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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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陳景淮？”季語眠忍不住出聲，“雖然出現的是他我不意外，但這個時間會不會太巧合了。”
“這個我不知道，但他一進來狀態就有點不對。”
餘落鳴搖搖頭。
“蕭瑉拽著我擋在他身前，不知道從哪裏抽了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
“醫生？你在幹什麽！”
蕭瑉沈默著，雙手一用力用餘落鳴擋住自己，手只消失在餘落鳴擋住的視角盲區一瞬，下次出現時就已經帶著寒光抵住了餘落鳴的脖子。
被挾持的小向導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但行動被身後的人完全限制，只能用眼神求助這時候出現的二組組長。
但還沒等對方作出反應，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就掃過了他的肩膀，餘落鳴只感到一涼又一熱，接著鉆心的疼痛就蔓延開來，他沒忍住痛呼一聲，又被蕭瑉按住掙紮不得。
“我會殺掉他。”
這時候，他聽到蕭瑉一如既往帶著笑意的聲音，因為痛感這個聲音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霧。
“我真的會殺掉他，”蕭瑉繼續說，“你信嗎陳景淮？你得相信才行。”
餘落鳴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扯了一個轉身，再睜眼的時候，閃著寒光的刀劍就已經朝自己捅了下來。
“啊！！！！！”
“傷得嚴不嚴重？”
“不，”餘落鳴攤了攤手，“那一下我沒受傷。”
迎著季語眠和夏裴探究的視線，餘落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我只記得我這裏被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蕭瑉情急中刺歪了，還是陳景淮把我推開的，等我反應過來睜眼的時候已經被扔到了辦公室另一個角落裏，面前是被打倒在地的蕭瑉。”
“陳景淮……聽到那句話就跟瘋了一樣，”餘落鳴斟酌著詞句，“我從沒見過他完全不留手地去攻擊一個向導。”
“這個向導還是蕭瑉。”季語眠補充。
“對，”餘落鳴點點頭，“那時候我阻止不了他們任何一個，後來我才想起來，那時候辦公室裏似乎有向導精神暗示的痕跡殘留。”
“我不確定，如果有的話這個人布置的攻擊一定非常隱蔽，需要觸發條件，只要觸發的對象不是我，我就很難感覺到，只能隱約察覺。”
“但那時候我急著救命，只好往外跑找人，剛出去就迎面撞上了往回趕的警衛，把我們全部一起打包帶回了總部。”
“後面的事你應該知道一些，蕭瑉不知道為什麽想害我，而陳景淮恰好當了我的替罪羊。”
“你之前不是問我被你們‘陰差陽錯保下來’是什麽意思，”他說，“就這個意思。”
“那簡熠呢。”季語眠說。
“那次基地在同一個點位同時投放了三個高強度變異體，簡熠在那裏被拖了大半場，”餘落鳴回憶道，“但因為他表現驚艷，一次就打出了斷層第一，所以基地一舉換掉了原來的一組組長，讓他接任了。”
“那原先的兩個組長？”
“跟我們一起被打包帶走了，”餘落鳴用一種‘你猜也能猜到吧’的表情說，“而為了讓我彌補過錯，他們讓我留在總部禁閉同時接替蕭瑉的位置，但因為我有前科，他們給我換掉了宿舍，還讓顧問來架空了我的職權，就成了現在的兩個醫生。”
季語眠：？
聽到“前科”，他覺得匪夷所思。
“你能有什麽前科？”
簡熠還特別交代他別跟這人說太多，費勁心思就想讓他永遠不知道這些保持快樂純真當只無憂無慮的小鳥……扯遠了。
“我畢竟出身一組，好奇心這一塊，”餘落鳴皮笑肉不笑地承認，“蕭瑉多留我一段時間那次，我趁他不在看了一部分他和總部的對話信息。”
季語眠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明顯是已經猜到結局。
旁邊夏裴幽幽地說：“被監控拍下來了？”
“那不然，”餘落鳴嘆氣道，“高端的前科背後原因往往都很樸實，你們不信也得信。”
“但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季語眠緩緩開口，“就只因為這個原因，他們願意留下你，即使要經過那麽多步驟讓你成為他們的基地醫生都要留下你。”
“你不覺得很奇怪？”
被季語眠這麽一說，餘落鳴也變得不確定了起來：“但這些年也沒發生什麽很奇怪的事情……”
“有吧。”旁邊的夏裴突然開口。
季語眠和餘落鳴同時看向他。
“要追究一件事背後的原因需要多角度分析，”夏裴看向餘落鳴，“餘醫生，你剛剛說的禁閉，接替，架空全部都是外因，那內因呢？”
“會不會有什麽影響你想法，讓你對他們放下警惕甚至洗腦你的內因，你沒註意到？”
餘落鳴：“！”
他被這一番話點醒，下意識去摸自己的控制環。
“對，”他反應過來，“還有藥劑。”
“為了控制我，他們不可能只給我掛正常量藥劑，但是……為什麽我好像沒怎麽被影響？”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季語眠，最後看了看夏裴。
“你們還知道什麽？”他問，“快說啊！”
這次基地沒有給他們過多的緩沖時間。很快，新一輪突擊抽選的消息被放出，名單在同一時刻公布。
這次名單不僅僅出乎了季語眠一行人的意料，可以說所有基地成員都沒有料到，名單上人數最多的組別居然是三組。
特別是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的老哨向，在他們的慣性思維裏，抽選最先考慮的一定是二組那群身強力壯的哨向，其次是一組的人，最後才輪到他們三組，這次基地一反常態，再怎麽遲鈍的人也能發現其中不對。
而且更讓他們驚訝的是，目前仍在基地的三位現任組長，居然全部都在名單上，這更是史無前例。
除非是基地這次想要一舉替換掉所有組長，來個大換血，不然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地把所有組長塞進同一場抽選訓練。
“我真的想不出來是什麽原因，白舒景就算了，簡熠除了接任那一次就沒有再上過抽選訓練了吧，最近也沒出什麽新秀啊？”
“就是，基地為什麽這麽突然要搞抽選，真的太頻繁了，在這麽抽下去我們每個人都會輪一遍的。”
“什麽每個人都輪一遍，不準說了，凈說些不好聽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季語眠輕輕地說。
樹蔭下，季語眠和夏裴並肩站在一起。這次廣播也不再含糊，一上來就播放了那首經典的《站臺》，把幾個組長全部喊了下來，火速宣布完訓練名單和日期，只在操場上留下各式各樣的哀嚎。
簡熠是從醫務室那邊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大早他居然不在宿舍。但看起來還是那副我人見人愛的樣子，照例跟自己的組員打了一圈招呼才在最前面站定。
音樂播了好幾遍，白舒景和溫頌新才從宿舍樓一前一後出現在大家面前。和抽選訓練之前比起來，白舒景的狀態好了一些，至少看上去不再像個半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人。
在簡熠被註意到，白舒景還未完全恢覆，季語眠又剛和夏裴完成綁定的時刻開抽選，這麽看其實也並不算完全是一件壞事。
“在擔心？”夏裴問他。
“沒有，就當作是最後的機會，”季語眠坦然道，“做好準備吧。”
夏裴在他身側笑了一聲。
“當然。”
“這次名單不僅組長全都在，三組的人多得反常，總人數也比之前多不少，”季語眠思索道，“居然連周賀都會被抽中。”
“周賀？”聽到陌生的名字，夏裴看向他，“是誰。”
“是我的……”
“語眠！”
身後突然有人喊他，季語眠回過頭，看見了正向他快步跑來的周賀。
“就是他，”季語眠沖他招招手，邊跟夏裴介紹，“我的舍友。”
夏裴點點頭，等周賀走到近前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周賀有點局促地笑笑，“我剛在宿舍待了很久，結果沒有一個人回來，又看到你在這裏，就下來找你了。”
“沒人回去？”
“對啊，今天出了突擊抽選那麽大的事兒，大家都去想應對方法去了，連柏厲到現在都沒回宿舍，我又不知道跟誰說……”
季語眠點點頭。他知道周賀年紀小，在塔裏的時候是文員，不擅長打架，所以進入基地加上被分配到三組一直讓他沒什麽安全感，這時候想跟熟人結伴屬實正常。
不過好在周賀雖然戰力上有些抱歉，卻並不怕事，沒有就此把自己關起來躲為大吉。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跟在柏厲身後茍著，但該出聲就出聲，該求救就求救，這些年就算是吃虧也不是什麽大虧。
“你們在聊明天的抽選嗎？”周賀身量沒他倆高，擡眼看著這兩人的時候帶著天然的真誠感，“可以也跟我說說嗎，我對這些真的沒什麽經驗。”
看季語眠還在思考措辭，夏裴先開口問道。
“你參加過多少次抽選？”
“一次，”周賀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就一次，我確實打得很差來著。”
“我也只去過一次。”
夏裴笑了笑，像安慰孩子似的。
“是三組的話，實在不行主動淘汰也是個不錯的方式。”
“誒？”
周賀有點沒反應過來，季語眠的搭檔是來自二組的沒錯吧，居然會跟他說出這麽三組風格的話嗎？？
而且這個安慰怎麽看都有點無力，這個夏裴看著就很強啊！
他又看向季語眠。
“我也這麽覺得，”季語眠也說，“這次抽選比較特殊，爭取分數應該沒有用。”
“啊？”
周賀皺起眉，這次倒是很快就努力接受了季語眠的說法。
“好，那我相信你。”
夏裴饒有興趣地挑了一下眉，周賀對季語眠這種信任感不免讓人感到好奇，但這時候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我有一個很好奇的問題。”他突然說。
“我嗎，”周賀揚起眉毛，確定夏裴是在問自己沒錯，“是什麽？”
“你以前有沒有在塔裏做過老師？”夏裴也沒有很確定，“你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這回冒問號的變成了季語眠。
誰？老師？比他們兩個都小好幾歲的周賀嗎？
他跟周賀異口同聲地問：“誰？”
“我以前培訓的時候，有一期上的是機械操作，那是一門網課，”夏裴雖然是在給他們解釋，但視線卻只看著季語眠，“給我們上課的老師只開了聲音。”
“是什麽樣的聲音？”
周賀下意識說出口，又趕緊斟酌了一遍。
“我是說，不聽你描述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自己。”
“很年輕，”夏裴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和課程完全是兩個極端的那種年輕。”
他終於將視線輕飄飄地落到了周賀臉上，那一瞬間周賀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那種被洞察的感覺只一瞬間就讓他頭皮發麻。
“聽起來跟你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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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淮？”季語眠忍不住出聲，“雖然出現的是他我不意外，但這個時間會不會太巧合了。”
“這個我不知道，但他一進來狀態就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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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你在幹什麽！”
蕭瑉沈默著，雙手一用力用餘落鳴擋住自己，手只消失在餘落鳴擋住的視角盲區一瞬，下次出現時就已經帶著寒光抵住了餘落鳴的脖子。
被挾持的小向導到現在才反應過來，但行動被身後的人完全限制，只能用眼神求助這時候出現的二組組長。
但還沒等對方作出反應，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就掃過了他的肩膀，餘落鳴只感到一涼又一熱，接著鉆心的疼痛就蔓延開來，他沒忍住痛呼一聲，又被蕭瑉按住掙紮不得。
“我會殺掉他。”
這時候，他聽到蕭瑉一如既往帶著笑意的聲音，因為痛感這個聲音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霧。
“我真的會殺掉他，”蕭瑉繼續說，“你信嗎陳景淮？你得相信才行。”
餘落鳴感覺自己被人猛地扯了一個轉身，再睜眼的時候，閃著寒光的刀劍就已經朝自己捅了下來。
“啊！！！！！”
“傷得嚴不嚴重？”
“不，”餘落鳴攤了攤手，“那一下我沒受傷。”
迎著季語眠和夏裴探究的視線，餘落鳴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我只記得我這裏被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蕭瑉情急中刺歪了，還是陳景淮把我推開的，等我反應過來睜眼的時候已經被扔到了辦公室另一個角落裏，面前是被打倒在地的蕭瑉。”
“陳景淮……聽到那句話就跟瘋了一樣，”餘落鳴斟酌著詞句，“我從沒見過他完全不留手地去攻擊一個向導。”
“這個向導還是蕭瑉。”季語眠補充。
“對，”餘落鳴點點頭，“那時候我阻止不了他們任何一個，後來我才想起來，那時候辦公室裏似乎有向導精神暗示的痕跡殘留。”
“我不確定，如果有的話這個人布置的攻擊一定非常隱蔽，需要觸發條件，只要觸發的對象不是我，我就很難感覺到，只能隱約察覺。”
“但那時候我急著救命，只好往外跑找人，剛出去就迎面撞上了往回趕的警衛，把我們全部一起打包帶回了總部。”
“後面的事你應該知道一些，蕭瑉不知道為什麽想害我，而陳景淮恰好當了我的替罪羊。”
“你之前不是問我被你們‘陰差陽錯保下來’是什麽意思，”他說，“就這個意思。”
“那簡熠呢。”季語眠說。
“那次基地在同一個點位同時投放了三個高強度變異體，簡熠在那裏被拖了大半場，”餘落鳴回憶道，“但因為他表現驚艷，一次就打出了斷層第一，所以基地一舉換掉了原來的一組組長，讓他接任了。”
“那原先的兩個組長？”
“跟我們一起被打包帶走了，”餘落鳴用一種‘你猜也能猜到吧’的表情說，“而為了讓我彌補過錯，他們讓我留在總部禁閉同時接替蕭瑉的位置，但因為我有前科，他們給我換掉了宿舍，還讓顧問來架空了我的職權，就成了現在的兩個醫生。”
季語眠：？
聽到“前科”，他覺得匪夷所思。
“你能有什麽前科？”
簡熠還特別交代他別跟這人說太多，費勁心思就想讓他永遠不知道這些保持快樂純真當只無憂無慮的小鳥……扯遠了。
“我畢竟出身一組，好奇心這一塊，”餘落鳴皮笑肉不笑地承認，“蕭瑉多留我一段時間那次，我趁他不在看了一部分他和總部的對話信息。”
季語眠不動聲色地深吸了一口氣，明顯是已經猜到結局。
旁邊夏裴幽幽地說：“被監控拍下來了？”
“那不然，”餘落鳴嘆氣道，“高端的前科背後原因往往都很樸實，你們不信也得信。”
“但我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季語眠緩緩開口，“就只因為這個原因，他們願意留下你，即使要經過那麽多步驟讓你成為他們的基地醫生都要留下你。”
“你不覺得很奇怪？”
被季語眠這麽一說，餘落鳴也變得不確定了起來：“但這些年也沒發生什麽很奇怪的事情……”
“有吧。”旁邊的夏裴突然開口。
季語眠和餘落鳴同時看向他。
“要追究一件事背後的原因需要多角度分析，”夏裴看向餘落鳴，“餘醫生，你剛剛說的禁閉，接替，架空全部都是外因，那內因呢？”
“會不會有什麽影響你想法，讓你對他們放下警惕甚至洗腦你的內因，你沒註意到？”
餘落鳴：“！”
他被這一番話點醒，下意識去摸自己的控制環。
“對，”他反應過來，“還有藥劑。”
“為了控制我，他們不可能只給我掛正常量藥劑，但是……為什麽我好像沒怎麽被影響？”
他看看自己，又看看季語眠，最後看了看夏裴。
“你們還知道什麽？”他問，“快說啊！”
這次基地沒有給他們過多的緩沖時間。很快，新一輪突擊抽選的消息被放出，名單在同一時刻公布。
這次名單不僅僅出乎了季語眠一行人的意料，可以說所有基地成員都沒有料到，名單上人數最多的組別居然是三組。
特別是已經在這裏待了很久的老哨向，在他們的慣性思維裏，抽選最先考慮的一定是二組那群身強力壯的哨向，其次是一組的人，最後才輪到他們三組，這次基地一反常態，再怎麽遲鈍的人也能發現其中不對。
而且更讓他們驚訝的是，目前仍在基地的三位現任組長，居然全部都在名單上，這更是史無前例。
除非是基地這次想要一舉替換掉所有組長，來個大換血，不然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地把所有組長塞進同一場抽選訓練。
“我真的想不出來是什麽原因，白舒景就算了，簡熠除了接任那一次就沒有再上過抽選訓練了吧，最近也沒出什麽新秀啊？”
“就是，基地為什麽這麽突然要搞抽選，真的太頻繁了，在這麽抽下去我們每個人都會輪一遍的。”
“什麽每個人都輪一遍，不準說了，凈說些不好聽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季語眠輕輕地說。
樹蔭下，季語眠和夏裴並肩站在一起。這次廣播也不再含糊，一上來就播放了那首經典的《站臺》，把幾個組長全部喊了下來，火速宣布完訓練名單和日期，只在操場上留下各式各樣的哀嚎。
簡熠是從醫務室那邊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麽這麽一大早他居然不在宿舍。但看起來還是那副我人見人愛的樣子，照例跟自己的組員打了一圈招呼才在最前面站定。
音樂播了好幾遍，白舒景和溫頌新才從宿舍樓一前一後出現在大家面前。和抽選訓練之前比起來，白舒景的狀態好了一些，至少看上去不再像個半只腳已經踏進鬼門關的人。
在簡熠被註意到，白舒景還未完全恢覆，季語眠又剛和夏裴完成綁定的時刻開抽選，這麽看其實也並不算完全是一件壞事。
“在擔心？”夏裴問他。
“沒有，就當作是最後的機會，”季語眠坦然道，“做好準備吧。”
夏裴在他身側笑了一聲。
“當然。”
“這次名單不僅組長全都在，三組的人多得反常，總人數也比之前多不少，”季語眠思索道，“居然連周賀都會被抽中。”
“周賀？”聽到陌生的名字，夏裴看向他，“是誰。”
“是我的……”
“語眠！”
身後突然有人喊他，季語眠回過頭，看見了正向他快步跑來的周賀。
“就是他，”季語眠沖他招招手，邊跟夏裴介紹，“我的舍友。”
夏裴點點頭，等周賀走到近前友好地打了個招呼。
“你好你好，”周賀有點局促地笑笑，“我剛在宿舍待了很久，結果沒有一個人回來，又看到你在這裏，就下來找你了。”
“沒人回去？”
“對啊，今天出了突擊抽選那麽大的事兒，大家都去想應對方法去了，連柏厲到現在都沒回宿舍，我又不知道跟誰說……”
季語眠點點頭。他知道周賀年紀小，在塔裏的時候是文員，不擅長打架，所以進入基地加上被分配到三組一直讓他沒什麽安全感，這時候想跟熟人結伴屬實正常。
不過好在周賀雖然戰力上有些抱歉，卻並不怕事，沒有就此把自己關起來躲為大吉。
雖然大多數時候都跟在柏厲身後茍著，但該出聲就出聲，該求救就求救，這些年就算是吃虧也不是什麽大虧。
“你們在聊明天的抽選嗎？”周賀身量沒他倆高，擡眼看著這兩人的時候帶著天然的真誠感，“可以也跟我說說嗎，我對這些真的沒什麽經驗。”
看季語眠還在思考措辭，夏裴先開口問道。
“你參加過多少次抽選？”
“一次，”周賀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就一次，我確實打得很差來著。”
“我也只去過一次。”
夏裴笑了笑，像安慰孩子似的。
“是三組的話，實在不行主動淘汰也是個不錯的方式。”
“誒？”
周賀有點沒反應過來，季語眠的搭檔是來自二組的沒錯吧，居然會跟他說出這麽三組風格的話嗎？？
而且這個安慰怎麽看都有點無力，這個夏裴看著就很強啊！
他又看向季語眠。
“我也這麽覺得，”季語眠也說，“這次抽選比較特殊，爭取分數應該沒有用。”
“啊？”
周賀皺起眉，這次倒是很快就努力接受了季語眠的說法。
“好，那我相信你。”
夏裴饒有興趣地挑了一下眉，周賀對季語眠這種信任感不免讓人感到好奇，但這時候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我有一個很好奇的問題。”他突然說。
“我嗎，”周賀揚起眉毛，確定夏裴是在問自己沒錯，“是什麽？”
“你以前有沒有在塔裏做過老師？”夏裴也沒有很確定，“你的聲音很像一個人。”
這回冒問號的變成了季語眠。
誰？老師？比他們兩個都小好幾歲的周賀嗎？
他跟周賀異口同聲地問：“誰？”
“我以前培訓的時候，有一期上的是機械操作，那是一門網課，”夏裴雖然是在給他們解釋，但視線卻只看著季語眠，“給我們上課的老師只開了聲音。”
“是什麽樣的聲音？”
周賀下意識說出口，又趕緊斟酌了一遍。
“我是說，不聽你描述的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自己。”
“很年輕，”夏裴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和課程完全是兩個極端的那種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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