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不戴的後果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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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不戴的後果很嚴重。
五分鐘後, 沈祈為這個愚蠢的決定深感懊悔。
他伏在程屹身上，像做平板支撐，後腰斜向上擡高，純棉的平角布料落到膝蓋上方, 緊緊箍著雙腿。
因為不想發出羞恥的聲音, 他低頭和程屹接了個很長的吻。
比起聚會那晚被親到神智不清, 從頭到腳紅得猶如煮熟的蝦條, 沈祈已經進步顯著。
他熟練地換氣, 指尖沒入程屹濃黑的發間, 掌心沿著鬢角輕輕摩挲, 眼中噙著薄薄的一層水霧。
“什麽感覺？”沈祈學以致用地詢問反饋。
程屹探身從床頭櫃裏撈了支KNECT，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垂在自己鼻尖的銀鏈。
“好棒。”
他拇指壓住胸鏈背後的一點, 順時針轉了圈, 下一秒便聽到一聲細微的輕哼。沈祈這裏也敏/感得要命, 但他不願意承認, 總之用手用嘴都反應很大就是了。
程屹想到什麽, 笑著說了句海城方言, 大概是誇人聰明的意思, 稍後揶揄道：“我們乖仔是滿分天才。”
沈祈瞪大眼睛, 雙手揪住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搓圓揉扁：“誰讓你這麽叫了！”
把他當成什麽了？三歲小孩嗎！
“錯了, 寶寶。”程屹說。
沈祈發現他這個人本質就有點蔫壞, 跟黑芝麻湯圓似的。
想起曾經逢年過節, 兩家人總要聚著吃頓年夜飯, 他媽沈躍瑩對程屹評價極高，甚至親自下場指導他如何準備IMO數學奧賽。除了在家屬院同輩中風評一般，也算是品學兼優德才兼備的六邊形戰士了。
但話又說回來，誰家三好學生會抱著發小又親又啃, 手還那麽不老實？
沈祈感受到輕微的脹痛，朝程屹肩膀抱怨地咬了一口。
兩指多添一根，程屹摟著他的腰身，又來一句“寶寶放松，別夾”。
沈祈帶著哭腔，“怎麽不把你夾斷啊！”
“那你得再用力一點。”程屹頓了頓，“雖然手指有肌腱和韌帶保護，夾斷的可能性不大。”
咬牙適應了一會兒以後，方才那股強烈的不適感有所緩解，痛感減弱，剩下幾分奇異微妙的酸/脹。
仿佛沈祈長出了一條尾巴，所有感知通過尾椎傳達到大腦神經，腰背麻了一片。他小臂撐在程屹胸口，腹部收緊晃動時，千絲萬縷的銀線也隨之波動。
“……程屹，好了沒有。”這幾個字擠牙膏般地鉆出齒間。
沈祈沒得到回應。
程屹故意的，他心想。
故意不說話，故意碾過會使他“警鈴大響”的地帶，故意把動作放慢，令各種參數開放到最大。
沈祈不想放棄，再接再厲道：“程屹……”
“哥哥。”
那雙漆黑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奏效了——
不對，什麽東西進來了？
喉嚨口像堵著一團壓得實實的棉花，沈祈眼眶漸漸放大，被摁著腰往下坐，他咬著下唇瘋狂搖頭，想告訴程屹不要了，或者慢一點，卻說不出任何。
無數個神經細胞被加熱到了足以沸騰的溫度，活躍地傳遞著賁張的情緒信號。
沈祈捂著腹部那片薄嫩柔軟的肌膚，眼角沁出的那點淚花又被程屹一點點舔吻幹凈。
“沈祈。”
程屹念著他的名字，淋濕的手指分開時還黏連著透明的絲線，招呼都不打地就要往沈祈身上抹。
鎖骨下方的皮膚在黑暗中反著光，沈祈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不、不行……你在幹什麽啊程屹！”
“流了好多水。”程屹嗓音沙啞地叫他“寶寶”，仿佛這個稱呼是他的免死金牌一樣。
不戴的後果很嚴重。
其一是，沈祈完全弄不清他們來了多少次。他換上的新床單皺得簡直沒眼看，兩只枕頭飛到床底，天空龍倒立在床頭櫃上，房間的一切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場混亂。
其二，程屹瘋了。仗著他們都在假期，明早不用上課、不用趕due、不做pre，一口氣做到淩晨五點，倫敦的天都快亮了。完事還要抱著沈祈，鼻尖抵著他的脖頸深吸，問“是不是偷偷用了老公的沐浴露”。
沈祈腦子裏塞滿了漿糊，以為他又要來，點頭又搖頭地拒絕，直到程屹把話再說一遍，他才反射弧很長地勃然大怒。
“又給自己升咖了！”這個詞還是他從姚君菡那裏學來的，“男朋友還沒坐熱就想當老公，結婚戒指買了嗎？”
“嗯。”
程屹黏黏糊糊地親他，“早買了。”
“When”沈祈吃驚道，“我怎麽不知道？”
程屹：“好幾年前的事了。戒指在家，等回國了拿給你看。”
沈祈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持續驚詫中：“好幾年前是多久以前？細細說來。”
“剛升高一那會兒？記不太清了。”程屹捏了捏他的鼻尖，長臂伸展開來讓沈祈枕在腦下，“是一枚藍托帕單戒，當初先拍到原石，再托人打磨鑲嵌，其餘的邊角料做了兩對耳釘。”
沈祈聽得微微楞神。
他在想一個問題：假如他不喜歡程屹呢？
如果聚會那晚什麽都沒發生，他們在倫敦再次相聚，還會有如今的走向和結局嗎？
他永遠也不會否認，程屹的愛是很拿得出手的，但他總是無法避免地鉆著牛角尖，為一個截然不同的設想而傷心難過。
哪怕他知道程屹不在乎，無所謂自己是否給出回應。
對於身份定位，程屹一直以來都拎得很清，喜歡是喜歡，喜歡的前提是他們還是朋友。在發生那場意外以前，他從未踏出這個界限半分。
“別想那麽多。”程屹側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指腹揉著眼尾，神情專註而認真。
“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們都是一輩子的朋友，這一點不會改變。不要可憐我，沈祈，我從不覺得我的喜歡有多麽悲情。”
程屹說道：“評判一個人的標準不是看他獲得了多少獎杯，也不是看他有多麽優越的成績，受到多少人的讚譽。在我意識到這份感情的那一秒起，我很高興那個人是你，因為你值得，你在我眼裏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沈祈呆滯地看著他，半晌，緩緩把自己埋進程屹臂彎。
幹嘛啊，他心想。
再說下去銀行卡密碼都要給他了。
雖然程屹本來就知道，卡裏也沒什麽錢。
早上六點，沈祈顫顫巍巍地被扶進浴室沖了個澡。
他雙腿直打顫，站都站不穩了，最後是兩個人一塊洗的，但程屹良心未泯，這個時候並未乘人之危。
他的臥室滿地狼藉，床上更是亂到沒法睡。
於是沈祈心安理得地指使程屹將床單被套換下來扔洗衣機，然後轉身躺進另一間臥室，被子高高蓋過耳朵，擋住大部分雜音，回籠覺睡到下午一點。
起床的時候，程屹已經做好午飯，把碗筷茶水端進臥室，伺候得很是周到。
還沒開始吃飯，手機忽然震響。
沈祈一看鎖屏，十幾條微信消息，三通未接來電，全是沈躍瑩打過來的。
昨晚他就沒看消息了，手機開了靜音模式，扔一旁充電，也難怪他媽急成這樣。
他扒了口白米飯，撥通視頻電話，沈躍瑩那邊接得無比迅速，屏幕裏出現一張有些憂愁的面容。
沈躍瑩平常少有表情變化，白天到黑夜始終是一副模樣，林心艾說她像人機，沈教授心如止水地反駁，說這是情緒穩定。
現在她卻一反常態，語氣焦灼地問沈祈怎麽不回微信。
“昨天很早就睡了。”沈祈舉著碗筷，向她展示程屹燒的超級無比美味糖醋小排，“中午程屹下廚，我沒吃外賣哦。”
程屹和他講過沈躍瑩懷疑他們當中有人談戀愛的事，林心艾裝信號不好躲過追問，沈躍瑩沒有證據，也不能妄下定論。
她身後的背景是家裏的書房，這也是沈教授批改學生論文、閱讀文獻的地方。
“程屹呢？”她問道。
沈祈把碗筷擱到書桌上，下床的那一剎，脊椎連著尾骨狠狠一抖，他咬著下唇，臉色瞬間白了許多。
但微信視頻自帶濾鏡，他本身膚色也白，應該看不出什麽異樣。
沈祈左手撐著後腰往客廳走，程屹人在廚房收拾衛生，他將鏡頭調轉，隨口與沈躍瑩說了兩句家常，提前給程屹一個“他和他媽正在通話”的提示。
沈祈上身套了件oversize的短袖T恤，下擺遮住一半大腿，他坐到程屹擦幹凈的料理臺上，兩條白凈細直的長腿垂下來，“喏，程屹在這。”
身邊比他高了快一個頭的男人接過手機，在屏幕照不到的地方悄悄幫沈祈揉腰，低眉道：“幹媽。”
“聽你媽媽說，你們這個假期都找了實習？”
程屹：“嗯，現在都已經結束了。”
“所以你和沈祈這些天沒什麽可忙的了？”
“沒有。”
沈躍瑩：“也不出門跟朋友聚餐，約會什麽的？”
沈祈在鏡頭外扶著額頭，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媽不會拐彎抹角，溝通方式主打一個有話就問，直截了當。這次在他們這勉強拐了個小彎兒，沒說得那麽明白，但實際想表達的意思也在字裏行間盡數體現。
“暫時沒這個打算。”程屹流暢地接話，“第二學期和第三學期之間的假期很短，我們下個星期就開學，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沈躍瑩：“那……沈祈呢？”
“我也沒這個打算，媽。”
沈祈朝程屹這邊靠了靠，半張臉入鏡，一語雙關道：“有程屹監督我呢，還是學業要緊。”
沈躍瑩沈默地點點頭，最後掛了電話。
確認視頻通話是真的結束了，沈祈把手機反扣在水槽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向程屹，嘴角不怎麽高興地向下撇著，腳尖翹起來輕輕踢了踢程屹的小腿。
“地下戀好難啊，第一次體會到早戀躲家長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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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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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程屹身上，像做平板支撐，後腰斜向上擡高，純棉的平角布料落到膝蓋上方, 緊緊箍著雙腿。
因為不想發出羞恥的聲音, 他低頭和程屹接了個很長的吻。
比起聚會那晚被親到神智不清, 從頭到腳紅得猶如煮熟的蝦條, 沈祈已經進步顯著。
他熟練地換氣, 指尖沒入程屹濃黑的發間, 掌心沿著鬢角輕輕摩挲, 眼中噙著薄薄的一層水霧。
“什麽感覺？”沈祈學以致用地詢問反饋。
程屹探身從床頭櫃裏撈了支KNECT，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垂在自己鼻尖的銀鏈。
“好棒。”
他拇指壓住胸鏈背後的一點, 順時針轉了圈, 下一秒便聽到一聲細微的輕哼。沈祈這裏也敏/感得要命, 但他不願意承認, 總之用手用嘴都反應很大就是了。
程屹想到什麽, 笑著說了句海城方言, 大概是誇人聰明的意思, 稍後揶揄道：“我們乖仔是滿分天才。”
沈祈瞪大眼睛, 雙手揪住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容搓圓揉扁：“誰讓你這麽叫了！”
把他當成什麽了？三歲小孩嗎！
“錯了, 寶寶。”程屹說。
沈祈發現他這個人本質就有點蔫壞, 跟黑芝麻湯圓似的。
想起曾經逢年過節, 兩家人總要聚著吃頓年夜飯, 他媽沈躍瑩對程屹評價極高，甚至親自下場指導他如何準備IMO數學奧賽。除了在家屬院同輩中風評一般，也算是品學兼優德才兼備的六邊形戰士了。
但話又說回來，誰家三好學生會抱著發小又親又啃, 手還那麽不老實？
沈祈感受到輕微的脹痛，朝程屹肩膀抱怨地咬了一口。
兩指多添一根，程屹摟著他的腰身，又來一句“寶寶放松，別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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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再用力一點。”程屹頓了頓，“雖然手指有肌腱和韌帶保護，夾斷的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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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屹，好了沒有。”這幾個字擠牙膏般地鉆出齒間。
沈祈沒得到回應。
程屹故意的，他心想。
故意不說話，故意碾過會使他“警鈴大響”的地帶，故意把動作放慢，令各種參數開放到最大。
沈祈不想放棄，再接再厲道：“程屹……”
“哥哥。”
那雙漆黑的眼眸看了他一眼。
奏效了——
不對，什麽東西進來了？
喉嚨口像堵著一團壓得實實的棉花，沈祈眼眶漸漸放大，被摁著腰往下坐，他咬著下唇瘋狂搖頭，想告訴程屹不要了，或者慢一點，卻說不出任何。
無數個神經細胞被加熱到了足以沸騰的溫度，活躍地傳遞著賁張的情緒信號。
沈祈捂著腹部那片薄嫩柔軟的肌膚，眼角沁出的那點淚花又被程屹一點點舔吻幹凈。
“沈祈。”
程屹念著他的名字，淋濕的手指分開時還黏連著透明的絲線，招呼都不打地就要往沈祈身上抹。
鎖骨下方的皮膚在黑暗中反著光，沈祈終於找回了一點聲音，“不、不行……你在幹什麽啊程屹！”
“流了好多水。”程屹嗓音沙啞地叫他“寶寶”，仿佛這個稱呼是他的免死金牌一樣。
不戴的後果很嚴重。
其一是，沈祈完全弄不清他們來了多少次。他換上的新床單皺得簡直沒眼看，兩只枕頭飛到床底，天空龍倒立在床頭櫃上，房間的一切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場混亂。
其二，程屹瘋了。仗著他們都在假期，明早不用上課、不用趕due、不做pre，一口氣做到淩晨五點，倫敦的天都快亮了。完事還要抱著沈祈，鼻尖抵著他的脖頸深吸，問“是不是偷偷用了老公的沐浴露”。
沈祈腦子裏塞滿了漿糊，以為他又要來，點頭又搖頭地拒絕，直到程屹把話再說一遍，他才反射弧很長地勃然大怒。
“又給自己升咖了！”這個詞還是他從姚君菡那裏學來的，“男朋友還沒坐熱就想當老公，結婚戒指買了嗎？”
“嗯。”
程屹黏黏糊糊地親他，“早買了。”
“When”沈祈吃驚道，“我怎麽不知道？”
程屹：“好幾年前的事了。戒指在家，等回國了拿給你看。”
沈祈看他說得有鼻子有眼，持續驚詫中：“好幾年前是多久以前？細細說來。”
“剛升高一那會兒？記不太清了。”程屹捏了捏他的鼻尖，長臂伸展開來讓沈祈枕在腦下，“是一枚藍托帕單戒，當初先拍到原石，再托人打磨鑲嵌，其餘的邊角料做了兩對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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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也不會否認，程屹的愛是很拿得出手的，但他總是無法避免地鉆著牛角尖，為一個截然不同的設想而傷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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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身份定位，程屹一直以來都拎得很清，喜歡是喜歡，喜歡的前提是他們還是朋友。在發生那場意外以前，他從未踏出這個界限半分。
“別想那麽多。”程屹側身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指腹揉著眼尾，神情專註而認真。
“無論你喜不喜歡我，我們都是一輩子的朋友，這一點不會改變。不要可憐我，沈祈，我從不覺得我的喜歡有多麽悲情。”
程屹說道：“評判一個人的標準不是看他獲得了多少獎杯，也不是看他有多麽優越的成績，受到多少人的讚譽。在我意識到這份感情的那一秒起，我很高興那個人是你，因為你值得，你在我眼裏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沈祈呆滯地看著他，半晌，緩緩把自己埋進程屹臂彎。
幹嘛啊，他心想。
再說下去銀行卡密碼都要給他了。
雖然程屹本來就知道，卡裏也沒什麽錢。
早上六點，沈祈顫顫巍巍地被扶進浴室沖了個澡。
他雙腿直打顫，站都站不穩了，最後是兩個人一塊洗的，但程屹良心未泯，這個時候並未乘人之危。
他的臥室滿地狼藉，床上更是亂到沒法睡。
於是沈祈心安理得地指使程屹將床單被套換下來扔洗衣機，然後轉身躺進另一間臥室，被子高高蓋過耳朵，擋住大部分雜音，回籠覺睡到下午一點。
起床的時候，程屹已經做好午飯，把碗筷茶水端進臥室，伺候得很是周到。
還沒開始吃飯，手機忽然震響。
沈祈一看鎖屏，十幾條微信消息，三通未接來電，全是沈躍瑩打過來的。
昨晚他就沒看消息了，手機開了靜音模式，扔一旁充電，也難怪他媽急成這樣。
他扒了口白米飯，撥通視頻電話，沈躍瑩那邊接得無比迅速，屏幕裏出現一張有些憂愁的面容。
沈躍瑩平常少有表情變化，白天到黑夜始終是一副模樣，林心艾說她像人機，沈教授心如止水地反駁，說這是情緒穩定。
現在她卻一反常態，語氣焦灼地問沈祈怎麽不回微信。
“昨天很早就睡了。”沈祈舉著碗筷，向她展示程屹燒的超級無比美味糖醋小排，“中午程屹下廚，我沒吃外賣哦。”
程屹和他講過沈躍瑩懷疑他們當中有人談戀愛的事，林心艾裝信號不好躲過追問，沈躍瑩沒有證據，也不能妄下定論。
她身後的背景是家裏的書房，這也是沈教授批改學生論文、閱讀文獻的地方。
“程屹呢？”她問道。
沈祈把碗筷擱到書桌上，下床的那一剎，脊椎連著尾骨狠狠一抖，他咬著下唇，臉色瞬間白了許多。
但微信視頻自帶濾鏡，他本身膚色也白，應該看不出什麽異樣。
沈祈左手撐著後腰往客廳走，程屹人在廚房收拾衛生，他將鏡頭調轉，隨口與沈躍瑩說了兩句家常，提前給程屹一個“他和他媽正在通話”的提示。
沈祈上身套了件oversize的短袖T恤，下擺遮住一半大腿，他坐到程屹擦幹凈的料理臺上，兩條白凈細直的長腿垂下來，“喏，程屹在這。”
身邊比他高了快一個頭的男人接過手機，在屏幕照不到的地方悄悄幫沈祈揉腰，低眉道：“幹媽。”
“聽你媽媽說，你們這個假期都找了實習？”
程屹：“嗯，現在都已經結束了。”
“所以你和沈祈這些天沒什麽可忙的了？”
“沒有。”
沈躍瑩：“也不出門跟朋友聚餐，約會什麽的？”
沈祈在鏡頭外扶著額頭，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他媽不會拐彎抹角，溝通方式主打一個有話就問，直截了當。這次在他們這勉強拐了個小彎兒，沒說得那麽明白，但實際想表達的意思也在字裏行間盡數體現。
“暫時沒這個打算。”程屹流暢地接話，“第二學期和第三學期之間的假期很短，我們下個星期就開學，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沈躍瑩：“那……沈祈呢？”
“我也沒這個打算，媽。”
沈祈朝程屹這邊靠了靠，半張臉入鏡，一語雙關道：“有程屹監督我呢，還是學業要緊。”
沈躍瑩沈默地點點頭，最後掛了電話。
確認視頻通話是真的結束了，沈祈把手機反扣在水槽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看向程屹，嘴角不怎麽高興地向下撇著，腳尖翹起來輕輕踢了踢程屹的小腿。
“地下戀好難啊，第一次體會到早戀躲家長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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