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路遂安，我喜歡你。 “問你呢？耳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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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路遂安，我喜歡你。 “問你呢？耳朵好……
Alpha走後, 室內恢覆寂靜。
路遂安坐在沙發上沈思，左思索右思索，糾結得很。想找個人聊天, 找個他們都熟悉的人聊天，這樣能給點比較有針對性的建議。
他第一時間想找齊學弟，但很快憂郁。齊書鴻並沒有公開在他們面前承認過戀情, 甚至這個事情也是他們猜的, 也不能說百分百就是談了, 反正感情不一般。
這麽去吸取經驗, 好像有點冒犯與唐突。
畢竟對方的情感與普通大眾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路遂安自我覺得沒什麽，可有的事情戳破和假裝不知情是不一樣的。
戳破就代表袒露，假裝代表可以維系表面平衡，無論是虛假還是溫情。
路遂安想做件事, 做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情。也是和薄昭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表白。
表白！！！
想想都刺激。
小路自己承諾過的手術好了後好好給人家道歉，做了。實際上心裏話的草稿紙都被看了去，著實尷尬！
然後就是好好和人家聊一聊這份感情，想清楚了。
喜歡。
他…喜歡薄昭。
他真的喜歡上薄昭了。
好肉麻的詞。
好令人羞恥的情感。
莫名其妙，又來得興奮。
呃呃呃。
嗯嗯嗯。
嘿嘿。
不是因為手術, 是早在之前就有了。在那段他茫茫然然自我尋找答案的時候，特別的奇怪與新奇，甚至心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隱藏的扭拒。
因為實在忍不了發情期便黏黏糊糊湊上前，薄昭伸了手指。很爽，還想要。那個時候已經忘記什麽交易什麽合作了，也記不得他其實討厭這個人的清高的。
本能地靠近。
其實還是沒那麽討厭的嘛，哈哈, 還能滋養出生理性喜歡。
嗯。
薄昭，挺高，挺帥，也挺優秀。
他承認。
挺好。
當然事後也覺著自己很不要臉，這可是很私密很私密的事情啊！裸體是件很羞恥的事情。
人的情感是相互的，Alpha同樣在不知不覺中察覺這份越界。
按理說他們可以伴隨這份交易，信息素繚亂癥的治療過程中，慢慢探索。都是小年輕，頭一回，這很正常。
但世事難料。
路遂安沒有一時上頭，覺得薄昭這麽付出，那我肯定要回饋。他不喜歡，也不這麽想。如果是這樣的，那他一開始就不會推開薄昭了，甚至會借這份情感，道德綁架Alpha，全力以赴幫助他。
就像當初為了治療信息素繚亂癥一樣，想盡辦法，耍賴皮也行。
丟人就丟人，比丟命好。
包括現在，從得到準確的腺體肉是好的後，Omega每晚都會想這個問題。有幾個夜晚會分不清，救命恩人這件事，到底是促進情愫愛欲的點金石，還是埋下不公平的潘多拉魔盒。
恩情很大，路遂安不希望哪天小情侶吵架時，聽到那句：我當初為了救你半條命都沒了…我為了你犧牲了…我因為你…你現在就是這麽對我的？
他自己也是。
他覺得，談戀愛應該是因為——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欣賞你的勇氣與赤城，選擇和你建立戀愛關系時，是沒有沈甸甸的標量化代價。
想得他都繞圈子了，最後猛地想起自己都做了什麽。是啊，他都和薄昭，和薄爺爺表態了，已經都分清了。
情感總是令人猶豫不決與多番思索，甚至悄然忘了自己做過什麽，鉆牛角尖。
最後的最後，路遂安只剩下一個念頭。
和、薄、昭、談、戀、愛。
路遂安在心裏念了一遍，又張嘴念。莫名來的臊意令他是輕聲讀的，壓根不好意思大聲。
清冷冷的燈光落在Omega面龐上，將眼底與唇角的笑照得很清楚。
越想越得勁，最後起身去拿睡衣去浴室洗澡。邊洗邊樂呵，早就在琢磨怎麽表白了，嘖，這事說著就讓人臉紅。
怎麽表啊，怎麽白啊。
薄昭那個家夥，肯定不好意思說這種情話。那肯定得他來啊，來一場浪漫又夢幻的表白吧！
溫熱的水流淌全身，卻不及路遂安的腦中幻想來得熱血憧憬。
說他們很親密，勝似情侶，他認同，也算是大風大浪經歷過了。
說他們友誼至上，戀人未滿，認同，畢竟正兒八經的小手都沒牽過。
家裏就他一個人，壓根不用顧忌什麽。洗完澡裹著浴巾就屁顛顛跑回臥室，在全身鏡面前欣賞自己長回來的肉。
早就不枯瘦了。
左看，身形勻稱。
右看，屁股很翹。
嗯嗯呢。
再看看臉，不錯，帥氣英俊，神清氣爽。狀態很好，適合談戀愛。
路少爺就這麽沾沾自喜得意時，微信傳來了提示音。
【A：圖片x1】
【A：房子。】
【小路：咋？空虛了？】
【A：吃藥沒？】
【小路：馬上吃。寂寞了？】
【A：晚上鎖好門。】
【小路：冷了？】
【A：我沒。】
【小路：ok，我睡覺了。】
路遂安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吹頭發。心裏哼哼，先前暗示聽不懂，現在拍個房子，懂什麽意思麽？
果然，表白這種事，還是得他來。
不能指望高雅冰清玉潔的薄昭。
薄昭不行，沒情趣。
等一個酷哥嘴巴柔情好難。
薄昭同學是行動派。
他那會是想問薄昭對於談戀愛是怎麽想的，男朋友，一個新的身份。談戀愛這事說大也大，人總是有需求和情感的嘛，誰不喜歡知冷知熱令人心動的對象呢。說小也小，一個人的一聲中可以談無數次，與無數人建立這樣的關系。
想著想著其實都是Omega用自己的感覺來同等考慮薄昭，路遂安自己對這樣的新情感新身份，感到忐忑與期待。
令人驟然回想起大一開學時情不自禁回想起高中的時刻，在這不適應，陌生，可真讓人再來一遍辛苦的高三，沒人願意。
懷念的是記憶裏的人與情，但只是懷念，因為現在要往更大的世界走去。
是的。
談戀愛會面對分手。
可能說朋友也會，但這不一樣。
要求變了，就像周末聚會。朋友只需要準時準點來，如果能再帶一包紙巾，帶點他喜歡喝的奶茶，那太完美了。可男朋友不止，會要求對方觀察自己的裝扮小巧思，會因為對方稍微嚴厲的一句話而感到不悅，哪怕只是語氣的變化，會要求很多很多。
想歸想，路遂安要試試的。
要談。
【A：好久沒在那休息了，別怕。】
【小路：大哥，我沒說怕。小蘿蔔頭鄙視.jpg】
Alpha盯著手機屏幕，沈思。
【A：真的？我可以過去陪你。】
小臥室有被子和枕頭。他也是蠢第一時間沒聽懂Omega的話，下意識以為路遂安問兩個人還住不住一起。薄昭認真地思考過，特別是結合了他們的身體健康狀態處於合格線水平後，覺得不應該。
不是生疏，單純從成年人的角度來說。哪怕是親密如情侶，也很少有人會大二就同居，大二聽著可能不算很小，但換一個說法呢。剛剛高中畢業兩年，甚至一年半。
他忘了，小路剛剛回來。
說不定會覺得不安心呢。
一個人的三居室，那很空曠了。
【小路：真的啊，你想我就想我，還說這些客套話。】
【A：。】
路遂安吹好頭發了，心中感慨萬千，沒辦法他薄哥就是這種人。他懂的，比心。
【小路：周末帶你出去玩，咱倆去瀟灑。你想去哪些地方？】
【A：不準去人多的地方，別瘋。】
【小路：我沒，我肯定去人少的，咱走vip通道。你說說，我一定每個都仔細考慮，絕對我不亂來。】
【A：在家。】
路遂安：。。。
嘖，這人咋不上鉤呢？
他就是想問問薄昭喜歡什麽地方，立馬納入表白聖地。
【小路：家都看膩了，來點新鮮感。】
【A：圖書館，好好覆習，別掛科。】
【小路：我是腺體病了，不是腦子傻了。】
【A：公園裏的玉蘭花開得很旺盛，好嗎？】
路遂安郁悶，公園一堆大爺大媽，找個沒人兒的地都費勁。雖然薄昭真的在為他多思索，不想他去太遠太鬧騰的地方。
可——他是去表白的啊。
【小路：那到時候再說吧。】
讓他想想，想想怎麽套話，怎麽耍心機。
【A：想吃宵夜嗎？我過去。】
【小路：過來幹嘛。】
【A：陪你。】
路遂安看著這兩個字，越看嘴角咧得越大。他知道，這兩個字完完全全就是薄昭的柔情了，他懂，他立馬上鉤，立馬也勾人。
【小路：這太麻煩你了吧。】
【A：想吃什麽？】
【小路：餛飩吧，五塊錢就夠了。】
【A：好。】
路遂安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想了想又發消息。
【小路：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A：好好說話。】
……
咋了。
他是矯情了還是騷了？
【小路：有人明天約我去學校小湖散步，我去不去？】
【A：為什麽約你？】
【小路：因為喜歡我啊。】
【A：。】
對方正在輸入中……
Omega幹脆趴在床上，兩手肘撐著床面盯著手機屏幕。結果顯示了一會兒後，就不動了。
又句號，句號句號句號，天天句號。
算了，反正薄昭就這個死樣子。他猜薄昭等會肯定要問他，嘻嘻。
路遂安美滋滋地翻了個身，呈現大字躺在床上。笑得他臉都要僵了，想到什麽立馬麻溜起身，對著鏡子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
嗯，就這樣先使用一點點的小心機。
薄昭同學，請準備好和我談戀愛吧！
他可不想到時候興沖沖說了，結果人薄昭同學來一句病徹底好了，或者是兩個人拿了什麽學術成就，作為一個非常合格的成年人再來談情說愛，避免影響學業。
那路遂安真的呵呵了。
雖然這是極小概率，但給別人心理準備是非常有必要的，睡覺都還得關個燈呢。
小路就這麽神游到門鈴響起，下一秒門直接打開了。
薄昭提著一份小餛飩。
路遂安立馬想飛奔過去，但踏出第一步時及時收回來。慢慢走，慢慢走，不做急性子。
他剛坐下，Alpha的手便伸了過來，指骨劃擦過臉頰皮膚。路遂安瞬間不敢動了，呼吸似要停止，甚至忍不住冒出他在社媒上搜索的暧昧心動一剎那，粉泡泡要冒出來了。
不會是…這麽眼尖吧，一眼看出他刻意做作的樣子。
要談嗎？！！！
“好好穿衣服，著涼就收拾你。”
薄昭不悅地皺了一下眉，給他系好睡衣，系到最上方。
“起床記得披肩外套。”
晚上不冷，有十幾度。但有夜風，最好還是不要有各種小病。
路遂安訥訥道：“噢。”
粉泡泡收了回去，得到Alpha的教訓。什麽別的動作也沒，就扣好了，不進風。
咋天天想著收拾他。
Omega坐下打開蓋子，下一秒又擡起頭，“把我帶回你家收拾嗎？”
“。。。”
“你在說些什麽？”
薄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幹嘛……
把他當成有毛病了嗎。
路遂安不免心虛起來，他明明想的是暧昧的小夾子話啊，怎麽在薄昭那好像吃錯藥一樣。
“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是個有浪漫細胞的人。”
奇奇怪怪的。
薄昭失笑，誰惹小路了？
“你要去湖邊？”
冷不丁的話，Omega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吃了兩口餛飩。瞧見Alpha直勾勾的眼神，就這麽舉起勺子，遞過去。
你要吃啊？
“去不去？”
“哦，去啊！肯定要去。”
“為什麽？”
“人家喜歡我，我當事人啊。”
沒人吃他的小混燉，路遂安自己吃。邊吃邊竊喜，哎呦呦，就知道，一個招不行多放幾個，肯定能有用。
“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啊。我都這麽說了，是不是…”
薄昭挑眉：“不喜歡他，你去什麽？微信發個消息不就好了？”
“還是說，你喜歡人家？”
“沒有沒有。”
薄昭擡了擡下巴，示意桌面上的手機：“現在發。”
“噢好。”哪有什麽人啊，他瞎掰的。路遂安郁悶起來，怎麽變成這樣了。按照預期發展，不應該是薄昭狠狠吃醋，然後順著話說，你都有我了，還和別人說這些？
小路：人家不知道啊，而且我都這麽久沒去學校，別人早就認為我們分手了。大學生的感情就是這麽脆弱。
小薄：沒有，那我們正式在一起。
小路：好。
俗套最得人心。
“我看看。”薄昭伸出手。
還檢查。
“你什…”什麽身份檢查我啊。
路遂安和啞炮的似的，不敢說：“已經拒絕了，我都把他刪了。”
薄昭：“嗯，吃完去洗漱，睡覺了。”
晚上十點半了。
路遂安發現自己有點有賊心沒賊膽，這簡直不科學，不合理啊。吃完起身時，幽幽道：“你老管我。”
快點接我句話。
他好蹬鼻子上臉。
給點勇氣說肉麻的話。
這邊薄昭留了兩套衣服，休閑服和睡衣。他剛打開櫃子，聞聲側了側：“怎麽了？”
語氣疑惑，聽不出自己不應該的懊惱，也沒有你不喜歡的不悅。
仿佛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說吧，我聽了，沒了。
就這樣，奈何我。
“沒，覺得您辛苦了。”
哎，偏偏戀愛小白，路遂安真慫了。
怎麽忽然那麽難開口呢，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路遂安帶著糾結地杁稅了。
可這個晚上，小路做了個chun夢。
可次既了，旺呼所以了，憨敞臨離了。
醒來後路遂安臊得不得了，我的天！感覺已經八百年沒臺投的小小路幻法活勵。
嘖，必須迦素。
路遂安就這樣白天認真學習，晚上努力進修戀愛知識。哎，人啊，真是奇怪，什麽龐大的話都能說，都能昨，筆急了死都不怕。
可風和日麗的下午，卻始終難以言喻一句喜歡。
我喜歡你。
tang觜，呀發阮。
周五中午時，路遂安是和齊書鴻一起吃飯的，倆人吃蓋澆飯。薄昭被老師留下來，有點事。
肉眼可見薄昭這個學期特別的忙。
“考研？你們倆都考？跳級？”
聽到齊書鴻說這話時，路遂安很驚訝，他壓根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齊書鴻說：“師兄沒和你說嗎？”
“沒啊，我倆就聊些閑話。”像這種醫學類的，也不是說聊聊就能有興趣能有共同話題。
嚴格來說不是考研，是在申請本碩博連讀，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入學前就定下來了。但信息素科比較特別，像別的專業能有什麽世家支撐，能從小補課專供。
但信息素不行，不分化的人甚至壓根不知道信息素到底是什麽。Beta可以學習，甚至也有很多優秀的Beta醫生，以及Beta是非常有必要存在的信息素科醫生。
只是說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A大的信息素專業，很多選擇深造科研方面的學生，那都是奔著國家科學家而去的。
路遂安苦惱：“那很忙吧，你還有空和秦寄言談戀愛嗎？會不會處理不好呢？”
他想著這事去了，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齊書鴻一聲不吭得臉爆紅，很尷尬。
“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說你們，我沒那個意思。”
“我只是比較沒經驗。”
所以才思緒如過山車般。
齊書鴻耳朵紅了，喝了口水，搖搖手：“沒…我以為你們沒看出來。”
還以為藏得很好。
路遂安想了想：“一是你們的喜歡從眼睛裏冒了出來，二是我很敏銳。”
齊書鴻腆笑了下，他不覺得和秦寄言在一起有什麽不好，但人言可畏，有時不單只是人家說一說就沒什麽。
可能會影響別的，學業，事業，人身安全…
他知道這兩位朋友不是那種人。
“我目前還好，因為我的動力就是好好學習，希望有一天能研制出更好的Omega抑制劑，如果能無傷害地解決Omega發情期的渴求就最好不過。”
“能和我喜歡的人，沒有煩惱地在一起。”
不過現在也很知足了。
路遂安恍然大悟，那點冒出來的心疙瘩瞬間沒有了。
“我想和薄昭說在一起，你覺得我怎麽開口比較好嘞？”
“嘴巴像被封住一樣，好難說喜歡啊。”
“你之前會這樣嗎？”
齊書鴻點點頭：“會。”
“你們還沒說開嗎？”很快他反應過來，朋友竟然為了這個事情煩惱。他甚至覺得，這還需要多說？
Omega尷尬道：“沒啊，這種事得正式一些吧。”
是該正式，只是齊書鴻覺得很不可思議。在他心裏活潑好動惹人喜愛的路遂安怎麽會怯場這些，師兄不會拒絕的。
“他不會拒絕你，你直說就好。”
“我不敢…開不了口。”
路遂安焉了吧唧用手撐住下巴，他慫。為什麽這倆字那麽燙嘴，難道是因為太認真了？反而難以開口。
齊書鴻輕笑，某種程度他非常理解。就像他和秦寄言認識了十幾年，也是最近才能坦然面對。明明都生活了十幾年，對方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了。
“那——等情到深處時，自然就說了。”
“不要，我等不了。”
齊書鴻再次被逗笑，莫名想到一句話，又菜又愛玩。
“誒，那你們談戀愛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嗎？親嘴睜不睜眼啊，那麽近變鬥雞眼怎麽辦？要不要提前說，萬一我剛吃過東西，就要親怎麽辦？還有牽手…”
路遂安擰眉。
齊書鴻語塞，看看他又看看飯菜，最後愛莫能助：“到時候你就懂了。”
“好吧。”
可他還沒談上呢。
吃完飯分開前，齊學弟分享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招數。
“你說不出口，就抱著他，一秒不行十秒，十秒不行抱一個鐘。”
“總有一個人說得出口的。”
然後又開導道：“不好意思很正常，初戀都是這樣的。”
初戀初戀。
甜到冒泡泡。
青澀又憧憬。
路遂安帶著錦囊妙計回家了，越想覺得有道理。
周五晚上，路遂安把投影儀打開，誠邀薄昭同學看電影。一部陶冶情操的老電影，永遠經典，永遠有氛圍感。
沒一會兒，旁邊的人越坐越近，近到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衣擺褲側時而觸碰到。
室內的光源來源投影，畫面不斷變幻，落下的光影是灰度的五彩斑斕。路遂安先是用肩膀碰碰Alpha的肩膀，似是不想打攪到電影的節奏，小聲道：
“你覺不覺得我這兩天信息素又變多了？”
他現在信息素少，在外和Beta差不多，現階段沒有貼抑制劑之類的。偶爾會冒出一點點的信息素。
薄昭側頭，湊近聞了聞。聞到了淡淡的霜雪信息素，像初雪將要來臨時的預兆，第一瞬間涼意很明顯，而後便淺淺消散開來。
“有點。”
他伸手揉了揉腺體，這處留下了一圈傷口的疤痕，現在顏色還有一點點深，看上去和一圈消散不開的咬痕似的。待過個半年一年會慢慢淡化。
標準的美式發音流竄在二人之間，不知何時劇情已經走向第一個矛盾點，主人公面臨抉擇。
昏黑的室內，電影光暈落在人面龐上，無形之中成為打光形成面部立體陰影，為眼眸點綴明亮。
大概每個Omega都會喜歡被揉腺體，路遂安每次就和被順了毛的貓狗似的，一陣愜意湧上頭，舒服。
“腺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碰，你又揉。”
小路一舒服就像犯賤，懶洋洋說句煞風景的話，說完還掄起拳頭裝模作樣給Alpha腹部一拳。
受招吧。
硬木頭。
薄昭直接整個手掌覆在對方的後頸處，“我隨便？我別人？”
路遂安眨眨眼：“我不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Alpha湊近了些，近到昏暗的燈光之下，能看見對方的睫毛。
“我就是不知道。”
路遂安的心臟忽然開始加速，想到齊學弟的話。這算情到深處嗎，是不是很適合說。那他說了……？
薄昭不信，覆著後頸的手緩緩移動，指腹觸碰到柔軟的臉頰。似不滿按了按，Omega被捏住了臉。
“這周你在琢磨些什麽？”
路遂安本就有賊心沒賊膽，空氣中不知不覺飄來了淡淡的Alph息素，像是深夜時披上外套那樣的安心感。距離好近，呼吸似要交纏，他只能對視一會兒，多了就暈乎乎。
對視是件同等暴露的事情。
“問你呢？耳朵好燙。”
薄昭伸手摸了摸，黑眸中含著笑。剛開始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但小路這個家夥，向來藏不住心思。
支支吾吾，話到了嘴邊硬生生能咽下去。
都不像路遂安了。
但確實出現了這麽個狀態。
什麽事能這樣不好意思又鍥而不舍？
路遂安溫訥移開視線，Alpha不給機會，手十分順然地捏住他的下巴。
別躲。
“啞巴了？”
臉也燙，薄昭用手背貼過去，Omega忽而感到一陣涼爽。似是清醒了一點點，含糊道：
“嗯。”
蹦出一個字。
薄昭眼底的笑愈發濃郁，一方面覺得這個時候的路遂安特別乖，不張牙舞爪，有種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的感覺。一方面是太乖了，心底那些欺負人的惡劣因子又冒了出來，這麽乖，那他就欺負欺負。
他湊近了些，這下兩個人之間沒有空隙了，腿貼著腿。
路遂安已經要燒開了，暈乎乎得大腦發熱。全是薄昭的味道，躲都躲不開，又那麽近。清冷的聲線像是掉進深長的空井口之中，在他的心裏回蕩。
“我，我…我口渴了，喝點水。”
Omega驚慌逃亂般推開，站起身走到餐桌處，一大口悶一杯子水。
可惜薄昭不是個善茬，不會溫柔地給對方拍拍背。反而跟了過去，又湊近，好似夜晚裏的緊緊跟隨的黑影。
客廳這的光又更暗了一個度，路遂安轉身驟然和Alpha碰面，下意識往後退，卻被桌子所攔，走不掉。
散光落在這只剩下個影子了，將人的身高優勢襯顯得更為明顯。路遂安忐忑緊張地垂眼，可遲遲又沒收到對方的話或是什麽動作。
忍不住皺眉，不滿：“你幹嘛啊？有病。”
有病有病有病。
調戲人。
臭流氓。
被罵了，薄昭唇角輕輕勾了勾，戳破小路的心思：“你最近是不是想談戀愛了？”
前一秒還嘀嘀咕咕罵罵咧咧，這一秒路遂安徹底啞言，紅著個臉什麽就僵在那，和塊呆木頭似的。
說中了。
薄昭微微低頭，垂落的眼眸落在路遂安的眼睛上。Alpha一直覺得視線是人的第二個心臟，因為可以看穿很多東西。
比如路遂安此刻的期待和害羞。
很可愛。
他淺淺俯身，探前。Omega一動不動，但因為距離太近了，將對方加粗的呼吸聲捕捉得很清楚，以及身體相觸碰，感受到心跳的震感。
薄昭往前，路遂安垂睫。
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了唇角。
薄昭親了他，蜻蜓點水般，感覺到Alpha的呼吸一沈，又聽見說話了。
“路遂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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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走後, 室內恢覆寂靜。
路遂安坐在沙發上沈思，左思索右思索，糾結得很。想找個人聊天, 找個他們都熟悉的人聊天，這樣能給點比較有針對性的建議。
他第一時間想找齊學弟，但很快憂郁。齊書鴻並沒有公開在他們面前承認過戀情, 甚至這個事情也是他們猜的, 也不能說百分百就是談了, 反正感情不一般。
這麽去吸取經驗, 好像有點冒犯與唐突。
畢竟對方的情感與普通大眾有一點點的不一樣, 路遂安自我覺得沒什麽，可有的事情戳破和假裝不知情是不一樣的。
戳破就代表袒露，假裝代表可以維系表面平衡，無論是虛假還是溫情。
路遂安想做件事, 做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情。也是和薄昭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表白。
表白！！！
想想都刺激。
小路自己承諾過的手術好了後好好給人家道歉，做了。實際上心裏話的草稿紙都被看了去，著實尷尬！
然後就是好好和人家聊一聊這份感情，想清楚了。
喜歡。
他…喜歡薄昭。
他真的喜歡上薄昭了。
好肉麻的詞。
好令人羞恥的情感。
莫名其妙，又來得興奮。
呃呃呃。
嗯嗯嗯。
嘿嘿。
不是因為手術, 是早在之前就有了。在那段他茫茫然然自我尋找答案的時候，特別的奇怪與新奇，甚至心中還有一種難以言喻隱藏的扭拒。
因為實在忍不了發情期便黏黏糊糊湊上前，薄昭伸了手指。很爽，還想要。那個時候已經忘記什麽交易什麽合作了，也記不得他其實討厭這個人的清高的。
本能地靠近。
其實還是沒那麽討厭的嘛，哈哈, 還能滋養出生理性喜歡。
嗯。
薄昭，挺高，挺帥，也挺優秀。
他承認。
挺好。
當然事後也覺著自己很不要臉，這可是很私密很私密的事情啊！裸體是件很羞恥的事情。
人的情感是相互的，Alpha同樣在不知不覺中察覺這份越界。
按理說他們可以伴隨這份交易，信息素繚亂癥的治療過程中，慢慢探索。都是小年輕，頭一回，這很正常。
但世事難料。
路遂安沒有一時上頭，覺得薄昭這麽付出，那我肯定要回饋。他不喜歡，也不這麽想。如果是這樣的，那他一開始就不會推開薄昭了，甚至會借這份情感，道德綁架Alpha，全力以赴幫助他。
就像當初為了治療信息素繚亂癥一樣，想盡辦法，耍賴皮也行。
丟人就丟人，比丟命好。
包括現在，從得到準確的腺體肉是好的後，Omega每晚都會想這個問題。有幾個夜晚會分不清，救命恩人這件事，到底是促進情愫愛欲的點金石，還是埋下不公平的潘多拉魔盒。
恩情很大，路遂安不希望哪天小情侶吵架時，聽到那句：我當初為了救你半條命都沒了…我為了你犧牲了…我因為你…你現在就是這麽對我的？
他自己也是。
他覺得，談戀愛應該是因為——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欣賞你的勇氣與赤城，選擇和你建立戀愛關系時，是沒有沈甸甸的標量化代價。
想得他都繞圈子了，最後猛地想起自己都做了什麽。是啊，他都和薄昭，和薄爺爺表態了，已經都分清了。
情感總是令人猶豫不決與多番思索，甚至悄然忘了自己做過什麽，鉆牛角尖。
最後的最後，路遂安只剩下一個念頭。
和、薄、昭、談、戀、愛。
路遂安在心裏念了一遍，又張嘴念。莫名來的臊意令他是輕聲讀的，壓根不好意思大聲。
清冷冷的燈光落在Omega面龐上，將眼底與唇角的笑照得很清楚。
越想越得勁，最後起身去拿睡衣去浴室洗澡。邊洗邊樂呵，早就在琢磨怎麽表白了，嘖，這事說著就讓人臉紅。
怎麽表啊，怎麽白啊。
薄昭那個家夥，肯定不好意思說這種情話。那肯定得他來啊，來一場浪漫又夢幻的表白吧！
溫熱的水流淌全身，卻不及路遂安的腦中幻想來得熱血憧憬。
說他們很親密，勝似情侶，他認同，也算是大風大浪經歷過了。
說他們友誼至上，戀人未滿，認同，畢竟正兒八經的小手都沒牽過。
家裏就他一個人，壓根不用顧忌什麽。洗完澡裹著浴巾就屁顛顛跑回臥室，在全身鏡面前欣賞自己長回來的肉。
早就不枯瘦了。
左看，身形勻稱。
右看，屁股很翹。
嗯嗯呢。
再看看臉，不錯，帥氣英俊，神清氣爽。狀態很好，適合談戀愛。
路少爺就這麽沾沾自喜得意時，微信傳來了提示音。
【A：圖片x1】
【A：房子。】
【小路：咋？空虛了？】
【A：吃藥沒？】
【小路：馬上吃。寂寞了？】
【A：晚上鎖好門。】
【小路：冷了？】
【A：我沒。】
【小路：ok，我睡覺了。】
路遂安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吹頭發。心裏哼哼，先前暗示聽不懂，現在拍個房子，懂什麽意思麽？
果然，表白這種事，還是得他來。
不能指望高雅冰清玉潔的薄昭。
薄昭不行，沒情趣。
等一個酷哥嘴巴柔情好難。
薄昭同學是行動派。
他那會是想問薄昭對於談戀愛是怎麽想的，男朋友，一個新的身份。談戀愛這事說大也大，人總是有需求和情感的嘛，誰不喜歡知冷知熱令人心動的對象呢。說小也小，一個人的一聲中可以談無數次，與無數人建立這樣的關系。
想著想著其實都是Omega用自己的感覺來同等考慮薄昭，路遂安自己對這樣的新情感新身份，感到忐忑與期待。
令人驟然回想起大一開學時情不自禁回想起高中的時刻，在這不適應，陌生，可真讓人再來一遍辛苦的高三，沒人願意。
懷念的是記憶裏的人與情，但只是懷念，因為現在要往更大的世界走去。
是的。
談戀愛會面對分手。
可能說朋友也會，但這不一樣。
要求變了，就像周末聚會。朋友只需要準時準點來，如果能再帶一包紙巾，帶點他喜歡喝的奶茶，那太完美了。可男朋友不止，會要求對方觀察自己的裝扮小巧思，會因為對方稍微嚴厲的一句話而感到不悅，哪怕只是語氣的變化，會要求很多很多。
想歸想，路遂安要試試的。
要談。
【A：好久沒在那休息了，別怕。】
【小路：大哥，我沒說怕。小蘿蔔頭鄙視.jpg】
Alpha盯著手機屏幕，沈思。
【A：真的？我可以過去陪你。】
小臥室有被子和枕頭。他也是蠢第一時間沒聽懂Omega的話，下意識以為路遂安問兩個人還住不住一起。薄昭認真地思考過，特別是結合了他們的身體健康狀態處於合格線水平後，覺得不應該。
不是生疏，單純從成年人的角度來說。哪怕是親密如情侶，也很少有人會大二就同居，大二聽著可能不算很小，但換一個說法呢。剛剛高中畢業兩年，甚至一年半。
他忘了，小路剛剛回來。
說不定會覺得不安心呢。
一個人的三居室，那很空曠了。
【小路：真的啊，你想我就想我，還說這些客套話。】
【A：。】
路遂安吹好頭發了，心中感慨萬千，沒辦法他薄哥就是這種人。他懂的，比心。
【小路：周末帶你出去玩，咱倆去瀟灑。你想去哪些地方？】
【A：不準去人多的地方，別瘋。】
【小路：我沒，我肯定去人少的，咱走vip通道。你說說，我一定每個都仔細考慮，絕對我不亂來。】
【A：在家。】
路遂安：。。。
嘖，這人咋不上鉤呢？
他就是想問問薄昭喜歡什麽地方，立馬納入表白聖地。
【小路：家都看膩了，來點新鮮感。】
【A：圖書館，好好覆習，別掛科。】
【小路：我是腺體病了，不是腦子傻了。】
【A：公園裏的玉蘭花開得很旺盛，好嗎？】
路遂安郁悶，公園一堆大爺大媽，找個沒人兒的地都費勁。雖然薄昭真的在為他多思索，不想他去太遠太鬧騰的地方。
可——他是去表白的啊。
【小路：那到時候再說吧。】
讓他想想，想想怎麽套話，怎麽耍心機。
【A：想吃宵夜嗎？我過去。】
【小路：過來幹嘛。】
【A：陪你。】
路遂安看著這兩個字，越看嘴角咧得越大。他知道，這兩個字完完全全就是薄昭的柔情了，他懂，他立馬上鉤，立馬也勾人。
【小路：這太麻煩你了吧。】
【A：想吃什麽？】
【小路：餛飩吧，五塊錢就夠了。】
【A：好。】
路遂安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想了想又發消息。
【小路：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A：好好說話。】
……
咋了。
他是矯情了還是騷了？
【小路：有人明天約我去學校小湖散步，我去不去？】
【A：為什麽約你？】
【小路：因為喜歡我啊。】
【A：。】
對方正在輸入中……
Omega幹脆趴在床上，兩手肘撐著床面盯著手機屏幕。結果顯示了一會兒後，就不動了。
又句號，句號句號句號，天天句號。
算了，反正薄昭就這個死樣子。他猜薄昭等會肯定要問他，嘻嘻。
路遂安美滋滋地翻了個身，呈現大字躺在床上。笑得他臉都要僵了，想到什麽立馬麻溜起身，對著鏡子解開了領口的兩顆扣子。
嗯，就這樣先使用一點點的小心機。
薄昭同學，請準備好和我談戀愛吧！
他可不想到時候興沖沖說了，結果人薄昭同學來一句病徹底好了，或者是兩個人拿了什麽學術成就，作為一個非常合格的成年人再來談情說愛，避免影響學業。
那路遂安真的呵呵了。
雖然這是極小概率，但給別人心理準備是非常有必要的，睡覺都還得關個燈呢。
小路就這麽神游到門鈴響起，下一秒門直接打開了。
薄昭提著一份小餛飩。
路遂安立馬想飛奔過去，但踏出第一步時及時收回來。慢慢走，慢慢走，不做急性子。
他剛坐下，Alpha的手便伸了過來，指骨劃擦過臉頰皮膚。路遂安瞬間不敢動了，呼吸似要停止，甚至忍不住冒出他在社媒上搜索的暧昧心動一剎那，粉泡泡要冒出來了。
不會是…這麽眼尖吧，一眼看出他刻意做作的樣子。
要談嗎？！！！
“好好穿衣服，著涼就收拾你。”
薄昭不悅地皺了一下眉，給他系好睡衣，系到最上方。
“起床記得披肩外套。”
晚上不冷，有十幾度。但有夜風，最好還是不要有各種小病。
路遂安訥訥道：“噢。”
粉泡泡收了回去，得到Alpha的教訓。什麽別的動作也沒，就扣好了，不進風。
咋天天想著收拾他。
Omega坐下打開蓋子，下一秒又擡起頭，“把我帶回你家收拾嗎？”
“。。。”
“你在說些什麽？”
薄昭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幹嘛……
把他當成有毛病了嗎。
路遂安不免心虛起來，他明明想的是暧昧的小夾子話啊，怎麽在薄昭那好像吃錯藥一樣。
“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是個有浪漫細胞的人。”
奇奇怪怪的。
薄昭失笑，誰惹小路了？
“你要去湖邊？”
冷不丁的話，Omega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吃了兩口餛飩。瞧見Alpha直勾勾的眼神，就這麽舉起勺子，遞過去。
你要吃啊？
“去不去？”
“哦，去啊！肯定要去。”
“為什麽？”
“人家喜歡我，我當事人啊。”
沒人吃他的小混燉，路遂安自己吃。邊吃邊竊喜，哎呦呦，就知道，一個招不行多放幾個，肯定能有用。
“他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沒有啊。我都這麽說了，是不是…”
薄昭挑眉：“不喜歡他，你去什麽？微信發個消息不就好了？”
“還是說，你喜歡人家？”
“沒有沒有。”
薄昭擡了擡下巴，示意桌面上的手機：“現在發。”
“噢好。”哪有什麽人啊，他瞎掰的。路遂安郁悶起來，怎麽變成這樣了。按照預期發展，不應該是薄昭狠狠吃醋，然後順著話說，你都有我了，還和別人說這些？
小路：人家不知道啊，而且我都這麽久沒去學校，別人早就認為我們分手了。大學生的感情就是這麽脆弱。
小薄：沒有，那我們正式在一起。
小路：好。
俗套最得人心。
“我看看。”薄昭伸出手。
還檢查。
“你什…”什麽身份檢查我啊。
路遂安和啞炮的似的，不敢說：“已經拒絕了，我都把他刪了。”
薄昭：“嗯，吃完去洗漱，睡覺了。”
晚上十點半了。
路遂安發現自己有點有賊心沒賊膽，這簡直不科學，不合理啊。吃完起身時，幽幽道：“你老管我。”
快點接我句話。
他好蹬鼻子上臉。
給點勇氣說肉麻的話。
這邊薄昭留了兩套衣服，休閑服和睡衣。他剛打開櫃子，聞聲側了側：“怎麽了？”
語氣疑惑，聽不出自己不應該的懊惱，也沒有你不喜歡的不悅。
仿佛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說吧，我聽了，沒了。
就這樣，奈何我。
“沒，覺得您辛苦了。”
哎，偏偏戀愛小白，路遂安真慫了。
怎麽忽然那麽難開口呢，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路遂安帶著糾結地杁稅了。
可這個晚上，小路做了個chun夢。
可次既了，旺呼所以了，憨敞臨離了。
醒來後路遂安臊得不得了，我的天！感覺已經八百年沒臺投的小小路幻法活勵。
嘖，必須迦素。
路遂安就這樣白天認真學習，晚上努力進修戀愛知識。哎，人啊，真是奇怪，什麽龐大的話都能說，都能昨，筆急了死都不怕。
可風和日麗的下午，卻始終難以言喻一句喜歡。
我喜歡你。
tang觜，呀發阮。
周五中午時，路遂安是和齊書鴻一起吃飯的，倆人吃蓋澆飯。薄昭被老師留下來，有點事。
肉眼可見薄昭這個學期特別的忙。
“考研？你們倆都考？跳級？”
聽到齊書鴻說這話時，路遂安很驚訝，他壓根沒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齊書鴻說：“師兄沒和你說嗎？”
“沒啊，我倆就聊些閑話。”像這種醫學類的，也不是說聊聊就能有興趣能有共同話題。
嚴格來說不是考研，是在申請本碩博連讀，一般來說這種情況入學前就定下來了。但信息素科比較特別，像別的專業能有什麽世家支撐，能從小補課專供。
但信息素不行，不分化的人甚至壓根不知道信息素到底是什麽。Beta可以學習，甚至也有很多優秀的Beta醫生，以及Beta是非常有必要存在的信息素科醫生。
只是說存在一定的局限性。
A大的信息素專業，很多選擇深造科研方面的學生，那都是奔著國家科學家而去的。
路遂安苦惱：“那很忙吧，你還有空和秦寄言談戀愛嗎？會不會處理不好呢？”
他想著這事去了，一時嘴快說了出來。
齊書鴻一聲不吭得臉爆紅，很尷尬。
“對不起對不起啊，我不是說你們，我沒那個意思。”
“我只是比較沒經驗。”
所以才思緒如過山車般。
齊書鴻耳朵紅了，喝了口水，搖搖手：“沒…我以為你們沒看出來。”
還以為藏得很好。
路遂安想了想：“一是你們的喜歡從眼睛裏冒了出來，二是我很敏銳。”
齊書鴻腆笑了下，他不覺得和秦寄言在一起有什麽不好，但人言可畏，有時不單只是人家說一說就沒什麽。
可能會影響別的，學業，事業，人身安全…
他知道這兩位朋友不是那種人。
“我目前還好，因為我的動力就是好好學習，希望有一天能研制出更好的Omega抑制劑，如果能無傷害地解決Omega發情期的渴求就最好不過。”
“能和我喜歡的人，沒有煩惱地在一起。”
不過現在也很知足了。
路遂安恍然大悟，那點冒出來的心疙瘩瞬間沒有了。
“我想和薄昭說在一起，你覺得我怎麽開口比較好嘞？”
“嘴巴像被封住一樣，好難說喜歡啊。”
“你之前會這樣嗎？”
齊書鴻點點頭：“會。”
“你們還沒說開嗎？”很快他反應過來，朋友竟然為了這個事情煩惱。他甚至覺得，這還需要多說？
Omega尷尬道：“沒啊，這種事得正式一些吧。”
是該正式，只是齊書鴻覺得很不可思議。在他心裏活潑好動惹人喜愛的路遂安怎麽會怯場這些，師兄不會拒絕的。
“他不會拒絕你，你直說就好。”
“我不敢…開不了口。”
路遂安焉了吧唧用手撐住下巴，他慫。為什麽這倆字那麽燙嘴，難道是因為太認真了？反而難以開口。
齊書鴻輕笑，某種程度他非常理解。就像他和秦寄言認識了十幾年，也是最近才能坦然面對。明明都生活了十幾年，對方早已融入自己的生命了。
“那——等情到深處時，自然就說了。”
“不要，我等不了。”
齊書鴻再次被逗笑，莫名想到一句話，又菜又愛玩。
“誒，那你們談戀愛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嗎？親嘴睜不睜眼啊，那麽近變鬥雞眼怎麽辦？要不要提前說，萬一我剛吃過東西，就要親怎麽辦？還有牽手…”
路遂安擰眉。
齊書鴻語塞，看看他又看看飯菜，最後愛莫能助：“到時候你就懂了。”
“好吧。”
可他還沒談上呢。
吃完飯分開前，齊學弟分享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招數。
“你說不出口，就抱著他，一秒不行十秒，十秒不行抱一個鐘。”
“總有一個人說得出口的。”
然後又開導道：“不好意思很正常，初戀都是這樣的。”
初戀初戀。
甜到冒泡泡。
青澀又憧憬。
路遂安帶著錦囊妙計回家了，越想覺得有道理。
周五晚上，路遂安把投影儀打開，誠邀薄昭同學看電影。一部陶冶情操的老電影，永遠經典，永遠有氛圍感。
沒一會兒，旁邊的人越坐越近，近到兩個人之間只剩下一個拳頭的距離，衣擺褲側時而觸碰到。
室內的光源來源投影，畫面不斷變幻，落下的光影是灰度的五彩斑斕。路遂安先是用肩膀碰碰Alpha的肩膀，似是不想打攪到電影的節奏，小聲道：
“你覺不覺得我這兩天信息素又變多了？”
他現在信息素少，在外和Beta差不多，現階段沒有貼抑制劑之類的。偶爾會冒出一點點的信息素。
薄昭側頭，湊近聞了聞。聞到了淡淡的霜雪信息素，像初雪將要來臨時的預兆，第一瞬間涼意很明顯，而後便淺淺消散開來。
“有點。”
他伸手揉了揉腺體，這處留下了一圈傷口的疤痕，現在顏色還有一點點深，看上去和一圈消散不開的咬痕似的。待過個半年一年會慢慢淡化。
標準的美式發音流竄在二人之間，不知何時劇情已經走向第一個矛盾點，主人公面臨抉擇。
昏黑的室內，電影光暈落在人面龐上，無形之中成為打光形成面部立體陰影，為眼眸點綴明亮。
大概每個Omega都會喜歡被揉腺體，路遂安每次就和被順了毛的貓狗似的，一陣愜意湧上頭，舒服。
“腺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碰，你又揉。”
小路一舒服就像犯賤，懶洋洋說句煞風景的話，說完還掄起拳頭裝模作樣給Alpha腹部一拳。
受招吧。
硬木頭。
薄昭直接整個手掌覆在對方的後頸處，“我隨便？我別人？”
路遂安眨眨眼：“我不知道。”
“你怎麽不知道？”Alpha湊近了些，近到昏暗的燈光之下，能看見對方的睫毛。
“我就是不知道。”
路遂安的心臟忽然開始加速，想到齊學弟的話。這算情到深處嗎，是不是很適合說。那他說了……？
薄昭不信，覆著後頸的手緩緩移動，指腹觸碰到柔軟的臉頰。似不滿按了按，Omega被捏住了臉。
“這周你在琢磨些什麽？”
路遂安本就有賊心沒賊膽，空氣中不知不覺飄來了淡淡的Alph息素，像是深夜時披上外套那樣的安心感。距離好近，呼吸似要交纏，他只能對視一會兒，多了就暈乎乎。
對視是件同等暴露的事情。
“問你呢？耳朵好燙。”
薄昭伸手摸了摸，黑眸中含著笑。剛開始沒發現什麽特別的，但小路這個家夥，向來藏不住心思。
支支吾吾，話到了嘴邊硬生生能咽下去。
都不像路遂安了。
但確實出現了這麽個狀態。
什麽事能這樣不好意思又鍥而不舍？
路遂安溫訥移開視線，Alpha不給機會，手十分順然地捏住他的下巴。
別躲。
“啞巴了？”
臉也燙，薄昭用手背貼過去，Omega忽而感到一陣涼爽。似是清醒了一點點，含糊道：
“嗯。”
蹦出一個字。
薄昭眼底的笑愈發濃郁，一方面覺得這個時候的路遂安特別乖，不張牙舞爪，有種說什麽做什麽都可以的感覺。一方面是太乖了，心底那些欺負人的惡劣因子又冒了出來，這麽乖，那他就欺負欺負。
他湊近了些，這下兩個人之間沒有空隙了，腿貼著腿。
路遂安已經要燒開了，暈乎乎得大腦發熱。全是薄昭的味道，躲都躲不開，又那麽近。清冷的聲線像是掉進深長的空井口之中，在他的心裏回蕩。
“我，我…我口渴了，喝點水。”
Omega驚慌逃亂般推開，站起身走到餐桌處，一大口悶一杯子水。
可惜薄昭不是個善茬，不會溫柔地給對方拍拍背。反而跟了過去，又湊近，好似夜晚裏的緊緊跟隨的黑影。
客廳這的光又更暗了一個度，路遂安轉身驟然和Alpha碰面，下意識往後退，卻被桌子所攔，走不掉。
散光落在這只剩下個影子了，將人的身高優勢襯顯得更為明顯。路遂安忐忑緊張地垂眼，可遲遲又沒收到對方的話或是什麽動作。
忍不住皺眉，不滿：“你幹嘛啊？有病。”
有病有病有病。
調戲人。
臭流氓。
被罵了，薄昭唇角輕輕勾了勾，戳破小路的心思：“你最近是不是想談戀愛了？”
前一秒還嘀嘀咕咕罵罵咧咧，這一秒路遂安徹底啞言，紅著個臉什麽就僵在那，和塊呆木頭似的。
說中了。
薄昭微微低頭，垂落的眼眸落在路遂安的眼睛上。Alpha一直覺得視線是人的第二個心臟，因為可以看穿很多東西。
比如路遂安此刻的期待和害羞。
很可愛。
他淺淺俯身，探前。Omega一動不動，但因為距離太近了，將對方加粗的呼吸聲捕捉得很清楚，以及身體相觸碰，感受到心跳的震感。
薄昭往前，路遂安垂睫。
一個淺淺的吻落在了唇角。
薄昭親了他，蜻蜓點水般，感覺到Alpha的呼吸一沈，又聽見說話了。
“路遂安，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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