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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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夏裴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床邊，果不其然看到了和病歷本放在一起的幾張畫紙。他壓的時候沒壓全，留了半張紙在外面，紙上的線條正好組成一條蓬松的貓尾巴。
被發現了夏裴也沒什麽大反應，早有預料似地彎了彎眼睛：“眼睛真尖。”
“那之前論壇裏畫貓的也是你？”季語眠喝了一口粥，順口誇道，“味道很好。”
“是，基地裏無聊的時候就隨便畫幾筆。”
夏裴欣然接受了這分誇獎，想了想又說。
“沒有別的問題了？”
季語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為什麽是貓？”
夏裴抽出畫紙，畫面中確實是一只毛發蓬松的貓咪，夏裴的筆畫非常精簡，不知道是不想浪費鉛筆芯還是習慣使然，他畫出來的貓咪線條一點都不顯得雜亂。
但不知道為什麽，季語眠隔著紙背去看這張畫的時候，又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之前的落筆痕跡被擦掉的痕跡，一晃而過的遮擋消失，光線再次亮起來之後這種感覺又消失了。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想畫點不一樣的？”夏裴看了一會兒就把畫和病歷一起疊好放到了一邊，“所以就畫了。”
“可是基地沒有貓吧。”季語眠思路沒轉過來。
不是有參照物的時候畫更方便？
夏裴看了他一眼，笑得高深莫測：“我心裏有。”
季語眠：？？？
總覺得這樣下去剛好的腦子又要痛了。
他身體剛恢覆沒多久，精力不濟，跟夏裴聊了會兒，簡單洗漱之後等夏裴下樓去找餘落鳴再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又躺下了。
“看完我能下班了嗎，”見餘落鳴跟在夏裴身後進來，季語眠放下手機看過來，“其他人恢覆得怎麽樣？”
“本來也是加班，有簡熠顧問他們幾個在沒什麽。”
餘落鳴擡了一下手示意季語眠坐起身，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其他沒什麽問題，”他看了下手裏溫度計顯示的溫度，“多休息，少碰水，我怕你等會兒又燒起來。”
“我哪有那麽脆？”
“怎麽說呢，”餘落鳴平靜地看過來：“具體地說，你現在精神力方面確實挺脆的。”
季語眠：“……再具體點。”
餘落鳴回頭看了看夏裴。
夏裴本來就靠在門邊上等，接收到信號從善如流地先出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餘落鳴才隨手將夏裴拎過來的椅子又往季語眠床邊拉過來一些，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他說，“夏裴可不可信？”
“直接問我？”
季語眠有些意外：“我以為在那之後，你們會再考慮一下能不能讓我知道那麽多信息。”
“瞎說什麽東西，”餘落鳴一巴掌拍他肩上，“我心裏有數，都讓你說了肯定沒問題。”
“行。”
季語眠慢吞吞地坐起身，順手把輸液貼撕了扔進垃圾桶。
“我覺得他還在藏，但是目前我沒看出什麽問題，”季語眠說，“多虧你提醒，控制環的事情我重新想過了，只是關於夏裴的這些巧合太集中，我沒辦法完全相信然後去確認。”
餘落鳴嘆了口氣。
“不是‘你’的問題。”
他們曾經的失敗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即使當時季語眠已經考慮到了很多情況，但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直到現在餘落鳴都覺得自己才是最不值得留下來的那個人。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居然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這一路讓他匪夷所思的發展，導致他現在只能把大多數心思都放在醫務室裏，盡可能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直到一個與季語眠匹配度極高的哨兵突然出現。
這樣一個出現得毫無征兆的哨兵，居然在短短幾天內就讓季語眠無法突破的心裏防禦機制變成了一句空話，這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上次出現這種突發情況，季語眠可是差點把自己的命給交出去。
這下好了，季語眠PTSD他也PTSD，一個受藥劑影響一個受季語眠本人影響，誰也別想好過。
“也不是你的問題，”季語眠擡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在頸間摩挲，“不用自責。”
他不是不知道餘落鳴在糾結，或者說在焦慮什麽，這人平時看起來像個怨氣沖天的社畜，戴著口罩都遮不住班味，實際上只是靠這些事情麻痹自己罷了。
但自從夏裴出現在基地，這些虛假的平靜又開始出現裂縫，變得危險起來了。
季語眠在清醒的時候也會感到不可思議。有些人一旦出現就代表著一個錨點，甚至這個人什麽都不用做，一切就自動開始圍繞這個錨點產生新的變動，不用計劃，甚至不用提起，夏裴就已經讓他周圍的所有人註意到了他。
甚至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可以納入進他們隊伍的候選人。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想，成為搭檔？上頭的命令？如果夏裴後來成為了基地上頭的人，從邏輯上也能說得過去，但夏裴的表現並沒有向著上頭，反而從來不阻止他們給上頭添堵。
以上頭崇尚規則的特性，他就不覺得上頭會選擇夏裴這種歡樂放養型的導師，畢竟那邊有一個非常好用，唯規則是從的手下顧問，有了他打頭陣，後續選人應該都是那個標準，上頭不會連這點都想不明白，亂招不合適的人給自己添堵。
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強硬地把他的手拉開了。
季語眠卻似乎沒感覺到，垂著眼看著餘落鳴用力把自己的手拉下來，直到手腕傳來用力過度酸痛的感覺，他才後知後覺地回神卸了力，手腕被用力按了下去。
“簡熠跟我說，夏裴看起來對基地很感興趣，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表現得很有分寸，”餘落鳴握著他的手腕，及時地把這次發作攔了下來，“他那些分析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時準時不準的。”
季語眠看著自己被壓住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說。
“他可能在等我做決定。”
“啊？”餘落鳴感覺他應該不會再發作，就把手松開了，“你這樣說我會覺得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不是隨和。”
季語眠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曾經當過我一段時間的導師。”
餘落鳴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信息，他先是嘶了一聲，然後沈默了一陣，又嘶了一聲。
季語眠：……
到底在震驚什麽？
“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有點像點你回答問題那種？”餘落鳴終於開口，“他在等你做出正確的決定。”
“但我怎麽定義正確呢？”
季語眠看向餘落鳴。
“沒有正確的決定，只有最合適的選擇，”沒等餘落鳴說話，他又自己回答，“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久沒關註這些了。”
說這句話卻似乎觸動到了他的什麽情緒，季語眠突然皺了皺眉，偏開臉，毫無征兆地擡手就要掐自己的脖頸。
餘落鳴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的手：“算了算了，你先別想這些。”
“你上次強行用精神力攻擊雖然可行，但你的精神領域也因此變得更薄弱了，”餘落鳴一只手拉不住，當機立斷加了一只手，“這就是後遺癥，除非真的能解決癥結，不然你沒法避免。”
他這邊在給季語眠轉移註意力，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季語眠是接受了完整劑量的特殊向導素沒錯，但是這種向導素比起對他造成了認知上的影響，用更通俗的話來說，更像是直接在路上扔了幾個路障的程度。
和季語眠聊天的時候也能感覺出來，這人並不是完全不能聊，畢竟記憶就在那裏，有關他們幾個的記憶又和季語眠的前哨兵無關，都沒有被抹去，只是要成功聊上需要繞幾個路障。
這讓他心裏燃起了一些希望，同時餘落鳴突然手上力度一松，他整個人瞬間往後倒下去，被季語眠反手拉住了。
“沒事吧？”季語眠幫他穩住身形，這才反應過來似地垂下眼睛，“這種影響真的不能消除嗎？”
“就是邪門歪道才最難對付啊。”
餘落鳴重新坐好，他力氣本身就沒有季語眠那麽大，被扯這麽一下也不好受，一直在揉手指骨。
“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向導素所屬的那個向導，但是你要去哪裏找？又回去嗎？”餘落鳴說到這突然停頓，顯然是怕季語眠再掐自己一次，“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機會。”
“話不能說太死。”
季語眠這麽回答：“之前你還以為我們全部都要完蛋，現在不都還好好的。”
“哪裏全都好好的，”餘落鳴一撇嘴，“你看陳……”
“自責沒用。”
季語眠拍拍他的肩，看對方還想繼續又馬上補了一句。
“太悲觀也沒用。”
餘落鳴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後遺癥發作頻繁了不少，”季語眠說，“和夏裴不知道有沒有關系。”
“一個哨兵，又不會用精神力影響到你，你要說白舒景我還覺得可信一點。”
餘落鳴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
“但他現在狀態也不行，回來之後連房間都不出來了，我去過幾次，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季語眠：“你一組後遺癥也犯了，開始八卦了？”
“這算什麽八卦，我只是理性觀察，”餘落鳴說，“他居然會聽取溫頌新的建議了。”
季語眠平靜地看著他。
“他以前完全不聽吧，什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包括溫頌新的行動也一樣，你不是都見過嗎？”
“所以，”季語眠適時地給他遞了個臺階，“你想說什麽？”
餘落鳴放低了聲音湊過來。
“抽選訓練發生了什麽？”他彎腰，手肘撐住自己的膝蓋，從下往上看著季語眠的眼睛，不出意料地看到那雙眼睛瞳孔縮了一下。
淺色眼睛確實很難隱藏情緒啊，餘落鳴這麽想道，不得不說，簡熠教他的方法還挺是好用的。
“或者我可以直接猜，”他說，“跟你們陰差陽錯保下來的基地醫生說說吧，你跟白舒景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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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裴動作頓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自己床邊，果不其然看到了和病歷本放在一起的幾張畫紙。他壓的時候沒壓全，留了半張紙在外面，紙上的線條正好組成一條蓬松的貓尾巴。
被發現了夏裴也沒什麽大反應，早有預料似地彎了彎眼睛：“眼睛真尖。”
“那之前論壇裏畫貓的也是你？”季語眠喝了一口粥，順口誇道，“味道很好。”
“是，基地裏無聊的時候就隨便畫幾筆。”
夏裴欣然接受了這分誇獎，想了想又說。
“沒有別的問題了？”
季語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問道：“……為什麽是貓？”
夏裴抽出畫紙，畫面中確實是一只毛發蓬松的貓咪，夏裴的筆畫非常精簡，不知道是不想浪費鉛筆芯還是習慣使然，他畫出來的貓咪線條一點都不顯得雜亂。
但不知道為什麽，季語眠隔著紙背去看這張畫的時候，又好像隱隱約約看到了之前的落筆痕跡被擦掉的痕跡，一晃而過的遮擋消失，光線再次亮起來之後這種感覺又消失了。
“可能是因為我最近想畫點不一樣的？”夏裴看了一會兒就把畫和病歷一起疊好放到了一邊，“所以就畫了。”
“可是基地沒有貓吧。”季語眠思路沒轉過來。
不是有參照物的時候畫更方便？
夏裴看了他一眼，笑得高深莫測：“我心裏有。”
季語眠：？？？
總覺得這樣下去剛好的腦子又要痛了。
他身體剛恢覆沒多久，精力不濟，跟夏裴聊了會兒，簡單洗漱之後等夏裴下樓去找餘落鳴再上來的時候他已經又躺下了。
“看完我能下班了嗎，”見餘落鳴跟在夏裴身後進來，季語眠放下手機看過來，“其他人恢覆得怎麽樣？”
“本來也是加班，有簡熠顧問他們幾個在沒什麽。”
餘落鳴擡了一下手示意季語眠坐起身，給他做了個簡單的檢查。
“其他沒什麽問題，”他看了下手裏溫度計顯示的溫度，“多休息，少碰水，我怕你等會兒又燒起來。”
“我哪有那麽脆？”
“怎麽說呢，”餘落鳴平靜地看過來：“具體地說，你現在精神力方面確實挺脆的。”
季語眠：“……再具體點。”
餘落鳴回頭看了看夏裴。
夏裴本來就靠在門邊上等，接收到信號從善如流地先出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餘落鳴才隨手將夏裴拎過來的椅子又往季語眠床邊拉過來一些，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他說，“夏裴可不可信？”
“直接問我？”
季語眠有些意外：“我以為在那之後，你們會再考慮一下能不能讓我知道那麽多信息。”
“瞎說什麽東西，”餘落鳴一巴掌拍他肩上，“我心裏有數，都讓你說了肯定沒問題。”
“行。”
季語眠慢吞吞地坐起身，順手把輸液貼撕了扔進垃圾桶。
“我覺得他還在藏，但是目前我沒看出什麽問題，”季語眠說，“多虧你提醒，控制環的事情我重新想過了，只是關於夏裴的這些巧合太集中，我沒辦法完全相信然後去確認。”
餘落鳴嘆了口氣。
“不是‘你’的問題。”
他們曾經的失敗是無法否認的事實，即使當時季語眠已經考慮到了很多情況，但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直到現在餘落鳴都覺得自己才是最不值得留下來的那個人。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居然一直堅持到了現在。
這一路讓他匪夷所思的發展，導致他現在只能把大多數心思都放在醫務室裏，盡可能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直到一個與季語眠匹配度極高的哨兵突然出現。
這樣一個出現得毫無征兆的哨兵，居然在短短幾天內就讓季語眠無法突破的心裏防禦機制變成了一句空話，這讓他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上次出現這種突發情況，季語眠可是差點把自己的命給交出去。
這下好了，季語眠PTSD他也PTSD，一個受藥劑影響一個受季語眠本人影響，誰也別想好過。
“也不是你的問題，”季語眠擡起手，指尖無意識地在頸間摩挲，“不用自責。”
他不是不知道餘落鳴在糾結，或者說在焦慮什麽，這人平時看起來像個怨氣沖天的社畜，戴著口罩都遮不住班味，實際上只是靠這些事情麻痹自己罷了。
但自從夏裴出現在基地，這些虛假的平靜又開始出現裂縫，變得危險起來了。
季語眠在清醒的時候也會感到不可思議。有些人一旦出現就代表著一個錨點，甚至這個人什麽都不用做，一切就自動開始圍繞這個錨點產生新的變動，不用計劃，甚至不用提起，夏裴就已經讓他周圍的所有人註意到了他。
甚至已經不知不覺成為了可以納入進他們隊伍的候選人。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想，成為搭檔？上頭的命令？如果夏裴後來成為了基地上頭的人，從邏輯上也能說得過去，但夏裴的表現並沒有向著上頭，反而從來不阻止他們給上頭添堵。
以上頭崇尚規則的特性，他就不覺得上頭會選擇夏裴這種歡樂放養型的導師，畢竟那邊有一個非常好用，唯規則是從的手下顧問，有了他打頭陣，後續選人應該都是那個標準，上頭不會連這點都想不明白，亂招不合適的人給自己添堵。
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強硬地把他的手拉開了。
季語眠卻似乎沒感覺到，垂著眼看著餘落鳴用力把自己的手拉下來，直到手腕傳來用力過度酸痛的感覺，他才後知後覺地回神卸了力，手腕被用力按了下去。
“簡熠跟我說，夏裴看起來對基地很感興趣，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表現得很有分寸，”餘落鳴握著他的手腕，及時地把這次發作攔了下來，“他那些分析都有一套自己的邏輯，時準時不準的。”
季語眠看著自己被壓住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才說。
“他可能在等我做決定。”
“啊？”餘落鳴感覺他應該不會再發作，就把手松開了，“你這樣說我會覺得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不是隨和。”
季語眠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曾經當過我一段時間的導師。”
餘落鳴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信息，他先是嘶了一聲，然後沈默了一陣，又嘶了一聲。
季語眠：……
到底在震驚什麽？
“我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有點像點你回答問題那種？”餘落鳴終於開口，“他在等你做出正確的決定。”
“但我怎麽定義正確呢？”
季語眠看向餘落鳴。
“沒有正確的決定，只有最合適的選擇，”沒等餘落鳴說話，他又自己回答，“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很久沒關註這些了。”
說這句話卻似乎觸動到了他的什麽情緒，季語眠突然皺了皺眉，偏開臉，毫無征兆地擡手就要掐自己的脖頸。
餘落鳴眼疾手快地攔住了他的手：“算了算了，你先別想這些。”
“你上次強行用精神力攻擊雖然可行，但你的精神領域也因此變得更薄弱了，”餘落鳴一只手拉不住，當機立斷加了一只手，“這就是後遺癥，除非真的能解決癥結，不然你沒法避免。”
他這邊在給季語眠轉移註意力，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季語眠是接受了完整劑量的特殊向導素沒錯，但是這種向導素比起對他造成了認知上的影響，用更通俗的話來說，更像是直接在路上扔了幾個路障的程度。
和季語眠聊天的時候也能感覺出來，這人並不是完全不能聊，畢竟記憶就在那裏，有關他們幾個的記憶又和季語眠的前哨兵無關，都沒有被抹去，只是要成功聊上需要繞幾個路障。
這讓他心裏燃起了一些希望，同時餘落鳴突然手上力度一松，他整個人瞬間往後倒下去，被季語眠反手拉住了。
“沒事吧？”季語眠幫他穩住身形，這才反應過來似地垂下眼睛，“這種影響真的不能消除嗎？”
“就是邪門歪道才最難對付啊。”
餘落鳴重新坐好，他力氣本身就沒有季語眠那麽大，被扯這麽一下也不好受，一直在揉手指骨。
“最好的辦法就是解決向導素所屬的那個向導，但是你要去哪裏找？又回去嗎？”餘落鳴說到這突然停頓，顯然是怕季語眠再掐自己一次，“我們現在根本找不到機會。”
“話不能說太死。”
季語眠這麽回答：“之前你還以為我們全部都要完蛋，現在不都還好好的。”
“哪裏全都好好的，”餘落鳴一撇嘴，“你看陳……”
“自責沒用。”
季語眠拍拍他的肩，看對方還想繼續又馬上補了一句。
“太悲觀也沒用。”
餘落鳴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我的後遺癥發作頻繁了不少，”季語眠說，“和夏裴不知道有沒有關系。”
“一個哨兵，又不會用精神力影響到你，你要說白舒景我還覺得可信一點。”
餘落鳴說著突然想起來什麽。
“但他現在狀態也不行，回來之後連房間都不出來了，我去過幾次，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季語眠：“你一組後遺癥也犯了，開始八卦了？”
“這算什麽八卦，我只是理性觀察，”餘落鳴說，“他居然會聽取溫頌新的建議了。”
季語眠平靜地看著他。
“他以前完全不聽吧，什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包括溫頌新的行動也一樣，你不是都見過嗎？”
“所以，”季語眠適時地給他遞了個臺階，“你想說什麽？”
餘落鳴放低了聲音湊過來。
“抽選訓練發生了什麽？”他彎腰，手肘撐住自己的膝蓋，從下往上看著季語眠的眼睛，不出意料地看到那雙眼睛瞳孔縮了一下。
淺色眼睛確實很難隱藏情緒啊，餘落鳴這麽想道，不得不說，簡熠教他的方法還挺是好用的。
“或者我可以直接猜，”他說，“跟你們陰差陽錯保下來的基地醫生說說吧，你跟白舒景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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