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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蝴蝶標本館(8) 你們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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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蝴蝶標本館(8) 你們真的很奇怪

許西曳沈默片刻, 嘆氣無奈道:“因為我太倒黴了。”

謝林城:“……怎麽會,哪有這麽巧合的事。”

許西曳:“那你說是怎麽回事?難道是我把他們逼瘋了嗎?”

話說到後面,他的語氣不自覺弱下來, 好像真的擔心是那樣。

“不會的,”謝林城連忙說,“又不是你入職後他們才瘋的,別亂想。”

“但是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發瘋的啊。”

“其他不好說,我們拍戲那次你不是到了別墅才第一次見到白露微嗎?”

許西曳點點頭, 細細想來, 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哪來本事倒反天罡影響老板和女主演?

許西曳:“你還沒說為什麽呢?”

謝林城:“具體什麽原因我還不清楚, 但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覺得你應該自己想清楚。”

許西曳很直白:“我想不清楚。”

謝林城:“……”

謝林城:“想不清楚那就先不想吧。”

其實謝林城想到了他進房間找白露微那次, 當時他讓溫單寧註意汙染濃度的變化, 最後結果是濃度沒有下降,但上升速度有所停滯。

在深夜,汙染濃度都會上升的時候停滯了,謝林城猜測這和許西曳有關。但猜測只是猜測, 他沒有任何指向性的證據。

會是因為這個嗎?

“寶寶, 你能讓汙染濃度降低嗎?”謝林城還是選擇直接問, “就是讓瘋子沒那麽瘋。”

許西曳:“病得不是太嚴重的話,我可以叫醒他們一點。”

謝林城:“只是這樣?”

許西曳很肯定:“當然是這樣, 如果我能治好他們的話,我就會精神病院工作了。”

謝林城沒再說話, 他不覺得許西曳是在騙他,也不覺得事情是他說得那麽簡單。

6號展廳參觀結束,他們繼續參觀了7號展廳和8號展廳, 當那一只只比寶石還絢爛的蝴蝶出現在眼前時,饒是謝林城也有些抵不住。

出了展廳他疲憊靠在墻上,閉了閉眼發現其他幾人也是差不多的狀態,疲憊,臉色發白,眼裏泛著血絲。

他又看向幾個普通人,發現四人都踮著腳尖細微走動著,他冷聲問道:“為什麽要踮著腳尖?”

四人楞了下後放平了腳,蔡西、高子顯、劉霜青,都是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這很正常的表情,只有關心瑤露出一副驚恐的神色。

高子顯解釋道:“沒什麽,就是這樣踩一踩,腳步會很輕,不會打擾別人。”

謝林城側頭冷淡看著他,高子顯嘴巴張張合合,但發出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耳力好,未必能聽到對方的解釋。

而且這解釋……一言難盡。

關心瑤也張著嘴,但是並沒有發出什麽聲音,她的眼神依舊驚惶,並默默遠離了蔡西和高子顯等人。

安管局等人默默看著這一幕,蔣霧寧不知在什麽時候嘴裏又含了一顆那種廉價的水果糖,她說:“安全起見,建議你們之後的展廳別參觀了。”

“為什麽?展廳又沒有危險,而且樓上的蝴蝶可想而知會更美更震撼,錯過就可惜了!”

“是啊是啊,這種時候不是最忌諱脫離隊伍嗎?”

“對,來都來了,這麽美的蝴蝶我們一定要看。”

他們的聲音都不大,卻能聽出裏面的堅決,蔣霧寧表情不變,依舊以同樣的微笑弧度說道:“這是我的友好建議,真誠的。”

趙畔山:“讓你們別看就別看,哪那麽多廢話!小命不想要了?”

幾人沒說話,但都是一臉不認同,蔡西說:“就算真的有危險,不參觀你們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

這誰能保證?

每個人的精神值不一樣,同樣的精神值同樣的環境,抵抗能力不同,受到的影響也會不同。

而且,視線並不只存在展廳內。

樓昊冷酷地皺著眉,沒有看他們,也沒有勸說。

李清一如既往的話少,冷漠,以她的性格就算要說,也說不出好脾氣的話。

凝滯的氣氛中,蕭景斯突然淺笑道:“他們要參觀就繼續參觀吧,現在誰也無法保證能清除汙染源不是嗎?如果常規的離開方式就是作為游客參觀所有展廳呢?現在讓他們停下來不就是在斷絕他們的生路?”

“對啊。”

“對啊。”

“說的是。”

對蕭景斯的話,三人紛紛表態支持。

謝林城沒有反駁,不止如此,他想,在許西曳身邊或許還能更好地維持清醒。

至少他自己是這樣。

聽他們說話的其他詭異:“??”

他們在說什麽啊?外鄉人真有病,參觀個蝴蝶標本能有什麽生命危險?又不是大型猛獸!

許西曳:(@_@)

許西曳聽得似懂非懂,雲裏霧裏。

他出聲吸引眾人的註意力:“你們想聊天的話別站在這裏了,二樓也有一個休息廳,大家可以過去坐一下,喝點兒水,我們十分鐘後繼續三樓的參觀。”

眾人跟著許西曳到了二樓休息室,各自找位置坐下了,卻沒有人說話。

許西曳坐在謝林城身邊忍不住悄聲和他說:“你們要是怕感染瘋病的話,離開這裏不就好了?”

許西曳遇見的精神病多了,也怕自己工作的地方有精神病,所以來到這裏之後他就用自己的方式試過了,一切正常。

後來謝林城說有,還是A+級汙染源,許西曳懷疑擔心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梁院長和謝林城都說過,病情嚴重的人是很難帶走的,上次當群演帶走白露微時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既然這位病人既不影響工作,也不能拿去賺人頭費,那也沒必要那麽著急了。

你說被精神病感染了怎麽辦?

許西曳當然想過這點,他也是見過很多病患的經驗人士了,像他種情緒穩定還經常出去夜間爬行的人才不會那麽容易被感染。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這些外鄉人。

但外鄉人又不在這裏工作,才待一天,沒有那麽脆弱的吧?

就算真的那麽脆弱,離開這裏不就好了,要是都提前走了,他還能早點下班。

謝林城卻說:“沒那麽簡單,中途我們走不了的。”

許西曳:“啊?為什麽,你們舍不得門票錢嗎?門票確實是不會退錢的。”

“不是,”謝林城欲言又止,一下不知道怎麽說,“我們很容易被汙染源纏上……你見過我們的離開方式吧?被纏上後就很難離開了。”

許西曳有點懂了,“那可以先不離開,去外面住旅店或者租房子住一段時間,離遠一點就纏不上了吧。”

謝林城:“不行,我們也不能離汙染源所在的區域太遠。”

許西曳眼神都變了,“你們真的好奇怪。”

謝林城沒法反駁,就算把這事一點點掰碎給他解釋清楚,他應當也會覺得他們腦子有問題。

許西曳:“那怎麽辦,等下班我幫你一起找找?”

“那當然好,謝謝寶貝了。”謝林城笑道。

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到了,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下來,許西曳召集他的游客隊伍前往三樓。

三樓和預想的一樣,蝴蝶大而華麗,花紋覆雜,到4號展廳的時候,一只展翅的蝴蝶標本已經有3米寬。

震撼、恐懼、頭皮發麻,很難用具體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尤其是被裏面無數只腦袋大小的覆眼盯上時,他們連行動都變得緩慢。

蝴蝶越來越大,展廳也越來越大,如果沒有講解員的帶領,他們可能永遠也無法走出去。

“現在我們就要前往5號展廳了,大家跟我來吧。”

許西曳的語氣是上揚的,因為還有4個展廳就下班了。

然而這一高興,就高興出問題了。

每前往下一個展廳前,許西曳都會盡職盡責點一下人數,免得有人被關在裏面。

從4號展廳出來的時候明明人數是對得上的,現在要進5號展廳了,人卻少了4個!

許西曳臉色一變,其他人發現這一點,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望向隊伍後方,現在站在隊伍最後面的是蕭景斯,而蔡西和關心瑤四人卻不見身影。

趙畔西嗓音粗大,這會兒也已經暗啞不少,他急問道:“人呢?跑哪去了?”

所有人看向蕭景斯,蕭景斯向來是走在最後的,別人不知道那幾人走了情有可原,蕭景斯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蕭景斯也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他伸手往後指了指,“走了。”

有人皺起了眉。

蕭景斯解釋:“展廳沒有強制參觀的要求,我以為他們是突然不想看了,當然,更主要還是因為我現在狀態不好,很疲憊,身體似乎在發生某種變化,聲音就能聽出來,我想大家都是這樣。”

確實是這樣,但之前還強烈要求繼續參觀的人突然不參觀了,怎麽想都不對勁。

他們現在站在走廊上,蕭景斯的身後也是走廊,但走廊不是直的,而是有弧度不一的曲形。

只要一走過彎道,就沒人能看見離開的四人的身影。

而走廊四通八達,他們到底走向了哪裏沒人知道。

許西曳:“你們先進5號展廳吧,我去確認一下他們是不是真的不準備繼續參觀了。”

這是遇到突發事件了啊,許西曳想,如果他們走之前跟他說一聲,他也不用操心了,居然悄悄地走,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可惡的外鄉人,太沒有禮貌了。

許西曳不想和他們說話,但這是工作。

他走進5號展廳,站到屬於講解員的小臺子上,其他人對視了一眼,蔣霧寧說道:“我們抽幾個人跟你一起去找吧,這樣能快一點。”

許西曳:“不用,我就站在這裏找,你們好好參觀就行,消失的游客由我來負責。”

蔣霧寧:“是用監控找?”

許西曳:“不是,這裏看不到外面。”

蔣霧寧:“那你……”

許西曳:“反正我有辦法找。”

謝林城笑了下,解釋說:“講解員一定有他自己的能力,如果我們錯過了時間,那就不是參觀所有展廳了,所以我的建議是留下,樓昊,你覺得呢?”

樓昊突然被點名,狹長眼裏下意識閃過不耐和淩厲,他冷而幹脆地給出兩個字:“留下。”

直覺系能力者都說留下,其他人自然也沒有了異議。

“提醒你們一句,天黑了。”樓昊說完,率先往裏面走去了。

天黑了,汙染濃度開始緩慢上升,而他們依舊只能硬抗。

眾人蒼白的面色顯出幾分凝重,隨後不發一言分散往裏走去。

許西曳看到所有人都安心參觀了,這才開始找那四人。

他只是站在那裏,從肉眼的角度看不出任何變化,然而一股龐大的精神能量已經從他身體溢出,一瞬間就像有了兩個自己,一個維持住了人形,一個是本體的一部分。

從藍眼睛讓他這麽試開始,他已經應用過好幾次了,但操作得依舊十分粗獷,磅礴的能量體一出,只要敏感一些的人便能立馬察覺。

五只詭異看了過來,謝林城看了過來,蕭景斯、樓昊、蔣霧寧,還有趙畔山和李清全都看了過來。

沒有人能動作,這場聲勢浩大的操作將他們混沌的腦子從蝴蝶身上拉了出來,也將他們震懾在原地。

許西曳顧不上他們,他閉上了眼睛,終於,一股腦釋放出來的能量被他收回去了一些。

好險,還在工作期間呢,差點人形都沒維持住,被他們看到肯定要笑話他了。

穩定下來後,散在空中的能量化作一條條細線往外延伸,穿過墻面,分出無數細支,再延長,再細分,就像不斷快速生長的樹根在紮根土壤,要不了多久,整座展覽館都將成為他的領土,所有的一切也都將處在他的“視線”當中。

忽然,許西曳的意識定在二樓一間還未開放的展廳內。正中間的展臺上,他看到了三個人:劉霜青,蔡西,高子顯。

他們雙腿岔開成一字馬,兩臂張開,三人成品字形排列,一動不動,臉上也沒有一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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