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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行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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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行動中

兩人就這樣拉拉扯扯地下了樓梯,藏青半拖著白鴉往下走。

藏青被這只活潑的百靈鳥纏得沒轍,走到樓梯底端時停下腳步。

壁燈的光線落在他妖冶的側臉上,語氣總算好了一點:“水晶不在我這,已經給小玉了,你想看去找他拿。”

“小玉?”白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不樂意的事情,“只有你跟他關系好,我跟那家夥關系那麽差,而且我現在根本打不過他,真可惡,明明當初在你身上那麽弱的。”

藏青並沒有回這句話,而是說:“等他看完,我給你送過去。”

白鴉撇了撇嘴,“那個鬼一直不喜歡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不看他看過的東西,我出門了。”

他說著,轉身就往門口走,腳步輕快,風一樣地飛走了。

藏青看了看他的背影,有點無奈,本來好好一個精英,怎麽被他養成這麽不著調的樣子。

他擡步走向客廳,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中央,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個客廳照得亮如白晝。

深色的實木沙發上,霍燼正坐在那裏等他。

聽到腳步聲,霍燼擡眸看來,金色的眼眸裏瞬間染上一層暖意,原本緊繃的肩背也微微放松下來。

謝晏徑直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竹馬的手掌,指尖輕輕摩挲了下他掌心的紋路,玩了起來。

霍燼安靜地看著他,等他的竹馬玩夠了後開口。

他總是喜歡這樣註視著他的竹馬,而後聽從對方的指令,並不有與之相駁的想法。

這在旁人看來或許真是失去了自我和人格,但於他自身看來,為何不能當成信徒聆聽神諭的享受呢。

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是尋常的關系可以概括的清的,這樣才能顯得他們更加地緊密。

謝晏靠在沙發背上,微微側頭看著他,碧色豎瞳裏帶著幾分慵懶的倦意,“隱世家族那邊有動作,會議記錄給沈珩溯了。”

霍燼點點頭,並不多問細節——他們之間向來如此。

他握緊了謝晏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接下來打算怎麽做?”

“去看看附近那個基地。”謝晏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之前就想把那塊地方拿下來,正好趁這次隱世家族還沒騰出手,今天試試能不能打下來。”

那個基地盤踞在山脈邊緣,占據著絕佳的地理位置,不僅控制著幾條重要的物資通道,還藏著不少靈異覆蘇後遺留下來的古老陣法,若是能奪過來,能擴大不少他們的勢力範圍。

霍燼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顧朝已經在傳送陣那邊等著了,提前探查了基地的情況。”

謝晏起身,霍燼順勢站起身,兩人並肩往客廳後側的傳送陣走去。

傳送陣設在一間獨立的密室裏,地面上刻著繁覆的陣法紋路,中央鑲嵌著幾顆晶瑩剔透的靈石,散發著淡淡的力量波動。

他們很快就傳送了過去,顧朝已經在附近等待。

“情況怎麽樣?”謝晏率先開口,語氣簡潔明了。

顧朝遞上一塊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投射出一道虛擬的影像,正是那個基地的布局圖。

“基地呈環形布局,外圍有三層結界,都是隱世家族常用的困靈陣,防禦力很強。內部管理人員大約有三百人,禦鬼等級是……基地長只是個擋箭牌,真正的管理者是溫家的旁系溫越。”

她的手指在虛擬影像上一點,影像立刻放大,標出了幾個關鍵位置:“這是他們的靈力核心所在,控制著外圍的結界;這是物資倉庫;還有這裏,是他們的地牢,關押著不少之前試圖反抗他們的人。”

謝晏的目光落在影像上,碧色豎瞳微微瞇起,指尖在霍燼的手背上輕輕敲了敲,像是在思考對策:“困靈陣的破解之法,你有沒有頭緒?”

“已經找到了。”顧朝點頭,語氣篤定,“困靈陣的弱點在西北方向的陣眼,只要毀掉陣眼,結界就會出現缺口。但從外面突破會拖延很久,最好內部攻破。”

與此同時,這座基地深處的大殿裏,燈火通明得近乎刺眼。

數十盞琉璃燈懸掛在梁柱上,映得滿室鎏金璀璨,地上鋪著厚厚的獸皮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溫越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指尖夾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正隨著殿內的樂曲輕輕晃動。

殿中央,一群衣著暴露的男女正圍著他載歌載舞,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混合著歡聲笑語與酒香,奢靡得令人作嘔。

溫越的懷裏摟著個容貌傾城的美人,那美人肌膚勝雪,眉眼含春,正用柔軟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嬌柔得能掐出水來:“溫大人,最近外面風言風語不少,說有人要打過來呢,你就不擔心嗎?”

溫越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滴在美人的手背上,他卻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捏住美人的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傲慢的戲謔:“擔心?有什麽好擔心的?我舅舅可是溫家主系的核心人物,再過幾日就會親自過來,就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也敢溫家的地盤?”

美人低頭,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陰狠,快得讓人無從察覺,隨即又換上一副擔憂的模樣,往他懷裏縮了縮:“可萬一……萬一他們來得太快,舅舅還沒到怎麽辦?”

“怎麽辦?”溫越嗤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冰冷,那股子驕奢下的殘忍暴露無遺,“基地裏不是還有那麽多平民嗎?養著他們也沒什麽用,正好讓他們去擋刀子。能為我溫越爭取一點時間,那是他們的榮幸,死了也值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仿佛那些平民的性命在他眼裏,不過是隨手可以丟棄的垃圾。

殿內的歌舞依舊,其他人像是早已習慣了他的殘忍,臉上依舊掛著諂媚的笑容,沒有一個人敢出聲反駁。

美人的指尖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柔媚的笑意,聲音愈發嬌軟:“公子說得是,還是公子想得周全。那等舅舅來了,我們就能安全了吧?”

“那是自然。”溫越心情大好,低頭在美人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許諾,“等我舅舅到了,收拾了那些雜碎,我就帶你回溫家本家。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榮華富貴,我都給你。”

————

(剛看了穆皖老師的圖,於是寫了一個偏弟哥的交通開頭)

沈時是被後頸細碎的癢意弄醒的。

絲綢床單涼得像浸了春夜的露水,他翻了個身,那觸感卻如附骨之疽,跟著他的脊背一路下滑,帶著近乎黏膩的溫熱,像有人用指腹反覆摩挲他的腰線。

他猛地睜開眼,點開床邊的燈,暖黃的光在家具上漾開光暈,但卻空無一人。

是誰?

最近是有許多奇奇怪怪的“鬼”冒出來,也有很多想要跟他近距離接觸的,全都被他隨手殺掉了,這次難道疏忽大意了,竟然真的讓別的鬼給占了便宜?

這種猜測讓他十分煩躁,掃視一圈後來到了洗手臺的鏡子前。

鬼一般都通過載體到來,與其費勁地找他們的載體,不如主動出擊。

所以沈時特意留了一面具有很強陰氣的鏡子。

因為煩躁,他幹脆沒穿鞋,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

鏡面蒙著薄如蟬翼的水汽,他伸手擦了擦,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時,卻猛地頓住——鏡面上正浮著一個滑稽卻巨大的笑臉,像是小孩子用口紅畫的。

沈時的眉峰瞬間蹙起,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每次出現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鬼。

他對著這些東西,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他毫不猶豫地調動身上鬼怪的力量,準備把這只鬼給轟成碎片,然後去洗個澡。

就在這時,一根紅線突然從鏡頂垂落,像朱砂凝成的血線,帶著滾燙的溫度,瞬間纏上了他的脖頸。

窒息感驟然襲來,沈時猛地擡手去扯那根線,卻發現它像活物般越收越緊,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刀,剛準備割開這紅線……

下一秒,一具溫熱的身體就貼了上來,冰涼的發絲蹭過他的耳後,帶著淡淡的冷香。

那把刀就被他的主人心甘情願地扔在了地上。

“哥哥,看見我來了就這麽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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