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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三流狗血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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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三流狗血劇情

自墓裏死裏逃生後,謝晏與白鴉從可有可無的失敗品上升為重要實驗品。

曾經陰暗狹小的房間換成了寬敞明亮、恒溫恒濕的房間,每日三餐不再是寡淡無味的營養劑,而是溫熱可口、葷素搭配的餐食。

組織對待他們的態度更是天翻地覆,從前動輒呵斥、拳打腳踢的研究員,如今也顯得溫柔。

他們不用再被推入兇險九死一生的任務,不用再被當成隨時可以丟棄的耗材,不用再在深夜裏蜷縮著身體,等待下一場未知的折磨。

其餘實驗體都說,他們熬出頭了,甚至想要賄賂研究員,插隊進行生死之間的“試煉”,也覺醒出特殊能力。

謝晏對於其餘實驗體找死的行為不做幹涉,但自從回來以後,他就再也睡不好覺了。

從墓裏帶出來的秘密,像一根日夜紮在他心口的細針,不夠疼痛,但又忽略不了,最後在心裏反覆碾磨。

他也有些不敢面對白鴉,他在白鴉不知情的情況下犧牲了對方的願望,所以那樣幹凈純粹、毫無保留的心意,並不該歸他所有,更何況他的戒律也並不允許他得到別人的愛了。

畢竟愛上真實的他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於是他開始躲。

明明同住一片區域,明明從前形影不離,如今卻總是錯開時間吃飯,錯開時間檢測,錯開一切能單獨相處的機會。

白鴉來找他,他便借口疲憊、借口訓練、借口需要靜養,一次次將人擋在門外。

白鴉的眼神從最初的疑惑,慢慢染上一層薄薄的委屈,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鳥。

謝晏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了,在他過去的時光裏,只有渴求愛然後被拒之門外,還得受幾次虐待的時候。

他從來沒有把愛拒之門外過,不過從此以後大概會是他的日常了。

這種行為給他帶來了無處安放的情緒,最終全都傾瀉給了意識深處那位不速之客。

說來也奇怪,自從上次這人主動開口以後,就似乎打開了什麽關竅,明明一開始表現地生人勿擾,但卻會在他獨處時,毫無預兆地闖入他的思緒,聲音冷冽,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陪伴感。

謝晏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事沒事就拽著沈珩溯閑聊。

只是兩人聊不到三句,必定拌嘴。

因為沈珩溯偏愛在聊天間隙,提起他的兄長沈時。

謝晏並不慣著他,大概沒人喜歡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別人一直在誇一個並不認識的人。

所以他總會反問一句,“那你的哥哥現在在哪裏?”

沈珩溯總會被噎得沈默許久,血紅色的眼眸裏翻湧著不易察覺的情緒,有難過,有落寞,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惱羞成怒。

不過外面看著這一幕的沈時倒是比兩人心情更差。

如果用搞笑os的形式來展現,大概會是——

弟弟想著我,弟好,謝晏亂說話,賜死。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珩溯討厭謝晏的尖銳,卻又貪戀這份鮮活。

這是他在哥哥身上從未看到過的品質,哥哥總是冷靜的,理智的,周全的,從不因為他而起任何波瀾,但是謝晏會因為他隨便的一句話而跟他爭執,顯露出許多的情緒。

這是很特殊的一種感覺,沈珩溯總覺得自己是喜歡吃人情緒的怪物,他並沒有悟透其實這是因為他想要讓人在乎。

兩人就像兩只渾身是刺的獸,明明互相抵觸,卻又在無人的黑暗裏,下意識靠近取暖。

話不投機,爭吵不斷,可每一次爭執過後,那份無形的牽絆,卻又深了一分。

謝晏甚至開始習慣。

習慣在安靜時聽見沈珩溯的聲音,習慣在睡不著時跟他鬥嘴,習慣在心慌時,被沈珩溯冷冰冰的話語拉回神。

白鴉在這種時候卻越來越不安。

從前的謝晏,哪怕身受重傷,目光也永遠會落在他身上,他長久地持有並享受這種目光。

可現在,謝晏眼裏沒有他,甚至常常一個人發呆,明明沒人跟他說話,他卻會露出各種表情,仿佛在跟什麽看不見的人鬥嘴。

他不傻。

他能感覺到謝晏在躲他,在排斥他,在把他一點點往外推。

可是為什麽呢?

明明我的誠意你應該看見了,明明我去墓地找你的時候,我倒在血泊裏的時候,你那麽慌亂無措,讓我的心靈由衷地為此快活。

我甚至理解了之前你給我講的故事裏為愛奉獻生命的癡愚者,覺得即使是被萬箭穿心,但能讓你流下眼淚來也算值得。

可是為什麽這種獻祭沒有換來我想要的結果?

接下來的劇情有點像三流電視劇,在一天傍晚,夕陽透過基地特制的玻璃窗,灑進一片暖金色的光。

謝晏正靠在窗邊,跟意識裏的沈珩溯吵得不可開交。

說到激情處,他剛要開口反駁,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極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謝晏渾身一僵。

是白鴉。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通過腳步聲認出。

但白鴉怎麽拿到他的鑰匙的?

而就在這一刻,意識空間裏的沈珩溯,忽然動了。

一直只存在於謝晏思緒中的身影,竟毫無預兆地沖破了意識的屏障,在謝晏身側,緩緩顯露出了身形。

白發垂落肩頭,血色眼眸冷冽深邃,身形清瘦卻挺拔,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暈。

他就那樣站在謝晏旁邊,垂著眼,淡淡看向門口的白鴉。

並沒有敵意,他只是有點好奇,謝晏會怎麽處理這種事。

或許也有點惡意吧,畢竟自己在感情上並不成功,所以想要考驗一下別人的感情。

這倒也鬧出了幺蛾子。

白鴉瞳孔驟然一縮。

眼底的委屈瞬間被濃烈的醋意與慌亂取代,他快步沖上前,一把拉住謝晏的手腕。

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又帶著一種被背叛的尖銳,像一只被搶走領地的獸:“謝晏!他是誰?!”

謝晏:……

哦豁,是要我演三流狗血劇的渣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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