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 10 章 國王游戲。

關燈
第10章 第 10 章 國王游戲。

程屹雙眼微瞇,唇線繃得很直,一副不吃沈祈這套的樣子。

這家夥太氣人了,他在心裏想。

扯理由說沒時間和他一塊喝酒也就算了,程屹不是不能理解。

沈祈需要一個人冷靜冷靜,他克制住買紅眼航班千裏追人的念頭,忍了整整一周;沈祈想有足夠的獨處空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出現在沈祈面前刷存在感,頂多約出來吃頓飯。

他明白沈祈有想法、有顧慮,他們認識這麽多年,他不至於連這點心思都看不出來。

但沈祈至今仍未找他聊過那晚的話題,給他的感覺,就像頭頂懸了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程屹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

他輕輕托起沈祈的下巴,查酒駕似的在他嘴唇附近嗅了嗅。

“喝酒了?”程屹淡淡問道。

沈祈豎起一根食指,小聲說:“就一杯,這麽少的量還沒到喝醉的程度呢。”

程屹眉心稍緩,若無其事地松開他的下巴,觸碰過那片細膩肌膚的指腹不經意地搓磨兩下。

“高斌發了ig,其中一張照片有你。”

他站在沈祈身側,不打算坐下:“現在打車回公寓,還是繼續呆著?”

沒等沈祈回答,有人插話道:“來都來了,回那麽早趕著睡覺啊?一會兒大家跳累了都坐下來的時候,我們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動呢!”

沈祈感激地看了龔思承一眼,雙手合十:“那再玩一下?”

“行。”

程屹推推他的肩頭,示意沈祈往旁邊坐,給他騰個地方:“我留下來陪你。”

這家酒吧一直營業到第二天早上六點,沈祈白天上課喝了兩杯加濃美式,目前還不怎麽困。

有程屹在,酒是喝不了一點了。

不知道為什麽,程屹從小到大十分熱衷於扮演監護人角色,照看對象十幾年如一日,就是只比他小一月零六天的發小沈祈。

小學同校不同班,程屹每次放學到他們班門口等人,沈祈收拾書包的時候,必定要被好事的男同學打趣開玩笑,說“你哥又來接你回家啦”。

沈祈張牙舞爪地把人趕出班外,叉著腰問程屹下次能不能在校門口等他。

程屹小學就有一米七的個頭了,他倚著後排的桌角算答案,頭也不擡:“那你以後別找我抄作業。”

沈祈差點給他跪下,咬著唇控訴道:“你不借我抄,我第二天怎麽交作業哇!”

“所以我有這麽丟你人嗎?”程屹筆尖一頓,看著他。

“……沒有。”沈祈認慫道。

程屹算完最後一道題,把厚厚一本數學題冊扔給他,“這還差不多。拿去,明天早讀前還我。”

沈祈把題冊揣在懷裏,恨不得抱著程屹的滿分答案猛親。

長大後的程屹就沒那麽好哄,也沒那麽好說話了。

他坐在程屹旁邊,被龔思承探尋的目光盯得擡不起頭,面前的杯子空了又續,沈祈口幹舌燥,喝了整整三杯檸檬水。

沒過多久,高斌一行人從舞池上下來,卡座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渾濁起來,酒精與男士古龍水混雜交織,味道算不上好聞。

“好巧,屹哥也在。”高斌醉醺醺地扯了扯嘴角,擡手解開胸前兩粒紐扣,“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

程屹興致缺缺地“嗯”了一聲,沒接話。

這一圈十幾個人裏,一大半來自海城,有幾個還是沈祈的高中同學。大家對彼此都不算陌生,真坐到一塊也能快速炒熱氣氛,有人點了一排shot,又開了瓶軒尼詩李察,提議玩國王游戲。

游戲規則很簡單,選取比在場人數多一個的撲克牌,每人輪流抽取一張,誰抽到大王即可亮牌扮演“國王”,並接過最後剩下的那張牌。

國王會在不看牌的情況下,指定持有兩個數字的玩家進行互動,玩家有拒絕互動的權力,但要求是喝完三杯shot。

第一輪牌發完,抽到大王的是一名短發女生。

她也在倫藝就讀,貌似是隔壁切爾西藝術學院純藝專業的學生。沈祈有次在arts shop買畫具,一出來就看見對方摟著一個身高腿長的漂亮姐姐,兩人抱著親個沒完。

“我選數字五和數字九。”

短發女生抿了口白蘭地,“請抽到數字九的玩家坐在數字五玩家的大腿上,保持這個姿勢直到下一輪結束。”

看到數字五的持有者是一名五大三粗的肌肉男時,高斌掀開手中的撲克牌,一臉便秘地喝了三杯shot。

第二輪發牌開始,沈祈小心翼翼地掀起撲克牌一角。

他是大王。

另一張撲克牌歸他所有,被沈祈正面朝下用掌心壓平。

“我選字母Q和數字三。”

沈祈沈吟片刻,說道:“字母Q抱著數字三做十個深蹲。”

“字母Q是誰?”見無人主動認領,龔思承cue了下流程。

“我。”程屹低低應了一聲,梅花Q被他夾在兩指之間。

龔思承:“數字三在哪?”

其他人面面相覷,確認過自己手裏的撲克牌後,紛紛表示數字三另有其人。

總不可能他是數字三吧,沈祈一邊想一邊翻開自己壓著的那張牌——

……還真是。

程屹已經起身在一旁的空地上站好。他今天穿的是一件V字領深灰色針織衫,內搭格紋襯衫,將衣領翻出來,正好露出襯衫的第一枚紐扣。

酒吧環境擁擠,人與人之間摩肩擦踵,內部溫度比開了暖氣還暖和許多。

他早早便將袖口上挽幾道,小臂的肌肉線條緊實流暢,自然狀態下青筋虬結,隱隱可見皮膚下跳動的青色血管。

沈祈磨蹭著離開卡座,那句“要不還是喝三杯shot吧”只說了頭兩個字,須臾,他整個人被攔腰抱起,姿勢和求婚現場的新娘一個樣,就差讓程屹原地轉兩個圈了。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他有些無所適從,沈祈幾乎條件反射地摟住程屹的脖子。他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雙臂形成一個圓圈,好像把程屹套住了似的。

“準備好了嗎?”程屹垂眼看向他。

兩人身體相貼,緊密得沒有一絲縫隙。

沈祈挨著他的胸口,感受到了一陣強有力的心跳,如同擂鼓,又像海浪擊打礁石,發出“撲通撲通”的震響。

程屹身上的薄荷味在無形中將他包圍,沈祈慢吞吞地點了點頭,說好。

十個深蹲很快完成,程屹面無表情地把他放下來,沈祈反倒一路從脖子燒到耳根。

這人分明是在健身房臥推100kg都綽綽有餘的體能變態,十個深蹲還在他耳邊喘了半天,沈祈壓根想象不出程屹是怎麽夾出那種性感又低沈的喘息聲的。

神經病!

中間一共進行了八輪,沈祈倒黴地被點中兩次,一次和龔思承深情對視一分鐘,一次不想和沒那麽熟的人互動,喝了三杯shot。

以他的經驗,子彈杯裏絕對混了不止一種烈酒。沈祈這會兒腦袋暈乎乎的,後勁來得比他想象中更快,防止自己暈得太難看,他只好用手撐住左右臉頰。

“字母J和數字八,親吻對方耳垂三下。”

沈祈迷迷糊糊地看了眼牌,心想他今晚運氣真是背到家了。

另一個倒黴蛋是程屹,沈祈心裏頓時平衡不少。

“他不能再喝了,改問問題吧。”程屹說,“要麽我喝六杯。”

“……玩‘真心話’也行。”

龔思承拿到國王牌,大發慈悲地擺了擺手,說那得讓他好好想想。

旁觀者清,他大概看明白了沈祈和程屹的關系,無非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早知道天菜愛而不得的是另一位天菜,當初他就不找程屹要ig主頁了。

龔思承壞笑一聲,露出標志性酒窩:“我的問題是,請說出你們上一次和人接吻是在什麽時候。”

此話一出,沈祈酒醒了大半。

他甚至開始懷疑,龔思承能問出這個問題,是不是那晚也在事發現場,或者藏身於他和程屹的套房窗簾後。

在沈祈的記憶裏,當時他們接吻過……

不止一次。

程屹的吻技要熟練得多,舌頭和他本人一樣,兇巴巴的纏上來,仿佛要榨幹沈祈口腔裏的每一分氧氣。

沈祈陷在被窩深處,像一只被壞心眼主人壓得咪咪叫的可憐小貓,他使勁推著程屹的肩膀,但那人松嘴不到三秒,猶如上癮了一般再次吻下來。

他舌根被程屹吸得發痛,下唇紅潤腫脹,唇角被咬出一點破口。沈祈氣得罵他是狗,程屹沈沈“嗯”了一聲,在他頸側補上一圈完整的牙印,像狼犬標記領地。

結束時,沈祈難耐地在他手心裏磨蹭,程屹不光不松手,反而施力掐住,硬生生阻斷進程。

沈祈弓著背,仿佛煮熟的蝦米,惱羞成怒地問他到底想怎麽樣。

程屹點了點嘴唇,剛理的寸頭短得緊貼頭皮,眉眼汗涔涔的,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最後還是親了。

忘記有多久,沈祈只記得自己快要窒息,舌尖被程屹勾出來一點,沒一會兒,唇齒間的縫隙又重新閉合,就連嗓子眼也被這個王八蛋舔了幾下。

過往不堪回首,回想起來,沈祈臉都丟盡。

他心想,程屹總不能真實話實說吧,隨便編個時間,差不多得了。

半晌,沈祈聽到身邊人坦然自若地答道:“一個多月以前。”

“……”

龔思承點點頭,問沈祈:“你呢?”

杯子裏的白蘭地還剩薄薄一層底,沈祈幹脆一口氣喝完,佯裝鎮定道:“我也是一個多月以前。”

龔思承仿佛早有預料,他笑了笑,把牌收了起來。

癱倒在卡座邊的高斌醉得不行,反射弧很長地指著沈祈和程屹,說道:“難怪方識珈說你們是好兄弟呢,接吻的時間都那麽接近,親的同一張嘴嗎?哈哈哈……”

程屹:“。”

沈祈:“……”

作者有話說:

----------------------

手握十章存稿,蠔油底氣!

3.9修文記錄:

沒啥,就改了下臥推數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