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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澤皇室之亂(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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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太澤皇室之亂(5)

魔教典籍嚇不到她, 因為生死早已不在乎了。

可那陣鏡的裂縫,卻讓紅鶯嬌心驚膽顫,只因那陣鏡和取冰心蓮時的陣鏡差異更大了, 太澤都捕捉不到妖氣,柳月嬋到底怎麽做到的?

知道柳月嬋此時無心解釋, 紅鶯嬌握緊了手,還是沒有急切要求一個解釋。

柳月嬋跟隨淩雲宗眾人離開,黑衣女修士落回地面,凝望了幾秒看著白衣女子離開的方向,低頭將手中幾道傳訊符散出去,通知魔教的探子隨時待命。

紅鶯嬌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大雨中回頭, 矮矮的青磚灰瓦墻後, 她的左護法提勒走出,朝她行了一禮。

“怎麽是你來了。”紅鶯嬌有些驚訝, “我要的東西煉好了嗎?”

“聽說您和呼羅長老打了一架, 我是您的暗宗左護法, 這陣子在暗宗裏待著難受,四處遭排擠, 只能來為您效忠。”提勒沒有舌頭, 只能傳音。聞言點頭, 在腰間掏了掏, 扔出一個芥子給紅鶯嬌。

紅鶯嬌理解,提勒這左護法本就是一時興起, 對提勒而言純屬燙手山芋,暗宗想通過提勒觀察她的情況,也巴不得提勒這啞巴早點出錯換人, 還設過套給他,她和暗宗現在矛盾加深,提勒在暗宗的待遇自然就更差了。

“理他們作甚,你好好在我給你安排的地方煉器就行,旁的別管,出事就找哈桑。”紅鶯嬌接過,看了一眼,點點頭,趕他離開,“手藝是越來越好了,熊島的書沒白看啊提勒。不過這裏的事兒你就別摻和了,萬一呼羅又找你買我的行蹤,你也不好交待。”

剛選提勒為做護法時,提勒就油滑的很,一邊發誓效忠,另一邊就發賣她的行蹤,被哈桑警告好幾回,每次收斂幾天就又不老實,直到紅鶯嬌拿出“萬喉舌”,在他喉嚨裏過了一遭,這才服了軟,沒有主動傳消息回魔教過,但要說效忠,也不是那麽忠心。

紅鶯嬌讓他透露的虛假消息不算“主動”。

紅鶯嬌也不是很在乎提勒的忠心,她只在乎提勒的煉器手藝。

提勒能好好提升煉器水準,提供她需要的武器就夠了,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用寶貝換了熊島的《善武兵器譜》和《天工造物》給提勒看。

但那次後,提勒確實對她的吩咐更用心了些,她也許久沒見提勒出現在自己面前。

紅鶯嬌傳音道:“我不是跟你說了,沒事少來找我,好不容易分離了天落石,你多用心想個辦法將那石頭融進長槊裏頭才是,寬限了你那麽長時間,你要實在辦不到,就老實跟哈桑說,我去熊島想辦法。”

提勒這次不再央求寬限日子了,只是無聲地長嘆了一聲。

紅鶯嬌等他說話,可提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裝有紅鶯嬌的長槊和天落石的長盒取出,遞還給紅鶯嬌。

“真的辦不到了?”

讓一個鑄器師承認自己拿著這麽好的材料卻無能為力,本是見灰心喪志的事情,提勒心裏卻沒有那麽失落,只是搖搖t頭,用腹語道:“辦不到這個,卻還想閉緊嘴巴,為您辦些別的。”

紅鶯嬌楞了下,摸不著頭腦,不明白提勒怎麽突然這麽積極要給她辦事。

提勒卻想著在暗宗聽到的訊息。

原來聖女承諾了厄勒沙大人,不會輕易祭祀。

呼羅長老的祭祀,令厄勒沙大人暴怒,這次還真將那老家夥打了一頓,甚至讓呼羅在聖女跟前也沒討著好,到現在還在生氣。

這可是提勒期待好久的事情。

還是因為祭祀!那該死的獻祭!

哈哈……

不想要教徒狂熱獻祭聖火這點,提勒很喜歡。

他心裏生出一種期待,於是,這一次,是真的想做聖女的刀和盾了。

紅鶯嬌忍不住提醒他:“你說真的嗎?你真給我辦事,那你師父怎麽辦?”

“不用管他了。”

紅鶯嬌一楞,眼神逐漸兇狠起來。

“出了何事?”

“無事,就是昨天我回暗宗去看老護法,他睡著了,沒醒。嘿!他老人家年紀大了,倒是好睡!”提勒粗狂的腹語,還是帶著那股熟悉的油滑語調,“我給他打了副好棺材,以後,不管他了……”

雨水不斷沖刷著泥濘的地面,這麽大的雨,即便是懷念,老護法那失去雙臂的單薄身影也是潮濕模糊的,烏雲遮蔽了天空,這樣漆黑的夜晚,零星的燈籠無法照亮。

紅鶯嬌不說話,仔細盯著提勒的臉。

厄勒沙不是紅鶯嬌,厄勒沙的信任總是吝於給予。

“好,我正好有件事,你去辦。”

*

“你們怎麽辦事的?人都沖進來了!”

出言呵斥官員的是徐秉生,這位躲了一晚上的太澤長老終於姍姍來遲,出來主持大局了,再不出來露面,徐秉生也害怕被懷疑。

“懸空陣總是布不出來……只怕有精通陣法的人暗中使壞。”回報的官員十分為難,“還請長老出手,將外頭的人攔一攔!”

“我怎麽攔!”徐秉生面露不愉,外頭這麽亂,他不精通鬥法,萬一出事怎麽辦,太澤自有能人異士,輪不到他出這個頭,“這陣子來了不少門派的精銳,都是沖著仙門大典去的,我一個人攔得住嗎?還不去請莫長老!”

“莫長老護送太子,去了晏清宮。”

聽得太子無恙,徐秉生目露寒霜,負手吩咐道:“那就去請無閆將軍。”

侍從急忙叩頭應下,“是。”

太澤。

晏清宮。

徐榮太子雖被救下,卻深受重傷,難以清醒。

額間金色的古怪刻痕,莫忘仁不敢輕忽,早已將太子送入太子帝君的晏清宮。

現任太澤帝徐坤雙鬢斑白,雙手顫抖著撫摸兒子的面龐。

“太子為保命,借龍脈氣運,陛下,那妖族沖著太子而來,分明是試探您。”

“忘仁,咳咳……會是誰呢?”徐坤眼角有些濕潤。

莫忘仁聽懂了他的意思,俯首便拜,表態道:“絕不是微臣!“

“我信你。”徐坤忙打斷,握住莫忘仁的手,將他拉起。

莫忘仁擡頭,望著帝君含淚的雙眼,知他傷心,不由道:“今日妖禍,全因老臣疏漏所致,陛下放心,老臣必將那奸佞找出!”

“哪裏能怪你呢,若非我心魔難解,命不久矣,這些妖物也無膽闖皇宮。可嘆宮中,又不知有多少人要死於今夜了,護衛可有安排下去?”太澤帝徐坤咳嗽了幾聲,歪頭吐了一口血,明明是個高階修士,此時卻憔悴不堪,修為大跌,幾如凡人,眉間滿是死氣。

上一任帝君幾個孩子中,莫忘仁認為徐坤最有第一任太澤帝君的風采,仁善寬和,體恤民情,所以即便徐坤無心皇位,他依然力保徐坤繼位。而徐坤繼位後,當年太澤帝傳下的惠民政策,也確實維持的最好。

唯一令他不滿的,就是徐坤太過重情,陪伴他時間越久的人,他越是難以割舍,即便對方犯錯,也不忍苛責。修士一生何等漫長,四周生老病死本是常態,若沒有與天爭命之恒心,萬難長久。

徐坤繼位,民心在澤,龍脈逐漸豐盈,身為太澤帝,徐坤本該修為大進,卻一反常態,陷入心魔,變的憔悴不堪,隱隱有自毀之相,那必是修行出了大問題,可徐坤卻不肯告訴莫忘仁到底是因為什麽。

如今也只能靠著仙露維持神智。

作為傳璽人,莫忘仁這些年隱居不出,便是在為徐坤於一秘密之所接取仙露。

莫忘仁知道徐坤早就想將皇位提前傳給太子徐榮,平靜度過最後幾年,於山川而逝,可太子徐榮狂心難消,不是最好的接璽人,其它皇子不如徐榮不假,前幾年貴妃剛生下兩子,莫忘仁還想再等等,再看看。

徐榮是徐坤第一個兒子,備受寵愛,莫忘仁很清楚,太子若死,以徐坤目前的狀況,心魔定然加重,一命嗚呼也很有可能。每次帝位等跌,龍脈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悔啊!

實在是後悔!

當年如何選了此子!

莫忘仁在心裏搖頭嘆氣,一時便沒有回答徐坤的話。

徐坤看他一眼,沒有計較,只是露出疲態,一旁的侍者見了,搬來軟椅扶他坐在太子榻邊。

莫忘仁揮手讓服侍的人下去。

徐坤又咳了幾聲,恍恍惚惚道:“會不會是秉生?”

“他雖貪進好色,不類正經修士,但心是向著太澤的,向著太澤,自然也是向著陛下。”徐秉生是莫忘仁一手提拔,對於他,莫忘仁自是相信,此時便表態力保。

徐坤猶豫再三,實在是心力不濟,便認同了這個說辭,嘆道:“榮兒若去,朕再難支撐,忘仁,太子當機立斷借龍脈之力續命,等他醒了,你不要怪他,這次妖族來的蹊蹺,局勢只怕要亂,我會在死前,將玉璽傳給他,使他徹底掌握龍脈之力,日後你輔佐他慢慢治療北地,龍脈遲早會恢覆的,萬不可急躁。”

莫忘仁心中不認可,勸道:“陛下心魔難解,難道就不願與老臣說一說心中苦楚之處嗎?”

“朕說過了,可卿總不信的。”徐坤低聲嘆息。

“陛下何必為那些凡人傷懷呢?陛下乃太澤之君,受萬民敬仰,當振興社稷,除妖衛民,千秋萬歲,造福天下才是啊!”

“太澤帝的名號代代傳承,朕是徐坤,並非第一任太澤帝君,愛卿何故強人所難。今夜,倒叫我想起衡武君的事情,自古以來,妖族襲皇宮,駭人聽聞,由此他也被剝奪了太澤的名號,未曾想,到了本朝,竟又來了一次。朕死後,不知又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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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閃現一下還是先放個三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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