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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哥哥,你這次找我,是因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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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哥哥,你這次找我,是因為什麽呢?

此時,鐵鏈與短刃相撞的脆響不斷響起,鐵鏈尖刺擦著沈時耳側掠過,在身後廊柱上紮出深洞。

沈時借力後翻,足尖點在階梯扶手,抹了毒藥的的透骨釘就直射霍燼面門。

霍燼金瞳一凝,黑衣如蝶翼翻飛,鐵鏈回卷成盾,“當啷”三聲將透骨釘擊飛。

可那釘子撞在地磚上並未停下,反而順著血漬滑向樓梯口,尖釘紮進血色空間的剎那,整段階梯突然劇烈震顫!

“嗡——”

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地底蘇醒,四樓通往五樓的血色空間驟然扭曲,原本盤旋而上的階梯竟化作一片混沌,三道截然不同的火焰憑空從混沌中升起,懸在半空搖曳不定。

最左側的火焰是熾白之色,熱浪裏透著肅殺。

中間那簇是幽紫火焰,火苗飄忽不定,隱約散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

最右側則是墨黑火焰,火焰外圍纏著縷縷灰霧,落在地磚上的火星瞬間腐蝕出黑洞,透著陰惻惻的寒意。

謝晏目光一凝,這三個火焰對應的關卡分別是試煉,蠱惑和詛咒。

原著中這火焰應該出現在進第五層以後才對,不過如果真的是“天道”在註視他,那麽發生什麽改變都不奇怪。

不過“天道”這麽做是為了什麽呢?先是傷害本體,那麽接下來對分身是……

霍燼的鐵鏈猛地頓在半空,金瞳緊鎖著三道火焰。

沈時也收了手,指尖還抓著武器,目光卻落在懷中的規則書上。

心念一動,意識海中書頁自動嘩啦啦翻動,最終停在一頁用鮮血寫就的字跡上:“三色焰現,各引其途。紫者惑心,甜香繞,觸之入幻;白者煉體,金芒銳,抗之得路;黑者咒命,灰霧纏,不解即隕。”

沈時只掃了一眼,一只手就毫不猶豫地朝著幽紫火焰抓去。

指尖剛觸到火苗,那甜香瞬間濃烈起來,像是無數根細針鉆進腦子裏,眼前晃過無數幻象,卻根本看不清楚。

於是他死死攥著火焰,任憑紫火順著指縫纏上手臂,灼燒感竟比刀刃割肉還痛,卻半點沒松勁。

終於,他看見了一抹紅色。

試煉和詛咒他並不害怕,甚至自信於可以快速過關,但是這些考驗與他來到這裏的目的毫無關系。

他其實很想知道,沈珩溯和他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

既然是蠱惑,眾人之家的力量可不可以找到那些留在禁地的記憶,然後來誘惑他呢?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抹火焰。

混沌的空間裂開一道黑色的口子,像是一張巨獸的嘴,猛地將裹著紫火的沈時吞了進去。

光芒散去時,樓梯口的混沌恢覆成原樣,只剩兩道火焰還在搖曳,沈時的身影卻消失得無影無蹤,只餘下空氣中殘留的甜香。

霍燼表情冷靜地停在原地。

實際上——謝晏:不是不是你去蠱惑幹什麽?我都沒編這個劇本啊!原著你就算想知道過去的事也還是先選的試煉啊!

你不是覺得實力不強的話知道了也沒用的嗎?!

謝晏表面冷靜,人實際上已經走了一會了。

但他反應極快,靈體版沈珩溯一下子就跟著沈時鉆進去了。

可惡現在我只能臨場發揮了。

躲在角落的鄭明漪捂著懷裏的盒子,看著空蕩蕩的樓梯口,又看看旁邊一動不動的霍燼,感覺有點詭異了。

他下意識地又在心裏問紀驚鴻,卻發現腦海裏沒了回應,只有那兩道火焰還在半空,像是在等著下一個祭品。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麽順其自然來著,先觀察一下情況吧。

要是一個人來闖關什麽的,他倒是會沖在前面,但現在那群其他的世家子弟都被他迷暈了放三樓,安全都有了保障。

就剩下幫紀驚鴻找東西了,鬼知道抓了那火焰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當沈時再次有意識時,他摔在冰涼的瓷磚上,紫火餘溫還在肌理間灼出疼痛。

他撐著墻爬起時,聽到地上傳來一陣含糊的呻吟——腳下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孩子,破爛的衣服上沾著塵土與血跡,個個鼻青臉腫,見他擡頭,眼裏只剩驚恐的瑟縮和怨毒。

他想起來了,這是“陽光孤兒院”的衛生間。

斑駁的白墻上還貼著褪色的小紅花,生銹的水龍頭滴著水,在地面積成小小的水窪。

這大概是他把惹他的孩子都打了一頓的一天吧。

這並不重要。

他掃視一圈,目光落在對面蒙著層灰的鏡子上,腳步頓住。

那是張約莫十歲的孩童面容,額前碎發垂落,睫毛纖長卻遮不住眼底的冷,唇線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明明是稚氣的輪廓,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疏離。

他擡手去觸鏡面,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時,鏡中少年也同步擡起手,那雙眼睛與他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片沈寂的漠然。

他對自己這種樣子實在是很陌生了。

他卻俯身,靴跟輕輕踢了踢一個看著被打的不重的孩子,問對方——“我弟弟呢?”

那孩子渾身一顫,猛地擡頭,鼻青臉腫的臉上滿是崩潰的猙獰,破鑼似的嗓子嘶吼起來:“你個怪物!你哪裏有弟弟!你把我們打成這樣還不夠,還要編瞎話——”

“瞎話”兩個字剛出口,所有孩子的呻吟驟然掐斷。

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他們的眼睛突兀地瞪大,嘴角溢出黑血,身體以詭異的弧度蜷縮,瞬間沒了氣息。

瓷磚上的水窪被染成暗紅,銹跡斑斑的水龍頭滴下的水珠,砸在血水裏,漾開細小的圈。

沈時還維持著俯身的姿勢,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忽然覆來一片陰影。

一只冰冷的手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指尖蹭過他眼睫,帶著熟悉的香味。

他擡手,去握那只手。

那人貼著他的後背,胸膛的溫度透過兩層衣料滲進來,衣料帶著潮濕的冷,卻仿佛擁有滾燙的體溫。

呼吸拂過他耳後,像毒蛇吐信,纏在他耳邊:“哥哥……”

那人的下巴抵在他頸窩,發絲掃過他泛紅的頸側,“你來找我,這次是因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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