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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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等一下？”
其中最晚進基地的二組哨兵突然開口。
“這是誰來著？”他覺得自己大腦突然有點短路，“是不是之前給我們領跑過？”
他旁邊的一組哨兵頗為無語地看過來：“……真受不了你們二組。”
“不關註時事也就算了，給你們領跑過，論壇也討論了那麽多次的人你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嗎？”
一組的哨兵便順嘴給他把夏裴從濕身上島，到燒變異體，再到抽選跟溫頌新硬剛的事跡簡單介紹了一遍。
“怪不得我總感覺他很熟悉來著，但是又有哪裏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一組哨兵看向他，顯然不再期待這人能說出什麽讓他感興趣的話，“大家都是各種原因被收進基地的人，來了基地大家不一樣也得一樣吧。”
“那還真不是。”
二組哨兵擡高了些音調，看著對面向季語眠走過去的夏裴。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塔裏面？”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表情上寫滿了我怎麽突然說這些。
“啊？”這會兒重新回到他倆旁邊，資歷比較老的二組哨兵也聽見了這話，“說什麽呢，怎麽可能，你來那麽久，塔那種地方你怎麽還記那麽清楚。”
最晚進來的二組哨兵：“我進來也沒有特別久吧！”
“真的挺眼熟的，總感覺之前見過來著，但是又不像我之前的同期。”
“你還是別糾結了，”另一個二組哨兵拍拍他的肩膀，“抽選訓練專心點。”
夏裴把警衛踹飛出去之後確認了對方短時間內沒辦法再行動，這才往季語眠的方向走過去。
“手怎麽樣？”
他在季語眠身前半蹲下來，給他簡單檢查了一下他捂著的部位。
“應該只是拉傷，不影響，”季語眠也沒遮掩，順著對方的力道給他看，“你有沒有受傷？”
夏裴搖頭笑道：“別擔心。”
“我在路上遇到了另一個警衛，也見到了溫頌新，”他開始說自己之前獲得的信息，“溫頌新對警衛的強度也有疑惑，他和你之前認為的一樣，都覺得警衛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只是一個擺設。”
“但這次不同。”
季語眠點點頭：“警衛的強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給他們做調整的向導太極端了。”
夏裴檢查完情況給他把衣服扣緊，聽到他說這句話擡眼看過來。
“溫頌新也說了一樣的話，”他說，“我也很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給他們下這種暗示。”
就像是把人當成機器，不考慮使用壽命只管將功率調到最大，用壞了就扔掉。
“你們解決掉他了嗎？”季語眠問。
“沒，我們中途聽到周賀呼救，所以分頭走了，”夏裴回頭看了一眼，“警衛追的是溫頌新的方向。”
他接著說。
“周賀目前應該是安全的，我讓他往之前我確認過安全的方向去了，如果你想，我們也可以去找他。”
季語眠微微皺眉思考了一會兒。
“兩位都還好嗎？”
這時候在場的其他哨兵也聚了過來。
“相信你們也發現了，這次的警衛很不對勁，”為首的二組老哨兵說，“強度太大了，我們得適應他們才行。”
這樣的強力的角色出現在抽選訓練，再加上調整的規則，大幅增加的參訓人數，就代表著基地開始擠壓抽選中戰力不足哨向的生存空間，轉而用更加高效直接的方式去篩選強力的哨向組合。
季語眠和夏裴他們自然是知道基地背後的目的，但是其他人還被蒙在鼓裏，藥劑的作用只會讓他們更難去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個什麽樣的陰謀中。
但即使是這樣，大家也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季語眠知道其他哨兵都在看他。
這是對於基地，甚至對於塔來說特別自然且正常情況。作為哨向組合中本身就處在指揮位的向導，如果之前是因為對警衛的戰力預估錯誤，所以大家都沒有當回事，但現在局勢趨於明朗，他就必須做點什麽了。
“我們合作。”他緩緩站起來對其他人說。
現在的情況，哨兵和向導點位隨機分配，結合夏裴剛剛給出的信息，他很快就察覺到這次的點位分配也十分極端，他這邊有四個哨兵加一個向導的配置，另一個點位就很大可能有四個向導加一個哨兵這樣的極弱勢配置。
四個向導加一個哨兵的配置被警衛遇上簡直就是自助餐，這樣的弱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對付本場抽選中的警衛，最好的辦法就是向導的精神力攻擊，目前他知道的信息來看，會使用的，或者說擅長使用這一技能的只有他和白舒景。
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可能，所以當務之急他們還是要找到其他的向導，最好是能重新將各個小組湊到一起，真的需要用傳統方式打配合也能應付。
見其他人沒有異議，季語眠繼續說。
“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分工，”他說，“我需要一個人去偵察周圍環境，至少要找到除這裏之外的一個目前是清空狀態的點位，打好標記，第一階段內有小組需要休整可以去那裏。”
“剛剛我試驗過，對付警衛效率最高的辦法是直接攻擊其精神領域，而這種攻擊方式我不確定除了我和白舒景還有哪個向導會。”
抽選訓練時他們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對沒有通訊工具的情況，季語眠頓了頓：“所以我和夏裴會去找白舒景，剩下的人盡快找到自己的向導，並且把我說的消息帶給他們。”
“警衛進場的時間和點位都是隨機，對我們很不利，”季語眠掃了一圈面前的幾個人，“所以抓緊吧，沒有時間給我們浪費了。”
兩個二組的哨兵頷首離開，剩下一組的哨兵卻沒有馬上走，而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一直站在季語眠身側的夏裴。
“我還有一個問題，很快的我問完就去，”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有控制環，所以無法發揮我們最大的能力，這是對我們的限制也是對我們的保護。”
“但是你。”
他問。
“為什麽我感覺控制環對你沒有用？”
季語眠剛要開口，夏裴就輕輕笑了一下。
“有用，只是你沒感覺到，”他說，“但剛剛是我和季語眠一起配合才做到的效果。”
他看了看季語眠又看看對面的一組哨兵，黑沈沈的眼睛很冷靜，看不出情緒。
“你忘了我們的匹配度嗎？”
一組哨兵不說話了。
他當然記得，百分十九十一，全基地最高，比白舒景和溫頌新那兩個人的匹配度還要高。
但是這會不會有點兒牽強了，只是靠匹配度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那為什麽白舒景和溫頌新沒有以前沒有這樣類似的案例出現？
其實他還是有點不信，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去反駁。作為已經在基地待了很久的哨向，他們多多少少都會被藥劑影響，將周圍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
夏裴算得周全，就算剛剛那個來得最晚的哨兵在，他也是二組的成員，而二組是人盡皆知的正直且不愛八卦，所以也不會去關心這個。
等其他哨兵全部離開，夏裴才低頭看向季語眠。
“我這樣說可以吧？”他換了個更柔和的語氣，“隨機應變。”
季語眠也擡眼看向他，眼睛顏色因為天光看起來更淺了一點。
“隨你，”他看著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說，過了一會兒才補充道，“我都差點忘了。”
他確實差點忘了。
在失去記憶又遇見夏裴的那一段時間，基地從海裏撈起來的測試儀為他們測出了百分之九十一的匹配度，一舉超過了當時匹配度最高的白舒景和溫頌新。
但其實他們真實的匹配度遠沒有這麽高，甚至沒有白舒景和溫頌新那麽高。
他們在總部測試匹配度的時候還有一個細節。
在匹配度徹底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一之前，這個測試儀有幾秒清晰地停在了百分之七十九這個數據上。
恢覆之後的季語眠清楚地知道，這才是他和夏裴真正的匹配度……這個高精度測試儀確實是進水壞菜了。
一個只是中等偏上，遠達不到頂尖的匹配度水平，能達到這種配合完全是他們後天努力練習的結果。
之前在塔裏的時候，他只顧著自己往前沖，勢必要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現在想起來，他其實忽略了很多信息。
比如塔內的論壇上有段時間被頂得很高的話題。
哨兵和向導到底要不要按匹配度綁定。
當時塔裏流行按系統匹配，經過雙方接觸同意之後直接提交綁定申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發揮哨向的能力。無奈的是高匹配度的哨向非常難找，大多數匹配到的人都是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
能上百分之八十五就已經是天賜良緣了。
所以如果塔裏出現個體非常優秀的哨向，上頭還要先仔細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現在就給這人系統匹配，說不定再等等能等到一個高匹配的對象呢？那豈不是賺翻。
夏裴當時有沒有被找過他沒問，但他自己的導師曾經問過他一嘴可以幫他延遲系統匹配，他當時回答的什麽來著。
“不用了。”
“啊？”導師一臉沒料到的表情，“你就這麽甘心直接匹配啊，我覺得你之後要是實戰做得好路寬起來，那時候再匹配說不定能遇上高匹配的哨兵呢。”
“沒，我的意思是，我過幾天就要提交申請了。”
導師：？？？？？
“誰？你？什麽？？？”
現在想起導師的表情，季語眠還是有些失笑，畢竟當時的自己確實有點太遲鈍，某種程度上甚至有些魯莽。
但好在，他從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去找白舒景和溫頌新的路上，季語眠突然想到什麽。
“白舒景和溫頌新的匹配度，不僅僅是在基地，就算放在塔裏也是最高的那一批。”
夏裴想了想：“應該是。”
他很快意識到季語眠想做什麽。
“你想出去之後讓他們來塔裏？”
要是任務結束之後他們成功揭開基地的陰謀，逃離這裏，白舒景和溫頌新說不定能被接收到塔裏跟他們做同事，這樣的話這兩個人就不用再當雇傭兵拼命了。
“也說不定，”季語眠說，“畢竟不知道他們之前接過什麽單子。”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們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往溫頌新剛剛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趕了沒多久，經過季語眠調整的五感就發現了兩人的蹤跡。
可惜不是什麽好預兆。
“剛留下不久。”夏裴這麽說道。
順著他的視線，一灘粘稠血跡上濕淋淋地在綠葉間潑灑開來，鮮艷又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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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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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旁邊的一組哨兵頗為無語地看過來：“……真受不了你們二組。”
“不關註時事也就算了，給你們領跑過，論壇也討論了那麽多次的人你居然到現在還不知道嗎？”
一組的哨兵便順嘴給他把夏裴從濕身上島，到燒變異體，再到抽選跟溫頌新硬剛的事跡簡單介紹了一遍。
“怪不得我總感覺他很熟悉來著，但是又有哪裏不一樣。”
“能有什麽不一樣，”一組哨兵看向他，顯然不再期待這人能說出什麽讓他感興趣的話，“大家都是各種原因被收進基地的人，來了基地大家不一樣也得一樣吧。”
“那還真不是。”
二組哨兵擡高了些音調，看著對面向季語眠走過去的夏裴。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塔裏面？”
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也覺得不可置信，表情上寫滿了我怎麽突然說這些。
“啊？”這會兒重新回到他倆旁邊，資歷比較老的二組哨兵也聽見了這話，“說什麽呢，怎麽可能，你來那麽久，塔那種地方你怎麽還記那麽清楚。”
最晚進來的二組哨兵：“我進來也沒有特別久吧！”
“真的挺眼熟的，總感覺之前見過來著，但是又不像我之前的同期。”
“你還是別糾結了，”另一個二組哨兵拍拍他的肩膀，“抽選訓練專心點。”
夏裴把警衛踹飛出去之後確認了對方短時間內沒辦法再行動，這才往季語眠的方向走過去。
“手怎麽樣？”
他在季語眠身前半蹲下來，給他簡單檢查了一下他捂著的部位。
“應該只是拉傷，不影響，”季語眠也沒遮掩，順著對方的力道給他看，“你有沒有受傷？”
夏裴搖頭笑道：“別擔心。”
“我在路上遇到了另一個警衛，也見到了溫頌新，”他開始說自己之前獲得的信息，“溫頌新對警衛的強度也有疑惑，他和你之前認為的一樣，都覺得警衛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只是一個擺設。”
“但這次不同。”
季語眠點點頭：“警衛的強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給他們做調整的向導太極端了。”
夏裴檢查完情況給他把衣服扣緊，聽到他說這句話擡眼看過來。
“溫頌新也說了一樣的話，”他說，“我也很奇怪，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給他們下這種暗示。”
就像是把人當成機器，不考慮使用壽命只管將功率調到最大，用壞了就扔掉。
“你們解決掉他了嗎？”季語眠問。
“沒，我們中途聽到周賀呼救，所以分頭走了，”夏裴回頭看了一眼，“警衛追的是溫頌新的方向。”
他接著說。
“周賀目前應該是安全的，我讓他往之前我確認過安全的方向去了，如果你想，我們也可以去找他。”
季語眠微微皺眉思考了一會兒。
“兩位都還好嗎？”
這時候在場的其他哨兵也聚了過來。
“相信你們也發現了，這次的警衛很不對勁，”為首的二組老哨兵說，“強度太大了，我們得適應他們才行。”
這樣的強力的角色出現在抽選訓練，再加上調整的規則，大幅增加的參訓人數，就代表著基地開始擠壓抽選中戰力不足哨向的生存空間，轉而用更加高效直接的方式去篩選強力的哨向組合。
季語眠和夏裴他們自然是知道基地背後的目的，但是其他人還被蒙在鼓裏，藥劑的作用只會讓他們更難去意識到自己正在一個什麽樣的陰謀中。
但即使是這樣，大家也都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季語眠知道其他哨兵都在看他。
這是對於基地，甚至對於塔來說特別自然且正常情況。作為哨向組合中本身就處在指揮位的向導，如果之前是因為對警衛的戰力預估錯誤，所以大家都沒有當回事，但現在局勢趨於明朗，他就必須做點什麽了。
“我們合作。”他緩緩站起來對其他人說。
現在的情況，哨兵和向導點位隨機分配，結合夏裴剛剛給出的信息，他很快就察覺到這次的點位分配也十分極端，他這邊有四個哨兵加一個向導的配置，另一個點位就很大可能有四個向導加一個哨兵這樣的極弱勢配置。
四個向導加一個哨兵的配置被警衛遇上簡直就是自助餐，這樣的弱勢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對付本場抽選中的警衛，最好的辦法就是向導的精神力攻擊，目前他知道的信息來看，會使用的，或者說擅長使用這一技能的只有他和白舒景。
但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可能，所以當務之急他們還是要找到其他的向導，最好是能重新將各個小組湊到一起，真的需要用傳統方式打配合也能應付。
見其他人沒有異議，季語眠繼續說。
“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分工，”他說，“我需要一個人去偵察周圍環境，至少要找到除這裏之外的一個目前是清空狀態的點位，打好標記，第一階段內有小組需要休整可以去那裏。”
“剛剛我試驗過，對付警衛效率最高的辦法是直接攻擊其精神領域，而這種攻擊方式我不確定除了我和白舒景還有哪個向導會。”
抽選訓練時他們不可避免地需要面對沒有通訊工具的情況，季語眠頓了頓：“所以我和夏裴會去找白舒景，剩下的人盡快找到自己的向導，並且把我說的消息帶給他們。”
“警衛進場的時間和點位都是隨機，對我們很不利，”季語眠掃了一圈面前的幾個人，“所以抓緊吧，沒有時間給我們浪費了。”
兩個二組的哨兵頷首離開，剩下一組的哨兵卻沒有馬上走，而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一直站在季語眠身側的夏裴。
“我還有一個問題，很快的我問完就去，”他說，“我們每個人都有控制環，所以無法發揮我們最大的能力，這是對我們的限制也是對我們的保護。”
“但是你。”
他問。
“為什麽我感覺控制環對你沒有用？”
季語眠剛要開口，夏裴就輕輕笑了一下。
“有用，只是你沒感覺到，”他說，“但剛剛是我和季語眠一起配合才做到的效果。”
他看了看季語眠又看看對面的一組哨兵，黑沈沈的眼睛很冷靜，看不出情緒。
“你忘了我們的匹配度嗎？”
一組哨兵不說話了。
他當然記得，百分十九十一，全基地最高，比白舒景和溫頌新那兩個人的匹配度還要高。
但是這會不會有點兒牽強了，只是靠匹配度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那為什麽白舒景和溫頌新沒有以前沒有這樣類似的案例出現？
其實他還是有點不信，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去反駁。作為已經在基地待了很久的哨向，他們多多少少都會被藥劑影響，將周圍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
夏裴算得周全，就算剛剛那個來得最晚的哨兵在，他也是二組的成員，而二組是人盡皆知的正直且不愛八卦，所以也不會去關心這個。
等其他哨兵全部離開，夏裴才低頭看向季語眠。
“我這樣說可以吧？”他換了個更柔和的語氣，“隨機應變。”
季語眠也擡眼看向他，眼睛顏色因為天光看起來更淺了一點。
“隨你，”他看著那雙黑沈沈的眼睛說，過了一會兒才補充道，“我都差點忘了。”
他確實差點忘了。
在失去記憶又遇見夏裴的那一段時間，基地從海裏撈起來的測試儀為他們測出了百分之九十一的匹配度，一舉超過了當時匹配度最高的白舒景和溫頌新。
但其實他們真實的匹配度遠沒有這麽高，甚至沒有白舒景和溫頌新那麽高。
他們在總部測試匹配度的時候還有一個細節。
在匹配度徹底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一之前，這個測試儀有幾秒清晰地停在了百分之七十九這個數據上。
恢覆之後的季語眠清楚地知道，這才是他和夏裴真正的匹配度……這個高精度測試儀確實是進水壞菜了。
一個只是中等偏上，遠達不到頂尖的匹配度水平，能達到這種配合完全是他們後天努力練習的結果。
之前在塔裏的時候，他只顧著自己往前沖，勢必要走出一條適合自己的道路，現在想起來，他其實忽略了很多信息。
比如塔內的論壇上有段時間被頂得很高的話題。
哨兵和向導到底要不要按匹配度綁定。
當時塔裏流行按系統匹配，經過雙方接觸同意之後直接提交綁定申請，這樣可以最大程度發揮哨向的能力。無奈的是高匹配度的哨向非常難找，大多數匹配到的人都是百分之七十到百分之八十。
能上百分之八十五就已經是天賜良緣了。
所以如果塔裏出現個體非常優秀的哨向，上頭還要先仔細思考一下到底要不要現在就給這人系統匹配，說不定再等等能等到一個高匹配的對象呢？那豈不是賺翻。
夏裴當時有沒有被找過他沒問，但他自己的導師曾經問過他一嘴可以幫他延遲系統匹配，他當時回答的什麽來著。
“不用了。”
“啊？”導師一臉沒料到的表情，“你就這麽甘心直接匹配啊，我覺得你之後要是實戰做得好路寬起來，那時候再匹配說不定能遇上高匹配的哨兵呢。”
“沒，我的意思是，我過幾天就要提交申請了。”
導師：？？？？？
“誰？你？什麽？？？”
現在想起導師的表情，季語眠還是有些失笑，畢竟當時的自己確實有點太遲鈍，某種程度上甚至有些魯莽。
但好在，他從不做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去找白舒景和溫頌新的路上，季語眠突然想到什麽。
“白舒景和溫頌新的匹配度，不僅僅是在基地，就算放在塔裏也是最高的那一批。”
夏裴想了想：“應該是。”
他很快意識到季語眠想做什麽。
“你想出去之後讓他們來塔裏？”
要是任務結束之後他們成功揭開基地的陰謀，逃離這裏，白舒景和溫頌新說不定能被接收到塔裏跟他們做同事，這樣的話這兩個人就不用再當雇傭兵拼命了。
“也說不定，”季語眠說，“畢竟不知道他們之前接過什麽單子。”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們很快就略過了這個話題，往溫頌新剛剛跑的方向跟了上去。
趕了沒多久，經過季語眠調整的五感就發現了兩人的蹤跡。
可惜不是什麽好預兆。
“剛留下不久。”夏裴這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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