管不清楚他私生活的具體情況,但她還是下定了決心,不管怎樣,先試試再說。

不成功或者不符合目標要求,安蕎也不是很在意

畢竟,男人嘛,多的是,一個不行,還有無數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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