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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著漸大的雨勢,宋煜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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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看著漸大的雨勢,宋煜遲……

50

陸沈寒微怔, 眼神裏劃過一絲覆雜,但很快就發自內心的笑了。

荒謬至極。

女孩見他這表情,眨了眨眼, “怎麽, 你不信?”

陸沈寒聳肩, 沈默著沒回。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回答。

只是習慣性的沈浸在煙草的嗆人氣息中。

女孩見他不說話,也不再多說什麽。

一雙淡色的瞳眸看向遠處的小溪。

嘩啦啦的水聲讓人感覺平靜。

夕陽西下, 在微光的映射下, 兩人的背影被逐漸拉長。

時間悄然流逝。

似乎過了很久, 但又不是很久。

兩人間不再有多餘的溝通和交流, 但彼此都有種共情之感。

成年人的惆悵或許就是如此吧。

不能再像孩童時那樣,一不高興就癟嘴嗷嗷大哭,抱著大人的腿撒潑耍賴。

有的, 只能是將難受,委屈, 郁悶之類的情感慢慢消化, 最終咀嚼後難以下咽的吞到肚子裏去。

陸沈寒抽了很多根煙, 在那想了挺久。

待他想通,回頭望向身旁時,女孩已經走了。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看了眼漸漸變暗的天空,他深深嘆了口氣, 起身扶起那輛破舊的自行車, 他緩緩的推著走向了自己很熟悉的一條道路。

車輪滑過泥濘的土地,之後又踏過坦蕩的大路, 再然後便是一條小巷子裏.....

隨著夜幕的降臨,成排的路燈一盞盞的亮了起來。

淅淅瀝瀝的下雨忽而下了起來,但他卻沈浸在其中。

大約一小時後, 人的腳步聲隨著車輪緩緩的停了下來。

陸沈寒醒過神來,自己已然神不知鬼不覺的走到了宋煜家樓下。

兀自猶豫了許久,他才以極慢的動作敲響了那扇門。

“咚、咚”

輕輕叩擊聲響起。

隔了會,便有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傳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開門後裏屋明亮的燈光。

陸沈寒是從微開的門縫裏看到了那人的臉。

高高瘦瘦穿了件襯衫,極淡的眉眼,一雙眼裏沒什麽多餘的情緒,疏冷感很重。

如果南極冰山的氣溫是-25℃,那麽這個的溫度大概還要再低上那麽幾度。

像夏日裏打開冰箱冷凍櫃一般,從裏往外散發著白色的寒氣,凍的人直打寒顫。

兩人視線相對的那一刻,陸沈寒下意識地低下了頭,驀地有些想逃。

“那什麽,你在家啊。”

其實他也是隨便敲敲,沒想到裏面真的有人。

按照以往的工作行程,今天是情人節,這廝應該是被公司安排去商演或者出席活動什麽的。

這個點宅在家真的是比較少見的。

“有事麽。”

宋煜清冷的回了句。

他今天是臨時取消的工作,回家剛脫了工作服裝,便有人敲門,他剛開始還以為是經紀人,打開門倒也有些意料外。

印象裏,這人很少會不提前告知主動跑來找他。

陸沈寒有些躊躇,站在門外沒吭聲。

隔了許久,才尷尬的圓了句。

“哦,也沒什麽事,就想過來找你喝個酒。”

宋煜漠然望了他一眼,長手一推,將門順勢關上。

“沒空。”

陸沈寒擡手攔了下,“別,那,那就讓我進來躲會雨。”

他其實也不太想進去,但就是倔性子來了。

一雙眼睛牢牢的盯著對方。

大有種今天你不讓老子進來,老子跟你死磕的氣勢。

宋煜臉色不虞,擡眸又看了他一眼。

臟兮兮的運動鞋,褲腿上被濺上了許多泥印子,頭發上也多是灰塵。

手裏推著個破舊的自行車,籃子裏還有個喝空了的易拉罐。

全身都被雨水打濕,灰頭土臉。

明明是這麽一慘兮兮的落魄模樣,卻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求人。

陸沈寒看出對方的想法,散漫友好的笑了笑。

看著漸大的雨勢,宋煜遲疑了會,淡淡收回視線。

從屋內散發的燈光面積逐漸變大。

大門也隨之敞開。

陸沈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玄關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他之前來這裏住過幾次,所以很快就駕輕熟路的走到了客房。

隨著熱水器的啟動聲響起,浴室內升起了裊裊的水霧。

溫熱的水流從頭部打到腳底,帶走雨水的冰涼,給人舒適感。

陸沈寒捋了捋頭發,長舒了口氣,擡頭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宋煜沒多說話,走進來在外面掛了幾件幹凈的換洗衣服給他。

陸沈寒默默看著玻璃窗外的高大背影,冷不丁道了句。

“餵”

宋煜停住了腳步。

陸沈寒皺眉,“你小子最近脾氣怪的很,是不是有什麽事瞞我?”

宋煜微微垂下眼瞼,沒回。

陸沈寒看不得他這沈悶的性子,忍不住道:“怎麽說咱們也是快五六年的兄弟了,你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的,之前錄綜藝的時候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發脾氣走了,你這算什麽?”

宋煜沈默許久,終是輕輕的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們以後還能做兄弟麽?”

陸沈寒的心突然狠狠跳了幾下,蹙眉道:“扯什麽犢子,我們以後憑什麽不能做兄弟?”

宋煜背對著他,語氣有些生冷道:“你說呢。”

月光打在他身上,如孤寒荒野裏的松柏,照出的清冷感讓人不安。

陸沈寒啞然。

他從沒見過如此陌生的宋煜。

以前兩人就算鬧再深的矛盾也沒有像今天這般。

不知道為什麽,他跟宋煜之間似乎隔了一堵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隔了好一會,他才咬牙道:“不管你怎麽想,我會一直把你當兄弟。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這一輩子你都別想給老子逃。”

宋煜面無表情,嗓音低沈,“嗯,你要一廂情願我無權幹涉。”

陸沈寒沈著臉,“什麽叫一廂情願,姓宋的,別忘了,當初在大學的時候還是你先勾搭我的!”

又是幫忙買水,又是幫忙拿包占座位,不知道的多殷勤。

哪像現在,熱臉貼冷屁股都對自己愛答不理。

宋煜眼裏劃過一絲不耐,“嗯,我記得,所以今後也不會有多的糾纏,洗完你就可以離開這裏,跟你多待一分鐘我都覺得惡心。”

他邊說邊走出了房間。

陸沈寒臉色不虞,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隨手扯了一條浴巾系在腰間,穿上拖鞋就跟了出去。

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宋煜剛走到客廳就被一股外力從背後拉了過去。

陸沈寒瞬地拽過他的衣領,一把將他緊緊抵在了墻上,“好啊,現在嫌我惡心了,那時候跟我喝一杯啤酒的時候怎麽沒嫌我惡心,穿一條內褲的時候怎麽沒嫌我惡心?”

他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其來的就被這廝的一句話給氣著了。

要不是顧及著現在身上只系了條浴巾,他恨不得踹上這廝幾腳。

宋煜低頭垂眸看著他,眼裏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這些你倒是都記得清楚。”

陸沈寒握著拳,瞇著眼看他,“對,我都記得,所以你憑什麽惡心我?”

宋煜冰冷的看他,劉海遮住了他薄薄的眼皮,讓人捉摸不透,“這話該我問你,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又為什麽要在我這裏找存在感。”

他的肩膀寬廓平直,身材清瘦單薄,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沈寒,有一種無形的氣勢,鋒利且疏冷。

陸沈寒不明所以,“做什麽決定?你這都在扯什麽。”

宋煜沒回覆,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整了整衣領,背對著他走到了寬敞的陽臺上。

晚風吹拂,夾著絲絲的細雨,透著一絲冷意。

陸沈寒看著他孤獨的背影,眼神覆雜。

他覺得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

“餵,問你話呢,你不回答傻站在那不動算什麽意思?”

宋煜默然,背影孤獨。

陸沈寒見不得他這種裝深沈的模樣,煩躁的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懶得管你。”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隔了會兒,陸沈寒覺得難受,翹起二郎腿道了句,“那什麽,老子渴了,去冰箱裏拿幾瓶啤酒給我。”

雖是在別人家,但他這趾高氣昂的不要臉模樣還真就是宋煜以前給慣出來的。、

從前宋煜是真對他好,要什麽給什麽,想吃什麽還會給他下廚,連臟衣服都會幫忙洗,更何況現在只是讓這廝拿幾瓶啤酒了。

不過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放現在絕對是不知好歹,甚至是說是逾舉了。

陸沈寒挺明白這一點的,但他現在就是心裏不痛快,所以也想給對方找點不痛快。

見對方遲遲不動作,他又給吆喝了句。

“站著不動幹什麽,你這是聾了還是啞了?”

果然,在說完這句話後,本來站那不動的宋煜轉過身來,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燈光照在他英氣的臉上,整個人都顯得淩厲。

語氣中有不耐,隱忍。

“沒聾沒啞,陸沈寒,你不懂禮貌我教你,讓人拿東西,得先說“請”字。”

陸沈寒不屑,鄙夷的用鼻孔朝天,“呵呵,你以為自己是誰,我有沒有禮貌用你教?”

這時候禮貌有什麽用,能氣著您才是真的。讓你再端著個架子裝高冷。

我呸!

宋煜穿著一身襯衫站在那,挺拔而健碩,嗓音沙冷。

“確實不用我教,那你也別指望別人會幫你拿東西。”

陸沈寒不虞,從兜裏掏了根煙出來抽,瞇著眼看著他。

煙霧繚繞。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他痞氣的道了句。

“有道理,行,那我就重說一次。”

宋煜冷眼相對,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他,只恨不得將他丟出屋外。

沒一會,只見陸沈寒擡了擡手,指著他道了句,“餵,老子渴了,去幫老子把啤酒“請”過來。”

房間裏靜謐半響。

良久未見聲響。

陸沈寒有恃無恐,回頭看了眼宋煜。

只見對方正握著拳,白皙的手臂上青筋凸起。

一副很想揍人但是又顧及著打人犯法所以不敢發洩出來的怒意。

陸沈寒不知為何,竟有點莞爾,也不故意惹他了,自己坐起身來去冰箱裏拿了幾瓶冰鎮的雪花啤酒來。

半叼著煙,他漫不經心的走到了陽臺處,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對方。

“來,陪我喝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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