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你想怎麽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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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你想怎麽試？
四人群聊。
【沈祈：剛剛我媽給我打了通電話。】
這條消息彈出去, 他看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這個點，程屹在上課，方識珈不知道有沒有趕完essay，姚君菡在中國過美國作息, 應該還沒醒。
他返回工作室, 攤開一摞秀場設計圖, 眼睛和大腦各幹各的, 半天寫不出一個字。
對著和沈躍瑩的通話記錄發了會兒呆, 群聊的提醒彈窗終於冒了出來。
沈祈切回微信。
【姚君菡：醒了, 好曼妙的14h深度睡眠。嗯, 你接到了阿姨的電話，後續呢？】
【沈祈：我在電話裏攤牌了, 說我喜歡男生。】
【姚君菡：[臥槽.jpg] 】
【姚君菡：這麽突然嗎。】
【方識珈：[已被榨幹.jpg] 】
【方識珈：好消息, 我的essay寫完了。壞消息, 看群消息的時候不小心手滑, 全文刪除了。】
【沈祈：對不起……還能找回嗎！】
【方識珈：好消息, 能。壞消息, 我check了一下教授的要求, 這篇essay好像有點偏題。】
【方識珈：幫你艾特@程屹 】
最應該回覆的人遲遲沒有出現, 沈祈猜想可能是課上臨時布置了quiz, 要不然就是程屹聽講聽得太投入, 沒怎麽看手機。
他此時此刻也沒心情畫稿改設計, 下樓溜達一圈, 帶回來一個煙熏火腿貝果和一杯咖啡。
解鎖手機，群聊有了新動靜。
姚君菡比他本人還著急，“怎麽辦”三個字刷了一滿屏。下方最新一條，程屹剛打開手機, 不明就裏地先敲了個“1”。
過了幾分鐘，他引用了沈祈說攤牌的那一句。
【程屹：？！…。】
【程屹：幹媽什麽反應？】
沈祈叼著邦邦硬的貝果，打字道：
【我掛得很快，她來不及有反應。】
【方識珈：原諒我的不合時宜，但我真的好想笑……】
【姚君菡：別笑了哥，改你的essay去[\捂臉] 】
這時，程屹私下給他發了消息，讓他等自己回公寓再說，沈祈回他一個OK的emoji。
程屹今天課排得比較滿，與之相比，沈祈在學校的自由度和靈活性很高。
他還不想那麽早回去，反正公寓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待到程屹差不多下課再動身也是一樣的。
於是沈祈打車去了一家白天也正常營業的酒吧。
與其說是酒吧，不如說是松弛感拉滿的小酒館，街邊最常見的那種，店門口擺滿高腳凳，那些圍著圓桌喝酒暢聊的人可能五分鐘前才剛認識。
沈祈要了一品脫Lager，度數低，適口性還不錯，輕易不會醉。他準備在晚飯前先把自己喝到撐。
這期間不是沒有人找他搭話，他一個人，頂著一張單純無害的面孔，光看氣質就不大可能是難以接近的類型。
搭話的男女都有，遇到那種不懷好意的，沈祈統統置之不理，對於喝到微醺，純粹想拉個人進行small talk的，他也會禮貌地聊幾句。
品脫杯喝到不剩多少的時候，有人從背後把手放到他肩頭。
沈祈第一反應是以為這人手腳不幹凈，企圖對自己耍流氓，在程屹教他的那招過肩摔在腦內形成一系列步驟以前，那人一個轉彎與他面對面。
陶辛海一副職場精英的打扮，襯衫西褲，袖口卷到手肘，鉛灰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鼻梁上仍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不看臉，這副眼鏡和正裝搭起來會有些不倫不類，但加上陶辛海的五官，一切又顯得那麽順理成章。
沈祈的專業病犯了，心想果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
“陶學長。”他將圓桌中央的品脫杯挪向自己這邊，桌面被他清空了一半出來。
最後一次見面，陶辛海許下宏圖壯志，就像大家族裏執意要和窮小子私奔的矜貴少爺，義無反顧地跟著混血學弟創業去了。
他隨時還帶著電腦包，嘴角活人微死地掛著丁點兒笑，眼窩淺淺地窩出一道褶。
“看你ig，怎麽，終於和你的廚子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沈祈被調侃了好幾輪，已經練成臉不紅心不跳的水平了：“哎呀，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我就說我的gaydar不會有問題！”陶辛海也叫了一品脫Lager，勝券在握地笑，“市面上所有顯隱形給子，都逃不過我這雙火眼金睛。”
這個形容令沈祈哭笑不得。
不過陶辛海說得也對，他領先了其他人好幾個版本，第一個提出“程屹性取向不一般”的猜測，沒有證據，全憑感覺。
“嗯嗯對，但學長你還是先收收神通吧。”沈祈壓低聲音，“我們現在沒有完全公開，還在保密階段。”
“這不巧了嗎！”
陶辛海好似碰見知音，唇瓣壓著杯壁：“Caleb家算半個老錢，父母資料Google百度搜出來能嚇死人，我最初以為他們這種0.5豪門不會同意我跟Caleb的戀情。”
“……誰曾想呢，他爸媽壓根沒反對，反倒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我父母交代。”
沈祈集齊了不少遇到相似難題的樣本，說道：跟父母關系好，可以轉發倡導取向自由的公眾號洗腦包；關系不好，就沒有告知的義務。關系覆雜的，也可以嘗試不按套路出牌，比如話說得好好的突然出櫃，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陶辛海：“大師，我悟了！”
“善哉善哉。”沈祈拉長語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幫到施主，貧僧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陶辛海笑點低低地把自己喝嗆到了。
“那麽你是哪一種？”
“最後一種。”
沈祈這半邊桌面擺了好幾瓶空的品脫杯，他繼續喝第五杯，擺擺手：“我不建議你學我，第三種的風險非常不可控。”
陶辛海問：“怎麽個不可控法？”
“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跟家裏人坦白了性取向，但沒坦白戀愛對象。我和你提過，我男朋友是我十幾年的發小，他媽是我幹媽，我媽是他幹媽那種。”
沈祈舌頭有些打結，說道：“此事一旦曝光，海城會多出三位破碎的家長！”
陶辛海聳聳肩，持保留意見：“總比被不相幹的人捅到家長那兒要好吧。”
沈祈小小地思考一番，好像也是。
陶辛海今天是去談合作的，見了幾家公司卻無功而返，很受打擊。
想借酒澆愁的時候碰上前合租室友兼小學弟，兩人在街邊deep talk好一陣，後面陶辛海搖來在附近分工聊業務的混血男友，把沈祈送佛送到西了。
一品脫啤酒不醉人，五品脫就不一定了。
沈祈清醒是清醒，但四肢有些不受控制，鑰匙插孔對了半天沒對上，等門“啪嗒”一聲從內打開，他恍然反應過來，還可以用指紋開鎖。
程屹沒換家居服，大概也是前腳才到。
沈祈俯身換鞋，後頸衣領上那塊豆腐似的皮膚被人嗅聞兩下，他險些沒站穩，程屹扶了他一把，神色淡淡：“酒味這麽濃。喝酒了？”
“啤的！”沈祈立正站好，笑得滿臉心虛，“一咪咪，沒有很多……”
程屹瞥他，那股訓人的勁兒返場了：“你覺得我會信？”
“會呀。”沈祈湊過去貼他的唇角，一邊叫“哥哥”。
他借酒勁小發酒瘋，當即把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脫下，憑心情亂踢到一旁。
程屹給他穿衣服的速度還趕不上脫的速度，酒精猶如他的情緒放大鏡，沒醉，但理智起不了作用，爽和愉悅是決定身體行為的第一要素。
正如此刻，沈祈看著他說好想裸/奔。
玄關的燈光是公寓裏最亮的，微黃的燈照下來，仿佛為荔枝果肉一樣的膚色打了層柔和的金邊。
不會再有人比程屹更熟悉這副軀/體了，修長骨幹的四肢，纖薄如紙的腰腹，以及堆積最飽滿的圓丘。
以前夏天相約到游泳館，沈祈永遠是人群裏最白的那個。在池邊做拉伸，程屹的目光時差有意無意地掠過他伸展時繃緊的跟腱，線條長而流暢，腳底踩久了瓷磚地面，染著櫻桃色的薄紅。
程屹眼神微暗，低頭去撿那一地散落的衣服，卻不料被摁住肩膀不讓動。
沈祈俯視他，濃密的眼睫仿佛兩條多出來的陰影，與烏黑的眼珠融為一體。
“我們都還沒在這裏試過……”
程屹：“你想怎麽試？”
沈祈手指輕輕撫摸他深邃的眉骨，聲音變小了：“我想你抱我，程屹，正面還是反面我都可以。”
“然後呢？”
“然後你要一直在耳邊說愛我，就像你之前說得那樣。”
程屹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下文，問道：“沒了？”
“沒了。”沈祈說。
“要求這麽低，其實還可以多滿足你一些，想不想要？”
沈祈滿眼期待地點了點頭。
他們錯過了晚飯，沈祈餓著肚子在玄關呆了幾個小時，最後累得腳趾都動不了一根，睡衣也是程屹幫他穿好的。
沈祈以為今天沒時間再聊沈躍瑩的事了，他情急之下不計後果的發言，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但他還是沒能騙過程屹。
靠左愛來回避，真有他的，程屹在心裏默默想。
他把他與林心艾女士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給沈祈看，說：“一整天了，幹媽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你性取向的事，就連我媽也沒有。”
沈祈不可置信地滑動屏幕，他怕看漏信息，反覆檢查幾遍，沈躍瑩的確一個字也沒和林心艾提及。
最後那頁聊天記錄顯示，林心艾套話問她最近有沒有想找她聊天的事。
【沈躍瑩：哦，有件事困擾我很久了。】
【林心艾：嗯哼。】
【沈躍瑩：小屹小乖七月放假，我們兩家人今年夏天是去龍疆小鎮，還是照舊在檀香山度假？】
【林心艾：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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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切的一切，都要從上周的瘋狂加班開始說起……沒有存稿的日子我真的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咬手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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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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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今天課排得比較滿，與之相比，沈祈在學校的自由度和靈活性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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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要了一品脫Lager，度數低，適口性還不錯，輕易不會醉。他準備在晚飯前先把自己喝到撐。
這期間不是沒有人找他搭話，他一個人，頂著一張單純無害的面孔，光看氣質就不大可能是難以接近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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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祈第一反應是以為這人手腳不幹凈，企圖對自己耍流氓，在程屹教他的那招過肩摔在腦內形成一系列步驟以前，那人一個轉彎與他面對面。
陶辛海一副職場精英的打扮，襯衫西褲，袖口卷到手肘，鉛灰色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鼻梁上仍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不看臉，這副眼鏡和正裝搭起來會有些不倫不類，但加上陶辛海的五官，一切又顯得那麽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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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見面，陶辛海許下宏圖壯志，就像大家族裏執意要和窮小子私奔的矜貴少爺，義無反顧地跟著混血學弟創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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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ig，怎麽，終於和你的廚子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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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陶辛海說得也對，他領先了其他人好幾個版本，第一個提出“程屹性取向不一般”的猜測，沒有證據，全憑感覺。
“嗯嗯對，但學長你還是先收收神通吧。”沈祈壓低聲音，“我們現在沒有完全公開，還在保密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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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辛海好似碰見知音，唇瓣壓著杯壁：“Caleb家算半個老錢，父母資料Google百度搜出來能嚇死人，我最初以為他們這種0.5豪門不會同意我跟Caleb的戀情。”
“……誰曾想呢，他爸媽壓根沒反對，反倒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跟我父母交代。”
沈祈集齊了不少遇到相似難題的樣本，說道：跟父母關系好，可以轉發倡導取向自由的公眾號洗腦包；關系不好，就沒有告知的義務。關系覆雜的，也可以嘗試不按套路出牌，比如話說得好好的突然出櫃，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陶辛海：“大師，我悟了！”
“善哉善哉。”沈祈拉長語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能幫到施主，貧僧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陶辛海笑點低低地把自己喝嗆到了。
“那麽你是哪一種？”
“最後一種。”
沈祈這半邊桌面擺了好幾瓶空的品脫杯，他繼續喝第五杯，擺擺手：“我不建議你學我，第三種的風險非常不可控。”
陶辛海問：“怎麽個不可控法？”
“因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跟家裏人坦白了性取向，但沒坦白戀愛對象。我和你提過，我男朋友是我十幾年的發小，他媽是我幹媽，我媽是他幹媽那種。”
沈祈舌頭有些打結，說道：“此事一旦曝光，海城會多出三位破碎的家長！”
陶辛海聳聳肩，持保留意見：“總比被不相幹的人捅到家長那兒要好吧。”
沈祈小小地思考一番，好像也是。
陶辛海今天是去談合作的，見了幾家公司卻無功而返，很受打擊。
想借酒澆愁的時候碰上前合租室友兼小學弟，兩人在街邊deep talk好一陣，後面陶辛海搖來在附近分工聊業務的混血男友，把沈祈送佛送到西了。
一品脫啤酒不醉人，五品脫就不一定了。
沈祈清醒是清醒，但四肢有些不受控制，鑰匙插孔對了半天沒對上，等門“啪嗒”一聲從內打開，他恍然反應過來，還可以用指紋開鎖。
程屹沒換家居服，大概也是前腳才到。
沈祈俯身換鞋，後頸衣領上那塊豆腐似的皮膚被人嗅聞兩下，他險些沒站穩，程屹扶了他一把，神色淡淡：“酒味這麽濃。喝酒了？”
“啤的！”沈祈立正站好，笑得滿臉心虛，“一咪咪，沒有很多……”
程屹瞥他，那股訓人的勁兒返場了：“你覺得我會信？”
“會呀。”沈祈湊過去貼他的唇角，一邊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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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給他穿衣服的速度還趕不上脫的速度，酒精猶如他的情緒放大鏡，沒醉，但理智起不了作用，爽和愉悅是決定身體行為的第一要素。
正如此刻，沈祈看著他說好想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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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再有人比程屹更熟悉這副軀/體了，修長骨幹的四肢，纖薄如紙的腰腹，以及堆積最飽滿的圓丘。
以前夏天相約到游泳館，沈祈永遠是人群裏最白的那個。在池邊做拉伸，程屹的目光時差有意無意地掠過他伸展時繃緊的跟腱，線條長而流暢，腳底踩久了瓷磚地面，染著櫻桃色的薄紅。
程屹眼神微暗，低頭去撿那一地散落的衣服，卻不料被摁住肩膀不讓動。
沈祈俯視他，濃密的眼睫仿佛兩條多出來的陰影，與烏黑的眼珠融為一體。
“我們都還沒在這裏試過……”
程屹：“你想怎麽試？”
沈祈手指輕輕撫摸他深邃的眉骨，聲音變小了：“我想你抱我，程屹，正面還是反面我都可以。”
“然後呢？”
“然後你要一直在耳邊說愛我，就像你之前說得那樣。”
程屹等了一會兒，見沒有下文，問道：“沒了？”
“沒了。”沈祈說。
“要求這麽低，其實還可以多滿足你一些，想不想要？”
沈祈滿眼期待地點了點頭。
他們錯過了晚飯，沈祈餓著肚子在玄關呆了幾個小時，最後累得腳趾都動不了一根，睡衣也是程屹幫他穿好的。
沈祈以為今天沒時間再聊沈躍瑩的事了，他情急之下不計後果的發言，也不會有人追究他的責任，但他還是沒能騙過程屹。
靠左愛來回避，真有他的，程屹在心裏默默想。
他把他與林心艾女士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給沈祈看，說：“一整天了，幹媽沒有向任何人透露你性取向的事，就連我媽也沒有。”
沈祈不可置信地滑動屏幕，他怕看漏信息，反覆檢查幾遍，沈躍瑩的確一個字也沒和林心艾提及。
最後那頁聊天記錄顯示，林心艾套話問她最近有沒有想找她聊天的事。
【沈躍瑩：哦，有件事困擾我很久了。】
【林心艾：嗯哼。】
【沈躍瑩：小屹小乖七月放假，我們兩家人今年夏天是去龍疆小鎮，還是照舊在檀香山度假？】
【林心艾：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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