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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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惶惶不安
chapter 99
當時的沖動是沖動, 可是在那之後又是惶惶不安。
簽完那幾頁紙，陸沈寒晚上回去自己一個人獨處冷靜下來後，掐著這份合同仔仔細細的研究, 怎麽讀怎麽覺得不對勁。
裏面的中國字他都認識, 可是合起來又像是繞口的陷阱般, 讓人產生心理上的不適。
可是程序都走完了，該簽的字也簽了。按理說王羨應該不會做這種不利己的事, 要誠如他所說為了感情之類, 陸沈寒還真不信。
低著頭沈思幾番, 由始至終覺得自己草率了。
通訊錄裏, 他不自覺開始翻找宋煜的聯系方式。在找到的那一刻，手指卻募地猶豫了……
他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給宋煜打這個電話呢。朋友？同事亦或是曾有過情感暧昧的前對象？
自從上次宋煜不辭而別，他就沒有去主動聯系過對方。那現在又算什麽？有難了才想到他想讓他幫忙？
這種無恥的事情, 陸沈寒有些難以開口。
……
思忖了許久，在過去三四個小時過後, 他皺著眉只覺自己腦瓜子上的頭發都撓禿了幾根。
死腦子快想啊, 那廝為什麽主動要簽這份看似荒謬的合同？一個億？錢多還是人傻。
什麽當時第一眼就一見鐘情, 他是一個字沒聽進去，煞筆才信！不對不對，事情越想越離奇，陸沈寒在焦慮半夜後, 總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無比大的深坑中。出也出不去, 進也更窒息。
陸沈寒只怪自己當時只看了眼前的利益，還有內心對對方表白的一絲竊喜作祟, 腦子沒過就楞頭青答應了，現在理智回來了，立馬意識到事情很嚴重。
一夜未眠, 他直接撕了那份合同，給王羨發去消息，“王羨，之前是我魯莽，考慮不周，合約我單方面作廢。”
對面也很快來了回覆。似乎是預料了他的兩極反轉，
“陸沈寒，合同一式三份，你單方面的作廢沒有任何作用，合約日期已從昨日生效，為期一年。”
陸沈寒看著那些冷冰冰的字眼覺得很難受。
他昨天初看不起意，現在再看壓根就不是什麽戀愛合約，而是一份赤裸裸侮辱人的包養協議。要是王羨將這份合約放上網，對他以後的演繹事業將會產生巨大影響，說不定就被國家當成劣跡藝人永不錄用了，那一個億的報酬也不作數，包養的最終收益由對方心情而定，既然已經是包養，說好一個億，但是哪天心情不好提前毀約你又當如何，本就是不為法律保護的同性戀，更別提其他了。
陸沈寒現在很苦惱，他總覺得王羨正憋著什麽毒招兒，在那有恃無恐的等著他，可他又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對他。腦殼因為沒有睡覺得到休息疼的不行，但他卻壓根睡不著。
在連續又苦惱了幾個通宵後，他實在沒忍住，找宋煜助理要了他上個星期前的飛機航班和行程，在天蒙蒙亮的時分，跨海異地去到了遠在比岸的頤達裏小島。
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的跋涉，他在當地時間十九點到達了一個人跡罕至的海岸邊，據經紀人的說法，宋煜這次是去散心的，屬於個人行程，知道的人不多，看是陸沈寒才透露的。但是具體詳細位置還需要他自己去尋找。
陸沈寒沿著好幾個海岸接頭的酒店找了挺多時間，一個又一個，反反覆覆，在找光所有民宿和酒店後，他開始猜測宋煜是自己帶了帳篷之類的戶外工具。在兜兜轉轉又找了好幾天，當他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要跑斷時，他終於在一個海角的偏僻角落處有了收獲。
漫漫的浪席卷著沙地，發出一浪浪拍打聲，一眼望去，蕭條的樹木與擡頭繁華的星空形成強烈的對比，顯得非常蕭條，而距離不遠處，還紮著一個不大的帳篷。
岸邊有個熟悉的高瘦背影，正低著頭在那擺弄著一絲篝火，烤著幾串半生不熟的小魚。散發出一陣陣香味。
陸沈寒就站在十米開外的距離，遠遠的望著宋煜。張了張嘴，想叫他一聲，卻半響都沒有出聲。
就那麽筆直的站在那，看了他好一會好一會。
他不知道自己跟宋煜怎麽就成現在這樣了。
朋友不是朋友，同事不是同事，兄弟不是兄弟，說愛又太多，說喜歡又太少，七八年的時間，很多情感都從量變產生了質變。
他說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只是，他知道，短短分別的這幾天，在有困難的時候，他想他了。是不是特別不要臉特別無恥，是吧，但都無關緊要了。他現在肚子真的非常餓！
“宋煜。”
伴隨著海浪聲，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喊出了這兩個字。陸沈寒背著個耐克的單肩包，站在那無所適從。
相比較他的尷尬與不適，宋煜顯得淡定從容的多，似乎是一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背對著他，連頭都沒有擡，低低在那嗯了聲。兀自坐在還帶著些溫度的木頭椅上，示意陸沈寒過來坐。
陸沈寒局促的走過去，放下包坐了下來。也不多說其他，就著宋煜遞過來的烤魚就開始啃了起來。
野生的魚刺很多，但是因為火烤的適宜，已經將骨頭都變得酥脆爽口，吃起來非常可口。
陸沈寒連吃了四五條，才緩解過來胃裏那一陣陣的難受。
宋煜坐在他旁邊，也不多說什麽，就一如既往默默的給他烤魚，遞過去，然後再烤魚，再遞過去。
陸沈寒剛開始只管一味低頭吃，到後來吃不下擺手後，便開始對著星火的烤架發楞。
他知道這時候他應該主動起個話頭，跟宋煜聊上幾句，但是心裏難耐的煩躁感卻又讓他不知從何說起。
“我沒想到你會來。”
沈寂許久，還是宋煜抿唇開口說了句。
陸沈寒低頭沈思，“我也沒想到你會一個人來這麽遠的地方。”
宋煜動了動唇，望著遠處泛著藍光的天際，“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在那個劇組待著挺沒意思。”
陸沈寒拿起一根木棍戳著沙子，“都這樣，你剛開始不習慣，每個劇組都這樣。拍戲，你當玩呢，給你高薪還得有意思。”
宋煜垂眸，“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茬。”
陸沈寒點頭，從兜裏拿了根煙出來，也不抽，拿在手裏轉著，“是，我都懂，可是你這麽一走了之挺不負責。”
宋煜抿唇，“我只是覺得在那個當下，你挺不希望我出現的。又或者說，在那個當下，我很排斥你眼裏對我的同情。”
陸沈寒默默道，“不是同情，我只是有些不理解，我覺得你不拆穿我喜歡王羨那事，咱倆就這麽一輩子處著不好嗎？”
宋煜眸色黯然，“你覺得呢。”
陸沈寒深深嘆口氣，“我跟他走不到一塊去的。他眼裏太多算計。”
宋煜：“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我不想你成為當初的我，對待感情軟弱無能。”
陸沈寒笑了。從包裏拿出幾張被撕碎的拼接出來的合同，遞了過去。
宋煜接過，低頭翻閱。
“我試了，沒用。”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沈寒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但是卻透著苦澀。
宋煜微不可見的蹙眉。
只覺這份協議的條條框框，字裏行間都透露著利益以及出賣。
即使知道原因，但他卻久久沒有開口。
“他沒理由這樣做。”
陸沈寒裝作不在意，“哪來那麽多理由，左右不過是資本的臭嘴臉罷了。為了以後能控制我這邊的影視資源和片酬罷了。”
宋煜搖頭，“恐怕不止如此。”
陸沈寒打燃了打火機火星，燙了燙煙頭，彌漫的白煙瞬間被海風吹散了。
“嗯，我知道，也可能鬧的人盡皆知，趁機毀了我。”
宋煜道，“很像他的作風。”
陸沈寒自嘲的笑笑，“那就當我賭輸了吧。滿盤皆輸的那種。”
其實當初簽合約的時候他何嘗不知風險所在，只不過也是出於對王羨的信任，以及內心的賭意作祟。他在賭，賭他的那些不值一提的情感能否真的被對方所接受。
王羨此人，每每在深夜裏想起，都會讓他的心臟產生一股莫名的悸動。好想去靠近，好想去觸碰，如天之驕子版站在雲端，讓人情不自禁。可惜了，有些時候，情感在現實面前就是個狗屁。現實狠狠打了他一記響亮的巴掌，讓他面紅耳赤，難以呼吸。
他可……真蠢啊……
煙頭燃燒的灰燼隨著海浪慢慢消失，陸沈寒深深吸了口煙，只覺肺裏有一股灼燒般的疼痛。眼眶被海風吹的幹澀，迷了眼。
宋煜看著他，默默不語。
海浪聲此起彼伏，漆黑的夜空讓人心情沈靜。
瘦削的指間，那根煙不知什麽之後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傷著皮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說了句。
“輸了就輸了吧，莫大的事有我。”
陸沈寒眼眶微紅，如果前面是在隱忍，那在此刻就是被無盡的羞愧以及內疚所包圍了。
“宋煜，你夠了。”
能不能別給我那麽那麽多的……善意。
宋煜擡手拭去他眼角的痕跡，寡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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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9
當時的沖動是沖動, 可是在那之後又是惶惶不安。
簽完那幾頁紙，陸沈寒晚上回去自己一個人獨處冷靜下來後，掐著這份合同仔仔細細的研究, 怎麽讀怎麽覺得不對勁。
裏面的中國字他都認識, 可是合起來又像是繞口的陷阱般, 讓人產生心理上的不適。
可是程序都走完了，該簽的字也簽了。按理說王羨應該不會做這種不利己的事, 要誠如他所說為了感情之類, 陸沈寒還真不信。
低著頭沈思幾番, 由始至終覺得自己草率了。
通訊錄裏, 他不自覺開始翻找宋煜的聯系方式。在找到的那一刻，手指卻募地猶豫了……
他現在是以什麽身份來給宋煜打這個電話呢。朋友？同事亦或是曾有過情感暧昧的前對象？
自從上次宋煜不辭而別，他就沒有去主動聯系過對方。那現在又算什麽？有難了才想到他想讓他幫忙？
這種無恥的事情, 陸沈寒有些難以開口。
……
思忖了許久，在過去三四個小時過後, 他皺著眉只覺自己腦瓜子上的頭發都撓禿了幾根。
死腦子快想啊, 那廝為什麽主動要簽這份看似荒謬的合同？一個億？錢多還是人傻。
什麽當時第一眼就一見鐘情, 他是一個字沒聽進去，煞筆才信！不對不對，事情越想越離奇，陸沈寒在焦慮半夜後, 總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無比大的深坑中。出也出不去, 進也更窒息。
陸沈寒只怪自己當時只看了眼前的利益，還有內心對對方表白的一絲竊喜作祟, 腦子沒過就楞頭青答應了，現在理智回來了，立馬意識到事情很嚴重。
一夜未眠, 他直接撕了那份合同，給王羨發去消息，“王羨，之前是我魯莽，考慮不周，合約我單方面作廢。”
對面也很快來了回覆。似乎是預料了他的兩極反轉，
“陸沈寒，合同一式三份，你單方面的作廢沒有任何作用，合約日期已從昨日生效，為期一年。”
陸沈寒看著那些冷冰冰的字眼覺得很難受。
他昨天初看不起意，現在再看壓根就不是什麽戀愛合約，而是一份赤裸裸侮辱人的包養協議。要是王羨將這份合約放上網，對他以後的演繹事業將會產生巨大影響，說不定就被國家當成劣跡藝人永不錄用了，那一個億的報酬也不作數，包養的最終收益由對方心情而定，既然已經是包養，說好一個億，但是哪天心情不好提前毀約你又當如何，本就是不為法律保護的同性戀，更別提其他了。
陸沈寒現在很苦惱，他總覺得王羨正憋著什麽毒招兒，在那有恃無恐的等著他，可他又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什麽要這麽對他。腦殼因為沒有睡覺得到休息疼的不行，但他卻壓根睡不著。
在連續又苦惱了幾個通宵後，他實在沒忍住，找宋煜助理要了他上個星期前的飛機航班和行程，在天蒙蒙亮的時分，跨海異地去到了遠在比岸的頤達裏小島。
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的跋涉，他在當地時間十九點到達了一個人跡罕至的海岸邊，據經紀人的說法，宋煜這次是去散心的，屬於個人行程，知道的人不多，看是陸沈寒才透露的。但是具體詳細位置還需要他自己去尋找。
陸沈寒沿著好幾個海岸接頭的酒店找了挺多時間，一個又一個，反反覆覆，在找光所有民宿和酒店後，他開始猜測宋煜是自己帶了帳篷之類的戶外工具。在兜兜轉轉又找了好幾天，當他覺得自己的腿都快要跑斷時，他終於在一個海角的偏僻角落處有了收獲。
漫漫的浪席卷著沙地，發出一浪浪拍打聲，一眼望去，蕭條的樹木與擡頭繁華的星空形成強烈的對比，顯得非常蕭條，而距離不遠處，還紮著一個不大的帳篷。
岸邊有個熟悉的高瘦背影，正低著頭在那擺弄著一絲篝火，烤著幾串半生不熟的小魚。散發出一陣陣香味。
陸沈寒就站在十米開外的距離，遠遠的望著宋煜。張了張嘴，想叫他一聲，卻半響都沒有出聲。
就那麽筆直的站在那，看了他好一會好一會。
他不知道自己跟宋煜怎麽就成現在這樣了。
朋友不是朋友，同事不是同事，兄弟不是兄弟，說愛又太多，說喜歡又太少，七八年的時間，很多情感都從量變產生了質變。
他說不清楚……也弄不明白……只是，他知道，短短分別的這幾天，在有困難的時候，他想他了。是不是特別不要臉特別無恥，是吧，但都無關緊要了。他現在肚子真的非常餓！
“宋煜。”
伴隨著海浪聲，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喊出了這兩個字。陸沈寒背著個耐克的單肩包，站在那無所適從。
相比較他的尷尬與不適，宋煜顯得淡定從容的多，似乎是一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背對著他，連頭都沒有擡，低低在那嗯了聲。兀自坐在還帶著些溫度的木頭椅上，示意陸沈寒過來坐。
陸沈寒局促的走過去，放下包坐了下來。也不多說其他，就著宋煜遞過來的烤魚就開始啃了起來。
野生的魚刺很多，但是因為火烤的適宜，已經將骨頭都變得酥脆爽口，吃起來非常可口。
陸沈寒連吃了四五條，才緩解過來胃裏那一陣陣的難受。
宋煜坐在他旁邊，也不多說什麽，就一如既往默默的給他烤魚，遞過去，然後再烤魚，再遞過去。
陸沈寒剛開始只管一味低頭吃，到後來吃不下擺手後，便開始對著星火的烤架發楞。
他知道這時候他應該主動起個話頭，跟宋煜聊上幾句，但是心裏難耐的煩躁感卻又讓他不知從何說起。
“我沒想到你會來。”
沈寂許久，還是宋煜抿唇開口說了句。
陸沈寒低頭沈思，“我也沒想到你會一個人來這麽遠的地方。”
宋煜動了動唇，望著遠處泛著藍光的天際，“沒什麽，就是覺得我在那個劇組待著挺沒意思。”
陸沈寒拿起一根木棍戳著沙子，“都這樣，你剛開始不習慣，每個劇組都這樣。拍戲，你當玩呢，給你高薪還得有意思。”
宋煜垂眸，“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茬。”
陸沈寒點頭，從兜裏拿了根煙出來，也不抽，拿在手裏轉著，“是，我都懂，可是你這麽一走了之挺不負責。”
宋煜抿唇，“我只是覺得在那個當下，你挺不希望我出現的。又或者說，在那個當下，我很排斥你眼裏對我的同情。”
陸沈寒默默道，“不是同情，我只是有些不理解，我覺得你不拆穿我喜歡王羨那事，咱倆就這麽一輩子處著不好嗎？”
宋煜眸色黯然，“你覺得呢。”
陸沈寒深深嘆口氣，“我跟他走不到一塊去的。他眼裏太多算計。”
宋煜：“不試試又怎麽知道，我不想你成為當初的我，對待感情軟弱無能。”
陸沈寒笑了。從包裏拿出幾張被撕碎的拼接出來的合同，遞了過去。
宋煜接過，低頭翻閱。
“我試了，沒用。”
說這句話的時候陸沈寒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但是卻透著苦澀。
宋煜微不可見的蹙眉。
只覺這份協議的條條框框，字裏行間都透露著利益以及出賣。
即使知道原因，但他卻久久沒有開口。
“他沒理由這樣做。”
陸沈寒裝作不在意，“哪來那麽多理由，左右不過是資本的臭嘴臉罷了。為了以後能控制我這邊的影視資源和片酬罷了。”
宋煜搖頭，“恐怕不止如此。”
陸沈寒打燃了打火機火星，燙了燙煙頭，彌漫的白煙瞬間被海風吹散了。
“嗯，我知道，也可能鬧的人盡皆知，趁機毀了我。”
宋煜道，“很像他的作風。”
陸沈寒自嘲的笑笑，“那就當我賭輸了吧。滿盤皆輸的那種。”
其實當初簽合約的時候他何嘗不知風險所在，只不過也是出於對王羨的信任，以及內心的賭意作祟。他在賭，賭他的那些不值一提的情感能否真的被對方所接受。
王羨此人，每每在深夜裏想起，都會讓他的心臟產生一股莫名的悸動。好想去靠近，好想去觸碰，如天之驕子版站在雲端，讓人情不自禁。可惜了，有些時候，情感在現實面前就是個狗屁。現實狠狠打了他一記響亮的巴掌，讓他面紅耳赤，難以呼吸。
他可……真蠢啊……
煙頭燃燒的灰燼隨著海浪慢慢消失，陸沈寒深深吸了口煙，只覺肺裏有一股灼燒般的疼痛。眼眶被海風吹的幹澀，迷了眼。
宋煜看著他，默默不語。
海浪聲此起彼伏，漆黑的夜空讓人心情沈靜。
瘦削的指間，那根煙不知什麽之後已經燒到了盡頭，燙傷著皮膚。
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說了句。
“輸了就輸了吧，莫大的事有我。”
陸沈寒眼眶微紅，如果前面是在隱忍，那在此刻就是被無盡的羞愧以及內疚所包圍了。
“宋煜，你夠了。”
能不能別給我那麽那麽多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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