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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學學怎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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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學學怎麽伺候

13

“你瘋……”

李明朝連三個字都來不及說完,喉間便被狠狠扼住。

少年按住他的脖頸,指節微收,如願以償地感受到這具身體開始顫抖,痙攣。

他彎起唇角,低啞輕笑著:“哥哥的力氣好小。”

只有在這種時候,哥哥才會這樣乖。

哪裏也逃不掉,只能在他身下顫抖著乞求活路。

少年微微俯身,冷澈的月光映出少年眼尾的紅,透著森森邪性。

他的呼吸貼著李明朝的側臉,一寸寸逼近,像野獸輕輕嗅聞著自己的獵物。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掠過一道影子。

李放眉心一跳,猛地擡手,抓住了一道飛向自己的細小袖箭。

箭尾仍在顫,冷鋒險些擦過他的臉頰。

同一瞬間,穿著夜行衣的影衛踢門闖入,昏沈沈烏雲一般包圍了二人。

周仁挑劍上前,劍尖掠過空氣,直指李放命門:“六殿下,失禮了。”

李明朝趁李放分神,迅速掙開那五指的桎梏,踉蹌跌坐在床腳。

脖頸赫然一圈紅的發紫的指痕,將蒼白的肌膚壓出一片突兀又暧昧的暗淤。

影衛們無言地擋在兩人之間,空氣驟然緊繃,仿佛只差半步就要動手。

李放冷眼看著這群影衛。

李明朝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周家的影衛世代忠於皇室,如果李放這時揭穿他的真實身份,自己無異於置身狼穴。

可李放什麽也沒說。

少年唇角的笑早已收回,只剩一雙冰冷暗沈的眼睛,眼中沒有分毫情緒。那張漂亮到不似真人的臉,在夜色裏顯得更危險。

“哥哥。”他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留下一句話:“你有後悔的機會。”

李放一走,周仁揮退其他幾個影衛,上前檢查李明朝的情況。

他身上沒什麽大礙,只有脖頸和手腕留下了明顯的烏青,必須得擋一擋。

李明朝膚色本就偏白,此刻一身的淤痕更顯得狼狽又脆弱,這副樣子……實在是不像話。

周仁端來一盒藥膏,送到他手邊。

李明朝接過藥,有些感激地問:“你怎麽發現的?”

他擔心周仁聽到什麽不該聽的,讓他不要靠近寢殿,要不是周仁強闖,他今天說不定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周仁道:“雖然太子殿下不許我靠近,但明梔姑娘說,六殿下這幾日殺氣太重……說不定會出事。”

李明朝似乎還有開玩笑的心情,他擠擠眼睛:“你們倒走得近。”

周仁那張一向死板的臉罕見地動了一下,紅著耳根咳了兩聲:“殿下誤會。”

“好好好,不開你的玩笑。”李明朝笑著擺擺手:“時候不早,你也快回去歇息吧。”

周仁還筆挺端正地站著,說:“我守著殿下。”

“不用。”李明朝慢慢坐回床榻,篤定的語氣,“他不會再來了。”

他太清楚李放的脾性。

少年頑劣,興之所至會纏著他,但那點興趣與好奇終究有限。

事實正如他所料。

那晚之後,李放再沒踏進東宮一步。

李明朝知道,李放這是在等著他做決定。

他倒要看看,自己若是一直不交出太子璽,李放能怎樣?沖進東宮殺了他不成?

兩人的反常自然也逃不過外人的眼睛。

他聽見宮女們小聲議論:“六殿下最近怎麽不來了?”

明梔趕緊“欸”了一聲,示意小宮女閉嘴。

明梔雖然也不明白他們怎麽鬧成這樣的,但二選一,她當然毫不猶豫站在李明朝這一邊。

“殿下放心,我叮囑過其他宮人,從今往後,除了面熟的幾個公公,其他太監,誰也不許再靠近東宮半步。”

說完,她瞧了眼李明朝的神色,小心翼翼道:“還有一件事……”

“太傅寫的信,若是殿下不願意看,我去讓人傳個話就是。”

守皇城的幾個侍衛,明梔都熟悉,只要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拒收顧行舟的信。

李明朝怔了怔,道:“不用,老師想送……就讓他送吧。”

顧行舟每次都是親自送信到皇城腳下,小太監收了賞錢,再快馬加鞭送到東宮。

許多顯貴連求他一字都難,可落到李明朝這裏的信,卻一封接一封。

文人的字,只為知己者寫。

他實在不願看見那樣清冷高傲的老師,知道真相後露出挫敗失望的表情。

明梔應了一聲,靜靜退了下去。

春天已經只剩一個尾巴,繡局派人來東宮,為李明朝量體裁衣做夏裝。

還未量完,禦前太監陳公公突然造訪。

陳公公是李穆的人,明梔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放他進了殿。

繡娘抱著量尺欲退,恰好與執拂塵的老太監擦肩。陳公公掃她一眼,隨口問了句李明朝的身長尺寸,聽後輕輕搖頭嘆息。

他晃著微駝的身子走上前,恭敬道:“請太子殿下保重身體,貼些膘,人看起來才更有龍氣。”

說得滴水不漏,明知他是假太子,卻依舊把規矩拿捏得穩穩當當。

宮裏這些老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精。

李明朝打賞了些錢,讓宮人擺酒擺菜,陳公公卻含笑推辭:“太子殿下,奴才只是來傳個話的。”

“公公請說。”

陳公公不繞彎子:“陛下有要事,想在養心殿見見二位皇子。太子殿下若得空,便盡快過去吧。”

……李穆要見他?

陳公公走後,李明朝讓明梔去探查,果然,有人看見李放進了宮,比他更早去了養心殿。

系統結結巴巴地冒頭:【宿、宿主……你害怕嗎?我好慌。】

“別怕。”李明朝安慰這小慫包,嘆氣:“怕也沒用。”

系統決定學習鴕鳥,將腦袋插進茫茫賽博數據海裏,再次切斷了攝像頭功能。

不忍直視啊。

李明朝獨自啟程。路上恰與來送信的小太監擦肩而過。

轎輦一路顛簸,震得他胃裏陣陣翻騰。

養心殿外,陳公公已經候著了,堆著笑喚:“太子殿下。”

李明朝剛穩步下轎,就與陳公公身側的李放對上視線。

後者依舊冷淡,眉眼如霜雪,神情淡得仿佛未曾看見過李明朝。

少年側過眸子,不看他,沒有與他寒暄的意思。

李明朝同樣沒有理睬他的想法,兩人刻意保持著距離,與陳公公一道步入殿內。

養心殿內,寂靜昏沈,像被一層摸不透看不穿的陰影罩住。

香爐裏飄出清苦淺淡的香氣,比上次似乎更重了一分。宮帷沈沈,將香氣病氣都圍困在內,透著一股無聲的沈重。

陳公公虛虛上前:“陛下,兩位都帶到了。”

龍椅上斜坐著的男人,冷冷投下目光,因眉峰常年擰著,壓出一片暗沈沈的陰翳。

病氣游走在蒼白發青的膚色中,指節帶著經卷摩擦的薄繭,卻仍然沒有消退李穆身上的兇殺之氣。

李明朝深深低下頭去。

李穆輕擡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敲點點,聲音冷淡:“過幾日朕要南下避暑,你們二人可願隨行?”

李明朝心口一緊。

他忍住看向李放的沖動,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悄悄攥住。

崇周二十四年,也就是去年,三人離開京城,到蘇杭的枕玉閣避暑。

一去便是三個月。

那大概是李明朝記憶裏如夢似幻的一段時光。

李穆求仙問藥,他和李放騎馬踏花,在西子湖邊踩水看景放風箏,看粼光起伏閃爍。

要是回到當時,李明朝怎麽也不會相信,短短一年後,自己和李放居然成了這樣。

“父皇。”

開口的人竟是李放。

他語氣低,卻帶著異常的沈穩。

李穆不悅地擡眼:“何事?”

李放微微躬身,孤身上前。

李明朝怔怔看著他一步步走向龍椅,心裏驀地發涼,背脊滲出冷汗。

以往李放只要靠近龍椅半步,李穆便會大怒著斥退他。

李放生的實在太像他母妃嫣妃,李穆對那女人恨到了骨子裏,連她腹中爬出來的骨肉也一並厭惡到了極點。

可今天李穆竟容忍著,沈著臉聽他開口。

李明朝耳鳴嗡嗡,怎麽都無法聽清二人對話的內容,只覺得雙膝像跪在刀尖上,疼的他擡不起頭。

不知過了多久,養心殿冰冷的空氣裏飄來一句命令的聲音:“……起來。”

李明朝怔住,這才意識到李穆是在對他說。

然而李穆連這幾秒都等不下去,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陳公公立刻上前,用拂塵挑起他的下頜:“站好了,讓陛下瞧瞧你。”

李明朝慌張站穩,視線迅速搜尋——

李放已經不在殿內了。

偌大一個養心殿,已經只剩李穆、陳公公與他三人。

也許他本能地還把李放當做弟弟,才無法接受被他看見這一面的羞恥。

李明朝松一口氣的同時,寒意也在緩緩攀上。

他煎熬地等待著更過分羞辱的事情發生,卻遲遲沒有等到李穆有所指示。

養心殿內的藥香如煙一般籠罩在他和李穆身邊,霧蒙蒙的,連彼此的神情也看不清。

李明朝開始有點發暈,撐著精神問了一句:“……陛下?

霧氣中他看見李穆若隱若現的冷酷眼神。

“這次避暑,朕與六皇子同行,你便不必去了。”

“父皇!”

李明朝的臉色一瞬間白了,他死咬著下唇,猜不透李放剛剛到底說了什麽,李穆又到底知道了什麽。

他只覺得站不穩。

李穆瞇眼打量著李明朝:“怎麽?就那麽想陪著朕?”

陳公公看著李穆的眼色,正欲擡起拂塵,卻被李穆打斷——

“你也該學學怎麽伺候朕了。”

李穆微微揚手,眼神卻還落在李明朝頭上。

“傳蘭妃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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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怕有寶寶不知道,說一下,小明的名字是念明朝(z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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