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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七竅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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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七竅流血

張翠花看著謝晏,眼神裏充滿了懇求:“大人,我知道我這樣做很冒險,也很自私,把你們卷入了這場危險之中。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溫家勢力龐大,禦鬼者眾多,我一個弱女子,根本不可能獨自覆仇。”

“只要你們能保證我和大力的平安,覆滅溫家之後,讓我們姐弟倆能遠離這個地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我在溫家待了三年,知道很多溫家的秘密,我可以給你們當向導,給你們提供溫家的地形圖,幫你們找到溫越的弱點!”

說完,她轉身走到書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遞給謝晏:“這是溫家內院的詳細地形圖,上面標註了各個重要建築的位置,還有巡衛和禦鬼者的巡邏路線,以及陣眼的所在。溫越的議事堂、煉鬼房,還有他的臥室,都在上面標得清清楚楚。”

謝晏接過地圖,展開一看,只見上面用朱砂和墨汁詳細繪制著內院的布局,線條清晰,標註明確。

塗塗改改多次,字跡也都有新有舊,顯然是張翠花這些天費了極大力氣做出來的。

他用人氣值一檢測,全是真的。

這張翠花本事當真不小。

“還有一處密室。”張翠花像是想起了什麽,補充道,“溫越在煉鬼房的地下,建了一座密室。那密室守衛極為森嚴,有三層陣法和十多個頂尖的禦鬼者看守,我從來沒能進去過。但我偶爾聽到溫越和手下談話,知道那密室裏藏著一座非常重要的陣法,似乎和他抽取民眾的血液有關。”

“他抽取那麽多民眾的血,不僅僅是為了餵養鬼怪,更重要的是為了給密室裏的陣法提供能量。”

“你知道那陣法的具體作用嗎?”謝晏問道。

張翠花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擔憂:“我不知道。溫越對這件事極為保密,除了他最信任的幾個心腹,沒人知道密室裏的具體情況。我只知道,他最近抽取血液的頻率越來越高了,不僅是外院的流民,就連內院的一些仆役,只要體質符合要求,也會被強行抽血,很多人都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謝晏看著手中的地形圖,又看了看眼前的張翠花和張大力,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張翠花的遭遇確實令人同情,而溫家的所作所為,更是罪大惡極。

覆滅溫家,不僅能找到“流水”的破綻,還能解救基地裏的民眾,阻止那座神秘陣法帶來的災難,可謂一舉多得。

有張翠花這個內應,他們行事也會方便很多。

他松開了扣著張大力後頸的手。

“我可以答應你。”謝晏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覆滅溫家之後,我會保證你們姐弟的平安,但你們要先待在這裏,等事成之後再出來。”

張翠花伸出手,順從地被綁了起來,“房門的鑰匙在這個桌子下面左邊的櫃子,備用鑰匙在……”

謝晏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地形圖上的煉鬼房位置,“現在,你詳細說說那處密室的具體位置,還有溫越最近的行蹤。我們得盡快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張翠花連忙點頭,“密室就在煉鬼房地下三丈處,入口隱藏在煉鬼房的祭壇後面,需要溫越的血或者特定的鬼符才能打開。溫越最近大部分時間都在密室裏,偶爾會去各個陣眼查看,今天上午他剛去了東門的陣眼,估計下午會回到煉鬼房。”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煉鬼房裏有不少厲害的鬼怪,但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抽屜裏還有溫越給我的通行符,內院的大部分地方都能自由出入,煉鬼房的外層守衛也不會攔著。你們拿著它,能省不少麻煩。”

謝晏找出鬼符,入手冰涼,上面蘊含著一絲溫越的鬼力氣息。

有了這枚通行符,他們潛入煉鬼房確實會順利很多。

“我們走。”

謝晏將通行符貼身收好,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溫家內院。

按照張翠花的指引,他們避開了巡邏的禦鬼者,在煉鬼房的祭壇後找到了那處隱蔽的石門。

石門上刻著繁覆的咒文,謝晏花了點人氣值把張翠花給的通行符升級了,符紙就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咒文應聲消散。

“哢嗒。”

石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混雜著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

霍燼率先走了進去,把謝晏護在身後。

這是一個狹長的通道,兩側的墻壁上嵌著幾盞昏黃的油燈,光線微弱,卻足以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足有數十丈寬,地面上鋪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流動的墨。

只見那血池中央,漂浮著一個人影。

那人影蜷縮在血池中,周身被濃郁的血霧籠罩,只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謝晏見過他的畫像,認出這是溫越。

他竟在血池裏泡澡。

溫越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猛地睜開眼睛,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竟泛著詭異的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聲音沙啞而冰冷,非常地死裝:“看來,有人等不及要送上門來。”

話音未落,溫越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金鐵交鳴之聲在密室中回蕩,沒響多久,霍燼就把人給制服了。

“你們……找死!”溫越怒吼一聲,周身的血霧驟然暴漲,無數道血箭從血霧中射出,剛要朝著兩人射來……

霍燼的手掌結結實實地印在溫越臉上,溫越直接被打斷了施法。

“聒噪。”霍燼點評一句,上前一步,死死按住溫越的手腕,將人按在冰冷的石壁上。

謝晏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溫越,語氣平淡:“溫越,我問你,你抽取民眾血液,到底是為了什麽?那密室裏的陣法,又有什麽作用?”

溫越掙紮著,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怨毒地掃過兩人,聲音尖細又刻薄:“表子配狗!你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

謝晏聞言,挑了挑眉,用一種“你才知道”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一旁的霍燼聽到這話,雖然高興於“天生一對”的評價,但還是一腳踩在溫越臉上。

怎麽說他,他倒是無所謂,但要是說了阿晏就不行。

溫越見兩人這副模樣,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再罵,就聽見謝晏說:“看來,得讓你清醒一點。”

下一刻,只聽“哢嚓”一聲,溫越的指甲竟被霍燼硬生生拔了下來。

“啊——!”

溫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眼神裏的囂張被恐懼取代,聲音帶著哭腔:“我說……我全說……”

謝晏松開手,示意霍燼松勁。

溫越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滿是痛苦。

他剛要開口,想說些什麽,突然,七竅竟湧出了鮮血,染紅了他蒼白的臉。

“噗嗤……”

溫越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眼神渙散,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隨即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謝晏看著他七竅流血的屍體,眉頭緊鎖,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一雙碧綠色的蛇瞳顯露出來。

霍燼感覺手上有一陣粘膩的觸感,阿晏養的那條小蛇突然爬到了他的手腕上。

阿晏見不得人七竅流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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