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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我從金彌花裏出生,我叫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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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我從金彌花裏出生,我叫彌!”

別墅小屋順利竣工,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裏面擺滿了家具和裝飾品,甚至裝著一架透明的升降梯。

無論白天黑夜小屋裏始終燈火通明,宛若一座矗立森林裏的城堡,等待著主人的入住。

高中同學給楚禾寄來了一箱家鄉特產,除去熏魚、臘腸、香酥雞,還有即食的蘿蔔絲餅,奶糕和梅餅。

楚禾把切成小塊的奶糕放在小碟子上,狀似無意的擺在小屋前。

奶糕是早上擺的,東西是下午沒的,楚禾抑制不住的唇角揚起,他溫潤的眼眸裏倒映著門窗緊閉的小屋,似乎看見入住新家的小鄰居正在小床上打滾。

這種感覺很奇妙。

楚禾開始註意禮尚往來,小人兒每天外出采花摘果子肯定累得不輕,她那麽小一只,說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也不為過。

——沒準兒路上還會遇到危險。

楚禾既感動又憂心,投餵的食物逐漸五花八門,小小碟子的東西從蔬菜水果到雞鴨魚肉,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輪流不重樣的送。

楚禾順便借此了解小鄰居的食譜,一段時間後大概摸清了。

小人兒喜歡吃甜食,瓜果蔬菜是她的最愛,其次是布丁和酸奶,尤其喜歡水果味酸奶,裏面的芒果粒和桃子粒總被挑的幹幹凈凈。

楚禾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個夜晚,她抱著那顆比她頭還大的水蜜桃,努力扇動翅膀起飛的畫面。

他靈光一閃,用酸奶打底,切了芒果丁、桃子丁、火龍果丁做了份迷你版水果撈,裝在小碟子裏,放在小屋門口。

當天下午碟子就空了。

楚禾的小巧思不出所料俘虜了彌,彌第一次認識到了巨人的危險,他怎麽能做出這麽好吃的東西呢?

他大大的腦瓜裏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她的小腦瓜果然比不上巨人的大腦瓜。

別墅小屋最偏僻的臥室裏,彌把視作新武器的湯匙舞地虎虎生風,一大勺滿滿的果粒和酸奶,她半個腦袋埋了進去,吧唧吧唧吃的香。

彌吃飽喝足往沙發裏一躺,抱著短胳膊,皺著小眉毛,一臉深沈。

“不好,我的嘴巴越來越喜歡這裏了。”

看不下去的絨球精靈嘰的一聲,變成毛絨絨的全自動抹布,把幼崽從頭到腳擦拭幹凈。

彌抱住它:“你也是嗎?”

“你也喜歡這裏嗎?”

“哦,你沒有眼睛鼻子嘴巴。”

彌一下一下rua著無語的絨球精靈,聳聳肩表示:“好吧,那只能我幫你看,我幫你吃了,誰叫我們是好朋友嘛。”

炸毛河豚絨球精靈:(〃>皿<)

投餵小人兒成為楚禾最習以為常的日常,夏天食物不能久放,他屋裏的空調幾乎二十四小時不停歇,好方便給口糧保鮮。

可這一天,小碟子上的食物從早到晚原封不動,沒間斷過的小驚喜也缺席了。

楚禾雖然覺得反常,卻也沒朝不好的方向想。

也許小人兒是出遠門了。

小人兒是高等智慧生物,有社交很正常,可能走親戚去了呢。

楚禾壓下內心的不安和悵然若失,根本不去想小人兒是不是搬家了。

晚上他在床上輾轉反側,連帶著西瓜小朋友也沒有睡好,迷迷糊糊睜眼,見他愁眉不展地盯著窗戶。

西瓜打著哈欠:“小禾哥哥,你在看小妹妹嗎?”

楚禾:“什麽小妹妹?”

“窗戶邊有好多小妹妹。”西瓜小短手指著微微透著光的窗戶,“就在那裏,你看不見嗎?”

楚禾脊背僵直,一股寒意爬了上來,他默默將被子外的腳縮回去,摁著西瓜的小手。

他硬著頭皮說:“屋裏就我們兩個,沒有什麽妹妹,你睡迷糊了。”

沒空繼續emo的少年翻過身,把西瓜抱進懷裏拍了拍:“睡吧,我也睡了。”

這晚楚禾睡的不太安穩,天蒙蒙亮就起床洗漱,把熟睡的西瓜搖醒,追問昨天夜裏的事兒。

西瓜呆萌地揉揉眼,緩慢啟動大腦,隨後噔噔噔跑到窗戶邊,指著窗簾下擰成一股股的穗子:

“這是妹妹。”

楚禾:……

西瓜:“我們老師說學習要有想象力,小禾哥哥,我棒嗎?”

楚禾:“……”

*

小小碟子裏的食物三天沒人動了,楚禾焦灼的坐不住,這份特殊的友誼讓他放心不下。

潛意識裏他覺得小人兒不會不告而別,如果是搬家或者長時間離開,小人兒一定會留下能代表告別信息的禮物。

不能再等下去了。

晚上楚禾把西瓜支開,讓他和外婆睡一晚,圓月高懸,阿彪和咪咪出門開大會。

楚禾坐起身,徑直朝著小別墅走過去。

亮著橘光的小別墅屋裏唯一的亮光,楚禾半張臉沐浴在橘光中,本該顯得柔和從容的臉龐,因為揪起的眉頭而多了一絲拘謹局促。

楚禾心跳有些快,猶豫片刻,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別墅大門。

篤篤篤。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靜靜回蕩。

等待的間隙裏,楚禾一刻不停地支棱著耳朵,老實說,他並不確定小人兒是否入住了小別墅,他只是想碰碰運氣。

雖然他運氣一貫很差,可萬一賭對了呢?

人不會一直倒黴吧。

楚禾醞釀著用詞,分外紳士禮貌的開口:“你好,請問有人嗎?我是楚禾,你的人類鄰居。”

“我沒有惡意。”他聲音又輕又緩,“只是想問問你這兩天過的還好嗎?放在小屋門前的食物,好像你一直沒有動。”

他耐心的等了許久,等到他以為今晚註定不會有回應時,燈火通明的小別墅裏響起幾聲啪嗒啪嗒。

橢圓形的木門從裏開了,門口印出一雙白色的小腳印,接著慢慢映出一束搖搖晃晃的影子。

頭戴花環,光著腳丫,渾身鍍著層絨光的小人兒逐漸凝結成實體。

“我沒事啊。”

小人兒一手抱著和她身形相差巨大的湯匙,一手叉著腰,昂著紅臉蛋瞧他:

“我很好,你要試試我的新武器嗎?”

楚禾:“……”

他倒退半步,舉起雙手連連表示:“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你,沒別的意思。”

神氣小人兒黑黝黝的眼睛略是迷蒙,認真點頭:“我知道,我是很好看啊。”

楚禾覺得這小人兒和那天看到的狀態不太對,嗯,怎麽跟喝了假酒似的。

“那你這兩天為什麽不吃東西了?是東西不合胃口嗎?”

彌古怪地瞥他一眼:“我吃過了啊,白天吃了一個甜甜的黑石頭。”

甜甜的黑石頭是什麽?

可能是語言存在壁壘,楚禾不能理解小人兒說的話,好消息是她沒有搬家,沒有不告而別,也沒有遇到危險。

他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實處。

楚禾眉目舒展,微微俯下身和小人兒平視:“你說你不是小人兒,那你是什麽?”

“我的意思是,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小人兒像只小母雞一樣挺起胸脯,摸了摸頭上的花環,嘻嘻嘻一笑,臉頰漾出兩枚小酒窩:

“我是鈴光精靈。”

“我從金彌花裏出生,我叫彌!”

迷?彌?還是謎?

究竟是哪個mi呢。

金彌花是金花獼猴桃樹上的花嗎?可他們這裏沒有人種金花獼猴桃,或許山裏有吧。

“你會寫字嗎?”楚禾試探著問。

彌歪著小腦袋,朝楚禾哼了哼,小表情頗是得意驕傲,嗓音清脆又響亮:

“我不會啊。”

她還沒來得及跟族長學認字就迷路了,沒有族人的照顧也把自己和絨球精靈照顧得很好,肚子天天飽飽的,她多厲害啊。

楚禾沒什麽意外的,彌看起來才三四歲的樣子,他不知道精靈世界是怎麽樣的,但三四歲的人類幼崽也鮮少會寫自己名字的。

“你在看扁我嗎?”

“我沒有——”

桌上的小人兒用力擡手,腳下踉蹌了下:“看扁我也沒關系,大不了我就扁扁的走開。”

楚禾:?

他下意識想扶她一把,誰知他剛有動作,藏在彌頭發裏裝死的絨球精靈頓時嚇出海豚音。

大腦光滑的絨球精靈給出的反應永遠是最直白的。

楚禾眼睜睜看著彌頭頂飛出一只螢火蟲似的小東西,氣勢洶洶地朝他撲來。

啊。

楚禾驚異的瞪大眼。

小家夥頭發裏居然長了蟲子,還是會搞偷襲那種。

看著挺幹凈的小精靈,原來和人類幼崽一樣不愛洗澡。

楚禾嚴陣以待,情不自禁肅起臉,舉起巴掌打算拍暈小飛蟲。

然而他那一巴掌還沒下去,額頭熟悉的冰涼又來了,楚禾閉上眼前的一幕是小鼻嘎精靈掄圓了胳膊,向他落下猶如雷神之錘的湯匙。

好吧,他又被敲暈了。

楚禾安詳地倒下。

天光大亮,外頭蟲鳴鳥叫聲聲入耳,躺在地上睡了一夜的楚禾撐開眼皮,緩緩坐起身揉著脖子。

還好,這次沒有磕到腦袋,得虧他在暈倒前用手臂擋著緩沖了下。

楚禾一邊活動著身子,一邊回想昨晚的事情,覺得自己暈的很冤枉。

他幹什麽了嗎?

小人兒……彌,彌為什麽要敲暈他?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坐在床邊思索好半晌,餘光中忽地瞥見床頭半開的抽屜。

他不記得自己打開過床頭櫃。

楚禾長臂一伸,將半開的櫃子完全拉開,裏頭的情形令他怔住——

巧克力盒子被撬開一角,露出裏面排列整齊,金元寶似的巧克力,中間明顯空缺了好幾顆,錫紙包裝散的到處都是,整個抽屜遭了賊一樣亂七八糟。

楚禾楞了楞,拿起一顆巧克力拆開,剝去金色的錫紙,露出黑黑胖胖的巧克力,霎時,濃郁的甜香混著淡淡的酒味鉆入鼻腔。

這是去年朋友送的巧克力,他因為不喜歡甜食,所以一直放著沒動。

楚禾鬼使神差地放進嘴裏咬一口,甜味與酒味交織在舌尖化開。

想通了什麽的楚禾扶住額頭,嘴角抽了抽。

甜甜的黑色石頭,原來是這個。

……怪不得醉醺醺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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