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相識太早，相戀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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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相識太早，相戀太短。
次日一早, 沈祈直奔檀宮。
傅建華臨時被叫去研究所，家裏只有他和沈躍瑩兩個人在。出發前沈祈叫急送買了碘伏和醫用棉簽，在冰箱上留了張便利貼，向沈躍瑩報備他的去向, 以及告訴她電飯煲裏溫著小米粥。
一回國, 日日都是大晴天, 除了曬沒有別的缺點。
沈祈剛踏進別墅前院, 一團煤炭似的黑影聞聲而動, 直楞楞地朝他褲腿撞。
他彎下腰, 撈起一只活力十足的法鬥小老太, 雪糕興奮地哈著氣，鼻子裏噴出成股的熱氣, 嘹亮地“汪”了一聲。
“你好啊雪糕！”沈祈把她放下來, 嫻熟地掏出一根鴨肉幹。
“我說雪糕怎麽一下子沒影兒了。”
林心艾拎著澆水的噴壺從綠蔭中走出來, 淩晨走了這麽一遭, 她有些淡淡的疲態, “是特地來看望幹媽, 還是想找那個臭小子啊？”
大熱天, 沈祈背後卻涼颼颼的。
他拍拍手上的殘屑, 底氣不足地笑道：“都有, 都有。”
林心艾引著他往裏走, 扮兇道：“下次再有這種事, 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嗎？”
沈祈知道她不是真生氣，小雞啄木地點頭，說知道了幹媽。
“高斌也算我和你幹爸看著長大的，原先以為他只是不學無術, 沒想到背地裏幹了那麽多不幹不凈的事。”
林心艾稍一動手就查清了來龍去脈，她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我們的項目不會選擇高家作為合作方。”
雪糕小碎步跟在沈祈腳邊，小短腿跑得有點費力。他又將雪糕抱起來，對林心艾說：“昨天程屹在調解室說，呈星即將終止跟他們的合作，是真的嗎？”
“基於多方面的考量，是的。”林心艾回答道。
她挽著長發，鬢邊多了幾根沈祈沒見過的白發。林心艾的骨相生得優越，是很抗老的類型，歲月留下的痕跡在絕對的樣貌天賦面前不值一提。
“再過幾年，等程屹大學畢業，你幹爸打算逐步放手，把程家的產業——包括呈星，全部交給他。”
“你們都長得太快了，小乖。”林心艾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去吧，那小子在樓上等你。”
程屹的房間在頂層三樓。
沈祈輕車熟路地敲了敲房門，摁下門把手，舉著雪糕探了個頭。
“滴滴，在嗎在嗎？”
程屹身影一滯，下意識想藏，掙紮了一秒還是放棄了，將大門徹底打開。
沈祈這才看清他左手拿著一盒Chanel粉餅，眉骨那塊形狀不規則的淤青被遮住大半。
雪糕在半空蹬腿，表明自己不想被抱著了。沈大審判官用行動宣布她重獲自由，目光重新回到程屹臉上：“你打粉底幹什麽？”
程屹張了張嘴，說第一遍的時候沈祈完全聽不到聲，他雙臂打開環上程屹的腰，第二遍發動聆聽模式努力辨別，才聽清這人說的是“醜”。
不好，沈祈心想，某人有容貌焦慮了。
“哪裏醜？”
沈祈小心地避開傷口，捧著他的臉笑：“我男朋友天下第一帥好嗎？”
程屹嘴角也上升0.01個像素點：“嗯。”
“很好。”沈祈把人哄好了，川劇變臉道，“大哥，你到底有沒有常識，沒結痂的傷口不能隨便接觸化學物質好嗎？卸妝油在哪，卸完找個地方坐著我幫你塗碘酒。”
程屹的大牌意識還不錯，知道粉餅要買貴的。
可惜Chanel這款曾被姚君菡狠狠避雷，說她有次全妝出席慈善晚會，情到深處卻流下兩行白湯，被同行的小姐妹笑話了一晚上。
沈祈牽著他進浴室，擠了兩泵卸妝油在掌心乳化。
程屹的眉骨沒有破口，頂多淤青的顏色看著嚇人了些，他將沾滿液體的手按上去，耳邊當即傳來一聲悶哼。
“痛啊？”沈祈問道。
程屹也在乎人設形象：“不痛，寶寶。”
沈祈鼻腔裏輕輕哼一聲，力道減弱很多，洗掉那層化妝品後用紙巾擦幹水漬。
小時候他倆在家屬院不知道有多鬧騰，雙雙掛彩受傷也是常有的事。
沈祈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利落，兩根棉簽一並，將深棕色的液體平鋪均勻。
幹活的時候，程屹靜靜坐在電腦椅上看著他，恍若情緒穩定的大型犬。沈祈快擦完了，他開口道：“幹媽沒說什麽吧？”
“沒有，我媽什麽也沒說。”沈祈說道，“好覆雜，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程屹說：“怎麽覆雜？”
“好像她離我近了一點。”
半晌，沈祈說道：“以前覺得被放在首位的是她的事業，她對工作，對數學傾註了畢生的心血和熱愛。如果一個人一生必須扮演著各種不同的身份，我想她的學者身份是遠遠大於母親身份的。”
程屹緩緩道：“現在呢？”
“現在？”沈祈回憶著昨晚的感受，笑道，“現在更像媽媽。”
程屹沒說什麽，只是抱住了他。
沈祈通過擁抱充能，這個時刻，比起接吻，擁抱勝過一切言語或行動上的安慰。他摸了摸程屹寬厚的肩胛，聽見這人悶聲問他想不想看那枚藍托帕。
於是沈祈被帶到了二樓的書房。
這間屋子原是程文彬辦公的地方，空間開闊，采光也不錯，後來被改裝成了書房，林心艾請專人打造了一面實木書櫃，重金采購一批藏書，雖然一本也沒拆開過。
程屹的小型保險箱就藏在某一排的藏書後方。
驗過密碼，保險箱清脆地開了條縫。
兩只古董珠寶盒映入眼簾，程屹示意他自己打開，沈祈摸開鎖扣，一枚方形藍鉆嵌在絨布凹陷中。
耳釘也並非他口中的“邊角料”，沈祈做設計那會兒也看過一些珠寶展，這種切割工藝已經堪稱完美。
沈祈把戒指盒收起來，鄭重其事地放回保險箱。
他心裏有種沒由來的迷茫，或許也是他太患得患失，情不自禁地想了很多。
林心艾說再過幾年，程屹會坐實接班人的身份，本科三年看似漫長，卻已度過三分之一，再往後，他和程屹一定要面臨分居異國的處境。
他永遠不會質疑他們之間的愛，只恨時間不等人，相識太早，相戀太短。
程屹讀心般地看透了他的想法，嘴唇碰了碰他的臉頰：“別害怕。”
沈祈剛想說點什麽，門外傳來保溫杯砸地的聲響。
程文彬眼鏡掉到鼻梁下，喃喃道：“伐得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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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伐得了=不得了，表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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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國, 日日都是大晴天, 除了曬沒有別的缺點。
沈祈剛踏進別墅前院, 一團煤炭似的黑影聞聲而動, 直楞楞地朝他褲腿撞。
他彎下腰, 撈起一只活力十足的法鬥小老太, 雪糕興奮地哈著氣，鼻子裏噴出成股的熱氣, 嘹亮地“汪”了一聲。
“你好啊雪糕！”沈祈把她放下來, 嫻熟地掏出一根鴨肉幹。
“我說雪糕怎麽一下子沒影兒了。”
林心艾拎著澆水的噴壺從綠蔭中走出來, 淩晨走了這麽一遭, 她有些淡淡的疲態, “是特地來看望幹媽, 還是想找那個臭小子啊？”
大熱天, 沈祈背後卻涼颼颼的。
他拍拍手上的殘屑, 底氣不足地笑道：“都有, 都有。”
林心艾引著他往裏走, 扮兇道：“下次再有這種事, 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 知道了嗎？”
沈祈知道她不是真生氣，小雞啄木地點頭，說知道了幹媽。
“高斌也算我和你幹爸看著長大的，原先以為他只是不學無術, 沒想到背地裏幹了那麽多不幹不凈的事。”
林心艾稍一動手就查清了來龍去脈，她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我們的項目不會選擇高家作為合作方。”
雪糕小碎步跟在沈祈腳邊，小短腿跑得有點費力。他又將雪糕抱起來，對林心艾說：“昨天程屹在調解室說，呈星即將終止跟他們的合作，是真的嗎？”
“基於多方面的考量，是的。”林心艾回答道。
她挽著長發，鬢邊多了幾根沈祈沒見過的白發。林心艾的骨相生得優越，是很抗老的類型，歲月留下的痕跡在絕對的樣貌天賦面前不值一提。
“再過幾年，等程屹大學畢業，你幹爸打算逐步放手，把程家的產業——包括呈星，全部交給他。”
“你們都長得太快了，小乖。”林心艾的眼神一如既往地柔和，“去吧，那小子在樓上等你。”
程屹的房間在頂層三樓。
沈祈輕車熟路地敲了敲房門，摁下門把手，舉著雪糕探了個頭。
“滴滴，在嗎在嗎？”
程屹身影一滯，下意識想藏，掙紮了一秒還是放棄了，將大門徹底打開。
沈祈這才看清他左手拿著一盒Chanel粉餅，眉骨那塊形狀不規則的淤青被遮住大半。
雪糕在半空蹬腿，表明自己不想被抱著了。沈大審判官用行動宣布她重獲自由，目光重新回到程屹臉上：“你打粉底幹什麽？”
程屹張了張嘴，說第一遍的時候沈祈完全聽不到聲，他雙臂打開環上程屹的腰，第二遍發動聆聽模式努力辨別，才聽清這人說的是“醜”。
不好，沈祈心想，某人有容貌焦慮了。
“哪裏醜？”
沈祈小心地避開傷口，捧著他的臉笑：“我男朋友天下第一帥好嗎？”
程屹嘴角也上升0.01個像素點：“嗯。”
“很好。”沈祈把人哄好了，川劇變臉道，“大哥，你到底有沒有常識，沒結痂的傷口不能隨便接觸化學物質好嗎？卸妝油在哪，卸完找個地方坐著我幫你塗碘酒。”
程屹的大牌意識還不錯，知道粉餅要買貴的。
可惜Chanel這款曾被姚君菡狠狠避雷，說她有次全妝出席慈善晚會，情到深處卻流下兩行白湯，被同行的小姐妹笑話了一晚上。
沈祈牽著他進浴室，擠了兩泵卸妝油在掌心乳化。
程屹的眉骨沒有破口，頂多淤青的顏色看著嚇人了些，他將沾滿液體的手按上去，耳邊當即傳來一聲悶哼。
“痛啊？”沈祈問道。
程屹也在乎人設形象：“不痛，寶寶。”
沈祈鼻腔裏輕輕哼一聲，力道減弱很多，洗掉那層化妝品後用紙巾擦幹水漬。
小時候他倆在家屬院不知道有多鬧騰，雙雙掛彩受傷也是常有的事。
沈祈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利落，兩根棉簽一並，將深棕色的液體平鋪均勻。
幹活的時候，程屹靜靜坐在電腦椅上看著他，恍若情緒穩定的大型犬。沈祈快擦完了，他開口道：“幹媽沒說什麽吧？”
“沒有，我媽什麽也沒說。”沈祈說道，“好覆雜，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程屹說：“怎麽覆雜？”
“好像她離我近了一點。”
半晌，沈祈說道：“以前覺得被放在首位的是她的事業，她對工作，對數學傾註了畢生的心血和熱愛。如果一個人一生必須扮演著各種不同的身份，我想她的學者身份是遠遠大於母親身份的。”
程屹緩緩道：“現在呢？”
“現在？”沈祈回憶著昨晚的感受，笑道，“現在更像媽媽。”
程屹沒說什麽，只是抱住了他。
沈祈通過擁抱充能，這個時刻，比起接吻，擁抱勝過一切言語或行動上的安慰。他摸了摸程屹寬厚的肩胛，聽見這人悶聲問他想不想看那枚藍托帕。
於是沈祈被帶到了二樓的書房。
這間屋子原是程文彬辦公的地方，空間開闊，采光也不錯，後來被改裝成了書房，林心艾請專人打造了一面實木書櫃，重金采購一批藏書，雖然一本也沒拆開過。
程屹的小型保險箱就藏在某一排的藏書後方。
驗過密碼，保險箱清脆地開了條縫。
兩只古董珠寶盒映入眼簾，程屹示意他自己打開，沈祈摸開鎖扣，一枚方形藍鉆嵌在絨布凹陷中。
耳釘也並非他口中的“邊角料”，沈祈做設計那會兒也看過一些珠寶展，這種切割工藝已經堪稱完美。
沈祈把戒指盒收起來，鄭重其事地放回保險箱。
他心裏有種沒由來的迷茫，或許也是他太患得患失，情不自禁地想了很多。
林心艾說再過幾年，程屹會坐實接班人的身份，本科三年看似漫長，卻已度過三分之一，再往後，他和程屹一定要面臨分居異國的處境。
他永遠不會質疑他們之間的愛，只恨時間不等人，相識太早，相戀太短。
程屹讀心般地看透了他的想法，嘴唇碰了碰他的臉頰：“別害怕。”
沈祈剛想說點什麽，門外傳來保溫杯砸地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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