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的錯 別惹我，惹我就絕交
關燈
小
中
大
第28章 他的錯 別惹我，惹我就絕交
“為什麽……？”
路遂安疑惑發問, 沒搞懂此話為何意。
“你不是不開心嗎？”
薄昭低了點頭，又上前一步。他本就高大，驟然拉近距離時一陣壓迫感襲來, 不禁讓Omega的身體回憶起那說不清多少次的標記，肌肉記憶令人下意識想配合。
可Alpha話語又來得莫名其妙和令人好奇。
路遂安眨了眨眼，伸出手指頭指一指Alpha, 又指向自己, “所以——你要補償我？”
“咬不咬？”
薄昭忽然發現路遂安用詞真肉麻, 像故意帶著鉤子, 勾勾人似的。說實話, 路遂安不開心在情理之中，這太正常了。甚至如果路遂安真那麽乖乖接受，那倒不像他。
發情期時很客觀，任何AO都會沈淪在骨子裏的欲望之中。
但過了這陣, 人之情感很主觀。
千言萬語, 他做了。
他認了。
他的錯，該他哄哄。
哄哄自己的Omega。
路遂安看出Alpha這低頭的姿態與意思，心中沒有特別驚訝，他早就對冷面死人臉改觀了。可標記這事，很意外之喜啊。
好端端的臭脾氣, 怎麽就貼心了起來。
嚇人一跳。
Omega同樣具有標記Alpha的能力，都是一樣的信息素留存在對方體內，有安撫、親近意味。
只是——
“我考慮一下。”
路遂安滿懷心思地回房間了，呈大字狀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思考人生。只是那是小情侶才會做的互相標記，薄昭標記他是因為交易，他反過去標記薄昭, 這像話嗎？
這種親密之事，該用你一次，我一次來算補償嗎？
從客觀來說，不應該，交易該是冰冷無情的。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讓他咬一口薄昭，不知道薄昭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瞬間被他的信息素拜倒在地，腿發軟，整個人靠著他，膜拜他。
那路遂安要選在沙發旁，或者床旁邊，不然還得把人扛住，免得趴地上。
這樣的話，薄昭身上就有他的味道了。
什麽都得聽他的。
桀桀桀。
-
扣扣扣——
半掩的房門被敲響，Omega探頭進來，嘴角一揚，一看就藏了事的笑嘻嘻賊樣兒。
“考慮好了？”
薄昭的語氣一向平淡，其實這種語調聽起來很順耳，平靜淡定，仿佛有什麽話我們都能好好地坐下來聊一聊。
不急不躁，順耳舒服。
“嗯，不標記你。我來問問你，有沒有偷偷嘲笑我。”
路遂安這個自來熟，一來就坐Alpha床上，哥倆好似的挪過去。
“。。。笑你什麽？浪費我的臉部肌肉。”信他沒什麽事就怪了，薄昭伸手抵住這個軟骨頭Omega，警惕路某人的小心機。
“有拍照嗎？”
“我是那樣的人？”
“哎喲，不是，我是說拍下我的美照欣賞。”
薄昭瞥他一眼，眼神很冷，冷到Omega自覺發怵，自覺求求：“對不起對不起，我的薄哥我錯了，就問問你有沒有回味。想讓你少回味一點，我尷尬的。”
“你安靜點，我就早忘了。”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路遂安吃啞巴虧，憋屈，納了個悶：“薄昭，你怎麽這麽嬌啊！動不動就發小脾氣，甩臉子。”
倒打一耙，薄昭簡直想言之鑿鑿回擊一番，離譜，他嬌，離譜。
“是你的嘴欠。”
“……好好好，我閉嘴。”
哈哈哈，薄昭這啞悶兒樣。路遂安拇指與食指捏著，在嘴邊做出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沒一會兒路遂安溜了，回臥室了。
Alpha獨自坐在床上，忽然輕笑一下。Omega也太像個流氓，逼逼賴賴來這鬧騰一番，走得倒是麻溜，反而搞得別人心神不寧。
猶如好端端的湖面，被路遂安經過，使壞心思丟下一塊石子，掀起陣陣漣漪。
薄昭伸手撫了下唇，黑眸中閃過戲謔。
那不叫回味。
那是記憶。
-
十二月的第二周，A市迎來冬季初雪。清冷的霜雪覆蓋整座城市，銀裝素裹，路邊的樹葉稀疏，幹禿枝幹結上一層厚厚冰霜，隨著地心引力向下延伸，晶瑩剔透，冰淞如畫。
實驗樓下的薄昭將衣領理了理，他雖是冬日出生，可對這個季節毫無好感。不喜歡穿厚衣的臃腫感，行動上總是沒有清爽之季的舒然。
雪花漫天飛舞，冷風呼呼，連帶著空氣都冷了下來。吸入口中澀喉嚨，呼出暖氣悶熱。Alpha沒有著急上樓，而是在那站了會，嗅到初雪的味道。
真實的霜雪，寒冷無情，刮得人皮膚裂疼，這絲寒意直入體內，乍一時令人清醒暢爽，久了苦冷無比。
路遂安的霜雪信息素，更多體現的清冷上，不是冰塊，而是寒氣。第一時間會感覺到身上的燥熱汲取到降溫的涼，情不自禁貼上。
很快，會發現這其實是個甜絲絲的冰淇淋。
有降溫，但吃了還想吃。
臨近期末，加之他們習慣了深入標記，已經不需要掐著那點午休時間近距離接觸了。最近薄昭中午都會去圖書館，準備期末考。
齊書鴻也不例外，已經在計劃考研究生，甚至琢磨著能不能跳級申博。倆人早成為學習搭子，他將手機遞給Alpha看，壓低聲音說：“路遂安好像和別人打了一架。”
“你…”要不要去管管？
是餘若望發的消息，好幾次碰見了對方的同學，自然也就臉熟加了個微信。
薄昭眼底劃過一分驚訝，像是在說，出息了啊！
【餘若望：我攔不住他。】
【餘若望：SOS】
餘若望很符合大眾印象裏的Omega，一米七出頭，個子不高。五官清秀，看著就容易被推到的樣兒。
小路這的話，那確實虎一點，掄起拳頭就沖。脾氣虎，拳頭更虎。
“我去看看。”薄昭丟下這句話起身了。
齊書鴻淡定關上手機，很快鎖屏彈出一條消息：
【秦寄言：我到了。】
-
三號食堂內。
楊華雲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雙眼怒瞪，一股沖血湧上頭，臉皮很紅。菜湯飯混雜在一起，從頭頂向下流，直至沒了下墜感，黏卡在衣領，肩膀處。
“我草你媽逼！你他媽神經病吧！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啊！”
“都來看看，天龍人為了自己養的一條狗，當眾毆打同學。”
“啊…原來真是靠關系去的蔣導那啊！A大也是這麽進來的嗎？”
十分鐘前，路遂安正在吃飯，後面那是一大桌熟人局，在邊吃邊聊天。忽然傳來了熟悉的名字，他往後一瞥，瞧見一個正在吹噓的男生。
大概是最近有幾個實驗賽名額，原本說要當眾打分，但後面導師看了眼名單，將那兩個人的名字直接說了出來。於是楊華雲開始了他的陰陽怪氣，酸味兒都能飄滿整個食堂。
路遂安起身拍了拍楊華雲的肩膀，友好微笑道：“請問能閉上你這張臭嘴嗎？如果有意見建議你當場詢問老師，而不是在這搬弄是非，瞎逼逼。”
楊華雲認得他，或者說只要對於校園內成績優秀，外貌優異，家境優越稍有關註的，不可能不知道路遂安。
“靠…”怎麽他在這，瞬間楊華雲的臉青一下白一下。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這一桌子還有外校人，帶他們來體驗一下A大，否則不會選擇食堂。最後礙於面子：
“說誰臭嘴啊，你又不是我們專業的人，你懂什麽？到時候我問了要是是真的，你必須為今天的話道歉！”
路遂安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譏諷強調：“除了你臭嘴還能有誰？沒憑沒據在這給人家造謠，什麽走後門學習造假，給老師造謠，什麽受賄什麽偏愛學生。你呢？說了這麽多句，如果是假的，你怎麽道歉？”
“你！”
楊華雲狠狠盯著對方，他都退讓了，竟然還揪住不放過。他感覺到身後的一桌朋友，周圍坐下吃飯的校友們，目光都齊刷刷望向這邊，帶著好奇，帶著嘲笑，仿佛在說他，嘖——真垃圾啊！
“我怎麽沒憑沒據？上周一早上十點左右，你和他在敬亭湖旁做了什麽？你敢和大家說嗎？”
這一番話意有所指，甚至比空口白牙的學業更勁爆。果不其然，這種若有若無的羞恥話語吸引人群的好奇心，周遭傳來碎言碎語。
楊華雲看見路遂安一僵的表情了，心中豁然暢快。讓他剛剛那麽囂張，那股勝利者的興奮勁湧上頭，反轉了。
“你們不知廉恥，在外就發情做那檔子事。你們是沒看見，薄昭，就像褲.襠長在了腦子裏一樣！”
他哈哈大笑，最後自我感覺作為Alpha，再次給這個Omega一個臺階下。
“擦亮眼睛，別被騙了——”
下半句還未說完，路遂安一個餐盤便扣在了楊華雲腦袋上。緊接著揪住他的衣領，眉眼銳利，“既然你管不住臭嘴，我就幫你管管。”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學生食堂裏的桌與桌相隔不會很遠，為此Omega一把手便將楊華雲往走廊空地拉。Alpha掙脫一下，驚奇發現沒松開，力氣怎麽這麽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路遂安拎著個煤氣罐就出去了，下一秒掄起拳頭狠狠砸在楊華雲身上。
楊華雲比路遂安高不了多少，可他是個Alpha，是個好面子的人。本就是話後閑談，有點言語藝術加工再正常不過了。這悶頭一拳，眾目睽睽，當即什麽都不想管了，立即還手回去。
還一次，路遂安就加倍奉還。
礙於公共場合，又是這類人多的地方。很快便有人來拉架，路遂安被幾個人拉走時，不忘踹對方一腳，舔了舔嘴邊的血，眉眼間是未盡興的陰鷙：
“別讓我查到你有學術造假，和孤身在外身體不適宜的情況。”
“你等著我。”
每個地方都免不了有風雲人物，仰望羨慕很正常。楊華雲曾細細對比過校內幾位有名的Omega，他把路遂安排在了最後。不是不好看，也不是不優秀，是他覺得路遂安很硬，不夠甜美。
盡管如此，面對這幾個Omega楊華雲私下自.慰，挑得最多的卻是路遂安。
他沒懂，也沒過度深思。
在這一刻，楊華雲忽然明白了。
那是一種強大征服欲的快感。
薄昭來的時候楊華雲已經走了，地面上的飯菜被餘若望打掃幹凈。而當事者本人在那慢悠悠洗臉，看起來好像無事發生，還很乖巧的模樣。
要知道現在是下雪天，水都凍得很，待最嚴寒的過年那段時間，沒有學生使用的水龍頭很快會結冰。路少爺頂多洗下手，就這手指頭還得變紅，怎麽可能隨便洗臉呢。
“哪受傷了？”
薄昭把人往旁邊拉，大學校園這點很好，隨處可見的公園椅。他伸手握捏住Omega的下巴，目光一一掃過對方的的五官：“除了嘴巴還有哪？”
路遂安眨眨眼，擡了下左腿。Alpha低頭一看，褲子上有個灰腳印，這被踹了，他伸手拍拍，幹凈了。
十五分鐘後，他們回到家中。
薄昭將醫藥箱拿出來，半蹲在路遂安的面前。不緊不慢將消毒水和棉簽拆開，皺了下眉：“你和他計較什麽？”
路遂安幽幽說：“我才知道你還有這種競爭對手啊。”
“正常，優秀的人難免遭人妒忌。”
“。。。我正好出口惡氣。”
“嘶——”
消毒水溫度低，令人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路遂安下意識擰眉。怎麽說對方也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的，免不了還是受了點傷，途中路遂安甚至感覺到對方有想用Alph息素來施壓的沖動，但忍住了。
沒被打哭，沒被打趴，沒輸，是他不小心咬到了舌尖才流的血。
“下次不要這樣了，不要沖動，別冒失。”
怎麽說這都是在學校，還是食堂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當時已經有食堂阿姨出來瞧了，被幾個眼見的學生攔住視線，打哈哈了過去，說是在鬧著玩，不小心打翻了盤子。
好在他們那幾下不多，沒鬧大。不然兩人都得去教師辦公室走一趟，再嚴重點，都記個處分。
“我的錯？”
“成年人了，不要用拳頭解決問題。”
薄昭將醫藥箱收拾好，放回原位。轉頭看見瞬間拉臭臉的路遂安，冷哼：“哦，那就是我的錯咯。那以後別人問候你祖宗十八代，我也當沒聽見。”
“我沒怪你。”
Omega撇開臉。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打架，沒必要爭吵這些。楊華雲這個人他知道，也看得見這個人的嫉妒，可哪又怎麽樣？和他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各方面成績好過他，那當之無愧踩在他身上。如果不如他，那毫無疑問需仰慕他。
和人打了一架，在嘴角留下了痕跡，估計三四天能徹底消失。
路遂安站起身，擡起腳步往前走，經過時報覆似的狠狠撞一下薄昭，咬牙切齒：“行，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狗東西，果然不能對他太好。
好心當成驢肝肺。
行，他莽撞，他沖動，他沒腦子。
Omega氣悶悶走了。
“等一下，冰敷。”
冰袋外面包了一層毛巾，薄昭遞給他，叮囑：“拿穩點。”
Omega轉身，和土匪似的，伸手就秒無。
又氣悶悶走了。
午休後出門時，薄昭發現出了樓後路遂安走得特別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和陌路人似的。
“。。。”
薄昭走在他後面，盯著Omega的後腦勺，直到前面的路遂安感覺到這一明目張膽的視線時，悄悄回頭看一眼，結果猝不及防對視上。
盯個毛線！
狗狗狗！
氣得路遂安豎起中指。
薄昭皺了下眉，哪天真得抓住那根手指頭。
“……”
小心眼。
-
下午上課上到一半，路遂安開始覺得腮幫子疼，後知後覺發現是變腫了。一手撐著另半張臉，郁悶地想，晚上還得冰敷。
早知道不管了，現在受傷是他，憋屈是他，惆悵是他。
下課時路遂安沒精打采地往外走，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就在他思考著今天運氣這麽背嗎，總碰上人。
對方開口了。
秦寄言先是視線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用篤定的語氣說：“你是路遂安？”
路遂安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聳拉，嗯了聲：“有事？”
“有，我要向你挑戰。我贏了，你和薄昭就不要再和秦書鴻聯系，輸了我就承包你們一個學期的夥食費。”
啊？
路遂安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想掏掏耳朵，同樣目光打量對方一番。和齊書鴻差不多高，不過外貌氣質相差甚大，歐式大眼睛雙眼皮，頭發有點卷，感覺帶了些混血，甜弟。
“不要，我又不認識你，而且朋友不是用來當賭註的。”
莫名其妙的人。
路遂安懶得理，轉身就要走，結果被伸手攔住。距離拉近，路遂安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也是甜甜的，像糖果味兒，是個Omega。
“但是我討厭你們倆總是和他走在一起，我不想齊書鴻有機會和薄昭在一起。”
“…你剛不是說我和薄昭嗎？怎麽又他了。”
秦寄言也面露納悶，甚至比路遂安更疑惑和氣憤：“我怎麽知道你們，反正你們仨關系好，三劍客，我什麽都不知道，就只能看著。”
“等我知道什麽後，都晚了。”這句話是咬著牙說的。
像繞口令。
再看看這表情，好生氣哦。
路遂安來了興致，好奇這位小甜弟怎麽了。齊師弟那麽外冷內熱的人，還會將人弄炸毛？
-
作為家中的廚房主理人，薄昭會在周末時粗略預估下一周的菜，包括但不限於：最想吃的幾道菜，和用作打發的菜品。
今天是周三，晚上兩個人都沒課。計劃今天吃火鍋，和今日雪景很適配，結果貪吃鬼沒回來，這一個人的火鍋是弄還是不弄？
薄昭盯著幾大盤子生菜，最後低頭滑開手機。
【A：在吃什麽？】
【小路：。】
【A：別學壞的。】
【小路：圖片x1】
Alpha放大圖片，看見碗上面的logo，是校外的一家烤魚店。看這擺放的樣子，對面有人。
【A：。】
晚上八點多，路遂安回來了，一進屋就往廚房走，拿起冰袋敷臉。
薄昭冬日習慣早些洗澡，此刻已穿著睡衣在書房處理實驗報告，餘光瞥見Omega的影子。一個小時後，將回家後舒坦流程弄完了的路遂安，跑去要標記。
“什麽事？”
Alpha微微側了下身，擡起眼皮掃一眼，沒有動。
路遂安內心呵、呵笑，磨磨牙：“乙方同學，甲方喊你工作。”
薄昭徹底認服，開口：“小心眼。”
“哦，關你什麽事。”
瞧瞧，路少爺渾身上下寫著：別惹我，惹我就絕交。
這個幼稚鬼，薄昭沒忍住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一個沒有什麽意義的動作，仿佛只是在給予一點心理安慰，欺負回去Omega這討厭的語氣。
路遂安剛想罵咧，狗東西把他剛吹幹的頭發弄亂。就被堵住了聲音，一個深深的標記落下，霸道的Alph息素在體內流竄，予以舒適與解壓。
路遂安的下巴懶洋洋抵著Alpha的肩膀，聽見對方沒由得來說了句話：“今天本來要吃火鍋。”
“你自己吃唄，我又沒攔著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吃狗屎，吃空氣，餓肚子也行。
一個標記十五分鐘徹底結束，路遂安哥倆好似的拍拍薄昭的背後。意思是，滾蛋吧，爺要走了。
隨後留下一個背影。
薄昭今晚吃了面條，從備好的菜裏夾了一些，很家常的煮法。煮得方便，吃得也還算豐盛。
他回到位置上，電腦屏幕早已黑了，倒影著模糊人影。
隨手一碰鼠標，屏幕很快再次亮起，顯示著修改了一半的報告。而薄昭的視線漫無目的落在鍵盤上，心中浮現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發現了三件事。
一路遂安真的生氣了。
二還不好哄。
不像先前的那種嬉皮笑臉，小路同學洗把臉就能忘得的那種。
三他要哄嗎？
可這又與信息素無關。
先前他哄，那是應該的，把人家標記了。伸手了、拍了、捏了、揉了、摸了…
現在不是發情期，他沒欺負人。
只是教育了一下。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為什麽……？”
路遂安疑惑發問, 沒搞懂此話為何意。
“你不是不開心嗎？”
薄昭低了點頭，又上前一步。他本就高大，驟然拉近距離時一陣壓迫感襲來, 不禁讓Omega的身體回憶起那說不清多少次的標記，肌肉記憶令人下意識想配合。
可Alpha話語又來得莫名其妙和令人好奇。
路遂安眨了眨眼，伸出手指頭指一指Alpha, 又指向自己, “所以——你要補償我？”
“咬不咬？”
薄昭忽然發現路遂安用詞真肉麻, 像故意帶著鉤子, 勾勾人似的。說實話, 路遂安不開心在情理之中，這太正常了。甚至如果路遂安真那麽乖乖接受，那倒不像他。
發情期時很客觀，任何AO都會沈淪在骨子裏的欲望之中。
但過了這陣, 人之情感很主觀。
千言萬語, 他做了。
他認了。
他的錯，該他哄哄。
哄哄自己的Omega。
路遂安看出Alpha這低頭的姿態與意思，心中沒有特別驚訝，他早就對冷面死人臉改觀了。可標記這事，很意外之喜啊。
好端端的臭脾氣, 怎麽就貼心了起來。
嚇人一跳。
Omega同樣具有標記Alpha的能力，都是一樣的信息素留存在對方體內，有安撫、親近意味。
只是——
“我考慮一下。”
路遂安滿懷心思地回房間了，呈大字狀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思考人生。只是那是小情侶才會做的互相標記，薄昭標記他是因為交易，他反過去標記薄昭, 這像話嗎？
這種親密之事，該用你一次，我一次來算補償嗎？
從客觀來說，不應該，交易該是冰冷無情的。
但話又說回來，要是讓他咬一口薄昭，不知道薄昭會是什麽反應。會不會瞬間被他的信息素拜倒在地，腿發軟，整個人靠著他，膜拜他。
那路遂安要選在沙發旁，或者床旁邊，不然還得把人扛住，免得趴地上。
這樣的話，薄昭身上就有他的味道了。
什麽都得聽他的。
桀桀桀。
-
扣扣扣——
半掩的房門被敲響，Omega探頭進來，嘴角一揚，一看就藏了事的笑嘻嘻賊樣兒。
“考慮好了？”
薄昭的語氣一向平淡，其實這種語調聽起來很順耳，平靜淡定，仿佛有什麽話我們都能好好地坐下來聊一聊。
不急不躁，順耳舒服。
“嗯，不標記你。我來問問你，有沒有偷偷嘲笑我。”
路遂安這個自來熟，一來就坐Alpha床上，哥倆好似的挪過去。
“。。。笑你什麽？浪費我的臉部肌肉。”信他沒什麽事就怪了，薄昭伸手抵住這個軟骨頭Omega，警惕路某人的小心機。
“有拍照嗎？”
“我是那樣的人？”
“哎喲，不是，我是說拍下我的美照欣賞。”
薄昭瞥他一眼，眼神很冷，冷到Omega自覺發怵，自覺求求：“對不起對不起，我的薄哥我錯了，就問問你有沒有回味。想讓你少回味一點，我尷尬的。”
“你安靜點，我就早忘了。”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
路遂安吃啞巴虧，憋屈，納了個悶：“薄昭，你怎麽這麽嬌啊！動不動就發小脾氣，甩臉子。”
倒打一耙，薄昭簡直想言之鑿鑿回擊一番，離譜，他嬌，離譜。
“是你的嘴欠。”
“……好好好，我閉嘴。”
哈哈哈，薄昭這啞悶兒樣。路遂安拇指與食指捏著，在嘴邊做出一個拉拉鏈的手勢。
沒一會兒路遂安溜了，回臥室了。
Alpha獨自坐在床上，忽然輕笑一下。Omega也太像個流氓，逼逼賴賴來這鬧騰一番，走得倒是麻溜，反而搞得別人心神不寧。
猶如好端端的湖面，被路遂安經過，使壞心思丟下一塊石子，掀起陣陣漣漪。
薄昭伸手撫了下唇，黑眸中閃過戲謔。
那不叫回味。
那是記憶。
-
十二月的第二周，A市迎來冬季初雪。清冷的霜雪覆蓋整座城市，銀裝素裹，路邊的樹葉稀疏，幹禿枝幹結上一層厚厚冰霜，隨著地心引力向下延伸，晶瑩剔透，冰淞如畫。
實驗樓下的薄昭將衣領理了理，他雖是冬日出生，可對這個季節毫無好感。不喜歡穿厚衣的臃腫感，行動上總是沒有清爽之季的舒然。
雪花漫天飛舞，冷風呼呼，連帶著空氣都冷了下來。吸入口中澀喉嚨，呼出暖氣悶熱。Alpha沒有著急上樓，而是在那站了會，嗅到初雪的味道。
真實的霜雪，寒冷無情，刮得人皮膚裂疼，這絲寒意直入體內，乍一時令人清醒暢爽，久了苦冷無比。
路遂安的霜雪信息素，更多體現的清冷上，不是冰塊，而是寒氣。第一時間會感覺到身上的燥熱汲取到降溫的涼，情不自禁貼上。
很快，會發現這其實是個甜絲絲的冰淇淋。
有降溫，但吃了還想吃。
臨近期末，加之他們習慣了深入標記，已經不需要掐著那點午休時間近距離接觸了。最近薄昭中午都會去圖書館，準備期末考。
齊書鴻也不例外，已經在計劃考研究生，甚至琢磨著能不能跳級申博。倆人早成為學習搭子，他將手機遞給Alpha看，壓低聲音說：“路遂安好像和別人打了一架。”
“你…”要不要去管管？
是餘若望發的消息，好幾次碰見了對方的同學，自然也就臉熟加了個微信。
薄昭眼底劃過一分驚訝，像是在說，出息了啊！
【餘若望：我攔不住他。】
【餘若望：SOS】
餘若望很符合大眾印象裏的Omega，一米七出頭，個子不高。五官清秀，看著就容易被推到的樣兒。
小路這的話，那確實虎一點，掄起拳頭就沖。脾氣虎，拳頭更虎。
“我去看看。”薄昭丟下這句話起身了。
齊書鴻淡定關上手機，很快鎖屏彈出一條消息：
【秦寄言：我到了。】
-
三號食堂內。
楊華雲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羽絨服，雙眼怒瞪，一股沖血湧上頭，臉皮很紅。菜湯飯混雜在一起，從頭頂向下流，直至沒了下墜感，黏卡在衣領，肩膀處。
“我草你媽逼！你他媽神經病吧！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啊！”
“都來看看，天龍人為了自己養的一條狗，當眾毆打同學。”
“啊…原來真是靠關系去的蔣導那啊！A大也是這麽進來的嗎？”
十分鐘前，路遂安正在吃飯，後面那是一大桌熟人局，在邊吃邊聊天。忽然傳來了熟悉的名字，他往後一瞥，瞧見一個正在吹噓的男生。
大概是最近有幾個實驗賽名額，原本說要當眾打分，但後面導師看了眼名單，將那兩個人的名字直接說了出來。於是楊華雲開始了他的陰陽怪氣，酸味兒都能飄滿整個食堂。
路遂安起身拍了拍楊華雲的肩膀，友好微笑道：“請問能閉上你這張臭嘴嗎？如果有意見建議你當場詢問老師，而不是在這搬弄是非，瞎逼逼。”
楊華雲認得他，或者說只要對於校園內成績優秀，外貌優異，家境優越稍有關註的，不可能不知道路遂安。
“靠…”怎麽他在這，瞬間楊華雲的臉青一下白一下。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這一桌子還有外校人，帶他們來體驗一下A大，否則不會選擇食堂。最後礙於面子：
“說誰臭嘴啊，你又不是我們專業的人，你懂什麽？到時候我問了要是是真的，你必須為今天的話道歉！”
路遂安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譏諷強調：“除了你臭嘴還能有誰？沒憑沒據在這給人家造謠，什麽走後門學習造假，給老師造謠，什麽受賄什麽偏愛學生。你呢？說了這麽多句，如果是假的，你怎麽道歉？”
“你！”
楊華雲狠狠盯著對方，他都退讓了，竟然還揪住不放過。他感覺到身後的一桌朋友，周圍坐下吃飯的校友們，目光都齊刷刷望向這邊，帶著好奇，帶著嘲笑，仿佛在說他，嘖——真垃圾啊！
“我怎麽沒憑沒據？上周一早上十點左右，你和他在敬亭湖旁做了什麽？你敢和大家說嗎？”
這一番話意有所指，甚至比空口白牙的學業更勁爆。果不其然，這種若有若無的羞恥話語吸引人群的好奇心，周遭傳來碎言碎語。
楊華雲看見路遂安一僵的表情了，心中豁然暢快。讓他剛剛那麽囂張，那股勝利者的興奮勁湧上頭，反轉了。
“你們不知廉恥，在外就發情做那檔子事。你們是沒看見，薄昭，就像褲.襠長在了腦子裏一樣！”
他哈哈大笑，最後自我感覺作為Alpha，再次給這個Omega一個臺階下。
“擦亮眼睛，別被騙了——”
下半句還未說完，路遂安一個餐盤便扣在了楊華雲腦袋上。緊接著揪住他的衣領，眉眼銳利，“既然你管不住臭嘴，我就幫你管管。”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學生食堂裏的桌與桌相隔不會很遠，為此Omega一把手便將楊華雲往走廊空地拉。Alpha掙脫一下，驚奇發現沒松開，力氣怎麽這麽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路遂安拎著個煤氣罐就出去了，下一秒掄起拳頭狠狠砸在楊華雲身上。
楊華雲比路遂安高不了多少，可他是個Alpha，是個好面子的人。本就是話後閑談，有點言語藝術加工再正常不過了。這悶頭一拳，眾目睽睽，當即什麽都不想管了，立即還手回去。
還一次，路遂安就加倍奉還。
礙於公共場合，又是這類人多的地方。很快便有人來拉架，路遂安被幾個人拉走時，不忘踹對方一腳，舔了舔嘴邊的血，眉眼間是未盡興的陰鷙：
“別讓我查到你有學術造假，和孤身在外身體不適宜的情況。”
“你等著我。”
每個地方都免不了有風雲人物，仰望羨慕很正常。楊華雲曾細細對比過校內幾位有名的Omega，他把路遂安排在了最後。不是不好看，也不是不優秀，是他覺得路遂安很硬，不夠甜美。
盡管如此，面對這幾個Omega楊華雲私下自.慰，挑得最多的卻是路遂安。
他沒懂，也沒過度深思。
在這一刻，楊華雲忽然明白了。
那是一種強大征服欲的快感。
薄昭來的時候楊華雲已經走了，地面上的飯菜被餘若望打掃幹凈。而當事者本人在那慢悠悠洗臉，看起來好像無事發生，還很乖巧的模樣。
要知道現在是下雪天，水都凍得很，待最嚴寒的過年那段時間，沒有學生使用的水龍頭很快會結冰。路少爺頂多洗下手，就這手指頭還得變紅，怎麽可能隨便洗臉呢。
“哪受傷了？”
薄昭把人往旁邊拉，大學校園這點很好，隨處可見的公園椅。他伸手握捏住Omega的下巴，目光一一掃過對方的的五官：“除了嘴巴還有哪？”
路遂安眨眨眼，擡了下左腿。Alpha低頭一看，褲子上有個灰腳印，這被踹了，他伸手拍拍，幹凈了。
十五分鐘後，他們回到家中。
薄昭將醫藥箱拿出來，半蹲在路遂安的面前。不緊不慢將消毒水和棉簽拆開，皺了下眉：“你和他計較什麽？”
路遂安幽幽說：“我才知道你還有這種競爭對手啊。”
“正常，優秀的人難免遭人妒忌。”
“。。。我正好出口惡氣。”
“嘶——”
消毒水溫度低，令人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路遂安下意識擰眉。怎麽說對方也是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的，免不了還是受了點傷，途中路遂安甚至感覺到對方有想用Alph息素來施壓的沖動，但忍住了。
沒被打哭，沒被打趴，沒輸，是他不小心咬到了舌尖才流的血。
“下次不要這樣了，不要沖動，別冒失。”
怎麽說這都是在學校，還是食堂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當時已經有食堂阿姨出來瞧了，被幾個眼見的學生攔住視線，打哈哈了過去，說是在鬧著玩，不小心打翻了盤子。
好在他們那幾下不多，沒鬧大。不然兩人都得去教師辦公室走一趟，再嚴重點，都記個處分。
“我的錯？”
“成年人了，不要用拳頭解決問題。”
薄昭將醫藥箱收拾好，放回原位。轉頭看見瞬間拉臭臉的路遂安，冷哼：“哦，那就是我的錯咯。那以後別人問候你祖宗十八代，我也當沒聽見。”
“我沒怪你。”
Omega撇開臉。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打架，沒必要爭吵這些。楊華雲這個人他知道，也看得見這個人的嫉妒，可哪又怎麽樣？和他有什麽關系嗎？
如果各方面成績好過他，那當之無愧踩在他身上。如果不如他，那毫無疑問需仰慕他。
和人打了一架，在嘴角留下了痕跡，估計三四天能徹底消失。
路遂安站起身，擡起腳步往前走，經過時報覆似的狠狠撞一下薄昭，咬牙切齒：“行，我以後都不會這樣了。”
狗東西，果然不能對他太好。
好心當成驢肝肺。
行，他莽撞，他沖動，他沒腦子。
Omega氣悶悶走了。
“等一下，冰敷。”
冰袋外面包了一層毛巾，薄昭遞給他，叮囑：“拿穩點。”
Omega轉身，和土匪似的，伸手就秒無。
又氣悶悶走了。
午休後出門時，薄昭發現出了樓後路遂安走得特別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和陌路人似的。
“。。。”
薄昭走在他後面，盯著Omega的後腦勺，直到前面的路遂安感覺到這一明目張膽的視線時，悄悄回頭看一眼，結果猝不及防對視上。
盯個毛線！
狗狗狗！
氣得路遂安豎起中指。
薄昭皺了下眉，哪天真得抓住那根手指頭。
“……”
小心眼。
-
下午上課上到一半，路遂安開始覺得腮幫子疼，後知後覺發現是變腫了。一手撐著另半張臉，郁悶地想，晚上還得冰敷。
早知道不管了，現在受傷是他，憋屈是他，惆悵是他。
下課時路遂安沒精打采地往外走，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就在他思考著今天運氣這麽背嗎，總碰上人。
對方開口了。
秦寄言先是視線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用篤定的語氣說：“你是路遂安？”
路遂安實在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眼皮聳拉，嗯了聲：“有事？”
“有，我要向你挑戰。我贏了，你和薄昭就不要再和秦書鴻聯系，輸了我就承包你們一個學期的夥食費。”
啊？
路遂安懷疑自己聽錯了，甚至想掏掏耳朵，同樣目光打量對方一番。和齊書鴻差不多高，不過外貌氣質相差甚大，歐式大眼睛雙眼皮，頭發有點卷，感覺帶了些混血，甜弟。
“不要，我又不認識你，而且朋友不是用來當賭註的。”
莫名其妙的人。
路遂安懶得理，轉身就要走，結果被伸手攔住。距離拉近，路遂安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也是甜甜的，像糖果味兒，是個Omega。
“但是我討厭你們倆總是和他走在一起，我不想齊書鴻有機會和薄昭在一起。”
“…你剛不是說我和薄昭嗎？怎麽又他了。”
秦寄言也面露納悶，甚至比路遂安更疑惑和氣憤：“我怎麽知道你們，反正你們仨關系好，三劍客，我什麽都不知道，就只能看著。”
“等我知道什麽後，都晚了。”這句話是咬著牙說的。
像繞口令。
再看看這表情，好生氣哦。
路遂安來了興致，好奇這位小甜弟怎麽了。齊師弟那麽外冷內熱的人，還會將人弄炸毛？
-
作為家中的廚房主理人，薄昭會在周末時粗略預估下一周的菜，包括但不限於：最想吃的幾道菜，和用作打發的菜品。
今天是周三，晚上兩個人都沒課。計劃今天吃火鍋，和今日雪景很適配，結果貪吃鬼沒回來，這一個人的火鍋是弄還是不弄？
薄昭盯著幾大盤子生菜，最後低頭滑開手機。
【A：在吃什麽？】
【小路：。】
【A：別學壞的。】
【小路：圖片x1】
Alpha放大圖片，看見碗上面的logo，是校外的一家烤魚店。看這擺放的樣子，對面有人。
【A：。】
晚上八點多，路遂安回來了，一進屋就往廚房走，拿起冰袋敷臉。
薄昭冬日習慣早些洗澡，此刻已穿著睡衣在書房處理實驗報告，餘光瞥見Omega的影子。一個小時後，將回家後舒坦流程弄完了的路遂安，跑去要標記。
“什麽事？”
Alpha微微側了下身，擡起眼皮掃一眼，沒有動。
路遂安內心呵、呵笑，磨磨牙：“乙方同學，甲方喊你工作。”
薄昭徹底認服，開口：“小心眼。”
“哦，關你什麽事。”
瞧瞧，路少爺渾身上下寫著：別惹我，惹我就絕交。
這個幼稚鬼，薄昭沒忍住伸手揉揉他的腦袋，一個沒有什麽意義的動作，仿佛只是在給予一點心理安慰，欺負回去Omega這討厭的語氣。
路遂安剛想罵咧，狗東西把他剛吹幹的頭發弄亂。就被堵住了聲音，一個深深的標記落下，霸道的Alph息素在體內流竄，予以舒適與解壓。
路遂安的下巴懶洋洋抵著Alpha的肩膀，聽見對方沒由得來說了句話：“今天本來要吃火鍋。”
“你自己吃唄，我又沒攔著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吃狗屎，吃空氣，餓肚子也行。
一個標記十五分鐘徹底結束，路遂安哥倆好似的拍拍薄昭的背後。意思是，滾蛋吧，爺要走了。
隨後留下一個背影。
薄昭今晚吃了面條，從備好的菜裏夾了一些，很家常的煮法。煮得方便，吃得也還算豐盛。
他回到位置上，電腦屏幕早已黑了，倒影著模糊人影。
隨手一碰鼠標，屏幕很快再次亮起，顯示著修改了一半的報告。而薄昭的視線漫無目的落在鍵盤上，心中浮現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他發現了三件事。
一路遂安真的生氣了。
二還不好哄。
不像先前的那種嬉皮笑臉，小路同學洗把臉就能忘得的那種。
三他要哄嗎？
可這又與信息素無關。
先前他哄，那是應該的，把人家標記了。伸手了、拍了、捏了、揉了、摸了…
現在不是發情期，他沒欺負人。
只是教育了一下。
-----------------------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