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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澤皇室之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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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澤皇室之亂(7)

擡出帝君, 徐秉生見莫忘仁氣勢有所緩和,忙出面調節,緩和氣氛。

只聽徐秉生放聲道:“諸位道友, 且慢動手,妖族出逃事關重大, 雖是我太澤內務,但也明白諸位的憂慮所在,就讓老夫做個和事佬如何?李道友,不知太澤這幾日的招待,淩雲宗上下可還滿意?”

李成芳看一眼柳月嬋,朗聲道:“滿意, 多謝徐長老打點。”

柳月嬋本就是故意讓淩雲宗弟子前來太澤居住, 也是借機試探徐秉生的真實意圖, 見他頻頻看向自己,在說到妖毒時便出來勸說, 又提到太澤對淩雲宗的招待, 對接下來的事情便更有把握了。

“師哥, 沖虛長老,可否給小弟一個面子?”

沖虛長老拱了拱手道:“自然。”

莫忘仁一甩袖子, 不反駁, 便是同意。

徐秉生一邊在心裏嘀咕莫忘仁到底是因為負傷退讓還是真的顧忌帝君, 一邊朗聲道:“諸位道友, 與其在此爭執,不如坐下來商議一個大家都滿意的對策。”

尋了個空著的宮殿, 徐秉生請眾人入內,待賓主落座,侍者奉上靈茶, 被雨淋濕之人,入殿後隨著靈氣烘幹,心情也好轉,氛圍和緩許多。

天已大亮,昨夜雖在皇宮未能布下懸空陣,但太澤北都城早已有長老前往布下絕陣,避免房日兔逃跑,如今全城戒嚴,來訪者若每身份背景,是萬萬入不得城中。

各方勢力趕來的人越發重要,殿內很快就坐滿了人。

柳月嬋跟著師姐,站在沖虛長老座位後。

飲了一口茶,紫薇幻境的覆魂真人率先開口道:“妖衛出逃,界碑並無示警,那房日兔,當年重傷並未食人恢覆,理應虛弱不堪,如今竟能在眾多修士在場的情況下逃之夭夭,除非……”

太澤將軍無閆剛剛感到,跨門而入時,聽得此言吊起眼睛道:“除非什麽?”

“除非太澤出了叛徒,有人接應那妖畜!”覆魂真人笑眼盈盈,一雙美眸如電掃視在場所有人。

殿內一時寂靜,只聽得茶盞輕碰的聲響。

“覆魂仙子可不要胡說,我太澤與妖族結怨已久,上下一心,絕無叛徒。”太澤將軍無閆冷哼道。

覆魂真人笑道:“上一個說話像將軍這麽狂傲篤定的,正是昨夜遇襲,至今尚未醒來的太子呢,多年前太子便讓我印象深刻,將軍今日的威風,更是叫我銘刻於心。”

此話極盡嘲諷,無閆臉色鐵青。

瓊崖谷長老天機捋了捋梳理整齊的美須髯,語氣玩味道:“覆魂道友所說,也是我等疑慮,說起來,淩雲宗前陣子發現妖物藏在小鎮之中,與我等互通消息,各宗自查,不知將軍可在太澤排查過了。”

徐秉聲道:“自然。”

覆魂真人緩緩起身道:“我還是那句話,那房日兔若果真如莫長老所說,身負重傷,自然跑不遠,也不可能突破北都城的封印絕陣。妖族連房日兔都肯放出來刺殺太子,難保沒個後手,事已至此,有空坐在這裏閑聊,大家各憑本事,在太澤搜查一番,不更快些。”

徐秉生見莫忘仁面色不愉,忙道:“諸位,搜查之事,恕難從命。皇宮重地,豈容旁人隨意搜查?”

“徐道兄,這妖氣隱匿如此厲害,你們連妖衛出現的碧波宮都不肯讓我們仔細瞧瞧,一提搜查就惱了,貴宗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徐秉生眼中寒光一閃道:“此言何意?”

“世人皆知,太澤乃道祖遺脈。”覆魂真人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莫非徐道兄是怕……”

“放肆!”莫忘仁一聲歷喝,大殿為之一震。

淩雲宗沖虛長老打了個圓場:“諸位稍安勿躁,太澤的顧慮不無道理,不如這樣,由我淩雲宗做個見證,只搜查碧波宮和妖衛逃亡方向之處,可好?”

徐秉生看向莫忘仁,也不知道兩人傳音了什麽,沈默片刻,徐秉生笑了:“既然淩雲宗的道兄開口,便依沖虛道兄所願,不過……”他話鋒一轉,“搜查範圍若超過了碧波宮和妖衛逃亡之所,就休怪太澤不講情面了。”

有了準話,各宗推幾個領頭人,與虎首領去碧波宮看妖衛的痕跡。

眾人顧忌著藍袍莫長老和身邊的梟虎衛也各退了一步,約束弟子,不再亂闖。

眾人前往碧波宮,待晨曦微露,雖是人多勢眾,各顯本事,卻都無法追蹤出房日兔的痕跡,不免納悶。

柳月嬋站在碧波宮的廢墟前,看上去似乎同在探查妖族線索,實際她在等一個人。

一個非常害怕她中妖毒,對她關懷備至,又急於促成聯姻的人。

“小柳道友,好久不見了。”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柳月嬋蒼白著臉回頭:“徐長老。”

“聽說小柳道友中了妖毒,小老兒這些年為戰天尋找修覆靈象的法子,收集了不少靈丹妙藥,對於解妖毒也頗有心得,不如讓小老兒看看?”

柳月嬋道謝,擡起胳膊揭開了一角露出傷痕,解釋道:“我見妖氣沖天,便入皇宮一探,沒想到靠近碧波宮時,不慎被一個速度極快的妖怪劃傷,雖用雪蟾吸毒,不知為何,卻感到渾身寒冷無比,雖無性命之憂,修為境界卻隱隱受到影響……”

只嘻嘻看了幾眼,徐秉生眼中便閃過凝重,甚至想伸手抓住那玉白色的胳膊細看,枯瘦的手指伸來,柳月嬋用了個巧勁避開,疑惑道:“長老這是什麽意思?”

徐秉生連忙道歉道:“冒犯小友了。實在是妖毒劇烈,讓小老兒心驚啊!”

說罷,徐秉生掌心一轉,托出個小玉盒打開,遞給柳月嬋道:“這顆七轉冰晶丹能壓制住大部分妖毒,小柳道友不妨一試。”

柳月嬋的傷痕,乃虛日妖鼠的爪子所制,那虛日妖鼠並非柳月嬋幼年所遇那只,而是一只保護房日鼠的大妖,爪有劇毒,紅鶯嬌用房日兔的血塗了那虛日鼠的爪子,毒性便更大了。

柳月嬋並未告訴紅鶯嬌,她臨時要那妖鼠的屍體,是為了用在自己身上,試探徐秉生。

柳月嬋心知,若說實話,紅鶯嬌絕不會那麽幹脆取來給她冒險。

玉盒裏頭,品相不凡,流轉著冰晶狀的紋路的丹藥,柳月嬋拿起看了看,沈默一瞬,又放下。

“如此珍貴的丹藥,晚輩受之有愧。”

“小柳道友說哪裏話!”徐秉生將盒子往柳月嬋方向推了推,“太澤與淩雲宗本就有婚約之盟,太澤上下,早就視你為自家人。”

“徐長老說笑了,晚輩並未應下婚約。”柳月嬋微冷,語氣也生硬了幾分,似乎十分反感徐秉生以丹藥逼婚,“若長老以丹藥相挾,怒晚輩承受不起。”

“道友多慮了,小老兒絕無此意!淩雲宗收留戰天,太澤感激不盡,太澤和淩雲宗原本……唉,有一樁極深的淵源,卻不知道你從尊師口中可聽過,尊師若未開口,小老兒也不便說來,只是太澤與淩雲宗本就該是一家,聯姻實屬錦上添花,兩宗和好的契機,絕無以丹藥脅迫之念,這丹藥只是小老兒借花獻佛,想與柳宗主結個善緣。”

柳月嬋擡眸,語氣中多了幾分和緩之意:“徐長老好意,月嬋多謝了,既然如此,月嬋鬥膽提議,可否換我師妹前來聯姻?她靈秀美貌,天資也好,雖非宗主之徒,卻也是長老之後,與蕭師弟同門多年,心生愛慕,私下尋我,直言,無論蕭師弟能否修覆靈象,她都心甘情願陪伴一生。”

“我憐她癡情,想為她一爭,此事師父不知,她又靦腆,無法告知姓名,還請長老將換人一事轉告師弟和帝君,商量一二。”

徐秉生面色一僵,勉強露出笑容道:“這……戰天癡心一片,若是換人,那孩子恐怕不願。”

“徐長老,晚輩便直言吧。”柳月嬋目光如寒潭深邃,閃過一次譏諷,“感情之事,豈能強求。他愛慕我,正如我師妹愛慕他,不能總是單方面要求,對方就一定接受吧?他若一直不換人,又當如何?長老還是勸勸他,別在我這裏,白費功夫的好。”

柳月嬋杜撰一位愛慕蕭戰天的師妹,借此試探徐秉生的態度。今日她明確拒婚,這太澤皇室內庫的寶丹,徐秉生還會拿出來給她用嗎?

上一世,徐秉生那樣看重她的健康,她本以為徐秉生只是個關愛後輩的老人,後來打交道t多了,發現徐秉生的性情與她印象中大為不同。

徐秉生積極促成聯姻,甚至淩雲宗滅門後也不改婚盟,與重信無關,與兩宗之誼更談不上,柳月嬋一直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麽東西是徐秉生想要的。

非容貌,非身份。

而是隱藏更深的目的。

徐秉生聞言急了,忙道:“ 可那日你說,若戰天恢覆靈象,便給他一個機會。”

“給個機會,和應下婚約有天壤之別!”柳月嬋語氣中閃過一絲不耐,“當初長老只說一二年,便可令蕭師弟恢覆靈象,這才將此事擱置,容後再議,可這些年過去,蕭師弟也未有好轉的跡象!”

“同門多年,我與他並未生出情誼,早已無心試之,實是無緣。長老既為兩宗之誼促成聯姻,那是我非我,又有何幹系?”

柳月嬋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當初柳月嬋未在太澤來人時一口回絕,而是故作猶豫,給對方一絲希望,便是因為她深知,徐秉生老奸巨猾,絕不會輕易暴露真實目的。而她,正是要借著反覆不定的態度,試試徐秉生能殷勤忍耐到幾時,逼此人狗急跳墻,露出破綻。

“何況,我已有心儀之人……丹藥,長老還是收回吧。”

早在徐秉生去太澤提親那日,柳月嬋便裝了個對自身實力十分傲氣的模樣,無論徐秉生如何降低身份好言相說,還是話語中想要以利相激動,皆受之泰然,令徐秉生頗感棘手。

今日柳月嬋攤開來說,徐秉生眼神驟變,用了十分理智才掩飾了面上表情。

這些年旁敲側擊殷勤討好都無用,好不容易這次仙門大典找著機會,招待了淩雲宗上下,就想著促成聯姻,未曾想今日竟被明確拒絕了!

“小柳道友說的在理,此事,小老兒還需稟明帝君,從長計議。不提了,不要傷了和氣!”徐秉生道。

“這丹藥只當我與道友交換,我有一徒,名叫妙言,對陣法之道一直很有興趣,小柳道友的陣法,乃同一輩裏的翹楚,不如將我那徒兒帶在身邊,教導一番如何?”

“既如此,多謝前輩,晚輩必傾囊相授。”柳月嬋收下靈丹。

待那白衣青帛的身影漸行漸遠,留在原地的徐秉生這才一甩袖子離開,他陰沈如水的面容,令皇宮裏巡邏瞧見他行禮的護衛,不禁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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