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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玉:遏制會打擾我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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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小玉:遏制會打擾我的勢力

林硯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拐角沒多久,會議室裏的平靜就像被戳破的氣泡,瞬間碎裂。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劉凱。

他原本蜷縮在椅子上,指尖還殘留著增強劑冰涼的觸感,下一秒,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癢意,像是有無數細蟲在皮膚下游走。

他伸手去抓,指尖卻觸到了一縷濕滑的黑發——那黑發不是從頭頂垂落的,而是直接從後頸的皮膚裏鉆出來的,根部還帶著淡淡的血珠。

“啊!”劉凱猛地尖叫起來,伸手去扯那縷黑發,可一扯之下,更多的黑發從他的鎖骨、手腕甚至眼尾鉆了出來,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他的手臂。

黑發越收越緊,皮膚被勒得泛紅,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黑發的另一端似乎紮根在自己的骨頭裏,每動一下,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劉凱!你怎麽了?”基地長剛要起身,突然覺得膝蓋一沈,低頭看去,會議桌的木縫裏竟鉆出了細細的木刺,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褲腿,直接刺入皮膚。

更可怕的是,那些木刺沒有停留在皮肉裏,而是順著血管往上爬,他的小腿很快變得僵硬,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淡褐色的紋路在蔓延,像是木頭的年輪。

“這……這不是增強劑的副作用!”徐奧終於反應過來,他想站起來後退,卻發現雙腳已經和地面粘在了一起。

地面的灰霧凝聚成了粘稠的液體,像膠水一樣裹住他的鞋底,而那些液體正慢慢滲透進他的襪子,順著腳踝往上爬,所到之處,皮膚變得冰涼、僵硬,仿佛在慢慢石化。

林薇的情況更詭異。

她的指尖原本只是輕微發麻,此刻卻有綠色的細絲從指甲縫裏鉆出來,細絲越來越長,像繡花針一樣尖銳,卻又帶著韌性,輕輕一甩,就纏住了旁邊的桌腿。

她想控制手指,卻發現指尖已經失去了知覺,綠絲仿佛有自己的意識,順著桌腿往上爬,最後纏上了她的手腕,在她的皮膚上織出了一道細密的網,網眼越來越小,勒得她手腕發紫。

“是那個膠囊……是張餘的陰謀!”基地長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的半邊肩膀已經開始木質化,皮膚變成了深褐色,還長出了細小的木紋,“他給我們喝的不是增強劑,是……是寄生劑!”

這話剛說完,徐奧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他的半邊臉已經變成了青灰色的石頭,眼球也失去了光澤,只剩下嘴角還在微微抽動,像是在無聲地嘶吼。

劉凱的黑發已經覆蓋了大半個身體,只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黑發的末端分裂成細小的觸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偶爾碰到桌角,竟直接將實木桌角絞成了粉末。

林薇的綠絲則開始往她的脖子上纏,她想擡手去扯,卻發現手臂已經被綠絲固定在了椅背上。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綠絲慢慢收緊,呼吸越來越困難,視線也開始模糊。

她最後看到的,是基地長的身體徹底和會議桌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頭顱變成了一個扭曲的木瘤,上面還長著幾片嫩綠的葉子,而那些葉子的脈絡——和她指甲裏鉆出來的綠絲一模一樣。

會議室裏的灰霧重新變得濃郁,將這些奇形怪狀的“詭異”包裹其中,只有偶爾傳來的木頭斷裂聲、綠絲絞碎物體的聲音,證明裏面的“人”還在掙紮。

而走廊盡頭,林硯並不關註身後的亂象,或者說,他早已知曉。

他拎著金屬箱,步伐穩健地穿過走廊。此刻的走廊已經不覆之前的“安全”,地面上的灰霧變得粘稠,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腳印,而腳印周圍,會立刻鉆出細小的綠絲,像是在試圖纏繞他的腳踝。

墻壁上,之前被“中和劑”驅散的霧氣重新凝聚,還多了些暗紅色的痕跡,像是血,又像是幹涸的顏料,順著墻壁往下淌,在地面匯成小小的溪流。

林硯沒有避開這些異常,反而彎腰,用指尖蘸了一點地面的粘稠霧氣。

霧氣在他指尖微微蠕動,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他的指尖輕輕一撚,霧氣便消散在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汙染基地高層是覆興會的任務之一,但收集資料對他而言更加重要。

他要去信息部,基地的核心資料大多存放在信息部的加密服務器裏,包括地下實驗室的門禁權限、靈異物品的庫存清單,以及基地高層與其他聯邦的秘密通訊記錄。

這些資料,其實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至於那些高層,不過是他用來拖延時間、試探沈珩溯力量的“誘餌”。

走廊盡頭就是信息部的大門。

之前清理隊來過這裏,門是虛掩著的,上面還殘留著銀絲劃過的痕跡,門框邊緣有些發黑,像是被什麽東西灼燒過。

林硯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顏料味撲面而來,比走廊裏的味道重了數倍,幾乎讓人窒息。

信息部裏還是之前的混亂景象:辦公桌翻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地面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顏料”痕跡。

墻角的監控攝像頭被銀絲絞成了碎片,屏幕碎裂,還在冒著微弱的火花。

一地的碎屍也沒人打掃,留下一地的屍山血海,令人膽寒。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整個信息部的正中央,突兀地掛著一幅畫像。

畫像沒有畫框,像是直接用顏料在空氣中勾勒出來的,卻異常清晰。

畫中的人穿著一件寬袖的紅衣,衣擺上繡著銀色的紋路。

那人的頭發很長,銀白色,垂落在肩頭,發梢還帶著一絲濕潤的光澤,容貌昳麗非常,堪稱勾魂攝魄。

而詭異的是,這幅畫像似乎能吸收周圍的光線。

信息部裏的應急燈還在閃爍,光線照到畫像上,就會被悄無聲息地吞噬,只有畫像中的紅衣,始終保持著鮮艷的顏色,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昏暗的環境中輕輕晃動。

林硯的腳步頓住了。

他原本以為信息部裏只會有殘留的詭異介質,卻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幅畫像——沈珩溯的畫像。

雖然他之前沒有見過這人的真容,但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他就知道了這張臉的主人。

有的人生來就讓世人覺得應該長這麽一張臉。

他盯著畫像看了幾秒,試圖從畫中找到些什麽。

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畫像中沈珩溯的眼睛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林硯猛地轉身,卻什麽都沒看到。

信息部的門口空蕩蕩的,只有灰霧在緩慢地往裏湧。可下一秒,他的腳踝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幾根墨綠色的藤蔓從地面的“顏料”痕跡裏鉆出來,像毒蛇一樣纏住了他的腳踝。

藤蔓的末端帶著尖銳的倒刺,直接刺入皮膚,滲出的血珠剛一碰到藤蔓,就被瞬間吸收,藤蔓的顏色也變得更深了些。

林硯試圖彎腰去切割藤蔓,卻發現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

有的從翻倒的辦公桌抽屜裏鉆出來,有的從墻壁的裂縫裏鉆出來,還有的,竟直接從畫像的邊緣鉆出來,墨綠色的藤蔓上還帶著銀色的紋路,和畫像中紅衣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藤蔓的速度極快,林硯剛避開一根纏向他手腕的藤蔓,就感覺後背一涼,一根更粗的藤蔓直接刺穿了他的白大褂,尖銳的頂端從他的肩胛骨處穿出,帶出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瞬間被地面的霧氣吞噬。

劇痛傳來,林硯的呼吸微微一滯,指節泛白,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試圖用武器擋住襲來的藤蔓,可藤蔓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巧妙地避開了所有武器,直接纏向他的一只手腕。

“嗤——”又一根藤蔓刺穿了他的手腕,尖銳的頂端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卻又奇異地沒有撕裂血管,只是穩穩地貫穿了皮肉。

緊接著,其餘藤蔓接踵而至,分別刺穿了他的另一只手腕和兩只腳踝。

林硯被藤蔓拖著,慢慢往墻壁的方向移動。

當他的後背貼到冰冷的墻壁時,藤蔓猛地一拉,將他的手腳分別向四個方向拉開,貫穿他皮肉的藤蔓頂端深深紮進墻壁裏,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墻上。

墨綠色的藤蔓纏繞在他的手臂和腿上,銀色的紋路在藤蔓上輕輕閃爍,像是在呼吸。

林硯擡起頭,視線越過纏繞在他胸前的藤蔓,重新落在了那幅畫像上。

畫像中的沈珩溯眉眼平靜,嘴角的笑意卻似乎深了些,眼神也像是微微轉動了一下,正好和林硯的視線對上。

那一刻,林硯完全明白了。

沈珩溯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張餘,知道他給高層喝的是寄生劑,甚至知道他來信息部的目的。

之前的霧氣、痕跡、甚至會議室裏的“投影”,都只是沈珩溯在試探他,在觀察他。

而現在,沈珩溯終於出手了。

藤蔓收緊,刺穿皮肉的地方傳來持續的劇痛。

林硯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卻依舊死死地盯著畫像,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恐慌,也沒有憤怒,反而覺得有些有趣。

沈珩溯的力量比他想象中更強,手段也更詭異,卻偏偏沒有立刻殺他,而是用藤蔓將他釘在墻上,像是在展示自己的獵物,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你想要什麽?”林硯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清晰。

他知道沈珩溯能聽到,這些藤蔓就是他的耳朵,這幅畫像就是他的眼睛。

藤蔓蜿蜒而上,無數的刺紮入他的肉裏。

他聽見沈珩溯漫不經心的聲音——

“你待在這比較好,不然沒多久就會打擾到我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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