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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其實他想叫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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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其實他想叫老師

謝子軒被隨意丟在一張普通的床上,舌根的劇痛如附骨之蛆。

系統也不理他,他暗暗咬牙,一定要讓謝晏付出代價,絕對是這人搶走了他的氣運,本來他才應該是團寵才對!

他拿到的書名叫《惡毒炮灰被大佬們包圍了》,大概劇情是他是原男主,謝晏在陷害他失敗死去後拿到了原劇本,然後搶先得到了多位大佬的喜歡。

就比如霍燼,本來應該是他的竹馬才對!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麽記憶裏之前從來沒有這個人,但肯定因為謝晏怕人被他搶走,所以他才不知道的!

可惜陳敘白不知道謝子軒腦子裏的內容,不然肯定可以跟謝子軒暢聊一個晚自習,因為在陳敘白腦子裏的前世劇情跟這本離譜書籍的劇情就相差無二。

還有為什麽給他安排這麽差的房間?

他蜷縮著身子,冷汗浸透了單薄的中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意識昏沈間,他強撐著睜開眼,視線裏的燭火暈成一團模糊的橘色,耳邊是仆從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可惡,居然敢看不起他。

不能就這麽算了。

早晚他會收拾給他安排房間的人的。

謝子軒的手指摳進床榻的縫隙裏,指甲縫裏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若是尋常時候,他定能哭嚎得撕心裂肺,將那副可憐模樣做足十成十,可如今舌頭斷了,連一句完整的哀求都吐不出來。

但他還有法子。

他記得那本書裏鄭明漪少年心性,最是容易心軟。

只要他裝作被噩夢魘住,在這偏房裏鬧出些動靜,讓那些仆從去稟報。

屆時鄭明漪過來,他再用那雙水霧蒙蒙的眼睛望著對方,比劃著訴說自己的“冤屈”,不怕抓不住這根救命稻草。

不過其實他覺得可能情報有誤了……看鄭明漪現在這樣實在不像心善和少年心性啊,態度還不如書裏的冰山紀驚鴻呢。

不管了,能攀上哪一個都行,並且要一直抹黑謝晏,然後系統說……如果一直不為所動,就把這個男人的信息全都整理好了給系統。

謝子軒算計著任務要求,緩緩闔上眼。

他本是想裝睡,可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太過洶湧,不過片刻,意識便墜入了一片漆黑的混沌之中。

噩夢來得猝不及防。

他躺在一張滿是鮮血的床單上,謝晏一襲紅衣站在他面前,笑意晏晏。

不對,那根本不是紅衣,那就是一件被血染紅的衣服!

“你怎麽在我的家裏?還睡這張床上?”謝晏輕聲說,話音未落,一把鋒利的匕首就直直刺入謝子軒的心口。

劇痛炸開的瞬間,謝子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大喊——“哥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哥!”

下一瞬,他的一塊肉便被削了下來,謝晏的聲音很輕,像是在惋惜,“我的弟弟不長你這樣才對。”

一刀又一刀,他的骨頭都要被削出來了。

謝子軒拼命掙紮,卻連躲都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晏的臉在眼前放大,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我的弟弟怎麽變成你了?”

“你這只鬼把我的親人都換到哪裏去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謝子軒的腦海裏。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滴進眼角,刺得他酸澀難忍。

心臟狂跳著,像是要撞碎胸腔,夢裏的痛楚太過真實,他甚至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灼痛。

“嗬……嗬……”

謝子軒張了張嘴,想尖叫,想嘶吼,可喉嚨裏只能發出渾濁的嗚咽。

恐懼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瘋了似的揮舞著手臂,將床頭的瓷碗掃落在地,碗碟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他要出去!他要去找鄭明漪!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兩個鄭家仆從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手裏提著寒光閃閃的鎖鏈,眼神冷得像冰。

他們居然是早就守在門外,等著他鬧出動靜。

“安分點。”其中一個仆從冷冷開口,上前一步,便要將鎖鏈纏上他的手腕。

謝子軒像是被刺激到的瘋狗,拼命掙紮著,手腳並用地踢打著。

“嗬……嗬……”他瞪著仆從,眼裏滿是血絲,拼命比劃著,想讓他們去稟報鄭明漪。

可仆從們像是沒看懂,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他們動作利落地上前,不顧他的掙紮,將鎖鏈死死纏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再鬧,就廢了你另一條腿。”仆從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主子吩咐過,你若是安分,便給你口飯吃。若是不安分,就打斷你的四肢,扔去餵狗。”

謝子軒僵住了。

是鄭明漪嗎?

不對,謝晏早就攻略了鄭明漪,肯定是他收買了鄭明漪身邊的仆從,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命令。

一定是這些仆從欺上瞞下!一定是他們想在謝晏那裏得到好處,故意瞞著鄭明漪!

系統顯示鄭明漪的被攻略程度是最低的,肯定不可能是鄭明漪下的命令,對。

謝子軒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裏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他掙紮著,想再說些什麽,可舌根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著仆從們轉身離去,聽著房門被鎖上的“哢噠”聲,一股絕望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被困住了。

不行,沒有積分他會死的!

而此時,正院的書房裏,燭火搖曳,映著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鄭明漪站在紀驚鴻的身側,墨色的發絲垂落肩頭,遮住了他眼底的所有情緒。

畢竟是他操縱傀儡,所以他當然知道剛才的動靜。

不過現在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從看到謝子軒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開始,他就知道,這人不單純。

末世之前,那些想攀附鄭家的人不少,那些男人女人,用盡各種手段,想擠到鄭家各種人身邊,謝子軒讓他想起了那些人。

不過是換了一種更可憐的姿態,想博取別人的同情罷了。

他並不想讓紀驚鴻又去關愛一般地同情別人,這會讓他不安。

更何況他並不認為自己比專精此道的人更會裝可憐。

其實他一向不是有安全感的人,之前他的穩定在於二十多年來一直被灌輸的家族概念。

但連他的家族都在一夜之間崩塌,連以為的善事都一文不值之後,這種本就不牢靠安全感就全權崩塌了。

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人都需要真正的置於死地,如果有人托舉而不失去希望,那就沒有了癲狂和不顧一切的勇氣。

不過大概是沒什麽人想要真正置於死地的,畢竟連厲鬼都會怨恨當初為什麽沒有人拯救它。

鄭明漪的指尖微微用力,他擡眼,看向身側的紀驚鴻,對方正垂眸寫信,冰藍色的眼眸在燭火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他並不知道紀驚鴻每天會寫信給誰,大多數都是燒了,估計是寫的日記燒給了那位……“阿月”。

但有時候紀驚鴻也會多寫一封信,用旁邊的印章蓋一下,那封信就會消失。

而那枚印章,似乎是一條蛇的形狀。

紀驚鴻這種人,看上去實在是不像喜歡蛇的,但他也不知是誰喜歡蛇,所以心中也一直惴惴不安。

而此時,紀驚鴻已經寫完一封信,似乎才註意到一般,側頭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如同養孩子一般說:“怎麽還不睡?”

“有些東西還想請教一下。”他回答。

不過令鄭明漪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夜裏,紀驚鴻就提出了要去看一下謝子軒。

在從書桌上拿出一封之前從未出現過的紙條以後,紀驚鴻突然地擡眼看向窗外,淡淡開口:“明漪,陪我去看看那個謝子軒吧。”

鄭明漪正握著一支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聞言,筆尖微微一頓,一滴墨落在紙上,暈開一朵醜陋的墨花。

聽聞此話,他低著頭,蹙著眉,似乎沈浸困難的問題中,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的老師果不其然詢問他。

“在想什麽難題嗎?”

雖然他很喜歡“驚鴻哥”這個稱呼,但總感覺不夠貼合他們的關系,而且誰都可以這麽叫,並不凸顯兩人之間的關系。

如果是“老師”,就很貼切了。

(ps:藏青對紀驚鴻的專屬稱呼是小紅帽來著,因為小鴻=小紅,然後幹脆小紅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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