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第 25 章 “一個跟你上過床但沒有……

關燈
第25章 第 25 章 “一個跟你上過床但沒有……

沈祈回到餐桌的時候, 方識珈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難得見一次,這兩人顯然不想那麽快回酒店。因此方識珈又續了一杯雞尾酒,姚君菡單手托著腮幫,聖誕色系的美甲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 嘴邊掛著一抹奇怪的笑。

那笑容瘆人得很, 陰測測的, 帶著幾分探究的味道。

沈祈問她:“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啊。”姚君菡按耐住蠢蠢欲動的指尖, 壓平嘴角。

這頓飯沈祈吃得不多, 肚子空蕩蕩的, 他學方識珈也加了杯酒。

“那你盯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 就想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冒粉紅色泡泡。”

沈祈:“……”

“這個冷笑話可不好笑。”他將酒單放到桌邊,心底慌得一批, 卻還要裝作大大方方地看回去, “我又不是小美人魚。”

姚君菡笑了笑, 扭頭背過去拍攝她今晚的更新素材。

程屹從洗手間回來以後, 姚君菡拜托服務員給他們四個人拍了幾張合照。沈祈並不排斥出鏡, 他們三曾在不同時間段多次出現在姚君菡的帖子裏, 沈祈的次數最多, 被問的次數也最多。

姚君菡只提過一次他的ig賬號, 還是在經過他同意的前提下, 不過那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可能就她的老粉知道。

“今年平臺出年度報告, 我的粉絲畫像竟然有1%的男粉。”姚君菡把最後兩個字拖得很長。

方識珈擠擠眼:“不會我們就是那1%吧?”

“不止。”姚君菡說, “程屹沒小紅薯賬號,除了你們兩個,剩下的估計全是男電話本子。”

沈祈不懂她與時俱進的網絡黑話:“電話本子?”

“給啊!”姚君菡揚聲道。

她撥弄著胸前的長卷發,挪揄道:“以前我評論區還有人打聽你呢, 問你什麽性/取向。”

沈祈反應不大,插了三顆橄欖的木簽在他指腹中來回滾動:“男的呀?”

姚君菡說對,那人主頁收藏鋪天蓋地的年輕小帥哥,打扮無一不是擦/邊露骨的風格。

沈祈眉心擰了擰,說道:“好惡心。”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程屹仿佛朝他看了一眼,但沒有停留太久,就像餘光意外晃到了似的。

姚君菡重重點頭,很讚同他的觀點:“我也這麽覺得,所以我把他評論刪掉了。”

她話語未盡,接著說道:“但我有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問題,就當是我太好奇了——好寶寶,你的取向是什麽呢?”

方識珈嗆了一嗓子雞尾酒,拍著胸口狂咳,亂飛的眼神隱隱流露出三個字母:

WTF。

沈祈再遲鈍也明白她這是意有所指,籠統地回答道:“我覺得人的取向是流動的,沒有固定的說法。今天我是異性戀,明天我就有可能是同性戀或者無性戀,總之,我也不知道我的取向。”

朋友間玩笑要有個度,姚君菡試探完畢,沒再為難下去:“那當我沒問。”

她低頭編輯著帖子的標題以及內容,語速稍緩:“對了,那個姓高的傻逼也在倫敦吧?”

“在。”接話的是程屹。

姚君菡和高斌過節不淺,細究起來,這事與沈祈有些關系。

高斌在他們圈子裏樣貌還算不錯,國高時期談的幾任女友基本都是無縫銜接,傳聞他有過腳踏兩條船的行為,苦於沒有證據,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有段時間他處在空窗期,不知從哪看到姚君菡的照片,死活要把她追到手,還給自己打造了一副浪子回頭的人設。

姚君菡早八百年戒了言情小說,這套對她不管用,高斌再怎麽表演她只當沒看見沒聽見。

事情的轉折起源於一次國慶假期。

海城迪士尼開辟了新主題園區,沈祈手握年卡會員,開園當天就拉著程屹去湊熱鬧了。

國慶期間,沒有哪一天的迪士尼不是人山人海的。沈祈被擠了一上午,實在受不了了,想找個安靜地方坐會兒,他找到一片空地,還沒來得及挪屁股,便瞧見不遠處有對情侶在接吻。

迪士尼這種約會聖地,此類場景最為常見,但不常見的是,小情侶中的男方正是公開示愛姚君菡的高斌。

沈祈把他看到的轉述給姚君菡聽,當晚她就全平臺拉黑高斌的賬號,並且將始末原委透露給了和高斌約會的女生。

女方與程屹、方識珈讀的同一所國高,只是比他們小一屆,那年才升高一。

事情被小範圍發酵,高斌的空窗期史無前例地持續到了高中畢業。

再次提到這個名字,姚君菡氣得牙癢癢:“這個賤人趁我在海上信號差,編了一堆假料造謠我,幸好我有個小姐妹人脈廣,發了個pdf反罵回去了。”

沈祈建議道:“怎麽不把他當年的事一塊宣傳宣傳?”

“不怕壞人絞盡腦汁,就怕蠢人靈機一動。”姚君菡說,“那回他把鍋扣在你和程屹頭上,多虧林阿姨出面調解。這次再把你們牽扯進來,我怕不好收場。”

關系到幾家的利益往來,她自己處理最合適。

沈祈隔著對角線同程屹對視一眼,沒有反對。

從餐廳出來,方識珈先開車將他那兩位疑似握手言和的朋友送回公寓。

程屹解開安全帶,把兩張房卡遞給姚君菡。酒店是他先前住過的那家,掛在呈星名下,他要的是兩間最好的套房。

“明天再聚。”黑色邁巴赫降下車窗,方識珈趴在副駕窗邊,面色微醺。

沈祈彎腰提醒他記得定鬧鐘,別睡過頭。須臾,後座的車窗邊也多了一個腦袋。

姚君菡:“你也別忘了在脖子後面塗點六神花露水!”

“……你倆趕緊走吧。”

沈祈向代駕打了聲招呼,示意可以離開了。

目送轎車駛離,他和程屹才轉身上樓。

刷卡開門後,他們擠在玄關換鞋。空間就這麽大點,站不開兩個人,沈祈推推程屹的後背,讓他往邊上站點,但這人挪都不帶挪,換上家居拖鞋了還不走,偏要擠著他。

沈祈一只腳脫了鞋,一只還沒有。

他金雞獨立地站在門口,穿著襪子的那只腳踢踢程屹的小腿:“什麽意思,熱暴力我?”

堵在他前面的人不答,而是就地蹲下,把那雙毛絨拖鞋端過來替他換上。

程屹一米九幾的身高,蹲身後的體型依然不容小覷。

“餵。”

沈祈一喊完,他便站起來說道:“我沒名字嗎?”

“抱歉不認識,你誰?”沈祈杏眼瞪得渾圓,自以為氣勢洶洶地說。

程屹:“一個跟你上過床但沒有名分的人。”

沈祈:“。”

“所以那晚你生氣的就是這個?”他反應速度驚人。

程屹沒說話,看表情是默認了。

“我不喜歡你總是急於撇清關系。”

沈祈踩著毛乎乎的鞋底,說出來的話卻很硬氣:“我也不喜歡你故意在我身上留東西。程屹,我知道你這是宣示主權,可我們並沒有在一起。”

“如果我們可以在一起呢?”程屹眉梢微動。

沈祈後退半步,後背恰好抵住門板。

“但你又不喜歡我。”他吐字有些艱澀,聲帶不易察覺地顫抖著,“難道你喜歡我嗎?”

客廳的頂燈開著,程屹逆光而立,光亮猶如畫筆,為他描了層淺橙色的邊。

他沈聲道:“不喜歡。”

沈祈悄悄松了口氣。

他倒了杯冰水,走到沙發邊脫力一躺,抱著水杯咕嚕咕嚕喝水。程屹坐在他身側,垂著腦袋,什麽也沒幹,一副沈默思考的模樣。

沈祈用小腿碰了碰他的,“程屹,你還沒回答我,你說的“壞”到底是什麽含義。”

他討厭把謎底留到第二天的感覺,這就和豌豆公主墊了十幾床被子,仍被那粒豆子硌得渾身青紫一個道理。

“沒什麽。”程屹忽然偏頭看著他,“可能是我先入為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立場上了。現在這句話沒有別的含義,你可以把它當成褒義的意思。”

說了跟沒說一樣,沈祈心想。

他對這個回答沒有很滿意,但看在程屹此時有點低氣壓的份上,他選擇不再糾結。

“和好嗎?”程屹問道。

沈祈:“嗯,和好。”

程屹說道:“能抱一下嗎?”

沈祈朝他張開懷抱。

夜風的寒意沁透了厚重的粗呢布料,隔著外套,他幾乎感受不到程屹的體溫。衣領間淡淡的香水味如影隨形,仿佛無形的牢籠,天羅地網地將他包圍起來。

為什麽他會覺得程屹這個時候有點難過?

沈祈倏忽間蹦出這麽個念頭,自己把自己問住了。

毫無疑問,他對情緒的感知力是獨一份的,否則也不可能選藝術類專業。再者,他與程屹之間的默契程度也是獨一份的,這種覺察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但根源是什麽呢,他對此一無所知。

他整個人被程屹的懷抱緊緊包裹,下巴墊在寬厚的肩上,迷茫且沒有頭緒地強行解題。

沈祈的“敏銳”具有極強的彈性,比如現在,當需要尋根究底的時候,他的覺察力就開始罷工了。

他沈吟幾秒,最終決定淺淺犧牲一下自己,於是輕輕問:“做嗎?”

程屹欲言又止,半晌說:“方識珈他們要在倫敦呆一周。”

沈祈退而求其次,“那親會兒?”

“兒”這個字剛出來前半段,就被襲來的溫熱唇舌原封不動地堵了回去,化作從口腔溢出的微弱喘/息。

沈祈下唇略微飽滿一點,唇色是好看的淺粉,被含著吮了一會兒,轉變成略深的顏色。

程屹記住了他那句“不能宣示主權”的告誡,沒用力咬,只是用犬齒抵著輕輕地磨。【磨嘴唇,牙齒磨嘴唇,看不懂就去重修小學語文】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並沒有好到哪去,果然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沈祈心想。

他伸舌去擋尖銳的齒緣,眼尾紅熱一片,也許這副模樣太過可憐,程屹沒再故意折騰人。

還沒誇過一秒,沈祈後頸一涼,被骨節修長的手掌完全蓋住,稍一用力,上半身被迫前傾。

兩根手指按下後頸棘突的位置,緩慢揉按打圈——【行,我把後頸棘突給你們加上,看到了吧?後頸棘突!沒有脖子以下。。】

那顆“蚊子包”愈發嫣紅鮮艷。【後頸的蚊子包,後頸的蚊子包】

PS:把這段寫進正文是為了給審核看。

1.首先是接吻,程屹先親沈祈的嘴唇,再用牙齒咬嘴唇,不會這種閱讀理解都看不懂吧?

2.棘突,以下摘自百度百科:棘突是脊椎骨後方的骨性突起,屬於椎體結構的一部分,不同部位的棘突形態各異。這裏程屹摸的是沈祈的後頸,我表達的也是後頸棘突。“蚊子包”在前文出現過,同樣位於後頸,棘突附近。

3.你鎖我的理由如果是脖子以下,我認,但我沒寫脖子以下你鎖我,我堅決不服。

4.因為增加了不必要的字數,下個月會給大家安排抽獎。

-----------------------

作者有話說:小祈的設定確實是有點回避型人格的,別急啊都別急,他有他的節奏(目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