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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黃黍與破損的人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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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黃黍與破損的人珠(中……

客棧已到了飯點, 大堂內不少人在用餐。

柳月嬋戴著帷帽剛回客棧,進屋還沒坐下,紅鶯嬌便推門而入。

“柳月嬋!你可算回來了, 跑哪裏去了嘛……”紅鶯嬌正要抱怨一番,見柳月嬋面色不好, 似乎有幾分疲憊,便換了口風,“入夢香引怨凝結的幾張面容,我的人已查到了線索!走走,我們一起去見見。”

“嗯。”柳月嬋拿起茶壺想潤潤喉,卻倒不出茶水。

紅鶯嬌便飛快轉身回自家隔壁, 提了茶壺來給她斟了一杯, 一邊斟茶一邊嘿嘿笑道:“這回你總不會不讓我跟著了吧?”

說完, 紅鶯嬌鼻尖微動,看著柳月嬋道:“你身上有酒氣呢……”

柳月嬋不搭腔, 緩緩喝了口茶, “多謝。走吧!”

紅鶯嬌連忙跟上。

並肩而行, 兩人依著探子的線索前往百裏外的一處小村落,紅鶯嬌話裏話外幾次問柳月嬋去了哪裏, 直到柳月嬋不耐道:“從前我去哪裏, 你也不會回回探個究竟。”

“那不一樣, 從前你我什麽關系, 現在什麽關系!”說這個,紅鶯嬌就來勁兒了, “我如今,可是你的妹妹!”

柳月嬋斜睨她,似笑非笑道:“好妹妹。”

紅鶯嬌挑眉嬉笑道:“好姐姐!”

“……”

“嘿嘿。”

“最近我們這麽忙, 太澤,黃黍,你倒逍遙,跑去辦你的事情,我昨兒想給你發傳訊的紙鶴都飛不去你那兒。這麽神秘,到底跑去哪個秘境或陣法裏頭了?留我一人操勞。”紅鶯嬌問。

就這麽幾天,從前也不是沒分開過,紅鶯嬌前頭雖不開心,但也只是抱怨幾句,直到昨日想傳遞有關黃黍的消息,紅鶯嬌才有些急了。

她很清楚,最近事情多,柳月嬋絕不會在這個關頭讓她聯系不上。如此一琢磨,這次柳月嬋獨自一人去辦事情,就顯得很微妙,甚至是很重要。

這就叫紅鶯嬌十分好奇t了。

“好姐姐,你可別忘了我們的誓言,日後同心戮力,咱們在太澤地界上,徐榮又一直在查你,萬一……我會擔心的。”

柳月嬋聽了這番話,心裏諸般滋味,若沒“好姐姐”三個字,倒能叫她心情好些。想著日後的打算,柳月嬋在心底嘆了口氣,擡頭看著明媚的天色,想著前日與紅鶯嬌分開時的話,這陽光燙得她心底那些惆悵,拼湊成當日聽紅鶯嬌說“偷偷摸摸”的心驚與難堪。

“好,以後我去哪裏,知會你一聲。”柳月嬋溫和地說。

紅鶯嬌心頭一喜,這姐妹當得真劃算!

提一提結拜的事情,柳月嬋的態度就軟許多!

兩人依著魔教探子的消息到達一處小村落,這裏幾乎在太澤邊緣,到達時已入夜,村裏在舉辦歡宴。

“就是這裏,靈符繪制覆刻的七張面容裏,好幾個已經查不到了,只有這張面孔,還有些眉目,柳月嬋,你看那個穿綢緞衣服的婦人,她叫張秋月。”紅鶯嬌拿出一張少年的面孔靈符,對比著指向一個婦人。

宴席中坐著個面容慈祥的婦人,膚色比旁邊的人都白些,她便是紅鶯嬌指給柳月嬋看的張秋月。

“大概是幾十年前,她的哥哥張秋日失蹤了,她有些本事,是個商人,一邊跑商一邊尋人,和我娘也有些生意的往來,正巧就對上了人。”

張秋月已上了年紀,兩鬢斑白,今日是親戚的孩子滿月,她和魔教的人約了見面,回來一趟見小輩們各個玲瓏可愛,便散財置辦了幾桌熱鬧熱鬧。

孩子們也喜歡她。

明亮的燭火映亮了張秋月的臉,她看著追逐打鬧在幾桌邊歡笑的孩童,眼中露出幾分懷念和向往,浮生一瞬間,幼年和大哥的歲月早已走遠,她其實早就放棄了,只是習慣性每年花費一筆錢去找大哥的消息,乍然得到消息,惶惑的同時,自然也歡喜。

即便不是個好消息,至少多年的尋覓,終於有了個結局。

一個抓著雞腿的孩子笑著撞到了她懷裏,被張秋月一把扶住,“小心些!”見著孩子的頭發亂如枯草,她忍不住用手撫了撫。

“月婆婆,明年你還回來嗎?”

“月婆婆年紀大了,興許明年就回不來了。”

“為什麽年紀大了就不回來了?等我年紀大了,我給月婆婆也辦酒席,就喝村口的鶴年酒,據說喝了能長命百歲呢。”

“哈哈哈……好好!”張秋月爽朗一笑,“那婆婆等你,到時候我多喝幾壇。”

宴席正熱鬧,柳月嬋和紅鶯嬌並未打攪。

只等月上梢頭,席間的人散去,幾個年輕的媳婦開始整理打掃時才出現。

張秋月知道今兒有約,自然沒喝幾杯酒,只淺淺抿了幾口,到底年歲上漲,被孩子們鬧騰了一下,竟有些精力不支,忍不住伸手揉自己的額頭。

一陣夜風吹過,感應到有人在看自己,張秋月不經意轉頭,見有兩個女子正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自己。

月光明亮,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白衣者臂彎懸著青色披帛,飄然若仙,紅衣者袖口繡著黑色花邊,燦若玫瑰,只一眼便叫人難以忘懷。

張秋月怔怔扶著桌子站起來,紅鶯嬌朝她點了下頭,拿出紅姑商會中的令牌朝她揮了揮,張秋月便知道今日赴約的人,便是面前的兩位。

張秋月對小輩們囑咐了一句,緩緩走向兩人。

三人一同去到了張秋月幼年時的住宅,這是一處老房子,保存地再好,也遮掩不住其中的破敗。

“我大哥已經走了嗎?”張秋月環視著屋中擺設。

“是……節哀。”紅鶯嬌將幾張靈符依次擺出來請張秋月看,“我們探查妖物時,碰巧發現令兄的蹤跡,若你能提供一些線索,或許我們能為令兄報仇。他生前,可有什麽仇敵。我們這裏還有幾張面孔,你可有認識的?”

“仇敵!”張秋月長嘆一口氣,“我也想知道大哥有什麽仇敵,他是那樣一個好人,素來又好客,村裏人有什麽農活沒做完,他就跑去幫忙,別人休息了,他還忙的滿頭大汗呢。他進城做過木匠,誰家缺了什麽,他也慷慨,得了閑,扛著家夥什就去做工,鄉裏鄉親,給口飯便算報酬了……”

“都說好人有好報,他卻被害死了。”張秋月揉了下眼睛,“出門在外,我做了這麽久的生意,見慣了的,卻是人善被人欺。”

拿起靈符,張秋月細細看去,直到一張面孔,她忍不住瞇了下眼睛,湊近看。

紅鶯嬌挑眉,與柳月嬋對視一眼。

這張靈符並非入夢引怨香中七張面孔之一,而是兩人特意拿出的黃黍畫像。

謹慎起見,兩人並沒有將黃黍的面容交給魔教的探子,黃黍在她們兩人手中的消息,盡可能不要透露出去。

“這個人,有些面熟。”張秋月思索著,“我好像見過,哎呀,他、他是個跛子。我想起來了!我大哥請他來過家裏。”

“你還知道更多有關他的事嗎?”柳月嬋一道清心訣輕輕打在張秋月身上,張秋月瞬間感到精神一振,腦子也清醒許多。

“我想想,我記得大哥說過他,他好像是杏花村的,沒了娘,被人趕出了村子,找我大哥借了一筆錢,後來一直也沒還,我娘生前還念叨呢。”張秋月感慨,“他也被害了嗎?”

紅鶯嬌咋舌道:“誰害誰,不好說。”

張秋月不解地看向她。

柳月嬋道:“張夫人,你還記得他的名字嗎?”

“他好像叫……黃土。”

柳月嬋又問道:“張夫人,你可有令兄的生辰八字?”

張秋月點頭,將生辰八字告訴了柳月嬋,聽完,紅鶯嬌忍不住道:“他這個八字,有點厲害啊……”

張秋月畢竟走南闖北多年,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些,驚道:“我兄長的八字,很好嗎?我聽說有些害人的邪修,會專門找八字好的人。但這八字當年鎮上算過,也只讚一句富貴。”

“說好不好,說壞不壞,得看怎麽用了。”紅鶯嬌實話實說,“八成就是因為他的八字,但具體是用來做什麽,我們還得繼續查查。今日的事情,還望你不要對外說。”

張秋月道:“這是自然,要不是紅姑幫我留意,還不會遇見兩位仙長。能知道大哥的下落,我死而無憾了,兩位追查妖物若有需要幫忙,盡管吩咐!”

“我們還要趕去杏花村一趟,再會。”

“等等,杏花村如今已是個鎮子,變了許多,畢竟是陳年往事了,我有一位舊友,兩位若要知道黃土的事情,不妨去問問他。”張秋月給了一個姓陳的老者名字。

杏花鎮。

陳員外正悠閑乘涼,門房遞來訪客的信,便將人請了進來。雖說鎮裏尊稱他一聲員外,但他並無官職,如今修仙者到處都是,官府算個什麽,不過是因為在太澤邊境,他勉強算是個當地土財主罷了。

柳月嬋和紅鶯嬌改頭換面,陳員外以為兩人是張秋月的朋友,得知是在問一個叫黃土的人,雖感詫異,回憶一番倒也有印象,依稀記得有這麽個人,但具體不清楚,還得請村子裏的老人問問,便招待兩人先住一晚,明日答覆。

第二天,陳員外便找了個村裏精神還算好的老村民回憶這個人。

“這人確實是杏花村的村民,只是他已經離開村子很久。你們問對人了,陳員外,我記得他,當年他家還鬧了一樁大事呢。”

陳員外好奇道:“我咋不知道?什麽事,那時我不在村裏,他家不就是著火跑了嗎?”

“您老不知道內情,邪門的很,那時候誰敢說啊,都怕!”老村民絮叨著,“這麽多年過去了,倒是能說說。”

“黃土那小子生來就是個跛子,可憐!腿短了一截,瞧著也嚇人。他還總生病,他爹就拋下母子兩跑了,好在他娘繡活不錯,便一個人帶著他。”

“後來不知怎的,他娘跟個路過的道長好上了,黃土那小子的腿,竟也好了。”

“這事在咱們村,可是件稀罕事!”

“可惜沒幾天,他娘就死在了家裏頭,那血啊,糊了滿墻都是,嚇死人了!妖道和黃土也沒了蹤影,大家都說,黃土娘被那妖道害死了,也不知道是什麽邪門的玩意,人死在屋裏,誰都不敢進去收屍,大夥只能把那屋子一把火燒了。”

“後來,聽村裏人說,黃土有回來過,但是大家都怕,趕他,那屋子裏也燒了個精光,他很快就走了……走了沒多久,村子裏t就死了不少人,邪門呢,大家連忙報了官府,官府還派仙長來做過法事,那陣子都不敢提。反正後來,就再沒聽過黃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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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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