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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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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群魔亂舞

沈時的身影消失在二樓,馬上跟隨的人紛紛碰壁後,氣氛瞬間就緊張了起來。

大堂裏的詭異色塊像是被徹底攪動,原本還藏著的敵意瞬間撕破偽裝。

世家子弟們三三兩兩退到一側,各種樣式的道袍在粘稠的色彩地面上蹭出“咕嘰”的聲響,目光卻死死盯著中間的覆興會與天頌會等靈異組織的眾人。

這兩家恐怖靈異組織的人員,此刻召喚出各類鬼怪,觀察著一眾“天之驕子”“少年天才”“武學奇才”的標簽,卻不是為了打架,而是為了等下跟世家子弟們打架輸掉。

不過當然是找弱的輸掉,找太強的輸掉那就噶了,這些人還沒有那麽多奉獻精神,其實要是可以抄襲沈時的做法,這群人早抄襲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經過剛才犧牲掉的那位少年,大概也都推測出了“固化”的規則。

鄭明漪依舊站在原地,指尖撚著道袍衣角,看著不遠處的動靜,眼底沒半分波瀾。

這種情況紀驚鴻已經告訴過他了,現在還不是他要做什麽的時候。

然而,世家子弟們卻沒有全都開始對恐怖靈異組織發動攻擊,有些直接開始內部假賽。

“我、我不想跟你們打……”一名溫家子弟的聲音發顫,腳步還故意踉蹌了一下,“無助”地看著旁邊的同族,道袍下擺沾了塊暗紫色色塊,看起來狼狽又弱小。

接著開始閃躲,一下子就閃到了一名覆興會壯漢與一名世家子弟的戰鬥現場。

覆興會的壯漢本就性情急躁,眼底立刻閃過厲色,揮著裹著靈光的拳頭就砸過去:“既然怕,還來湊什麽熱鬧!”

拳頭帶著破風聲掠過,溫家子弟卻像是沒躲開的力氣,硬生生被砸中肩膀,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嘴角還溢出一絲血絲——這力道看著重,實則只夠他裝裝樣子。

他趴在地上,目光悄悄掃過不遠處混戰的人群,趁著壯漢上前想補招的瞬間,突然翻身,故意朝著天頌會兩人的攻擊軌跡滾去。

那兩人正聯手對付一位世家子弟,因為再不聯手就被幹掉了,鬼怪已經已經凝聚成刃,眼看就要劈在對方身上,沒料到突然滾過來一個人。

刀刃恰好擦著溫家子弟的胳膊劃過,在他道袍上撕開一道大口子,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你找死!”天頌會的人又驚又怒,都想直接把人打死算了,卻突然發現周圍的目光都聚了過來——世家子弟們停下動作,密密麻麻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像是無數根細針。

下一秒,天頌會兩人和覆興會壯漢胸前的“恃強淩弱”標簽突然亮起,光芒比之前那青灰道袍少年的“性情暴躁”還要刺眼。

“吱呀——”左側的櫃臺再次裂開,比上次更大的黏膩口子張開來,邊緣掛著的粘液滴在地上,瞬間被色塊吸得一幹二凈。

尖銳的陰笑再次炸開,一股更強的陰冷吸力從口子中傳來,天頌會的兩人根本來不及反抗,身體就被強行拽向色塊,猩紅的靈光在接觸色塊的瞬間就消散了,只留下兩聲短促的慘叫,很快被布料撕裂聲和骨骼擠壓聲取代。

不過片刻,櫃臺口子收縮,三枚銀亮的勳章飄了出來——上面映著天頌會兩人震驚又恐懼的模樣,“恃強淩弱”四個字用凝固的血勾著邊,緩緩飄向角落的勳章墻,嵌進密密麻麻的縫隙裏。

而後大廳之中群魔亂舞,各種亂鬥數不勝數。

門童的聲音依舊平淡,從色塊中飄出來:“崗位分配期間,標簽固化者,自動納入‘藏品’。”

白鴉站在前臺旁,看著不斷增加的勳章,眼底沒半分情緒,只有大堂裏的色塊越來越粘稠,偶爾有血珠滴入,也瞬間被吞噬,像是在貪婪地吸收著這些“養分”。

陳敘白悄悄看他,一時不知該如何下手攻略。

他心裏有點子陰影。

這件事要回到兩天之前說起。

玄幽域的辦公樓是整塊黑石鑿刻而成,檐角垂落的骷髏風鈴被晨霧裹著,風過時只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像是被扼住喉嚨的低語。

石階上還凝著未幹的露,沾在白鴉的靴底,踏出一串淺淡的濕痕,又很快被殿外盤旋的冷意烘幹。

路過廊下時,兩側侍立的下屬紛紛垂首,指尖攥緊了衣擺,目光卻忍不住往他身上飄——有人盯著他眼底未散的紅血絲,有人打量他疲憊的神情,盡管心裏懼怕,仍舊在揣測著什麽。

這位代言人在詭使收了帶有隱秘意味的助理官以後睡了一天一夜,連詭使大人傳召都沒應。

白鴉不在乎這些人的揣測,只要他們沒有說出口就行。

他的指尖漫不經心地蹭過腰間的短刀鞘,寒鐵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才稍稍壓下眼底的疲憊。

昨夜在包廂裏與林硯的爭執還在腦海裏繞,頸間項圈的餘溫似乎還留在皮膚上,那種被掌控的窒息感,混著實驗室裏殘留的噩夢,讓他整整一天都沒睡安穩,連夢裏都是暗紅的液體和扭曲的黑影。

推開辦公樓的厚重木門時,殿內的熏香撲面而來,是常用來鎮定心神的“忘憂香”。

廳內的下屬們正低頭整理卷宗,見他進來,瞬間鴉雀無聲,紛紛起身行禮,只有他徑直穿過人群,無視那些或忌憚、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腳步沒半分停頓,朝著最深處的會議室走去。

白鴉擡手推開門,長桌兩側坐著的,都是林硯新接管的玄幽域核心下屬,見他進來,原本低聲交談的人瞬間閉了嘴,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目光裏滿是敬畏。

林硯坐在主位上,見他進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反而擡了擡下巴,示意坐在最末位的西殿主管開口。

主管連忙起身,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指了指身邊縮著的陳敘白:“白鴉大人,這位是陳敘白,剛被詭使大人選中做助理官,往後負責協助詭使大人處理日常瑣事,您往後有需要,也可以找他幫忙。”

陳敘白被點到名,身子猛地一僵,連忙站起身,雙手捧著一個小小的木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擡眼看向白鴉,眼底還帶著怯生生的光,耳尖泛著薄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白、白鴉大人,我、我聽說您喜歡幹凈的東西,這是我昨天親手做的……一個小玩意兒,希望您不要嫌棄。”

白鴉脾氣沒別人那麽神經,而且當初跟在林硯手下時,一直不算囂張跋扈,他都笑臉送禮了,應該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對他怎麽樣吧。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捧著木盒上前,腳步放得極輕。

木盒是用淺棕色的軟木做的,上面刻著簡單的流雲紋,看起來笨拙卻透著幾分真誠,顯然是花了心思的——這是他昨晚照著系統的提示做的,本想借著這個禮物,緩和一下與白鴉的關系,畢竟在他眼裏,這位也是他的攻略目標啊。

可他剛走到白鴉面前,遞出木盒的瞬間,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白鴉的手指冰涼,力道大得像鐵鉗,捏得他骨頭生疼,木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裏面的東西滾了出來——是一枚精致的銅制鳥徽,上面還刻著一個簡單的“鴉”字。

還沒等陳敘白反應過來,白鴉另一只手已經伸了過來,指尖扣住他的下頜,緊接著,掌心猛地收緊,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親手做的?到底調查了我多少?”白鴉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刺骨的冷意,眼底的疲憊瞬間被狠厲取代,紅血絲在燭火下顯得格外猙獰。

陳敘白被掐得瞬間喘不過氣,臉頰漲得通紅,雙手胡亂地抓著白鴉的手腕,想要掙脫,卻怎麽也抵不過對方的力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鴉指尖的冰涼,還有那透過掌心傳來的殺意,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底的怯意瞬間被恐懼取代,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不是啊,怎麽又掐我!你以為你是掐脖代言人嗎?!

上輩子你最喜歡的不就是這個嗎?!日日夜夜抓在手裏摩挲!合著只能謝晏送你嘍?

長桌兩側的下屬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擡頭看。

林硯坐在主位上,指尖依舊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青銅令牌,燭火映在他眼底,沒什麽情緒,既沒有阻止,也沒有說話,像是在冷眼旁觀一場有趣的戲。

他看著白鴉眼底的狠厲,又看了看陳敘白掙紮的模樣。

還是性子太急了,這點也需要打磨一下。

就在陳敘白快要窒息的時候,林硯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白鴉,住手。”

白鴉的動作頓了頓,眼底的狠厲沒有褪去,卻還是緩緩松開了手。

陳敘白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而後,可憐的小陳同學聽見了林硯讓白鴉帶他出任務的事。

陳敘白:家人們,我真的受不了這些男人了,我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現在最大的攻略對象一秒鐘跑樓上了,對面那個聖子攻略目標在群魔亂舞中一動不動,身邊這個我怕又被掐脖子。

而就在這時,二樓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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