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獎勵 “下回還敢不敢這麽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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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獎勵 “下回還敢不敢這麽玩火？”
說是獎勵, 可蕭淩晏剛要湊上前去討賞，卻被對方一把按了回去。
“別急嘛，藥性還沒完全融合呢 ”蕭珺繼續蜻蜓點水般親他，手指也仍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隔著藥渣上按摩, 促進藥效發揮, 可那有意無意磨蹭的指尖, 分明又帶了些叫蕭淩晏邪火翻騰的逗弄，若即若離地勾得他神魂顛倒。
他再受不了, 迫不及待地想加深親吻，非得讓這壞人知曉這麽玩火的下場，可他剛要伸手想把人鎖在懷裏，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腿不知何時被一截青藤捆得嚴嚴實實。青藤上灌註了靈力, 他竟一時無法掙脫。
“哥, ”他有些委屈，“你這哪是獎勵？親不著, 摸不到, 你還這麽勾引我, 怎麽看都覺得更像懲罰。”
“這麽沈不住氣？”蕭珺笑盈盈盯著蕭淩晏被欲燒紅了的臉，眸底滑過帶著戲謔的憐愛，像是在看一條毛毛躁躁的小狗, 或是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他的語氣裏染上幾分溫情的懷念, “我倒是記起來了，你這個時候最純情，親你一口就興奮得跟什麽似的。”
蕭淩晏更惱了：“既知我急色，還如此捉弄我，未免太過分了吧？”
“過分？怎麽跟哥哥說話的？”蕭珺佯裝不悅地瞇起眼睛，在蕭淩晏頸側又舔又咬。
蕭淩晏被他如此不負責任的挑逗弄得氣血翻騰, 眸中暗浪洶湧，“這麽撩撥我，你就不怕……三天都下不了床？”
蕭珺絲毫不懼，反游刃有餘地勾唇捏了捏蕭淩晏的臉，意味深長，“口氣不小嘛。”
他頂著蕭淩晏危險的目光，挑起碗底最後一點藥渣，抹在蕭淩晏胸前，悠悠道：“我也想同你親近啊，可藥效完全融合還需一炷香呢，誰讓你來的不是時候，這舊疾一月才發作一次，偏偏叫你趕上了，”他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下瞟了眼，“若是藥效未吸收完全便強行親熱，餘毒匯聚，可是會痛不欲生。”
見蕭淩晏仍繃著張俊臉，幽怨盯著他，蕭珺挑眉：“怎麽，覺得我騙你？”
蕭淩晏冷哼：“你方才可是連鬧鬧都騙。”
“哦？是嗎？”蕭淩晏只覺眼前一花，人便已跨坐在他身上，本就憋得難受，這麽一來，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看你，都冒汗了。”蕭珺傾身湊近，貼在他耳畔吐氣，聲音像把小刷子，在蕭淩晏心尖兒上撓，“再等等嘛，一炷香而已。”
蕭淩晏被他身上撲鼻的香氣勾得更情難自抑，偏偏身子被捆著，動彈不得，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你這麽勾引我，叫我怎麽等？”
蕭珺笑笑，沒接話，一點點抽松了腰間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帶。
蕭淩晏看呆了，他身上這寬大衣袍下竟是只佩了數條鑲翠綠珠寶的白金細鏈織的飾物。一時不知是雪白皮膚襯得飾物華貴，還是華美飾物襯得人如寶玉。
他一時挪不開眼，難怪方才摟著人時覺得掌下手感不對。果然如他所想，這底下是另有乾坤。細鏈從頸上垂落，在人上身各處攀附，纏得很有門道。左右兩側各綴一朵銀花，往下又在腰間交織著又纏了一圈，末端垂下的幾縷環在腿上，串了幾枚珍珠大小的碧玉鈴鐺。
“非要我穿，”蕭珺輕笑，“你瞧瞧，這花裏胡哨的，能好看？”
何止好看。他生得纖薄高挑，此物配他，再適合不過。蕭淩晏直勾勾盯著他，喃喃低語：“我未來……日日過的都是這種神仙日子？”
蕭珺被他逗樂了，捧著他的臉親他：“這麽喜歡？”
蕭淩晏舔了舔唇，“明知故問。”昨晚蕭珺主動邀他時，他覺得世上不可能再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但沒想到啊，和心愛的人過日子，幸福這種事永遠天外有天。
他開始更瘋狂地掙紮，試圖擺脫臂上青藤。他甚至都能想象情酣時那串碧玉鈴鐺會如何滴裏當啷的響，一時間只覺自己要爆炸了。
可惜，蕭珺指尖靈力一轉，青藤便同活蛇似的纏得更緊了。他無奈，只好朝蕭珺舉了舉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胳膊，再度祈求：“求你了哥，給我解了吧。我受不了了。”
“不行。”蕭珺捏著他的下巴往左轉了轉，讓他去看案上那將將燃了一小半的香，“瞧，還沒到一炷香呢。”
蕭淩晏急不可耐：“沒關系，痛我也認！”
“哦？”蕭珺戳了戳他的心口，“你爽了後一走了之，回你的時間段去了，他回來可會難受的，我舍不得。”
蕭淩晏瞇起眼：“那你就舍得我忍得這麽難受嗎？”
“嗯……你說得對，看著你這麽不爽利，也怪叫人心疼的。”蕭珺俯身湊近，蕭淩晏激動地以為終於是能親一會兒了，對方卻越過他，從床頭矮櫃裏摸出個不大不小的匣子。
也不只是故意還是無意，他動作間那鏈上銀花幾乎是擦著蕭淩晏唇間過去，花瓣冰冷，花蕊卻是細膩溫熱，惹得他呼吸又重了幾分。蕭珺也明顯顫了一下，溢出很輕的悶哼聲，手中匣子一時沒拿穩，裏頭發出物件碰撞的細微輕響。
蕭淩晏在那匣子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有點像……昨夜的脂膏的味道。
蕭珺打開匣子的瞬間，他眼都直了，“這，這這……”
看著他面紅耳赤，眼神飄忽不知往哪兒看的囧樣，蕭珺笑得更開懷了，“我都忘了，你過去也知羞的。”
蕭淩晏看著他順手從匣子裏取了一根稍細的，那纖長幹凈的指頭就隨意握著白玉器物的底座，在他眼前晃悠，“躲什麽？這可是未來的你一根根親自造的，瞧，是不是雕得很精細？”
“……”蕭淩晏臉紅一陣白一陣，他完全能想象自己是如何居心不良地偷摸做這玩意兒，然後某天夜裏狀若不經意提起想玩些新花樣，半哄半騙地將這些腌臜物事用在對方身上的。
“比起死物，我還是更喜歡你，但是嘛……”蕭珺眼底浮起一抹狡黠的笑，“現在指望不上你，我也只好自力更生了。”
“怎麽指望不上？！你給我松……唔……”
蕭珺探入指頭堵住蕭淩晏的嘴，不由分說攪了攪，而後飛快抽出，朝他晃晃指尖，“借你龍涎一用。”
蕭淩晏眼睜睜看著他微微後仰，只手撐著榻，隨著指節一點點消失，他細長的頸項顫抖著揚起，微張的唇間探出一點點舌尖，呢喃著喚著蕭淩晏的名，一副正朝他討吻的慵懶模樣。
蕭淩晏眼都紅了，一半是急得，一半是饞得，恨不能換自己上去：“給、我、解、開。”
蕭珺充耳不聞，換用肘撐著榻，騰出手來給那白玉上塗抹脂膏，蒙著水汽的幽深雙眸卻牢牢盯著榻上氣急敗壞的蕭淩晏，聲音裏略帶了些顫：“急什麽，香還沒燒完呢。”
蕭淩晏恨恨咬著後槽牙：“你給我等著！”
蕭珺意味不明地舔了舔唇角，掌中攥著那塊玉，自顧自地把玩著。他身上鈴鐺開始瑣碎地響，如魔音貫耳，伴著這副勾人的模樣惡狠狠地刺激著蕭淩晏岌岌可危的理智。
蕭淩晏呼吸極重，嗅到血腥味兒時，他本能地舔了舔發癢的上唇，舌尖居然嘗到一股腥甜。從鼻腔裏淌出來的，熱乎乎的，無聲將他的顏面燒成灰燼。
他的臉唰地更黑了。
蕭珺也楞了楞，旋即笑得直不起腰。他笑夠了才支起身靠了過來，濕漉漉的唇點在蕭淩晏面頰上，眸中幾分戲謔，“你也太可愛了。“
蕭淩晏被他的靠近激得鼻頭又是一熱，急忙忍住了，整個人往後躲了躲，又換得蕭珺一陣笑。
臉反正已徹底丟盡，蕭淩晏幹脆破罐子破摔，“笑什麽笑，都怪你。”
他已經夠狼狽了，可這家夥竟還嫌不夠，牽著他的手，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掌握住了那支被捂得溫熱的白玉，“是是，我的錯，讓你報覆回來成不成？”蕭珺歪頭盯著他：“你會用的吧？”
蕭淩晏鼻腔內竭力壓制的熱意徹底決堤，直充腦門的熱血得幾乎要把他的腦袋燒起來。手裏這哪是本質寒涼的玉，分明比烤熟的山芋還燙手。
他扭頭隨意蹭了一把面上新鮮溫熱的血，右掌用力握緊，“這可是你說的。”
“嗯……”蕭珺渾身瑟縮了一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等等，不能……不能這麽……”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停，停一會兒……”
蕭淩晏一言不發，陰著臉，手上兇狠使勁，幾乎要徒手捏碎那塊堅硬的白玉。
難言的脹痛令蕭珺有點驚慌，好像有點玩過頭了，他光想著眼前這來自過去的蕭淩晏正最純情幼稚的時候，逗起來好玩，卻忘了他的性子也是最沖動最暴躁的時候，惹急了可比現如今閱盡千帆後情緒平和的蕭淩晏更沒分寸。
不行，他可不想明日真下不了床。思及此，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掐訣，意欲瞬移去客房避避，可就在術成瞬間，一對鐵箍般的手突然死死鉗在他腕上。
竟是蕭淩晏不知何時掙脫了他的青藤。
他心頭一驚，可不等他做些什麽，胸口驟然傳來尖銳的癢痛，他渾身一軟，撐著上身的手臂霎時脫力，不及反應，雙臂便被迅速反剪在背後，瞬間攻守之勢易位。
蕭淩晏得了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洩憤似的用力扯了一下蕭珺身上那咬得極緊的白金細鏈，見他潰不成軍地癱在榻上哆嗦，這才稍覺揚眉吐氣。
他一把丟開玉器，將人拖到身前，周身籠著混雜著欲念的戾氣，“戲弄我到這份上，你好本事。”
蕭珺緊張瞥了眼案上燃香，見香已徹底燃盡才松了口氣。他認命地放松了緊繃的身軀，也罷，好歹藥效已融合完全，隨他去吧。不過是明日又得躺一天而已，反正有人伺候。
但下一瞬他就白了臉。
“……等等，這個……這個不行！”見蕭淩晏下軀突然變成龍尾，蕭珺面上的游刃有餘頃刻間消失無影。他慌不擇路要往榻下躲，蕭淩晏一把又揪住那條細長的鏈。
鏈條勒緊，在雪白的皮肉上烙下幾道紅印，被飾物咬著的地方更是顫巍巍腫了起來，蕭珺不覺蹙眉，“疼。”
“忍著。”蕭淩晏湊近，忿忿咬了咬他的耳尖，激起對方更深的戰栗，他總算是理解為何世上會有愛極生恨的說法，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無法自拔，無處釋放時，有時候是真的忍不住想弄哭他，逼他求饒認錯的。
“你怎麽變得這麽放浪？”他咬緊後槽牙，“剛才勾引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後果？”
“……等等，我腰疼……松點兒……”蕭珺想躲開猙獰龍身，但蕭淩晏忍了這麽久，豈可能再放過，他一把將人摜在榻上，龍尾用力纏緊，細鏈上的碧玉鈴磕在堅硬龍鱗上，發出尖銳清脆的鈴響。
“咱們這麽多年，不止鬧鬧一個吧？”蕭淩晏俯身咬他的後頸，“這般會勾引人，不得給我生一大窩？”
“沒有……只有鬧鬧。”蕭珺顫聲答道。他很久沒在這種事裏覺得難受了，愈發後悔今日實在玩得過火。這臭小子技術這麽差，他當年到底怎麽忍過來的？
蕭淩晏沒想到他會乖乖回答，更興奮了，“想不想再要一個？”
“那得……嗯……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蕭珺話音剛落，鏈子又被用力扯了一下，激得他險些魂飛天外。他揪緊被褥，臉深深埋進被褥裏，聲音悶得自己都聽不清，“疼……”
“疼？”蕭淩晏哼了一聲，聽他喚得可憐，稍稍收斂了些，“下回還敢不敢這麽耍我？”
蕭珺緩了一陣，忽側過身來，探著舌尖來舔蕭淩晏的唇。他似笑非笑，眼角眉梢帶著熟透了的糜艷，不知死活地繼續撩人，“還敢。”
“……”蕭淩晏暗罵了一聲，“你這輩子別想下床了。”
--
過去。
漩渦出現的瞬間，蕭珺聽見了情魄極低極近的聲音，仿佛他就站在他身後，咬著他耳朵說話，但他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短短瞬息，但徹底失了知覺。
再醒來時，望著頭頂的帷帳，他心頭浮起一種荒謬的熟悉感。這是書中蕭淩晏鎖他在榻時他日日夜夜註視著的帷帳，他的四肢也同那時一樣沈重酸痛，他嘗試擡起手臂，但骨頭像被釘在了榻上，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只有頭能小幅轉動。
他吃力地轉動眼珠，看向床頭另一側，幾道粗長鎖鏈自床頂垂落，閃著冰冷的寒芒。一切皆如當年光景。
恍惚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從來不曾離開過那本書，是不是再過半個時辰，或是半天，那個暴虐的醉漢便會醉醺醺闖進來，滿嘴汙言穢語地羞辱他？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想，門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哥，你醒了。”蕭淩晏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他。
蕭珺望著他楞了會兒神，聽見他又喚了他一聲“哥哥”才緩緩點了點頭，“嗯。”
他意識仍有些混沌，但聽見他仍這麽親熱喚他便覺心安，書裏剛開篇時的那個蕭淩晏恨他入骨，並不願喊他哥，如今這聲“哥哥”，起碼能證明他並未被困在那段故事裏。
他兀自放了心，沒去想蕭淩晏為何要封了他的靈力，用鎖鏈鎖著他，當他是玩寵似的困於這方矮榻。
“鬧鬧和母親呢？”他艱難環顧四周，沒見到鬧鬧同那柄劍的影蹤，不由有些擔憂，“方才那漩渦……”
蕭淩晏卻徑直打斷他：“終於只有我們了。”他走到他身邊，堪稱激動地埋在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只有你和我，再沒人會跟我搶了。”
蕭珺蹙起眉，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不是昨夜的蕭淩晏。
“你是……情魄。”
情魄沒有否認。他一言不發地從懷裏摸出一小瓶，拔開瓶塞，往手心倒了倒。
蕭珺盯著他掌心那枚雪白的丹丸，面色唰地沈了下來。情蠱。那枚一度折磨得他死去活來的情蠱。他沒想到這東西會再出現在他的世界。
“哥哥，你在乎的人好多，我不喜歡他們。我要你眼裏也只有我一個。”情魄癡迷地盯著他，將那丹丸遞到他嘴邊，“乖，張嘴。”
蕭珺沈默盯著他，唇抿得很緊。
情魄的臉慢慢陰了下來：“張嘴。”
“……”
“好，很好。”情魄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行將那丹丸塞進他嘴裏，“你還想著那個人是不是？”情魄的面孔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眼裏含著極致的愛意與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恨。
他咬著牙催動了情蠱，“我要你只記得我，心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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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獎勵, 可蕭淩晏剛要湊上前去討賞，卻被對方一把按了回去。
“別急嘛，藥性還沒完全融合呢 ”蕭珺繼續蜻蜓點水般親他，手指也仍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隔著藥渣上按摩, 促進藥效發揮, 可那有意無意磨蹭的指尖, 分明又帶了些叫蕭淩晏邪火翻騰的逗弄，若即若離地勾得他神魂顛倒。
他再受不了, 迫不及待地想加深親吻，非得讓這壞人知曉這麽玩火的下場，可他剛要伸手想把人鎖在懷裏，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和腿不知何時被一截青藤捆得嚴嚴實實。青藤上灌註了靈力, 他竟一時無法掙脫。
“哥, ”他有些委屈，“你這哪是獎勵？親不著, 摸不到, 你還這麽勾引我, 怎麽看都覺得更像懲罰。”
“這麽沈不住氣？”蕭珺笑盈盈盯著蕭淩晏被欲燒紅了的臉，眸底滑過帶著戲謔的憐愛，像是在看一條毛毛躁躁的小狗, 或是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他的語氣裏染上幾分溫情的懷念, “我倒是記起來了，你這個時候最純情，親你一口就興奮得跟什麽似的。”
蕭淩晏更惱了：“既知我急色，還如此捉弄我，未免太過分了吧？”
“過分？怎麽跟哥哥說話的？”蕭珺佯裝不悅地瞇起眼睛，在蕭淩晏頸側又舔又咬。
蕭淩晏被他如此不負責任的挑逗弄得氣血翻騰, 眸中暗浪洶湧，“這麽撩撥我，你就不怕……三天都下不了床？”
蕭珺絲毫不懼，反游刃有餘地勾唇捏了捏蕭淩晏的臉，意味深長，“口氣不小嘛。”
他頂著蕭淩晏危險的目光，挑起碗底最後一點藥渣，抹在蕭淩晏胸前，悠悠道：“我也想同你親近啊，可藥效完全融合還需一炷香呢，誰讓你來的不是時候，這舊疾一月才發作一次，偏偏叫你趕上了，”他目光若有若無地往下瞟了眼，“若是藥效未吸收完全便強行親熱，餘毒匯聚，可是會痛不欲生。”
見蕭淩晏仍繃著張俊臉，幽怨盯著他，蕭珺挑眉：“怎麽，覺得我騙你？”
蕭淩晏冷哼：“你方才可是連鬧鬧都騙。”
“哦？是嗎？”蕭淩晏只覺眼前一花，人便已跨坐在他身上，本就憋得難受，這麽一來，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看你，都冒汗了。”蕭珺傾身湊近，貼在他耳畔吐氣，聲音像把小刷子，在蕭淩晏心尖兒上撓，“再等等嘛，一炷香而已。”
蕭淩晏被他身上撲鼻的香氣勾得更情難自抑，偏偏身子被捆著，動彈不得，他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你這麽勾引我，叫我怎麽等？”
蕭珺笑笑，沒接話，一點點抽松了腰間本就松松垮垮的腰帶。
蕭淩晏看呆了，他身上這寬大衣袍下竟是只佩了數條鑲翠綠珠寶的白金細鏈織的飾物。一時不知是雪白皮膚襯得飾物華貴，還是華美飾物襯得人如寶玉。
他一時挪不開眼，難怪方才摟著人時覺得掌下手感不對。果然如他所想，這底下是另有乾坤。細鏈從頸上垂落，在人上身各處攀附，纏得很有門道。左右兩側各綴一朵銀花，往下又在腰間交織著又纏了一圈，末端垂下的幾縷環在腿上，串了幾枚珍珠大小的碧玉鈴鐺。
“非要我穿，”蕭珺輕笑，“你瞧瞧，這花裏胡哨的，能好看？”
何止好看。他生得纖薄高挑，此物配他，再適合不過。蕭淩晏直勾勾盯著他，喃喃低語：“我未來……日日過的都是這種神仙日子？”
蕭珺被他逗樂了，捧著他的臉親他：“這麽喜歡？”
蕭淩晏舔了舔唇，“明知故問。”昨晚蕭珺主動邀他時，他覺得世上不可能再有比這更幸福的事了，但沒想到啊，和心愛的人過日子，幸福這種事永遠天外有天。
他開始更瘋狂地掙紮，試圖擺脫臂上青藤。他甚至都能想象情酣時那串碧玉鈴鐺會如何滴裏當啷的響，一時間只覺自己要爆炸了。
可惜，蕭珺指尖靈力一轉，青藤便同活蛇似的纏得更緊了。他無奈，只好朝蕭珺舉了舉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胳膊，再度祈求：“求你了哥，給我解了吧。我受不了了。”
“不行。”蕭珺捏著他的下巴往左轉了轉，讓他去看案上那將將燃了一小半的香，“瞧，還沒到一炷香呢。”
蕭淩晏急不可耐：“沒關系，痛我也認！”
“哦？”蕭珺戳了戳他的心口，“你爽了後一走了之，回你的時間段去了，他回來可會難受的，我舍不得。”
蕭淩晏瞇起眼：“那你就舍得我忍得這麽難受嗎？”
“嗯……你說得對，看著你這麽不爽利，也怪叫人心疼的。”蕭珺俯身湊近，蕭淩晏激動地以為終於是能親一會兒了，對方卻越過他，從床頭矮櫃裏摸出個不大不小的匣子。
也不只是故意還是無意，他動作間那鏈上銀花幾乎是擦著蕭淩晏唇間過去，花瓣冰冷，花蕊卻是細膩溫熱，惹得他呼吸又重了幾分。蕭珺也明顯顫了一下，溢出很輕的悶哼聲，手中匣子一時沒拿穩，裏頭發出物件碰撞的細微輕響。
蕭淩晏在那匣子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有點像……昨夜的脂膏的味道。
蕭珺打開匣子的瞬間，他眼都直了，“這，這這……”
看著他面紅耳赤，眼神飄忽不知往哪兒看的囧樣，蕭珺笑得更開懷了，“我都忘了，你過去也知羞的。”
蕭淩晏看著他順手從匣子裏取了一根稍細的，那纖長幹凈的指頭就隨意握著白玉器物的底座，在他眼前晃悠，“躲什麽？這可是未來的你一根根親自造的，瞧，是不是雕得很精細？”
“……”蕭淩晏臉紅一陣白一陣，他完全能想象自己是如何居心不良地偷摸做這玩意兒，然後某天夜裏狀若不經意提起想玩些新花樣，半哄半騙地將這些腌臜物事用在對方身上的。
“比起死物，我還是更喜歡你，但是嘛……”蕭珺眼底浮起一抹狡黠的笑，“現在指望不上你，我也只好自力更生了。”
“怎麽指望不上？！你給我松……唔……”
蕭珺探入指頭堵住蕭淩晏的嘴，不由分說攪了攪，而後飛快抽出，朝他晃晃指尖，“借你龍涎一用。”
蕭淩晏眼睜睜看著他微微後仰，只手撐著榻，隨著指節一點點消失，他細長的頸項顫抖著揚起，微張的唇間探出一點點舌尖，呢喃著喚著蕭淩晏的名，一副正朝他討吻的慵懶模樣。
蕭淩晏眼都紅了，一半是急得，一半是饞得，恨不能換自己上去：“給、我、解、開。”
蕭珺充耳不聞，換用肘撐著榻，騰出手來給那白玉上塗抹脂膏，蒙著水汽的幽深雙眸卻牢牢盯著榻上氣急敗壞的蕭淩晏，聲音裏略帶了些顫：“急什麽，香還沒燒完呢。”
蕭淩晏恨恨咬著後槽牙：“你給我等著！”
蕭珺意味不明地舔了舔唇角，掌中攥著那塊玉，自顧自地把玩著。他身上鈴鐺開始瑣碎地響，如魔音貫耳，伴著這副勾人的模樣惡狠狠地刺激著蕭淩晏岌岌可危的理智。
蕭淩晏呼吸極重，嗅到血腥味兒時，他本能地舔了舔發癢的上唇，舌尖居然嘗到一股腥甜。從鼻腔裏淌出來的，熱乎乎的，無聲將他的顏面燒成灰燼。
他的臉唰地更黑了。
蕭珺也楞了楞，旋即笑得直不起腰。他笑夠了才支起身靠了過來，濕漉漉的唇點在蕭淩晏面頰上，眸中幾分戲謔，“你也太可愛了。“
蕭淩晏被他的靠近激得鼻頭又是一熱，急忙忍住了，整個人往後躲了躲，又換得蕭珺一陣笑。
臉反正已徹底丟盡，蕭淩晏幹脆破罐子破摔，“笑什麽笑，都怪你。”
他已經夠狼狽了，可這家夥竟還嫌不夠，牽著他的手，用他唯一能動的右掌握住了那支被捂得溫熱的白玉，“是是，我的錯，讓你報覆回來成不成？”蕭珺歪頭盯著他：“你會用的吧？”
蕭淩晏鼻腔內竭力壓制的熱意徹底決堤，直充腦門的熱血得幾乎要把他的腦袋燒起來。手裏這哪是本質寒涼的玉，分明比烤熟的山芋還燙手。
他扭頭隨意蹭了一把面上新鮮溫熱的血，右掌用力握緊，“這可是你說的。”
“嗯……”蕭珺渾身瑟縮了一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等等，不能……不能這麽……”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停，停一會兒……”
蕭淩晏一言不發，陰著臉，手上兇狠使勁，幾乎要徒手捏碎那塊堅硬的白玉。
難言的脹痛令蕭珺有點驚慌，好像有點玩過頭了，他光想著眼前這來自過去的蕭淩晏正最純情幼稚的時候，逗起來好玩，卻忘了他的性子也是最沖動最暴躁的時候，惹急了可比現如今閱盡千帆後情緒平和的蕭淩晏更沒分寸。
不行，他可不想明日真下不了床。思及此，他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掐訣，意欲瞬移去客房避避，可就在術成瞬間，一對鐵箍般的手突然死死鉗在他腕上。
竟是蕭淩晏不知何時掙脫了他的青藤。
他心頭一驚，可不等他做些什麽，胸口驟然傳來尖銳的癢痛，他渾身一軟，撐著上身的手臂霎時脫力，不及反應，雙臂便被迅速反剪在背後，瞬間攻守之勢易位。
蕭淩晏得了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洩憤似的用力扯了一下蕭珺身上那咬得極緊的白金細鏈，見他潰不成軍地癱在榻上哆嗦，這才稍覺揚眉吐氣。
他一把丟開玉器，將人拖到身前，周身籠著混雜著欲念的戾氣，“戲弄我到這份上，你好本事。”
蕭珺緊張瞥了眼案上燃香，見香已徹底燃盡才松了口氣。他認命地放松了緊繃的身軀，也罷，好歹藥效已融合完全，隨他去吧。不過是明日又得躺一天而已，反正有人伺候。
但下一瞬他就白了臉。
“……等等，這個……這個不行！”見蕭淩晏下軀突然變成龍尾，蕭珺面上的游刃有餘頃刻間消失無影。他慌不擇路要往榻下躲，蕭淩晏一把又揪住那條細長的鏈。
鏈條勒緊，在雪白的皮肉上烙下幾道紅印，被飾物咬著的地方更是顫巍巍腫了起來，蕭珺不覺蹙眉，“疼。”
“忍著。”蕭淩晏湊近，忿忿咬了咬他的耳尖，激起對方更深的戰栗，他總算是理解為何世上會有愛極生恨的說法，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無法自拔，無處釋放時，有時候是真的忍不住想弄哭他，逼他求饒認錯的。
“你怎麽變得這麽放浪？”他咬緊後槽牙，“剛才勾引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後果？”
“……等等，我腰疼……松點兒……”蕭珺想躲開猙獰龍身，但蕭淩晏忍了這麽久，豈可能再放過，他一把將人摜在榻上，龍尾用力纏緊，細鏈上的碧玉鈴磕在堅硬龍鱗上，發出尖銳清脆的鈴響。
“咱們這麽多年，不止鬧鬧一個吧？”蕭淩晏俯身咬他的後頸，“這般會勾引人，不得給我生一大窩？”
“沒有……只有鬧鬧。”蕭珺顫聲答道。他很久沒在這種事裏覺得難受了，愈發後悔今日實在玩得過火。這臭小子技術這麽差，他當年到底怎麽忍過來的？
蕭淩晏沒想到他會乖乖回答，更興奮了，“想不想再要一個？”
“那得……嗯……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蕭珺話音剛落，鏈子又被用力扯了一下，激得他險些魂飛天外。他揪緊被褥，臉深深埋進被褥裏，聲音悶得自己都聽不清，“疼……”
“疼？”蕭淩晏哼了一聲，聽他喚得可憐，稍稍收斂了些，“下回還敢不敢這麽耍我？”
蕭珺緩了一陣，忽側過身來，探著舌尖來舔蕭淩晏的唇。他似笑非笑，眼角眉梢帶著熟透了的糜艷，不知死活地繼續撩人，“還敢。”
“……”蕭淩晏暗罵了一聲，“你這輩子別想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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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渦出現的瞬間，蕭珺聽見了情魄極低極近的聲音，仿佛他就站在他身後，咬著他耳朵說話，但他沒聽清他在說什麽，短短瞬息，但徹底失了知覺。
再醒來時，望著頭頂的帷帳，他心頭浮起一種荒謬的熟悉感。這是書中蕭淩晏鎖他在榻時他日日夜夜註視著的帷帳，他的四肢也同那時一樣沈重酸痛，他嘗試擡起手臂，但骨頭像被釘在了榻上，動彈不得，渾身上下，只有頭能小幅轉動。
他吃力地轉動眼珠，看向床頭另一側，幾道粗長鎖鏈自床頂垂落，閃著冰冷的寒芒。一切皆如當年光景。
恍惚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從來不曾離開過那本書，是不是再過半個時辰，或是半天，那個暴虐的醉漢便會醉醺醺闖進來，滿嘴汙言穢語地羞辱他？似乎印證了他的猜想，門外傳來沈重的腳步聲。
“哥，你醒了。”蕭淩晏站在門口，遠遠看著他。
蕭珺望著他楞了會兒神，聽見他又喚了他一聲“哥哥”才緩緩點了點頭，“嗯。”
他意識仍有些混沌，但聽見他仍這麽親熱喚他便覺心安，書裏剛開篇時的那個蕭淩晏恨他入骨，並不願喊他哥，如今這聲“哥哥”，起碼能證明他並未被困在那段故事裏。
他兀自放了心，沒去想蕭淩晏為何要封了他的靈力，用鎖鏈鎖著他，當他是玩寵似的困於這方矮榻。
“鬧鬧和母親呢？”他艱難環顧四周，沒見到鬧鬧同那柄劍的影蹤，不由有些擔憂，“方才那漩渦……”
蕭淩晏卻徑直打斷他：“終於只有我們了。”他走到他身邊，堪稱激動地埋在他頸間，深深吸了口氣，“只有你和我，再沒人會跟我搶了。”
蕭珺蹙起眉，猛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不是昨夜的蕭淩晏。
“你是……情魄。”
情魄沒有否認。他一言不發地從懷裏摸出一小瓶，拔開瓶塞，往手心倒了倒。
蕭珺盯著他掌心那枚雪白的丹丸，面色唰地沈了下來。情蠱。那枚一度折磨得他死去活來的情蠱。他沒想到這東西會再出現在他的世界。
“哥哥，你在乎的人好多，我不喜歡他們。我要你眼裏也只有我一個。”情魄癡迷地盯著他，將那丹丸遞到他嘴邊，“乖，張嘴。”
蕭珺沈默盯著他，唇抿得很緊。
情魄的臉慢慢陰了下來：“張嘴。”
“……”
“好，很好。”情魄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強行將那丹丸塞進他嘴裏，“你還想著那個人是不是？”情魄的面孔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眼裏含著極致的愛意與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恨。
他咬著牙催動了情蠱，“我要你只記得我，心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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