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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去毀了那座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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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去毀了那座公寓

苦心經營數十載的基業,一朝被蠶食殆盡,昔日被他踩在腳下的賤民,如今對著仇敵歌功頌德,連最後窺探的陣法都被砸得粉碎,這般奇恥大辱,他從未受過。

這個時候,他想起水神曾提過的,那批藏在陰影裏、專以美人計操控人心的詭譎之人,那些攜著“系統”、名為攻略者的棋子。

他猛地擡眼,眼底的慌亂盡數褪去,只剩陰鷙狠戾的精光。

這些容貌絕艷、心性狡黠的攻略者,本來潛伏在各大家族內部,拿捏族中核心人物,幫助水神監視掌控他們。

他最得水神信任,所以得到一枚刻著水紋的黑色令牌與一套詭譎咒法交予他,這可以把攻略者送入指定地點,然後進行任務。

目前沈珩溯跟藏青共生,並且實力強大,行蹤不定,幹脆聚焦給白鴉和霍燼,告訴他們光幕裏發生的事,可以破掉藏青的戒律,甚至連霍燼的也可以一起破掉。

溫崇山其實更想找到那個“土種子”的擁有者,但是畫面在那個時候黑屏了,他什麽都沒看見。

這蠱惑之地應該是被水神掌握,用來對付沈珩溯他們的,怎麽交了錢還不把所有事情放出來,他們只看到了戒律和一些古神的計劃,其餘的大多都沒看見。

溫崇山拖著疲憊卻狠厲的身軀,在後院碎裂的石臺旁重新布陣,指尖掐著繁覆而邪異的訣印,靈力裹挾著怨氣註入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遇靈即亮,一道道細碎的咒紋從令牌中蔓延而出,穿透地面,朝著四面八方的隱世家族腹地飛去。

於是一群攻略者就進入了基地,紛紛披上偽裝,或者殺人然後偽裝成他人。

謝晏也不阻止,只是把攻略者會替換的職位的人全都換成死不足惜的惡人或者傀儡,看著他們換。

過了幾天,基地依舊是一派煙火繚繞的祥和。

攻略者們愕然發現藏青、白鴉、霍燼三人,竟然幾乎形影不離,親密得如同黏連的光影,根本無從下手。

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碎金般的光暈,藏青會斜躺在木椅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身旁白鴉的發頂,艷色的唇瓣微揚,長發披散,兩人的發絲就也就這樣纏繞在一起。

霍燼則守在一旁,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始終落在藏青身上,偶爾遞過一些甜點,動作自然又親昵,三人之間的氛圍,繾綣暧昧,又帶著旁人無法插入的默契,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外來者隔絕在外。

不是,你們三個人不覺得有點擁擠了嗎?

他們只能耐著性子蟄伏,一連數日,看著三人同食同坐,朝夕相伴,連夜間值守都彼此照應,根本找不到半分單獨接近白鴉或霍燼的空隙,心中越發焦躁。

謝晏樂得自在,先拖延時間多打點基地下來,然後躺在馬甲懷裏賣賣cp,也是非常舒適了。

終於,在一個暮色四合的傍晚,白鴉獨自前往基地後山游玩,周身沒了旁人跟隨,目前攻略者中的第一人,一位身著素衣、眉目溫婉的男子,借著系統制造的偶遇,攔在了白鴉身前。

他身姿柔弱,眉眼間帶著我見猶憐的愁緒,緩步走近:“白大人,我看你與藏青大人關系匪淺,可你真的了解他嗎?我知道……”

白鴉原本垂著的眼擡起,原本平靜的眼睛,瞬間覆上一層覆雜的神色。

男子以為他動了心,正要繼續開口,卻見白鴉身形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一柄淬著寒光的短刀已然抵在他的脖頸間。

“我不想知道。”

話音落下,他手腕猛地用力,短刀瞬間劃破男子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白鴉的衣擺。

男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直直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不過又是些詆毀的話,可能還摻雜著一些之前算計利用他,但他不知道的事。

白鴉想。

但是他不想知道了。

知道這麽多又有什麽用?

知道了,然後呢?跟藏青吵一架?跟他打個你死我活?

難道他還會離開藏青嗎?

回歸與離開都是很麻煩的事情,也是很沒必要的事情。

離開藏青也不會有更舒服的日子過了,何必呢?

是的,這都是基於生活的無奈之舉罷了,並不是因為感情。

而且他總要要藏青不好受的,何必讓對方痛的時候給自己徒添疼痛呢。

是的,白鴉這樣說服著自己。

他並不知道其實愛是可以給人自願戴上黑布,蒙蔽自己的。

感情是很不講理的事情,哪怕你愛的人做了錯的事,你也總是可以找到一個對他有利的角度去看待這件事的,或者幹脆裝作不知道。

與此同時,沒有絲毫猶豫,霍燼手腕一擰,鐵鏈隨著他的手而動,只聽“哢嚓”一聲脆響,他面前的攻略者的脖頸應聲斷裂,身體軟軟倒地,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霍燼冷靜地收回了鐵鏈。

他想知道阿晏的一切,但前提是得到阿晏的準許,而不是聽別人的講述。

他想聽他最愛的人親自告訴他一切,然後他只要無條件地相信就行了。

沒過多久,潛伏在基地的所有攻略者便盡數殞命,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幾個小時的功夫,溫崇山手中那枚僅剩殘片的水紋令牌,驟然徹底崩碎成飛灰,所有與攻略者相連的咒紋盡數斷裂,再也感知不到半分棋子的氣息。

溫崇山僵在原地,隨即爆發出歇斯底裏的怒吼,周身怨氣與靈力瘋狂肆虐,將後院本就碎裂的石臺碾成粉末,連周遭的院墻都被震得轟然倒塌。

他雙目赤紅,渾身因暴怒而顫抖,數十載苦心經營的基業毀於一旦,翻盤的棋子也被徹底清除,那些他曾不屑一顧的人,如今將他踩在谷底,這般奇恥大辱,讓他幾欲瘋魔。

深知自己已走投無路,溫崇山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踉蹌著沖向家族的密室。

他跪倒在神像前,嘶啞著聲音苦苦哀求:“水神大人,屬下辦事不利,棋子盡毀,求您給機會讓我將功折罪。”

話音剛落,神像驟然迸發出幽藍寒光,沒等溫崇山再多說一句,無數尖銳的水刃憑空出現,毫無征兆地席卷他全身。

皮肉被割裂、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劇痛瞬間淹沒他,不過瞬息,他便渾身碎裂成血沫,癱在地上只剩一絲微弱的生機,連哀嚎都發不出來。

就在他意識即將消散之際,碎裂的骨骼、皮肉以詭異的速度重新拼接,劇痛一波波襲來,遠比折磨本身更難熬。

片刻後,溫崇山渾身布滿猙獰的新生疤痕,癱軟在地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卻被水神冰冷的聲音釘在原地:“無能鼠輩,留你尚有可用之處。此刻無需再糾結基地瑣事,當務之急,即刻帶人去毀了謝晏此前居住的那套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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