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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芳容如死灰,一夜吹猛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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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芳容如死灰,一夜吹猛雪,她……

柳月嬋看著紅鶯嬌殷切的目光,伸出掌心,接過了遞來的紅銅色小鈴鐺。

她知道這個鈴鐺是什麽東西,這是魔教繼任者代代傳承的金鐸鈴,世間僅有一對,無論相隔多遠,被禁錮在何處,只要其中一個碎掉,另一個鈴鐺也會碎裂,指引鈴鐺的主人,定位另一個鈴鐺持有者的方位。

金鐸鈴上拴著繡了摩尼花的紅綢帶,風一吹,鈴聲大響,聲若玉振。

別找姓丘的?

柳月嬋垂下眼臉,心中驚疑。

她隱約聯想到什麽,想讓紅鶯嬌說清楚!

淩雲宗滅門一事,莫非魔教真的知道什麽消息?

當年淩雲宗危急時刻曾放出消息給龍淮島,但覆舟趕去時,一切都遲了。柳月嬋趕回淩雲宗已是三日之後,蕭戰天昏迷不醒,龍淮島島主言辭懇切,言語中透露出消息曾被攔截,收到為時已晚,丘玉函在之後的淩雲宗重建之事上費盡心力,助柳月嬋良多,柳月嬋感她厚誼,從未懷疑過什麽。

淩雲峰一場天穹業火,綿延千裏未熄,五行修者至元嬰期,未曾見有修習火法大成者,天都屍火克鬼修,太陽真火滅冰焰,三味真火焚人魂,天穹業火毀靈跡,那一場業火,有備而來,將所有線索痕跡付之一炬。

魔教跟淩雲宗並未有利益往來,但那段時間甚至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紅鶯嬌與玉函越來越不對付,時常在她面前說龍淮島的不是,哪怕蕭戰天從中說合,也未曾見紅鶯嬌軟和態度。

紅鶯嬌本就討厭龍淮島的人,柳月嬋心知紅鶯嬌脾氣上來亂說一氣的毛病,對她氣頭上說的話,很是惱怒,也曾因此跟紅鶯嬌爭吵數次。

可如今的紅鶯嬌,有什麽理由再提丘氏呢?

龍淮島也不會礙著紅鶯嬌跟蕭戰天什麽事。

“姓丘的,是誰?”柳月嬋裝作一臉茫然的問紅鶯嬌,“我為什麽要找她?”

“我現在說了,你也記不住,只要記住姓丘的都不是好人就行。”紅鶯嬌抓著柳月嬋的手,指尖一戳,取了柳月嬋指尖一滴血滴在鍍金鈴上,“反正這個鈴鐺你收好,也不要隨便用,萬一哪天出了什麽事,你就用靈氣灌進去,碎掉它。”

魔教的金鐸鈴,僅有一對,也沒幾個人能認出來,紅鶯嬌不怕這鈴鐺被淩雲宗的人發現,只擔心柳月嬋到時候未必會用。

想那淩雲宗出事時,柳月嬋尚困在秘境當中。

魔教曾截下過淩雲宗求救的消息,事情重大,不敢耽擱,頃刻便將消息又送回了龍淮島。紅鶯嬌以為龍淮島必然會去,覆州瞬息千裏,她那時才跟柳月嬋為著龍淮島的事情吵了一架,就沒管。

誰能料到後來的事情?

紅鶯嬌還記得柳月嬋在淩雲宗石碑前長跪不起的模樣,那一年的淩雲峰上,議論紛紛,嘆息聲,看熱鬧的,落井下石之人不少,芳容如死灰,一夜吹猛雪,她不敢上前細瞧,怕見柳月嬋落淚。

紅鶯嬌決心繼承聖女後,派人盯著淩雲宗。

但淩雲宗當年的事情,魔教不是沒有查過,左右龍淮島欺世盜名,故意拖延是沒跑的!千頭萬緒,線索寥寥,紅鶯嬌也不敢斷言自己就一定能查出真相,她從前倒是愛放話,可惜被柳月嬋抓過幾次“吹牛”,如今也不大敢大包大攬說自己行。

心月狐的蹤跡,都沒查到呢。

以前覺得自己什麽都行,死過一遭,總算懂了幾分收斂,可這幾分收斂,也都是因著柳月嬋跟蕭戰天,紅鶯嬌想著想著,有些憤悶,見柳月嬋捏著鈴鐺看,也不說話,臉上連個笑容也不給,忽然伸出手奪道:“你要是不喜歡,算了!還我!”

柳月嬋胳膊一擡,略感詫異的凝視著紅鶯嬌,搞不明白紅鶯嬌一會兒要給,一會兒不給是想幹什麽,何況滴了血,這鈴鐺已經認她為主,紅鶯嬌反悔也無用。

想了想,柳月嬋將手裏的鈴鐺握緊,塞進懷裏,朝紅鶯嬌點頭,“我喜歡。”

“那你怎麽不笑一笑?”

柳月嬋啞然,本就沒想笑,被紅鶯嬌要笑臉,倒覺得好笑了。

“我笑不出來,手疼。”柳月嬋伸出手,給紅鶯嬌看她剛剛劃破的傷口。

“怎麽可能會疼,傷口都愈合了,我就戳了……”紅鶯嬌用指尖比劃了一個小的角度,“我這麽一點點,針尖大的傷口。”

“疼。”

“……那,那再給你抹點藥粉。”

想了想,柳月嬋還是決定裝下去,若紅鶯嬌打著跟她交好的關系,倒也方便。

“為什麽滴血?”

“這叫滴血認主。”紅鶯嬌解釋,“你以後去淩雲宗拜師學藝,就有人教你了,修者有些法器,是需要用血煉化的。”

“都用血嗎?”柳月嬋撿些幼年對修行的疑惑和擔憂,在今日借著童言稚語說出來,“那不是每天都要受傷,唉。”

紅鶯嬌沒想到柳月嬋小時候居然會擔心這個,興致勃勃問她,“你是不是怕疼啊?”

“嗯,怕疼。”有些話柳月嬋從前不說,但她在心裏想。

她怕疼,又怕冷。

她生的清冷,但人心都是熱的,她初入宗門時候也曾忐忑。

“你放心,你資質可好了!”紅鶯嬌安慰她,“很多東西,別人學起來難,但我學起來特別快,可輕松了,我想你應該也差不多!”

柳月嬋抿抿唇:“……”

柳月嬋真想敲敲紅鶯嬌的小腦袋,修行哪有那麽容易的,毅力悟性學識缺一不可,要真如紅鶯嬌說的這樣,為何她因道心所困,始終無法突破元嬰期,而紅鶯嬌也跟她一樣,停滯金丹期那樣久?

魔教修行跟別的道門不同,根本不需要秉持道心。

雖不知具體是怎樣修行,但柳月嬋對於紅鶯嬌這“輕松”二字,實在聽得想皺眉頭,當初她知道柳月嬋連《三字經》都沒讀過時,便是同樣的感受。

世間許多人都沒有靈根,壽命有限,知道惜時刻苦。

身為修者,逆天而行,又怎能隨意對待,柳月嬋心中自有一道尺,心向長生。

“我困了,鶯嬌,我去休息了。”柳月嬋站起來。

“又去睡!”紅鶯嬌驚道,“你不是才睡醒!”

“還是困。”

“好吧,那你去睡吧。”

青山綠水去無聲,海面隱約有數道黑影在龍淮島附近穿梭,今夜過去,後日便出太澤境,再一日,就進入周海,紅姑的船自然會繞開龍淮島,但這一次,紅鶯嬌跟著紅姑出行,卻是打著進龍淮島捕妖的主意。

紅鶯嬌記得紅姑講那“一箭之恩”的故事時,曾提過那段時間,龍淮島除了海龍暴,若非紅姑提早一天離開,恐怕就要撞上。

紅鶯嬌心知,這海龍暴並非天象,而是人為。

當年鶴州有一處秘境,因著靠海近,普一問世,便吸引了大量修者前去探寶,但此秘境入口難尋,海底旋渦處處,魔教曾拿到過一個消息,有一散修在鶴州瀕死,為了魔教的庇護,說出一個秘密,言那三槐丘氏,曾在龍淮島水下飼養妖獸,便是為著鶴州那一處秘境。

柳如儀就死在鶴州。

當初紅鶯嬌判出魔教後,讓蕭戰天陪著自己去龍淮島一探,卻不知是誰露了消息,害她跟蕭戰天差點被發現,只能匆匆離開,等再去龍淮島,海龍暴相關記載跟痕跡已經全部消失。

如今海龍暴才出現了一兩次,都沒在商船中傳出多少消息,若不是紅鶯嬌剛醒來就讓人去查,未必能發現端倪。

紅鶯嬌瞇起眼睛,回到雀室修行,哈桑護法,紅姑看完賬簿來看了她一眼,左右修者修行跟睡眠也差不多,便打著哈欠回房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柳月嬋還未醒,忽感到一陣猛烈的晃動,整個人差點從床上滾下,反手抓緊床褥,柳月嬋睜開眼,拿了外衣披上就往外走,正好跟來瞧她的柳如儀撞上。

“月牙,你且不要出屋,起風了浪大。”柳如儀雙手並攏點在柳月嬋身上,瞬間身上那股子晃動感便減少許多,柳月嬋的雙腳得以穩穩靠在地面行走。

“師兄,我們到哪裏了?晃得好嚇人。”柳月嬋直覺不對,按照正常的路程,此時應該還沒出太澤,可這晃蕩之感,分明是接近周海才會有的。

“快出太澤境了。”柳如儀也沒想到紅姑這條船竟加速,行的這樣快。

一大早便聽見紅姑嚷嚷著,說t她那女兒浪費之類的話,似是因著紅鶯嬌胡鬧,拿了靈石催陣,使得船行加速。

“那咱們要走了嗎?”柳月嬋道。

柳如儀點點頭,“依著這個速度,約莫下午,咱們便能到周海。”

“師兄,外頭在吵什麽?”

“紅姑訓斥她女兒呢,那孩子,實在調皮。”柳如儀搖搖頭,“竟拿了靈石催陣,用掉的靈石,幾乎跟紅姑這一趟船運賺的錢差不多了。”

柳月嬋蹙眉。

“催陣?”

“你不懂,以後師兄慢慢告訴你。”柳如儀問她,“餓了嗎?師兄給你端些早食來,今日有肉粥跟包子,聽夥計說,還有紅棗糕。”

“紅棗糕……”柳月嬋聞言,有些饞了。

“想吃紅棗糕?我去拿。”柳如儀轉身,“外頭風浪大,別出來了,回頭身上淋濕了,多難受啊。”

等柳如儀走開,柳月嬋走到甲板上看去。

紅鶯嬌正站在船邊,剛被紅姑訓斥了一通,她也不在意,此時晃動的船身沒動搖她分毫,似乎玩的挺開心的,每當有浪花卷到船上,便尖叫著笑幾聲,伸直了右胳膊,將那靈氣灌註在指尖,引著水柱在天空轉圈圈。

察覺到後背的視線,紅鶯嬌轉頭。

“月牙,早上好!”

“早上好。”

柳月嬋發覺紅鶯嬌換了一雙鞋,那是一雙避水鞋,用特殊材質制成的,可以隨著紅鶯嬌的年齡增長自動變幻大小,紅鶯嬌若是想下海入水,便會換上。

紅鶯嬌,想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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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說一下讀者關心的更新問題吧。

隨緣更,這本數據收益一直都比較差,V前沒上過好榜,V後也是毒空,日更救不回來,除非日6萬,但是我碼字慢,下班後不想天天熬夜,沒啥動力,已經放棄日更。只保證完成,不會敷衍讀者。

(2)關於評論。

個人認為評論區主要是讀者互相交流用的,作者的主要職責是多寫。寫的好寫的不好,進步最重要。也沒有一蹴而就的。

有些涉及劇情的東西,眾口難調,實在不好回覆,每次就是寫累才去看看評論的撒花加油啥的給自己打個氣繼續寫,希望大家別介意,無法每條都回覆。

(3)看文就是作者讀者腦電波對上了,想一起耍!

文不可能人人都喜歡,相信大家也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口味不同,因緣而聚。謝謝所有喜歡本文的讀者,尤其是願意繼續支持正版訂閱和我一起走的讀者,謝謝大家!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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