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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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季語眠，你看那邊誰來了……”
陽光暖洋洋的，落到身上很舒服。季語眠模糊地聽見附近有什麽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他覺得自己有點困，睜不開眼也挪不動身體。
“季語眠~”那人叫得更歡了，拖著聲音又喊了一次，聲音靠近了不少，“你真睡著啦？”
肩膀被人輕輕推了一把，季語眠終於撩開眼皮，看見了陽光下的基地操場。
這是？
他一下沒反應過來，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緩慢地側過頭，看見了簡熠湊近的臉。
“別睡啦，”簡熠往某個方向側了一下頭，“看那邊。”
這天太陽出奇地好，空氣是悶熱的，但卻不會讓人感到難受，季語眠順著簡熠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身影大步走出二組宿舍樓，往醫務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愛情真是使人盲目。”簡熠往後仰身，抱臂調侃道。
“你怎麽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讓你不每天下來玩兒，連餘落鳴都知道，”簡熠得意地看向他，“陳景淮每天都往醫務室跑，什麽都不幹就在那看蕭蕭醫生看幹活兒，那眼神……”
他似乎把自己說肉麻了，緊急剎車噫了一聲。
“這不是愛情是什麽？”
“是八卦，”季語眠對他笑了笑，重新往後靠回樹幹上，“我可不是你們一組人，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誒，和我們一樣不好嘛。”
簡熠肩膀一垮，一副受打擊的樣子：“我們只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心和探索欲。”
“說白了不就是八卦？”季語眠毫不客氣地回擊道。
“……行吧你贏了。”
他憤憤地往外丟了一片掉在他頭上的樹葉，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那這麽說你也一樣，到底是誰先發現這個地方不對的，還不是……”
季語眠突然擡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簡熠一頓，安靜下來的瞬間馬上聽見了正在往他們這個方向靠近的腳步聲，他立刻回頭去看。
陳景淮毫不避諱地大踏步走過來，跟簡熠對上視線的時候還十分開朗地笑了笑，揮手打了個招呼。
那一瞬間，季語眠感覺自己坐著的這個蔭涼處都亮了起來，被一個移動光源走出了陽光普照的效果。
“午好啊，”陳景淮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提高聲音說，“誒？你倆怎麽坐在一起啊？”
季語眠：……
就連簡熠都一時沒說出話。
這句話本身沒問題，但是從陳景淮這人嘴裏說出來，這個時機，這個腔調，這個把“在一起”這仨字特意加重讀音的語氣，以及這個神情就實在是太刻意了。
季語眠從進入基地到現在就知道二組人特別正直，他們那種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是基地裏獨一無二的，而這一切都得益於他們的組長，也就是現在站在他倆面前的陳景淮。
他自己是沒怎麽見過這個二組組長，只是在論壇裏聽了許多關於他的討論。二組對這個組長的評價非常高，隨便一掃都是褒義詞，連中性詞都找不到，更別說貶義詞了。
噢，中性詞還是有的，季語眠想起來一個，心直口快。
就像現在。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往旁邊挪了一大截，然後跟坐下來的陳景淮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簡熠：……
“午好，陳組長，以及，”他皮笑肉不笑地，雙手往他和季語眠中間的一大截距離一比，“我們沒有坐在一起啊。”
聽到了簡熠把“沒有”倆字加重了讀音，季語眠滿意地松了口氣。
陳景淮了然地啊了一聲，絲毫沒有在一他們之間怪異的氛圍，就這麽繼續在這兒坐著了，看神情好像是陷入了某種思考。
“陳組長有什麽煩惱嗎？”簡熠在季語眠之前開口道，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有沒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
陳景淮嘆了口氣，看向簡熠：“可你是一組的人，我要是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的臉還要不要啊？”
簡熠：……
一組到底怎麽你們啦！不就是好奇心和探索欲比較強所以知道的比較多嘛，這明明是優良品質！
他強壓著內心的咆哮，手往旁邊一轉，絲滑地對準了季語眠：“這個人是三組的，您可以跟他說。”
季語眠：……
“陳組長，”他反應很快地笑了笑，“其實也不怪一組，只是陳組表現得實在是很明顯，基地很多人其實都看出來了。”
“啊，這樣啊。”
陳景淮有些意外地看向季語眠，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完全忽略了簡熠在後面一邊因為季語眠幫他說話而感動，一邊為陳景淮這麽快就接受了季語眠的說法而憤怒的表情。
“我最近確實有點煩惱，”陳景淮一只手抵著下巴，認真道，“如果你們能幫上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是什麽？”
說起這個，陳景淮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抵了抵鼻尖，這才慢吞吞地說：“你們知不知道蕭醫生喜歡什麽？或者有什麽追向導的經驗？”
簡熠一聽，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有啊，陳組，您面前就坐著一個有哨兵的向導，您算是問對人了！”
陳景淮自己要說的話還沒斟酌出來，對簡熠說的話十分意外。他最近經常往醫務室跑，因為不挑人多的時候走，所以大部分時間，他路過操場的時候都是看不到什麽人的。
而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最近時不時就看到季語眠和簡熠兩個人會在操場待著，他每次都是去醫務室路過的時候能瞥到這兩個人，回宿舍的時候他們倆也已經離開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要做的事情讓他很緊張，所以這個和正事無關的場面他反而印象深刻，久而久之就下意識認為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什麽。
結果季語眠是有哨兵的？
“你有哨兵？”陳景淮語氣裏的震驚還沒壓下去，“他是哪組的成員？”
季語眠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波瀾，很是平靜地糾正道：“他不是基地的人。”
“這樣啊，”陳景淮恍然大悟，“那是在塔裏。”
季語眠沒再反駁。
他等了一會兒，開口把陳景淮拉回剛才的話題：“陳組想問什麽來著？”
陳景淮本來聽到這個很意外，可惜他的情緒還沒醞釀出來就被季語眠一句話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好像更不好意思說了。
“對，其實，就是……”
他先看了看簡熠，又看向季語眠，語氣誠懇得像個虛心學習的好學生。
“你有沒有什麽追人的經驗？”他說，“噢對，被追的經驗也行。”
季語眠點點頭說有，視線無意間往後面一瞥，看到了簡熠在後面吃瓜的表情，以及一個你快請的手勢。
“陳組這段時間往醫務室跑了那麽多次，”他問，“有沒有發現蕭醫生喜歡什麽？”
蕭醫生全名叫蕭瑉，是MAG基地唯一的向導醫生。人很愛笑，治療手法和說話語氣都很溫柔，在論壇裏被大家稱作“天使蕭蕭”，甚至有人把這個稱號舞到他面前，蕭瑉也沒生過氣，這讓他的風評又更上了一層樓。
陳景淮搖了搖頭：“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看樣子一無所獲。
“我每次去他都在忙，不是有哨兵要精神疏導，就是有向導要調整自己精神力的使用方式，要不就是他在配藥我不方便打擾，”陳景淮無奈道，“他又經常加班到很晚，我就算在門禁後能等他，他也很累了，這時候去打擾也不好。”
“其實不一定要問的陳組，你有沒有觀察到他喜歡什麽？”
陳景淮更苦惱了：“沒有，我參觀過他的辦公空間，非常工整，可能他的風格就是那樣的。”
季語眠想了想。
“陳組剛剛也說了，蕭醫生平時需要同時照顧向導和哨兵，還有自己的配藥工作，很忙對吧？”
陳景淮點點頭。
“所以他會因為自己的工作，沒有跟你單獨相處的時間，”季語眠說，“說明醫務室一直都缺少人手了。”
陳景淮醍醐灌頂：“對啊，所以我才找不到時間和他接觸。”
“是的，”季語眠點點頭，“所以陳組不妨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把時間騰出來分給你。”
在陳景淮思考的當口，季語眠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之前他還在塔裏時，那個被他用來當經驗傳授的哨兵本人是怎麽獲得他的時間的。
當時他還在完成塔裏的向導課程。他所在的塔對哨兵和向導兩個不同群體有著非常明確的教學方向，哨兵主攻身體素質和實戰，向導則是精神領域。
哨兵那套他並不了解，但向導的精神領域教學有幾個不同的細分類型，導師最多的是疏導，過了是精神屏障，最少的則是精神力攻擊。
因為向導在目前的哨向體系中承擔著輔助的角色，與變異體作戰都是哨兵的任務，想到只需要自保以及輔助，即使是哨兵暴走，需要用到的也只是疏導這一項技能，所以精神力攻擊這門課幾乎是個擺設。
直到季語眠選了這個方向，從這門課裏發現了一個問題。
向導完全可以和哨兵一樣單人主輸出的角色，因為他們的精神力攻擊不僅可以影響哨兵，也能夠對變異體造成一定的影響，但要讓向導成為進攻主力，光有精神力攻擊並不夠。
他必須讓身體素質跟上精神力的攻擊，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
哨兵和向導有一個天生的差距，就是身體素質層面哨兵絕大部分強於向導，這也就導致哨兵和向導對戰時贏的一方總是哨兵。
但季語眠只覺得，忽略整體看片面，拿自己的弱項去攻別人的強項，本就是很荒謬的一件事情。
“語眠，你之前提出的想法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他當時的老師找到他，告訴了他一個消息，“所以我去問了幾個同事，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有一個哨兵導師主動找到我，說可以給你額外的試輔導。”
“他叫夏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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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語眠，你看那邊誰來了……”
陽光暖洋洋的，落到身上很舒服。季語眠模糊地聽見附近有什麽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他覺得自己有點困，睜不開眼也挪不動身體。
“季語眠~”那人叫得更歡了，拖著聲音又喊了一次，聲音靠近了不少，“你真睡著啦？”
肩膀被人輕輕推了一把，季語眠終於撩開眼皮，看見了陽光下的基地操場。
這是？
他一下沒反應過來，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又緩慢地側過頭，看見了簡熠湊近的臉。
“別睡啦，”簡熠往某個方向側了一下頭，“看那邊。”
這天太陽出奇地好，空氣是悶熱的，但卻不會讓人感到難受，季語眠順著簡熠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身影大步走出二組宿舍樓，往醫務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愛情真是使人盲目。”簡熠往後仰身，抱臂調侃道。
“你怎麽知道他要去做什麽。”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讓你不每天下來玩兒，連餘落鳴都知道，”簡熠得意地看向他，“陳景淮每天都往醫務室跑，什麽都不幹就在那看蕭蕭醫生看幹活兒，那眼神……”
他似乎把自己說肉麻了，緊急剎車噫了一聲。
“這不是愛情是什麽？”
“是八卦，”季語眠對他笑了笑，重新往後靠回樹幹上，“我可不是你們一組人，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誒，和我們一樣不好嘛。”
簡熠肩膀一垮，一副受打擊的樣子：“我們只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心和探索欲。”
“說白了不就是八卦？”季語眠毫不客氣地回擊道。
“……行吧你贏了。”
他憤憤地往外丟了一片掉在他頭上的樹葉，然後開始整理自己的頭發：“那這麽說你也一樣，到底是誰先發現這個地方不對的，還不是……”
季語眠突然擡了一下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簡熠一頓，安靜下來的瞬間馬上聽見了正在往他們這個方向靠近的腳步聲，他立刻回頭去看。
陳景淮毫不避諱地大踏步走過來，跟簡熠對上視線的時候還十分開朗地笑了笑，揮手打了個招呼。
那一瞬間，季語眠感覺自己坐著的這個蔭涼處都亮了起來，被一個移動光源走出了陽光普照的效果。
“午好啊，”陳景淮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提高聲音說，“誒？你倆怎麽坐在一起啊？”
季語眠：……
就連簡熠都一時沒說出話。
這句話本身沒問題，但是從陳景淮這人嘴裏說出來，這個時機，這個腔調，這個把“在一起”這仨字特意加重讀音的語氣，以及這個神情就實在是太刻意了。
季語眠從進入基地到現在就知道二組人特別正直，他們那種積極向上的精神面貌是基地裏獨一無二的，而這一切都得益於他們的組長，也就是現在站在他倆面前的陳景淮。
他自己是沒怎麽見過這個二組組長，只是在論壇裏聽了許多關於他的討論。二組對這個組長的評價非常高，隨便一掃都是褒義詞，連中性詞都找不到，更別說貶義詞了。
噢，中性詞還是有的，季語眠想起來一個，心直口快。
就像現在。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往旁邊挪了一大截，然後跟坐下來的陳景淮規規矩矩地打了個招呼。
簡熠：……
“午好，陳組長，以及，”他皮笑肉不笑地，雙手往他和季語眠中間的一大截距離一比，“我們沒有坐在一起啊。”
聽到了簡熠把“沒有”倆字加重了讀音，季語眠滿意地松了口氣。
陳景淮了然地啊了一聲，絲毫沒有在一他們之間怪異的氛圍，就這麽繼續在這兒坐著了，看神情好像是陷入了某種思考。
“陳組長有什麽煩惱嗎？”簡熠在季語眠之前開口道，表情拿捏得十分到位，“有沒有什麽我們能幫上忙的？”
陳景淮嘆了口氣，看向簡熠：“可你是一組的人，我要是把這些事情告訴你，我的臉還要不要啊？”
簡熠：……
一組到底怎麽你們啦！不就是好奇心和探索欲比較強所以知道的比較多嘛，這明明是優良品質！
他強壓著內心的咆哮，手往旁邊一轉，絲滑地對準了季語眠：“這個人是三組的，您可以跟他說。”
季語眠：……
“陳組長，”他反應很快地笑了笑，“其實也不怪一組，只是陳組表現得實在是很明顯，基地很多人其實都看出來了。”
“啊，這樣啊。”
陳景淮有些意外地看向季語眠，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完全忽略了簡熠在後面一邊因為季語眠幫他說話而感動，一邊為陳景淮這麽快就接受了季語眠的說法而憤怒的表情。
“我最近確實有點煩惱，”陳景淮一只手抵著下巴，認真道，“如果你們能幫上忙，那就再好不過了。”
“是什麽？”
說起這個，陳景淮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抵了抵鼻尖，這才慢吞吞地說：“你們知不知道蕭醫生喜歡什麽？或者有什麽追向導的經驗？”
簡熠一聽，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有啊，陳組，您面前就坐著一個有哨兵的向導，您算是問對人了！”
陳景淮自己要說的話還沒斟酌出來，對簡熠說的話十分意外。他最近經常往醫務室跑，因為不挑人多的時候走，所以大部分時間，他路過操場的時候都是看不到什麽人的。
而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最近時不時就看到季語眠和簡熠兩個人會在操場待著，他每次都是去醫務室路過的時候能瞥到這兩個人，回宿舍的時候他們倆也已經離開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要做的事情讓他很緊張，所以這個和正事無關的場面他反而印象深刻，久而久之就下意識認為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什麽。
結果季語眠是有哨兵的？
“你有哨兵？”陳景淮語氣裏的震驚還沒壓下去，“他是哪組的成員？”
季語眠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什麽波瀾，很是平靜地糾正道：“他不是基地的人。”
“這樣啊，”陳景淮恍然大悟，“那是在塔裏。”
季語眠沒再反駁。
他等了一會兒，開口把陳景淮拉回剛才的話題：“陳組想問什麽來著？”
陳景淮本來聽到這個很意外，可惜他的情緒還沒醞釀出來就被季語眠一句話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好像更不好意思說了。
“對，其實，就是……”
他先看了看簡熠，又看向季語眠，語氣誠懇得像個虛心學習的好學生。
“你有沒有什麽追人的經驗？”他說，“噢對，被追的經驗也行。”
季語眠點點頭說有，視線無意間往後面一瞥，看到了簡熠在後面吃瓜的表情，以及一個你快請的手勢。
“陳組這段時間往醫務室跑了那麽多次，”他問，“有沒有發現蕭醫生喜歡什麽？”
蕭醫生全名叫蕭瑉，是MAG基地唯一的向導醫生。人很愛笑，治療手法和說話語氣都很溫柔，在論壇裏被大家稱作“天使蕭蕭”，甚至有人把這個稱號舞到他面前，蕭瑉也沒生過氣，這讓他的風評又更上了一層樓。
陳景淮搖了搖頭：“沒有。”
他回答得很快，看樣子一無所獲。
“我每次去他都在忙，不是有哨兵要精神疏導，就是有向導要調整自己精神力的使用方式，要不就是他在配藥我不方便打擾，”陳景淮無奈道，“他又經常加班到很晚，我就算在門禁後能等他，他也很累了，這時候去打擾也不好。”
“其實不一定要問的陳組，你有沒有觀察到他喜歡什麽？”
陳景淮更苦惱了：“沒有，我參觀過他的辦公空間，非常工整，可能他的風格就是那樣的。”
季語眠想了想。
“陳組剛剛也說了，蕭醫生平時需要同時照顧向導和哨兵，還有自己的配藥工作，很忙對吧？”
陳景淮點點頭。
“所以他會因為自己的工作，沒有跟你單獨相處的時間，”季語眠說，“說明醫務室一直都缺少人手了。”
陳景淮醍醐灌頂：“對啊，所以我才找不到時間和他接觸。”
“是的，”季語眠點點頭，“所以陳組不妨想想，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他把時間騰出來分給你。”
在陳景淮思考的當口，季語眠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之前他還在塔裏時，那個被他用來當經驗傳授的哨兵本人是怎麽獲得他的時間的。
當時他還在完成塔裏的向導課程。他所在的塔對哨兵和向導兩個不同群體有著非常明確的教學方向，哨兵主攻身體素質和實戰，向導則是精神領域。
哨兵那套他並不了解，但向導的精神領域教學有幾個不同的細分類型，導師最多的是疏導，過了是精神屏障，最少的則是精神力攻擊。
因為向導在目前的哨向體系中承擔著輔助的角色，與變異體作戰都是哨兵的任務，想到只需要自保以及輔助，即使是哨兵暴走，需要用到的也只是疏導這一項技能，所以精神力攻擊這門課幾乎是個擺設。
直到季語眠選了這個方向，從這門課裏發現了一個問題。
向導完全可以和哨兵一樣單人主輸出的角色，因為他們的精神力攻擊不僅可以影響哨兵，也能夠對變異體造成一定的影響，但要讓向導成為進攻主力，光有精神力攻擊並不夠。
他必須讓身體素質跟上精神力的攻擊，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
哨兵和向導有一個天生的差距，就是身體素質層面哨兵絕大部分強於向導，這也就導致哨兵和向導對戰時贏的一方總是哨兵。
但季語眠只覺得，忽略整體看片面，拿自己的弱項去攻別人的強項，本就是很荒謬的一件事情。
“語眠，你之前提出的想法我覺得很有參考價值，”他當時的老師找到他，告訴了他一個消息，“所以我去問了幾個同事，給你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有一個哨兵導師主動找到我，說可以給你額外的試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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