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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就這樣齊聚給藏青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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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就這樣齊聚給藏青看病

沒有多久,鄭明漪就到達了目的地,是覆興會的一處秘密據點。

他推門而入,沈時正倚在窗邊,似乎在欣賞月色,神色晦暗不明;林硯則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許許多多的各種報告。

沈時轉過身,目光掠過鄭明漪平靜得近乎詭異的臉,又瞥見他懷中微微隆起的木盒。

鄭明漪只是走到桌旁,將木盒輕輕放在桌面上。

繁覆的紋路在燭光下流轉,銀釘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帶了東西,”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你們會很感興趣的。”

林硯擡眸,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探究。

“看來你受了不小的刺激。”

他調笑一聲,還有閑情變出三杯酒,還自顧自地喝了一口。

鄭明漪並未搭理他,指尖按下木盒的搭扣,“哢噠”一聲輕響,盒蓋彈開,水晶球的澄澈在昏暗的閣樓裏格外顯眼。

他取出水晶球,按下底部的按鈕,柔和的光束瞬間投射在對面的墻壁上,將原本模糊的影子驅散,形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畫面起初還是鄭明漪之前看到的深邃夜空,疏星點點,流轉得極快,顯然是紀驚鴻趕路時的視角。

但沒過片刻,畫面驟然穩定下來,一座巍峨的宮殿出現在視野中。

而畫面的視角主人——紀驚鴻,此刻就站在宮門前。

畫面中的紀驚鴻,銀發如瀑般披散在肩頭,平日裏總是一絲不茍束起的高馬尾消失不見,幾縷碎發貼在飽滿的額前,沾染著些許風塵。

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有著些急切,連衣角都還帶著趕路的褶皺,顯然是來得太過匆忙,連整理儀容的時間都沒有。

這與老師平時的模樣實在判若兩人。

這麽急切擔憂的表情,您在我身陷囹圄,幾近死亡的時候都沒露出過。

雖然他們那個時候也就才認識的關系,但明明我長得應該跟鄭懸月很像才對,你卻可以那麽平靜地看著我。

宮殿的正門緩緩開啟,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操控。

紀驚鴻沒有絲毫猶豫,擡步走了進去,畫面也隨著他的腳步向前移動。

走入一間寬闊的大殿,地面鋪著厚厚的絨毯,沈時對這個地毯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之前他想要看看地板是否是特殊材質,或者有沒有一些機關,赤腳踩上去試探,第二天地板上就鋪滿了地毯。

可惜他在這個宮殿並沒有待多久,最後這裏也被他的弟弟送給一條毒蛇居住。

一把沾滿鮮血的匕首隨意丟棄在大殿中央的玉桌上,暗紅色的血珠順著刀刃滴落,在桌面上暈開一朵朵猙獰的花。

一個男子背對著門口站在桌旁,他的頭發在營養充足以後長得很快,原本只是到肩膀處的頭發已經長了許多,發尾微微卷曲,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背影。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一張艷麗得近乎妖異的臉映入眼簾——眉如墨畫,眼尾上挑,唇色殷紅,正是白鴉。

他的左手手腕上纏著一層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正順著指尖緩緩滴落,落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看到紀驚鴻進來,白鴉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和煩躁:“藏青在樓上。”

說完,他端起石桌上一碗暗紅色的藥汁,那藥汁濃稠得像是摻了大量的血,散發著淡淡的腥氣,轉身便朝著樓梯走去。

林硯的手頓了頓,杯中的酒液保持著傾斜的角度,停在了半空。

他的小鳥放了這麽多的血?

為了一只惡心的毒蛇?

紀驚鴻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白鴉會是這副模樣,但他並未多問,快步跟了上去。

畫面隨著他們的腳步拾級而上,樓梯的扶手雕刻著纏繞的藤蔓,沈時想起了他弟弟的藤蔓。

二樓的房間布置得極為奢華瑰麗,與藏青的氣質極其吻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和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藏青躺在房間中央的床上,他眉頭緊緊蹙著,那雙總是戲謔挑釁的碧綠色眼睛閉上了,只有眼睫在顫抖,臉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而不穩,顯然正處於高燒之中。

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一個人偶,那人偶有著烏黑的長發,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面容精致得如同真人。

霍燼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為藏青擦拭著額頭的汗珠,他動作輕柔,眼神中帶著很明顯的擔憂。

白鴉端著藥碗走到床邊,將碗重重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生病了還不說,你以為你是三歲小孩,難道誰都會心疼你。”他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藏青燒得通紅的臉上,“我看你就病死算了,省得煩人。”

這話聽著刻薄,可他的指尖卻下意識地想去觸碰藏青的額頭,又在即將碰到時猛地收回,轉而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還叫我不要回來,你以為這是你家嗎?還可以隨便趕人。”

藏青此刻似乎正被高燒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聽不到白鴉的話,沒有回應他。

“把藥餵給他。”白鴉剛想端起藥,半途又停住了動作,對霍燼說道。

他才不會給藏青餵藥。

霍燼卻緩緩搖了搖頭:“沒用的,他的病不是你的血能治的。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放血,阿晏清醒的時候也跟你說了。”

“怎麽沒用?”白鴉立刻炸了毛,艷麗的臉上滿是憤憤不平,“他之前在實驗室裏受了那麽多罪,得了那麽多怪病,哪次不是靠我的血?現在出去了,反而得的病更奇怪了,連我都治不得了。”

“我看他出去這麽久,這好日子也沒過得多好嘛。”

他嘴上指責著,心中卻並不好受,手腕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激動,滲血更快了。

他還什麽都沒做呢,藏青怎麽能就半死不活了。

一點都不公平。

林硯把酒杯放下,已然沒了喝酒的心思。

他的小鳥如此傷害自己,那條毒蛇居然還不領情?

而且這種口是心非和擔憂的表情,他之前從未在他的小鳥臉上見過,他的小鳥一直是笑著的,鮮活的,就連他當初找擋箭牌的時候,也不見他的小鳥吃醋。

之前他一直覺得這只小鳥雖然處於他的囚籠,但從未被真正鎖住,他從未給白鴉真正戴上過項圈,因為對方並不會因為他視線的轉移而難過,也不會因為物質條件的差別而不開心。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他的小鳥其實也是可以被套上情感的牽引線,只是抓著這條牽引線另一端的人不是他而已。

真是麻煩啊,要怎麽才能搶回來呢?

果然他看中的,這麽優秀的小鳥,就是會有人爭搶。

霍燼沒有與白鴉爭辯,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恨不得現在在床上這樣痛的人是他,奈何就算他違背阿晏的命令去進行痛苦轉移,也沒有任何作用。

紀驚鴻在這時走到床邊,冰藍色的眼眸落在藏青燒得通紅的臉上。

“他到底去做了什麽?”紀驚鴻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怎麽會得這樣奇怪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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