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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易感期 “我要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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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易感期 “我要標記。”

發現喜歡薄昭的信息素後, 他們就去醫院的信息素庫進行了存檔。藥這種東西,有一味藥能治療肯定是好事,但多幾味藥, 也絕對不是壞事。

Omega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沒有很雀躍,更像是一種單純的註視。薄昭垂了垂眼, 語氣淡淡:“恭喜。”

“嗯。”

路遂安忽然心中有些沈悶, 甚至有些憂愁。

可能是要換一個Alpha標記, 這種陌生令骨子裏的Omega基因感到不安。

畢竟, 被標記時可是很脆弱的。

-

次日清晨他們沒有進行標記, 為了方便路遂安去醫院。

“幾點?”臨走前薄昭問他。

路遂安下意識撫向腺體,“約了中午。”

Alpha望著他,幾秒鐘後移開視線往外走了。

學期進度已過三分之一,實驗難度在不斷提升。

一根試管被拿起, 欲往容器裏加入。齊書鴻伸手攔住, 同時出聲:“不是這個。”

“抱歉。”

薄昭這才發現拿錯了,應該是旁邊的才對。

齊書鴻把試管放回去,加入正確的催化劑,很少見師兄犯迷糊,不由地問:“沒休息好嗎?還是和室友鬧矛盾了?”

在實驗室裏, 他們算是對方最熟悉的搭檔。自然是知道薄昭現在和路遂安一起住,那是個很好看很有意思的人。

只不過每次都能和師兄吵吵鬧鬧,很奇怪的感覺。

因為在齊書鴻看來,路遂安的性格很好,其教養不會做出很刻薄為難人的事情。而且薄昭性格也不差,雖然不笑瞇瞇,卻是個很包容的人。

但是他們每次在一起, 說話都很幼稚,甚至是無厘頭地言語攻擊對方。

-

醫院。

路遂安正坐在治療室裏,根據病人隱私和安全性,初次接觸過程中並不需要和Alpha碰面,只讓信息素流通。

來了三位Alpha,大體都是陽光味兒的,信息素順著空隙緩慢飄來。他百般無聊撐著下巴,眉頭皺著,在心底嘀咕。

第一個Alpha的味道很淡,而且有點辣和油膩,是位廚師嗎?

第二個Alpha的味道要清新些,感覺也是個大學生。

第三個Alpha可能是位精英,除了信息素還有一股香水味一並襲來。

一個小時後路遂安離開醫院,手上拿著三位Alpha的個人資料,是他最為高價買方的權力。

兩男一女,最大的32歲。

世界之大,信息素味道千奇百怪,同類型的太正常不過了。但這就像人與人之間的區別,明明都是人,卻因家境、長相、能力等方面產生不同,不存在一模一樣的人。

也不會有和薄昭一模一樣的味道。

傍晚。

薄昭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信息素,不屬於自己的Alph息素。他看向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的路遂安,漠然問:

“情況怎麽樣?”

“還行吧。”

怎麽說呢,不能說他們味道惡心,但也不至於立馬想要。只能說作為“備用藥”可以留,路遂安是這麽個看法。

薄昭不說話,黑眸陰沈沈望著Omega,等了十秒,最後轉身回了房間。

十五分鐘後,室內忽然響起行李箱的滾輪聲。

路遂安坐起身一臉懵逼地看向薄昭,發出疑惑:“大哥,你要去哪裏?”

“回家。”

“為什麽?”

瞧薄昭這一身,感覺比國慶放假還多東西,Omega走到Alpha面前,琢磨著明天不放假啊,還得上課呢。

那股其他Alpha的味道又來了,像躲不掉的蒼蠅,密密細細流竄在空氣中,藏在路遂安身上。

“你說呢?”

和他揣著明白裝糊塗?薄昭冷聲反問。

路遂安懵懵伸手指了下自己,擰眉:“我說什麽?”

“交易結束。”

“你敢!”

路遂安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我哪說不要了?你不準隨便違約。”

薄昭一手握著行李箱桿,垂眼質問:“你不是很滿意他們嗎?交易上說了你找到後我們可以解約。”

當初簽的是短期,確實有這麽說過。

“那…那你現在馬上就要走啊!我就今天去了一下,你這麽著急啊?”

路遂安開始語無倫次,被這個狗東西鉆合同空子,早知道不告訴薄昭了。

還以為這段時間,他們好歹也算合作愉快吧,沒想到還是這麽迫不及待想要離開。

Omega激動起來,伸出雙手似要圈住他般,攔著,擋著。擰眉頭,委屈臉。

就裝吧。

“我不想和別的Alph息素打架,別逼我。”

薄昭移開視線,無論交易與否,他做不到標記一個身上有其他Alph息素的Omega。很難受,說不清的難受,像是挑釁、占有、攻擊。或許是AO羈絆過於明顯,或許是他標記的Omega太少,或許是習慣了路遂安信息素的純粹。

Alpha身高193.7,源於之前倆人閑聊,路遂安說自己185,薄昭說太裝了,太會四舍五入。181的Omega不服氣反問,最後拿出尺子量身高。

行吧,薄昭才是那個裝貨。

誰報身高連小數點都說啊。

雖然確實有那麽高。

他撇開頭,能清晰看見下頜線。路遂安呆了幾秒後惱羞成怒,給他一拳:“幹嘛!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嗎?還你咬一口他咬一口啊,神經病。”

“你這個低俗的家夥,惡心!”

路遂安不喜歡這種。

薄昭瞧見他臉上的怒氣,覺得莫名其妙又後知後覺,瞧瞧兩三句話路少爺就開始發脾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聞到你身上其他的Alpha味道很難受。”

就當他心高氣傲、年輕氣盛。再怎麽以交易為由頭,年輕Alpha在標記Omega的那一刻,從身體裏就認為這就是他的Omega。

讓他“共享”,這不可能,再多的錢也不行。

“噢。”還以為是那種輕浮的意思,路遂安又給他一拳,無語死了:“我今天就是去聞聞,什麽都沒幹。我明明都和你長期交易了……他們就是備用!”

“而且,你一個信息素專業的學生,有沒有常識啊!怎麽可能接受那麽多的Alpha的標記。”想折磨死他這個病人嗎。

還有…

他們的味道都沒有薄昭的好聞。

路遂安才不會說出來,省的這條狗囂張。

挨了兩拳,被咆哮的薄昭霎時啞言。難得冷靜、面無表情的面龐出現尷尬與羞恥,幹澀吐字:“抱歉。”

“抱你個大狗屎!”

甲方太憋屈,於是又給乙方腹部一拳。喲,腹肌還蠻硬的。

Alpha和個沒事人一樣,說:“下次及時把報告和感受同步給我。”

路遂安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豎中指:“薄昭同學,以你現在這種智商,我很擔心你無法順利畢業。”

“別瞎操心。”

今天確實蠢。

無所謂,是路少爺的問題。

薄昭:“去洗個澡。”

“快點。”

路遂安撩起袖子,掄拳頭要幹架:“真把自己當大爺了?我最近是不是太寵愛你了?”

“……等會標記,別說我怠工。”

他覺得薄昭今天有病,神經病,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門踩到了狗屎。路遂安冷哼一下,一天了確實還沒標記過,算了,懶得和傻逼計較。

洗完澡後Omega坐在沙發上,薄昭垂眼,視線落在腺體處,隨後伸手揉了揉這處軟肉。手法和拎小貓崽後勁似的,路遂安不由得瞇了瞇眼,他喜歡溫柔地撫摸。

算算時間,一個半月了。可Omega的腺體還是那個樣,透露著與正常皮膚不一樣的顏色。

“那三個人你最滿意哪個?”

“哪個都不滿意,您老人家才是稀世珍寶。”

聽聽這陰陽怪氣的調子,薄昭輕笑:“抱歉,今天是我的問題,我也是關心你。”

路遂安豎起大拇指:“夠厚臉皮,夠自誇自吹。”

耍陰招的狗逼。

“和你學的。”

次日清晨。

薄昭睜開眼,沒等人魂合一,就看見Omega蹲在床邊,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你在這幹嘛?”

Alpha坐起身,伸手捏了捏眉心,不明所以路遂安大早上要做什麽。和小狗似的守床邊?意欲何為?

沒記錯的話,今天是周六,現在還很早,早上七點半的鬧鐘都沒響起。

“你好香啊,你是不是故意的?還發昨晚脾氣呢?別生氣了,我的小錢錢都給你賺。”

別勾引我了。

像美食,像良藥。

晚上路遂安本來睡得好好的,但五六點忽然醒了,Alpha的信息素好濃好多。

聞著好爽。

平時薄昭沒吝嗇過,但這種濃度和強度,是從未體驗過的。Alph息素似乎特別活躍與叫囂,旺盛地沖來,好似一個沖過來的大擁抱,被抱得很緊很滿。

Omega連困意都沒有,穿上拖鞋就躡手躡腳來了,坐在小板凳上享受。

“你平時怎麽不這樣?和我藏拙嗎?”

爽爽爽!

薄昭楞了一下,起身洗把臉,“沒,我是易感期來了。”

本來前兩天就想說這事了,但被那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斷,昨天更是將這回事忘光。雖然他沒有信息素病,抑制劑足夠有效,但特殊期…還是要註意點。

因為——路遂安的信息素挺好聞的。

這是他從一個Alpha的角度來說,不論私人情感,只談AO本能欲望。

很好聞,很甜,很想占有。

“哇!夠猛的啊。”

“你最好離我遠點。”

這傻蛋還開心得很,薄昭可沒心思在這期間用信息素伺候對方。

“我這兩天先回我那邊住,不影響按時標記。”

路遂安聞得心花怒放,哪舍得,“別啊,留下來嘛,我聞著特別舒服,絕佳治療。”

薄昭想把Omega腦子裏的水晃出來:“我這是易感期,不是和你過家家,上過生理課沒?”

“上過啊,我又不傻。我相信你忍得住的,而且我就聞聞,又不碰你,又不和你打情罵俏。”

“不怕挨操?”

Alpha懶散地靠著門邊,額前發絲因剛洗漱過而沾染水珠,黑眸暗沈,看起來比平時要兇。加上空氣中強勢霸道的信息素,這句話顯得格外真實與暴露。

路遂安一下紅了耳朵,“你能不能別這麽粗魯地說話?”好突然,等會啊,他想想怎麽回答。

薄昭再次開口:“優雅的你不怕優雅地挨操?”

“。。。”

行行行,你牛逼。

“我怕啊,但你不會吧,沒那麽饑渴吧,你那麽厲害,怎麽會輕易因為欲望失控呢。我只是想聞聞你現在的信息素,太man了!人家忍不住膜拜你。”

Omega眨眨眼,以示真誠與無辜。

不會的。

薄昭不至於因為這個搭上自己的一生。

那種事,要和喜歡的人,喜歡的Omega做。

“絕對不會,至少不會對你。”

“你別亂碰我。”

“好嘞。”

路遂安美得很,這濃度,真是和泡在信息素壇子裏一樣,而且特別的新鮮和活躍,非常暢爽。

除了吃飯,他們待在一起最多的地方就是書房。吃完早餐後路遂安工作了一會後,腦袋迷迷糊糊往下掉。

這信息素太催眠了,爽。

Omega幹脆直接趴在桌子上補覺,兩個小時後被戳醒。薄昭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路遂安的胳膊,眉眼間比平日嚴肅些,動作卻露出中試探的可憐感。

“怎麽了?”路遂安揉揉眼,頭一回趴桌子上也能睡得這麽舒服。

“我要標記。”

這句話通常出現在路遂安的嘴裏,他擡眼望向Alpha,發現薄昭好像比平時要兇一點,看起來很不好惹。

但蠻酷的,冷酷到極致。

“好。”

酷哥好不容易要一次,能不給嗎?

其實早上洗漱後就有了一次標記,不過很淺。路遂安轉身將腺體露出來,請吧。

下一秒,Omega的肩膀被人按住,掰回來,轉了個身,變成了面對面。

“這樣。”

“噢。”

薄昭真的是面相都變兇了,路遂安忽然心底毛毛的,但還是上前一步,主動伸開手,虛虛抱住Alpha。

每次他們面對面標記都這樣,始終保持禮貌距離,雖然一口咬下去就什麽距離都沒了。

一只大手覆在Omega的後腦勺上,另一只手沒有緊緊摟住對方,但整個胳膊都圈住,無法後退逃離。

薄昭側頭咬下去。

力度不重,可信息素好猛,和早上的淺淺標記截然不同。太霸道了,霸道地流竄、叫囂、快活。

這可比聞聞要激烈得多。

很快路遂安就沒了力氣,整個人軟綿綿往Alpha身上依靠。薄昭接住他,坐在了椅子上。

太狠了,Omega下意識抓緊手,控制不住地發出細碎的呻吟聲。

好爽,爽到想掉眼淚。

路遂安大腦一片空白,只有身體的Omega基因在活躍,像是終於來了一劑猛藥。

太暢快了。

待路遂安反應過來時,他發現自己坐在薄昭的大腿上,而Alpha正在給他揉腺體。不是那種很規範地揉,更像是閑著無聊沒事的小樂趣。

當薄昭忽然對視上路遂安那眼尾殘餘晶瑩的眼睛時,瞬間卡住。幾乎是下一秒就想推開對方,但莫名地毫無動作,好似只是在腦顱中暢快設想了一番。

“你還好嗎?我嚇到你了嗎?”

Omega清醒了些,可還是呆呆的,Alpha理應生出懊惱,畢竟他們沒有兩情相悅。可生理上薄昭只覺得很爽,他咬得很爽,路遂安也被標記得很爽。

不然怎麽會掉眼淚呢。

路遂安訥訥,現在說這個會不會太晚了,最後幹巴說:

“你易感期這樣的啊!”

除此之外還有新奇,他做過易感期的功課,文字描述是這樣的:Alpha通常會很需要Omeg息素,情緒會被放大,更為依賴伴侶,也會變得固執、霸道、不講理。

這像平時的薄昭嗎?感覺……很黏人。

算黏嗎?反正他們此刻親密了些。

不適合的行為又出奇的不奇怪。

哎,就是反應過來怪害羞的。如坐針氈。屁股坐人家大腿上呢,這褲料又不厚,肉與肉的觸感很強。

薄昭將頭撇開,拉過路遂安的那張椅子。

“啥意思?”

某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裝傻充楞。

“易感期是會控制人的行為,沒辦法,標記了。”

薄昭解釋得似很無奈和生硬。

哈哈。

還控制,欲望就欲望唄。

又被薄昭用高大上詞緩解尷尬。

路遂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沒移走,被拉住了。他還發現一個情況,發現薄昭就嘴巴上清高,動作一點都不少。

行吧。

路少爺陪著薄小狗。

幾個小時後,臨近午時。

Omega懶洋洋靠著椅背,眼神無意識瞥到了Alpha,立馬捂住眼睛。

別看他,他什麽也不想幹。

只想靜靜。

“你冷靜點,再發瘋我可跑了啊。好餓,我去煮菜。”

單一個上午,幾乎是每隔一個小時薄昭就想要標記。深的,淺的都可以,反正就要標記。

病人路遂安隨著他,可一時間太多了,都要溢出來了。

薄昭知道自己的不對勁,但無法控制,總不能說給我抱抱你,我們貼著我心裏舒服。

這樣不好。

只能勉強多標記幾次。

由占有對方的信息素來緩解任性妄為的古怪心理。

“不偷懶了?”

“我哪有,我那是覺得你做的好吃。”

“嗯,我去煮。”

Alpha起身去了廚房。

終於有人模人樣了,乖乖的。

和條狗一樣守著他,還兇。

路遂安裝模作樣摸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啊,他也是貪心了,忘了薄昭哪是好伺候的主。

與其說黏人,用作看管更為合適。

易感期真可怕,薄小狗變成薄霸道了。

他火速回了臥室,將門反鎖。這才急忙忙將換上新的褲子。Alph息素太多了,又一次接一次的標記,也就是沒當場引出特殊期。

實則那兒在想了。

出來了不少。

師了。

路遂安既害臊又驚嘆,他以前哪會劉這麽多啊……根本沒見過這種場面。還有那最聲楚的虛囚,這就是Omega嗎。

待他出來時,午飯已經弄得差不多了,豪華版海鮮面,豐盛到要用湯碗裝。以往他們是交叉坐法,雖然能看見對方,但一個人左一個人右邊。而現在卻是坐在餐桌轉角的兩側。

這樣既便於看見對方,又拉近了距離。

“要不然你還是回去吧。”很好吃的面,只是路少爺此刻心中有小九九。

幾乎是直白的看見Alpha面色冷了一分,薄昭望向他,黑眸好似因為情緒而更沈了,“知道害怕了?”

潛臺詞幾乎是蹦到Omega的心中,晚了。

路遂安心虛低頭吸溜幾口面條,又鮮又香:“有點,但也沒那麽害怕,哎…我再考慮一下。”

不是恐懼,是有點擔心,畢竟薄昭現在真的特別man啊!就感覺這個人忽然來了性張力,孔雀開屏求偶期似的。

擔心萬一他倆真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可怎麽辦?

天啊,太尷尬了,甚至無法想象。

看見對方肉.體是件很尷尬的事情。

薄昭又說:“你難受了?”

“你不難受?別以為我不知道……”坐在Alpha腿上時就感覺到了,一直頂著他屁股。嗯,形狀很明顯。

對方這種陰沈沈的視線,猶如毒蛇般一直停留在身上,強烈直白,無法閃躲。路遂安不太適應這樣的薄昭,可也舍不得離開。

就是薄昭能不能別那麽像個變態啊!

稍微正常一點點吧。

那個冷冷酷酷但清爽,現在渾身上下都是性.欲,感覺雞兒立得都沒消停過。

最後,路遂安幽幽說:“不用你操心,我自己能解決,用假的都不會影響你。”

第一次感覺到體內的變化時,他悄悄下了單,防範於未然。

從醒來到現在的Alpha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饒有趣味看向Omega:“假的?”

又想嘲諷是吧。

“對啊,自力更生。”路遂安說話硬氣起來,反正他們都這樣了,兩個人的信息素都在這間屋子裏瞎逛。

那些藏在面子、合約、第二性別之下的欲望與渴求都暴露在空氣中。

藏不住的心知肚明。

渾身上下都不好惹了一天的薄昭終於在此刻唇角微勾,看起來回歸了些人模人樣,盡管腦中想象的是眼前人在使用假的的樣子。

作為標記過路遂安的Alpha,他有權推測下Omega的精力與體力。用假的是個辦法,但不一定有那麽多的力氣。

陰嗖嗖的笑容,路遂安寒毛立起,吃完飯後他躲閻王一樣躲回臥室了。沒真讓薄昭走,說他貪心想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也好,說他憑借對Alpha的了解和彼此間AO羈絆,身體覺得Alpha再怎麽樣都不會欺負自己的Omega的心理直覺也罷。

易感期的Alpha身體細胞格外活躍,進食量也會增大,五點多鐘薄昭就在廚房備菜準備晚飯了。

上午被對方的信息素灌滿身體,搞得路遂安一睡就睡了一下午,不僅不覺得難受還格外舒爽。他洗把臉,看著鏡子裏面色紅潤的自己,心想:

人還是得不要臉才能天下無敵啊。

是他,也是薄昭。

“去哪?”

手剛搭在門把上便頓住的路遂安緩緩轉身,舉起手中的垃圾袋示意。

“嗯。”

薄昭只側了側身,眼皮一擡冷冷掃過Omega,又回去了。

路遂安走了兩步納悶轉頭,不是,為什麽我要那麽乖?這狗薄昭,還管上他了。

-

十月下旬天氣轉涼,步入秋季,傍晚的晚霞褪得快,一不留神黑了天。室內暖光亮起,成為夜色中城市的一顆顆繁星。

估計也影響他了,路遂安也好餓。二人沒有過多的話講,只有兩雙筷子在動。期間薄昭接了個電話,下了一趟樓,回來時手中拿著東西。

“你小師弟啊?”

“嗯,路過帶的特產。”

國慶結束時拿回來的,只是不方便帶去學校,這才拖到了現在。是幾塊家制臘肉,聞著很香,薄昭放進廚房。

路遂安有個習慣,餓了坐下飯桌就開始猛猛吃,待飽了才會放慢動作。見Alpha落座後毫無任何要多說的意思,他挑明:

“你和你小師弟沒什麽吧?別搞得我尷尬。”

“沒有,他喜歡的人不是Alpha。”

“行。”

知道了。

在多次疊加標記下,Omega對自己的Alph息素很敏銳,哪怕只是見過幾分鐘的人,都能捕捉到那淡淡的味道。

淺而醇厚,是梅子酒信息素。

有關心儀之人,是某天他們在等數據時閑聊,不過也只聊到了性別。薄昭皺了下眉,他本就是單眼皮,加之在有Omega的情況下卻只能止步標記的易感期壓抑與忍耐,令其多了幾分狠厲。

“你很關心我的情感?交易結束前,我不會與任何人產生情感。”

薄昭看著Omega,明確表態。

“那就好,我怕你春心萌動。也不能怪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中你的風流事多有名啊!”

不是吹噓,青春期在情感上他算是很安靜了。也就小小的暗戀一下女孩子,結果人家根本不鳥他。

還是更擅長同學們嘴中的年級第一大佬和富哥的裝逼。

薄昭這個人,要不是成績和臉不錯,就這個性子百分百會是小透明。想一想高冷學霸在辦公室搞禁忌之戀,縱容批判,但不影響吃瓜。

這肯定流芳百世啊!

Omega開心與不爽特別明顯,開心是小表情很靈動,唇角與眼尾含著愉悅,像小鉤子一樣悄悄彎起。不爽時會細微抿唇,面部肌肉不會動,板著。

“你們怎麽這麽無聊?作業很少嗎?”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我忙著占據第一名寶座。”

完全詮釋你追我趕,近乎都是十分之差。搞得路遂安睡覺都不安穩,時刻保持危機感。

好嘚瑟。

神態張揚又恣意。

好像所有事到路遂安那走一遭,都會這樣輕松。

薄昭望向他,易感期只能看不能吃,要比往常更難受,至少沒人無緣無故勾引。

他的狀態跟著放松,心情又好了點。

“那個老師對我釋放了信息素和一種乖巧噴霧,我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倒在了地上。”

Alpha平靜開口,面色毫無異常,恍如在說這菜好不好吃一樣隨意。

路遂安下意將筷子搭在碗上,追問:“什麽意思?我沒聽說過啊。”

“你還會關心我這個?”

“……”

確實不在路少的裝逼範圍。

“怎麽啦?我要聽。”

其實已經過去很久了,薄昭也不會和別人分享這個事情,一時間竟組織了下語言。

嚴格來說那個人只能算實習老師,是個Omega。那天下午學校有演講,各級各班都站在操場,辦公室沒有別人。

驟然回神時,周圍站了很多人,同學老師領導…他看見那個人面色慘白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呻吟,周圍彌漫發情的信息素。

被那麽多人看見,這事小不了,可誰又想鬧大?最終以一個意外事故了結,稱對方有信息素疾病,碰巧是發情期的日子,加之未成年人剛分化不久,鬧了事情。

況且兩個人本來就沒發生什麽實質性行為。

直到兩周後,薄昭才想起那半個小時的記憶。一種乖乖噴霧,會很乖和無意識,只是他是個拗執的人,從小到大都不喜歡與不熟的人肢體靠太近。

那種黏膩的發情信息素,無外乎是給一個剛分化毛頭小子Alpha來劑猛藥。是很勾人,但甜蜜過了頭,那就是齁到惡心,承受不住。

於是潛意識放出攻擊信息素。

就這樣,傷到了人。

話音剛落,狠狠拍桌子的聲音便響起,路遂安眉頭緊皺,恨鐵不成鋼:“你怎麽不說啊!你是傻逼嗎?”

我瞧不起這樣的你!

簡直無法理解,雖然他不會過多去詢問一個陌生同學的事,但這些內情連聽都沒聽過。這是有多傻啊!嘴巴被縫住了嗎。

“對方是關系戶,那會我爺公身體不好,我也沒受傷。”

薄昭說的很淡定,盡管到現在他依舊認為這件事沒什麽好說,而且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見路遂安沒回話,只是五官皺著望向他,欲言難止。

以為這家夥又在腦補什麽大戲,補充:“我們什麽都沒發生,和我關系好的自會相信我。”

總歸是一陣風言風語罷了。

“嗯嗯嗯我的錯,我閑言碎語,一不小心傷害到可憐的薄昭同學了。”

路遂安敷衍地回應,顯得聲音有點悶,很快低下頭玩手機。過了一會舉起手機,屏幕上有一張照片。

看清後薄昭眼底閃爍一下,是那個實習老師。

隨後Omega十分囂張地笑了下,看起來有點壞,眼睛很亮:“給我們冰清玉潔的薄同學一點補償,等著吧。”

還是忍不住罵一句:“這麽傻逼我都不好意思承認你是我對手,求求我會怎樣?我可是個講理的人。”

是的,路遂安從不恃強淩弱,隨手就幫了下需要幫助的同學。那個時候薄昭無意識聽到前桌的女孩在談論少女心思,說有次不小心摔倒了動靜很大,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被註視的感覺令她緊張與尷尬到無地自容。

路過的路遂安十分自然彎腰伸手,將她拉起來,“沒事吧?”

男生的聲音很幹凈,高大的身影遮擋住她的視線,足以緩解情緒。整個過程也僅僅只有幾秒鐘,人流湧動,來來往往猶如無事發生。

這有什麽特別的嗎?

薄昭當時聽完是這種感受,感受不到所謂的巨大魅力。

這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了,盡管此刻還有些強權不講理意味,但被照顧的是自己。

莫名的來了一陣爽感。

Alpha順從小少爺:“謝謝。”

“你那會感覺怎麽樣?”

下一秒路遂安又沒個正經了,皮猴子。

薄昭挑眉:“這適合反覆回味?”

“不是,我是說心理陰影,有嗎?比如說會不會對Omega有心理陰影,或者以後找對象肯定不找老師。”

“不會…”

語氣停頓,眼皮微垂,視線若有若無掃過路遂安的脖子處。繼而道:“還不如你來下挑戰書攻擊力大。”

高中時期的路遂安特別喜歡下挑戰書,無他,在這裏也就薄昭勉強能與他一戰。往往就是一句話,誰贏誰當小弟,可惜薄昭從來不理會這些。搞得路少爺越戰越勇,行,讓他看看這個冷冰冰到什麽程度會暖烘烘。

有意思。

直到有一次Alpha說他是狗嫌煩的狗屎,氣得路遂安決定一月不理Alpha,結果那個月月考被超了。

急得路遂安去偷薄昭試卷看。

-

第二天早晨來了消息,說這個事情告訴了對方伴侶,張貼在公司、住處等地方。

路遂安笑哈哈拍拍薄昭的肩膀:“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謝謝小心眼。”

“啊?說什麽呢?”

嘴上的笑容還沒收回來,聽聽這是什麽詞?路遂安掄拳頭。瞧瞧這一點就炸的樣子,薄昭輕笑,伸手抓住他的拳頭,“我說,你真厲害。”

竟然回到過去翻出了這件小事。

小心眼報仇了。

“這還差不多。”

路遂安冷哼,傻氣得很,傻得可愛。薄昭下意識用掌心揉了揉,感受到對方帶有鈍感的突骨,皮膚很滑。這個動作讓Omega一楞,驟然發現他倆這是在…

他猶豫一會,動作就成了抽一下又倒回去,幅度很小卻壓根逃不過對方的掌心。應該是這兩天標記太多了,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和信息素似的腌入味,情不自禁帶上親昵與註視。

今天是易感期的第三天,按理說差不多該結束了。那些被信息素所控制的小情緒、小動作,都應該隨之而散,回歸常態的理智與距離。

路遂安淡定收回手,背在身後搓了搓手背。

國慶後正式進入轉季節,氣溫時而高時而低,餘若望打起了噴嚏,有些昏昏欲睡。

這節課是大課,都是些理論知識,為此課堂懶懶散散的。只要不太過分,老師倒也不會說什麽,自顧自照著PPT念。

餘若望半闔眼,腦袋不斷點頭像是在釣魚。

“誒,幹嘛呢!有本事光明正大拍。”

家裏人打過電話來問,以往沒信息素繚亂癥時,路遂安都會轉季小感冒一下。今年倒是生龍活虎,還顯熱。他面前是一本資料和一本草稿筆記本,在算數。

餘光瞥見暗戀餘若望的Alpha,非常不解風情地出聲。

“拍就拍,望望,笑一個。”

瞌睡蟲被吵走的餘若望無奈,“你們都不困嗎?”

柳杏兒搖搖頭:“有你在,我怎麽會困。”

“有點油了啊,姐。”路遂安忍不住笑了,大早上的還是清爽點為好。

柳杏兒裝作多愁善感,捂著心臟處:“誰讓望望喜歡威猛款。”她是清瘦類型的Alpha,和餘若望所中意的健壯形截然相反。

下一秒柳杏兒自己也受不了了,瞥瞥眉咬緊牙,一副嫌棄樣。這才想起來樂事:“你看見表白墻上對你的挑戰了嗎?

“我?”

路遂安不明所以,打開手機後發現了一件趣事。

【信息素系薄昭,金融系路遂安,如果你們在談戀愛,就好好談!不要一個吃著鍋裏看著碗裏,不要一個無所謂像找了個男模一樣!能不能都管好自己的對象。】

【如果沒有談戀愛,請不要影響其他想談戀愛的同學!不要勾三搭四。】

【不要逼我,我會來找你們的。】

【我真的會來,我已經忍耐了一個月了!】

這都什麽和什麽,小學生發言嗎?

來啊,隨時歡迎。

路遂安聳聳肩滿不在乎,甚至還轉發給了薄昭。

【小路:我怎麽這麽受歡迎。】

【小路:小白蘿蔔叉腰.jpg】

【A:對方眼瞎。】

【小路:禁止忘恩負義。】

【A:中午手撕雞?】

【小路:有?】

【A:嗯。

【小路:家?】

【A:嗯。】

【小路:吃!!!】

他們很少在家吃午飯,除非有人下午沒課,不然時間不太夠用。來回十分鐘路程都二十分鐘了,再減去等,減去吃,減去午睡前玩玩手機。

還算他有良心,知道這個周末累死小路了。

路遂安下課剛踏出教室就看見了薄昭的身影,他們一起往校外走去,此刻陽光溫暖,燦爛得耀眼,路遂安被曬得想瞇眼。

好餓啊。

“我易感期還沒徹底結束。”

Alpha忽然來了句這樣的話。

“所以呢?你不會現在就想標記吧,大哥,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能不能忍五分鐘。”

Omega隨手摘了片樹葉子放在Alpha肩膀上,隨風而落,薄昭伸手接住,指腹下意識摩梭葉片。

“沒有,只是提醒你。”

路遂安加大步伐,趕著回家吃肉:“不用提醒,我感覺得到。”

“是嗎?”

“還有假?”

畢竟他們沒有下課還專門一起湊著走回家的事,又不是黏黏糊糊的小情侶。

薄昭跟上他,看見漫不經心的路同學,開了口:

“不要沾染上別人的信息素。”

學校不比家裏,人很多,Alpha更多。

早上就猜到了,結果剛剛來看,果真有一些不要臉的信息素藏在路遂安身上。

還要跟隨Omega回家。

很煩。

易感期什麽時候結束。

這些Alph息素能不能滾遠點。

分不清他現在是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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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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