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 19 章 “沒怎麽,但就是挺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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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沒怎麽,但就是挺鄙視……

019

王羨看著像個工作狂的樣子, 但私下也還是有些小圈子的。

安排完陸沈寒的事後,他便約著些朋友去了趟酒吧玩。

連著那麽多天的高強度工作讓他有些疲憊,進了包廂後便坐在沙發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放松。

黑壓壓的環境被幾束炫彩的光線照著, 伴隨著一些輕快的音樂, 讓人不再那麽壓抑。

出來一起玩的都是些“志”同道合的, 所以聊天的內容大部分最近這條街又哪裏出來了個靚仔,哪個貨比較騷之類的。

王羨興致缺缺, 喝了幾杯雞尾酒後就漫不經心的趟在那休息, 半瞇著那雙勾人的丹鳳眼, 似醉未醉。

他的右手閑閑的靠在沙發上, 修長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看上去有些無聊。

平時的老朋友孫澤洹看見他這樣,忍不住挨過來問了幾句, “餵,不是吧你, 難得放天假還這副死氣沈沈的樣子, 正好這邊新來了一個挺正的MB, 給你叫一個?”

MB,money boy,這個圈子裏慣用的叫法,這家酒吧的質量一般都是頗高的, 所以大多數有錢的公子哥都喜歡來這排解寂寞。

王羨以前還挺喜歡這這種地方的, 但今晚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膩了,“不用, 我喝點酒就走。”

孫澤洹見不得他掃興,起身便去前臺那邊欽點了幾個出價比較高的過來。

沒個幾分鐘,包廂裏便熱鬧了起來。

這裏的老板很會做生意, 特地幫著留了兩個頭牌。

一個是叫白晝,出了名的高傲,雖然只做top,但不妨礙他網紅般的高人氣。

還有一個臉孔陌生,新來不久,長相俊俏,性格也陽光開朗,聽說前晚被一個大老板用80萬的高價包夜過,叫卓逸凡。

兩人進來後氣氛便熱鬧了起來,一大幫子都上前圍了過去湊著想聊天,但被孫澤洹都給攔了下來。

“都別鬧,今天我們王導心情不好,讓他先來盡興盡興。”

一眾頓時有些意興闌珊,其中有幾個忍不住叨嘮了幾句,“孫哥,這是搞壟斷還是咋滴,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

是個懂行的都知道,今天這兩個頭牌算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平時要見他們可是不知道要排上多久隊的,這次可算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還不讓他們痛快一番,這不存心讓他們憋屈嘛。

孫澤洹家裏官大業大,真沒把這些小嘍嘍放在眼裏,閑言碎語聽過也當放屁,一片丹心的把那兩人給請到了王羨旁邊。

“來,我來給介紹下,這是我們王羨王大導演,這幾年拍的電影跟電視劇可都是赫赫有名,今年可是有望拿小金人的。”

白晝曾經跟王羨有過一段情,分手之後對王羨恨入骨髓,這次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王羨,只皺了皺眉便不再理睬。

旁邊的卓逸凡是個明白人,為了場面不尷尬,隨後便淡笑著拿起酒杯敬了一杯,“王導好。”

男人都喜新厭舊,更何況是這種臉蛋英俊情商又高的,王羨也不例外。

燈光昏暗,他淡淡的瞥了對面一眼,顯然對這個叫卓逸凡的比較有興趣,薄唇輕啟,“長得不錯。”

卓逸凡知道他在說自己,點頭道了句,“王導謬讚。”

王羨見他知擡舉,便多問了句,“幾歲了?”

大概是單眼皮的緣故,他看上去很顯年少。

“昨天剛過的二十五歲生日。”卓逸凡俊朗的笑笑。

王羨不緊不慢的抿了口酒,犀道,“算起來比我小一個月,那你得叫我聲哥。”

卓逸凡倒也沒覺得對方占他便宜,很是淡然的叫了聲。

王羨挺喜歡這種識趣的,眉眼間慵懶的戾氣散了幾分,“入這行多久了?”

卓逸凡並沒有隱瞞,“沒多久,才幾個禮拜。”

王羨續問,“怎麽想到做這行的?”

卓逸凡回答這個問題時倒也雲淡風輕,“沒什麽,想做便做了。”

都說來酒吧是來嫖的,但王羨卻像個調查戶口的,還在那嘮嗑著,“家裏人呢?”

卓逸凡輕描淡寫,“出來的時候跟他們斷了關系,很久沒聯系了。”

王羨默了會兒,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問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事。

旁邊的人都急了,這到手的鴨子都在嘴邊了,怎麽就趕著文縐縐的問這麽些柴米油鹽的東西,也不親上幾口?

白晝一直冷眼旁觀的坐在那,面色沈靜的很。

從進門開始,王羨便沒給他過一個多餘的眼神,對他就像不認識的陌生人一般,仿佛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王羨每多問卓逸凡一句,他便多一分心灰意冷。

當初兩人分開時對方的話猶如耳邊,“玩玩而已,別當真。”

就因為短短的幾個字,三年的深情就此化為廢墟,灰飛煙滅。

從那之後,他一蹶不振,荒廢了學業,整日在家喝的爛醉,在走投無路之下到酒吧做了MB。

他自然知道這個職業骯臟,但他就是想知道那種玩弄別人感情的感覺,墮落至極,說的或許就是他這種人吧。

自嘲的勾了勾唇,白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只當是一場夢。

“我聽你的聲音有點熟悉,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應該沒有,可能是因為我做過電臺主持人。”

“你還有這經歷?”

“也是朋友介紹的,不過後來有更優秀的人來,我就被替換下來了。”

那邊的聊天還在繼續著,雖不是很熱烈,但卻也循序漸進著。

包廂裏的都是些基的,聽著聽著就不耐煩起來了,看著這麽個英俊的帥小夥就在王羨旁邊坐著,難免有些按捺不住,有個不知死活的想把爪子伸過去摸上幾把。

王羨沒多說,朝孫澤洹示意了下。

孫澤洹跟他相處久了,很會看眼色,立馬推了那人一把,嚷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吧,咱們上另外一個包廂去,這裏我哥們要辦正事了。”

在場都是些開了葷的,自然明白這辦的是什麽正事,雖然依然有些依依不舍,但也賣了個面子嬉笑著一哄而散。

白晝默然,也跟人群一並離開了。

三三兩兩的人陸續走出去,到最後走空只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隨著包廂的門被關上,房間裏霎時安靜了下來。

偌大的空間,一時只剩下兩人。

燈光依舊昏暗,王羨伸手拿起酒瓶,給自己又倒上了一杯。

葡萄酒在晶瑩剔透的玻璃杯上晃了幾圈,留下了紫色的痕跡。

酒氣香醇濃郁,在密閉的空間裏發散開來。

一點一滴,讓人有些許的沈醉。

王羨半靠在那品著酒,舒服的瞇著眼。

他骨架清秀,此時身穿著一件細格的襯衣,少了幾分以往的陰戾,讓人有一種平易近人的錯覺。

像極了一只怪脾氣的野獸,爪子鋒利如刀,但毛發卻細膩漂亮的發光。

卓逸凡坐在他旁邊,不知為什麽,竟覺得有些移不開眼。

“剛才說到哪了?”看對方半天沒聲,王羨眼皮懨懨的起了個頭。

卓逸凡有點走神,半響才道,“說到最喜歡聽的歌。”

王羨嗓音帶著散漫,“嗯。”

卓逸凡細想了會,抿唇道:“最近的話,應該是宋煜的那首《戒煙》。”

王羨目光不屑鄙夷,“這小破歌這麽火?”

卓逸凡笑,“個人喜歡罷了,可能我偏感性了。”

王羨嗤之以鼻,沒做評價。

別怪他偏見,一想到他那麽好的唱功被那姓陸的臭小子吐槽,他就來氣,更別提欣賞這破歌了。

卓逸凡看他臉色發臭,便轉了話題。

“其實除了這首,我還挺喜歡一首老歌,怎麽聽都不膩。”

“哦?哪首”

“叫《月太美》,不知道哥你聽過沒。”

“挺早的歌了吧?”

“是啊,十幾年前了,調子很浪漫。”

“唱來聽聽。”

“全部歌詞我忘了,只會唱幾段。”卓逸凡抿唇。

王羨閉著眼沒應,白皙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搖動著,像是在等待著聆聽。

暖色的燈光打在他英俊的側臉上,顯得分外柔和。

卓逸凡盯著他,心臟莫名漏了一拍,下意識緩緩吐字:

月色醉人,我望著你,

猶如上癮,不可自拔。

想當初如若我將真心告予你,是否現在我們的結局會是兩樣。

直到白頭,才知我終愛你。

無人可替

無人可代

......

大概是帶了些情感在裏面,他唱的還不賴。

王羨還挺受用的,不吝嗇的誇了幾句。

卓逸凡自是謙虛了一番。

兩人後來聊了挺多的,大部分都是卓逸凡在講,王羨就偶爾敷衍幾句。

一來二去的,大概就這麽聊了有一個小時左右。

王羨本來就是閑著無聊找人打發時間的,後來看著天色也晚了,隨手拿了張金卡塞在了對方襯衫口袋裏。

“行,今天差不多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這人不錯,他還挺看好的,待會到了後場,他打算交代著把這人包個一年半載的當小情兒。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麽個店了,估摸著這麽個高情商高顏值的人在這個圈子裏以後也難找了。

卓逸凡是聰明人,知道他的意思,輕點了個頭便打算退出去。

王羨把酒杯放好,臨了突地想起什麽似的,叫住了對方,“等等。”

卓逸凡停住,看著他。

王羨眉梢略挑,“忘了問,你結婚了麽?”

這問題有點奇怪,但他上次就是包了個有夫之夫,結果被錯當小三揍地鼻青眼腫,想起這事他還是心有餘悸,現在提前問一問也算給自己買個保險。

卓逸凡莞爾,覺得這個問題牛頭不對馬嘴,但還是回答了,“沒有。”

王羨有點不放心,瞇著眼戾道:“那有男朋友或者喜歡的人麽?”

“沒有男朋友,”卓逸凡頓了頓,看著王羨一會兒,緩道:“但有喜歡的人。”

他之前沒有,但經過今晚的種種怦然,他必須得承認,他對面前這個人有著特殊的心動,說是一見鐘情也並不過分,具體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可就是非常吸引自己。

王羨不知他的心思,還在那追問著,“哪裏人,大學畢業沒?”

在他的印象裏,上過本科學歷的人都是文化人,不太愛動粗。

卓逸凡回答的時候有些猶豫,“應該畢業了。”

王羨生性多疑,“叫什麽名字。”有了名字,他也好回去細查。

卓逸凡怕說出來突兀,只能搪塞,“我也不清楚。”

王羨發現到他眼神裏的閃退,眉頭微皺,他還挺厭惡身邊的人有事瞞他的,“說實話。”

卓逸凡察覺到王羨的反感,想了片刻,當下也不再敷衍,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盯著王羨,嗓音帶著真誠,“哥,我喜歡你。”

空氣裏有短暫的停滯。

半響,王羨嘴角僵硬的扯了下,爾後便是跟塞了個臭雞蛋一樣難看。

得,竹籃打水一場空,合著他今天這一大晚是白忙活了。

卓逸凡新來不知道,但圈子裏大都是知道的,王羨這人找小情人都只限於身體,而不包括靈魂的。

一來是怕情感糾葛太麻煩,二來是王羨壓根就不需要什麽狗屁的愛情,只想打炮。

這句我喜歡你可能是卓逸凡今晚說的唯一一句錯話了。

而且是致命的。

王羨當下二話沒說,面無表情的收回那張金卡,直接就給起身走人了。

“砰”的一聲,大門被冷冰冰的關上。

只留卓逸凡在那呆站著,不知所以。

王羨出來的時候動靜挺大的,在隔壁的好哥們孫澤洹也聽到了,不由也出門追上前去。

從酒吧包廂到大門口有挺長一段路的,他跟了挺久才有機會跟王羨說上會話。

“哎,你這是怎麽了,剛不還挺樂呵的麽?”

王羨興趣缺缺,斜睨了他一眼,煩道:“別提了,又碰到個上升精神主義的。”

他說的模糊,但孫澤洹跟他處久了,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不由調侃,“怎麽,又碰上個跟你告白的了?”

王羨不屑,嗤了聲道:“什麽告白,都是些咬文嚼字的矯情話罷了。除了能給人添麻煩還能有什麽用處?”

孫澤洹不以為然,“別啊,萬一人家是真心的呢?”

王羨剜了他一眼,嘲諷的輕扯嘴角,“就怕這種爛真心,要是接受了,下半輩子還不被折騰死?”

孫澤洹看他那趨之若鶩的樣子,忍不住嘖嘖稱奇。

打從認識王羨開始,他便發現這人特別濫交,從大一時候就談過三十幾個女朋友,到後來嫌女人太麻煩,就開始混gay圈,自由是自由了點,可是往往只要一涉及到感情方面,他就會立馬跟人做了斷。

剛剛見到的那個白晝如果沒看錯,也應該是王羨當年相好之中的一個,要說真心應該是最真心的一個。

在此之前,他從不知道,一個人能對另外一個人好到那個地步,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可就是那樣一個人,到最後也惹得王羨一陣厭嫌,見面如見鬼一般。

“王羨,我說這愛情到底是怎麽你了,你要這麽對它?”他還就真奇了怪了。

王羨狹長的眼尾朝上勾起,嗓音慵懶,“沒怎麽,但就是挺鄙視的。”

呵呵,狗屁的愛情,都是些白癡玩意兒,他可不屑。

他說完便坐上車發動了油門,小綠車呼呼一溜煙兒的就消失不見了。

孫澤洹被他甩在身後,吃了一鼻子灰塵,忍不住搖了搖頭,只求上天可以來個讓這孫子也吃吃苦頭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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