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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混戰 “不讓你吃點苦頭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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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混戰 “不讓你吃點苦頭怎麽行?”

“做夢。”蕭淩晏一把將醉醺醺的人拽了回來, 嘲弄盯著本源眼底浮動的陰暗情欲,“你不是清高得很,說只我這種被汙染的才會對他欲念深重?這又是玩哪出?”

本源語氣淡淡:“我同你本為一體,你受汙染深重, 我自難以幸免, 同你比, 我只是更清醒,知這不過媾和, 不會像你那般癲狂失態。”

祂說得冷淡疏離,若手掌沒有繞過蕭淩晏的阻撓輕佻探入他懷中人未褪盡的衣衫底下,恐怕更有說服力。

蕭淩晏恨不能把祂撕吧撕吧丟去餵狗,可這東西居然同碎片一樣, 他只瞧得見祂, 卻是碰不著,唯同為碎片的蕭珺能觸到祂, 艱難躲閃著祂粗暴肆意的撫摸掐揉。

他看著很痛, 又或是旁的什麽, 蹙起的眉下被酒熏紅的眼尾染著濕熱的痕,不知是方才胡鬧濺上的酒,還是因疼痛新添的淚, 他輕輕倒吸氣, 掙紮著本能地往手的另一側躲,冰冷的發絲蹭過蕭淩晏面頰,酒氣混著熟悉的冷香鉆進他鼻腔。他覺自己應該心疼,應該憤怒叫停本源的動作,可他盯著懷中人,喉結竟是控制不住地滾了滾, 強壓下去的欲卷土重來。

“如何?”本源重重摩挲著掌中腕骨,瞬間便叫那處一片青紫,祂瞥著蕭淩晏的目光依舊淡漠,冷金瞳下卻暗潮洶湧,“醉成這樣,應是又熱又纏人。這種機會可不多見,你也想玩吧?”

“滾!別碰他。”蕭淩晏到底還有些理智,沒叫欲望牽著鼻子走,他黑著臉,蠻橫地把被扯落的衣物給人套了回去,下一瞬卻又被對方無形的手扯了下來,本源毫不理會他身周翻騰的戾氣,湊近在蕭珺敞開的衣襟裏頭重重啃咬,留下連串清晰帶血的齒痕,“那罷了。我玩我的,你不想玩,我也不介意你看著。”

話音剛落,蕭淩晏懷中驟然一空,方才還被他摟在臂彎裏的人被本源奪了去,他氣急敗壞地再去搶,手掌卻徑直穿過面前兩人的身形。

他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身周銀色的命弦狂亂舞動,似暴風中肆虐的枯藤:“把他,還給我。”

“我邀請過你,現在反悔,還有機會。”本源不以為意,人摜在桌案上,徑直撞了進去,狂暴的命弦碰到祂便乖順地伏在祂足邊,絲毫傷不了祂。

“真熱。”祂愜意瞇起眼,舔了舔唇,“你倒是給他伺候得不錯,纏人得緊。”

蕭淩晏眼底殺氣翻騰,兇光畢露,他身後翻騰著的命弦,竟緩緩變了模樣,似被他暗金眼瞳裏淬毒的目光染了色,在空中織起金色的網。

本源訝然,反應極快地馭起命弦抵抗,攔下金色命弦淩厲攻擊,可祂被金光蹭到的袍角仍是肉眼可見削了大塊。

“把他,還給我。”

本源陰了臉色:“你這樣只會令汙染更難拔除。”

“還給我。”

“呵,”本源不為所動,力道更重了幾分,換得人劇烈戰栗,急促的低喘痛吟在同一個人的劍拔弩張間顯得格格不入,“你看他這樣,就算還給你,心頭怕還是惦記著我,他這種賤人,就喜歡痛。”

話音剛落,護在祂身前的銀色命弦盡數割裂,連帶著蕭珺身上纏繞著的千絲萬縷的銀光也在金光下湮滅殆盡。

本源挑眉,指尖慢條斯理又湧出無數命弦,重新纏緊懷中軀殼,抹去他在痛苦中本能的反抗。祂揪起他的長發,湊近他耳畔低語:“告訴他,誰弄得你更快活?”

“……”蕭珺空洞的眼順著祂的力道無神望著前方,蕭淩晏憤怒的臉在他墨黑的瞳孔上投下縮小的影,轉瞬間,人已逼到咫尺,桌案在他身周暴虐氣浪下被絞成齏粉。

金光撕裂蕭珺身上纏裹著的銀絲,強勢取而代之,用力束縛他從上至下每一寸肌理,勒得極緊,深深嵌入皮下,深入骨骼,他清明了一瞬的眸子再度變得空洞。

“過來。”蕭淩晏將人拽了過去,緊緊摟在懷中。他想小心翼翼抹去他身上被弄出的痕跡,卻難以控制內心憤怒,擦拭愈來愈用力,回過神時已被擦得通紅一片,血絲點點。

“疼不疼?對不起,我太急了。”他頓覺懊惱,抱起他,小聲道著歉往池中走,剛入水,本源卻陰魂不散地操縱著細長銀絲游蛇般擠入金弦縫隙,飛快蠶食耀目的金芒,祂從他懷中搶走一半,就著這個姿勢,挑釁般又送了進去,“一個玩物而已,何必如此上心?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蕭淩晏怒不可遏,金銀二弦再次在水池中廝打不斷,最終竟是扭曲成一團,悄無聲息地盡數崩斷,又在交織中重生,蕭珺也不知何時從混戰中脫身,沈入池中,冰冷池水激得他酒醒了大半。

他艱難浮出水面,尚不等他做什麽,有人將他扯了過去,禁錮在手臂圈成的冰冷牢籠中,重重掐扼著他的頸,繼續未盡的折磨,“想逃?”

他混沌中不理解對方在做什麽,只覺屈辱痛苦,痛得他維持不了人形,身上不斷有晶瑩碎片往外逸散,又被餘光中無數金銀二色的光芒拉扯著拽回。

煎熬持續了很久,又似乎只短短瞬息,朦朧混亂的視野中,他看見蕭淩晏的臉,都離他極緊,兩張,一張冷酷漠然,另一張急切憤怒。

為何……會有兩個他?他覺擔憂,卻什麽都問不出聲,劇痛的頸骨處傳來刺耳的哢哢聲。他以為脖頸會被這麽掐斷,另一股力量卻又將他拽了去,用力裹入一個溫暖懷抱。

“哥,”他聽見耳畔熟悉喚聲,溫柔熱切的,他以為終得解脫,頸後一陣溫柔輕吻後,軀幹內那種難以言喻的折磨卻卷土重來,“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哦,是嗎?”冰冷的手將他的臉扳了過去,他勉強恢覆的呼吸被不由分說地堵上,撞進嘴裏的東西冷得出奇,重得駭人,像一大團冰塊。

寒熱交織,叫他痛不欲生。醉意燒得他神智混亂,糊塗到弄不明白痛苦源於何因,只覺驚恐憤怒,他終忍無可忍,周身忽迸出極強的氣浪,纏在他身上數以萬計的命弦竟是在這一瞬齊齊崩裂。

剛搶回他的蕭淩晏瞳孔微縮,不待他反應,懷中人一把推開他,跌跌撞撞出了水池。

蕭珺走得搖晃,眼前的一切都在打轉,晃得厲害,四處皆是重影,身上淩亂濕重的衣物不斷牽絆他的步伐,視野遽然橫倒,他意識到自己應是跌倒在地,可他爬不起來,腦中似乎有無數尖銳物事用力紮著他,叫他腦仁一跳一跳地痛。

過了許久,又或者只是一瞬——他終於反應過來,那些尖銳的,刺耳的,是遙遠的呼喚聲,哭泣聲,母親的,徐辰的,族人的……他眼前不斷閃過破碎淩亂的畫面,族人們圍著他,祈求而悲慟地望著他。

族人裏不乏孩童,甚至有未化形的鳥,他們往常總沈默跟在大人身後,此時卻瑟縮著肩哭泣,抽噎不停,懷裏小心翼翼抱著未破殼的青鸞蛋,紅腫的眼畏懼惶恐地看他:“王兄,你為何不管我們,為何不回來,要看我們再死一遍嗎?”

“王兄,我好痛……”斷翼的雛鳥含著淚靠近他,“你要留在那個世界嗎?要為他拋棄我們嗎?”

“不,我……”蕭珺聽見自己極重的吐息聲,恐懼愧疚勒著他的頸,叫他喘不過氣來。

“不,他不會的。我知他秉性,雖如今只回來了一塊碎片,但他會回來的,不會拋棄我們,”母親輕輕嘆氣,伸出手,虛虛撫摸他的臉,確切地說,是撫摸他那塊失蹤的碎片,“對不對?”

“族長!”一聲厲喝擊碎悲戚氛圍,“那些東西又,又來了!”

族人的喚聲忽戛然而止,同角落裏蜷著那顆鬼物的頭顱一齊,仰頭驚恐盯著上空。

什麽,那是什麽?蕭珺迫切想看清楚,視野卻在此時模糊一團,頭顱越來越痛,耳邊嗡鳴陣陣,“往東去。”朦朦朧朧的,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那塊碎片,“世界之極……出口……回來,我的力量不夠。”

不行,得回去一趟……剛這麽想著,他耳畔忽聞細微嗡聲,這個念頭霎時煙消雲散,連帶著方才那些畫面,盡數被洗得空白。

他的視野,他的意念裏,只剩眼前溫柔望著他的青年:“哥,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啊,是他。

他的手溫柔撫在他後背,輕輕捋著他淩亂的呼吸,溫熱的唇有一搭沒一搭地親吻他的眉眼唇角,小心安撫:“哥,以後都陪著我,好不好?”

他下意識就想點頭,頭顱剛垂下幾厘,突然僵住。

他困惑地皺起眉頭。不對,他,他似乎忘了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麽?想不起來,想不起來!頭好痛,他到底忘了什麽?

東……東面?東面是什麽?那邊有什麽?不行,他得出去,他得往那兒去一趟。他用了掙了掙,見掙脫不開,他目光一戾,掌中遽然聚起靈力。

攻擊瞬間,兩只手卻同時鉗住了他的腕,一只帶著人的溫暖熱意,一只同意志碎片一樣冰冷。

“哥,你要去哪兒?”蕭淩晏輕輕將他摟入懷中,搭在他後背的指尖揉撚著絲絲縷縷的命弦,力道越來越重,眼底溫柔緩緩散去,翻騰著冷意,“你說過要一直陪我的。”

他的胸口激湧著委屈與憤怒,交織迷惑,為何突然又鬧著要走?是生他的氣,覺他玩得過火?可他分明在保護他,從那不懷好意的本源手裏一次又一次把他搶回來,小心珍重地守著他,提出這種花樣,折辱欺淩他的,分明是那該死的本源,他居然待他和待本源一樣冷漠,突然就看也不看他,掙斷命弦便往外走!

他是如何掙斷命弦的?他哪裏來的如此強大的力量?他要去哪?是要和那塊碎片一樣離開他嗎?他腦中思緒紛飛,混亂至極,若真放他走了,他還能尋他回來麽?那塊碎片不就是如何都找不回嗎?若他,他也……

他受不了,不安驅使著他胸口怒氣愈發膨脹,氣得咬牙切齒,面孔幾乎扭曲變形:“你怎麽能走,你憑什麽走,你把我變成這樣,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嗎!你怎麽敢!”

“放開我……”蕭珺用力推他,“我……”他說不清自己為何非要出去,為何頭疼得厲害,痛苦驅使著他不斷掙紮。

“事到如今,終於暴露真面目了麽?”另一道聲音從他背後傳來,鐵鉗般的掌鉗在他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攔腰折成兩段,“虧我們這麽信任你,嘖嘖,不讓你吃點苦頭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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