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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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季語眠睜眼的時候，又一次看到了夕陽。
他有些恍惚，精神還沒有完全回籠，眼珠細微地轉動了一下，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訓練已經結束了，他在醫務室的病房裏。
夢裏的情景還在他眼前回放，小巧破舊的屋子，像一個潮濕的火柴盒包裹著他，他看不見身後的人，但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猛烈地、不停地撞過來，他卻不覺得難受。
不能細想。他很快對此下了結論，試著動了動手臂。
沒成功。
季語眠：？
從醒來到恢覆一些正常的思考能力這段時間，病房裏一直很安靜，所以他下意識默認了這裏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但現在這個明顯不是束縛帶的手感，明晃晃地告訴他病房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季語眠有些艱難地轉過臉，看到了坐在他病床一側，正低著頭刷手機的夏裴。
“你怎麽不回去。”
可能還是沒什麽精力的緣故，季語眠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聲音太輕了，夏裴不知道能不能聽清。之前在訓練時夏裴只是拆除了定位紅光，控制環的基礎功能依然完好，所以向導對哨兵的五感調整依然會隨著時間推移被控制環拉回正常範圍內。
但在季語眠試圖再說一次之前，夏裴卻先是笑了一下，視線這才看過來，同時輕輕擡起了他自己的手。
“因為你不想讓我走啊。”
被他這麽一動作，季語眠才發現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牢牢握著夏裴的手，就連對方擡起手的時候都沒有松開。
季語眠：“……”
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想松開的時候卻反被對方握住了。
“握著吧。”
夏裴還是笑著，動作自然地將他的手握緊，重新塞進被子裏，語氣平常又認真。
“好不容易才捂熱。”
知覺隨著大腦的清醒逐漸清晰。夏裴的掌心幹燥溫暖，手上的繭隨著體溫若有若無地磨過他的指縫，季語眠下意識將自己的手收緊了一些，內心那種躁動不寧的感覺才收斂回去。
他知道這種感覺代表著什麽。
正因為他知道，所以他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加上剛剛那個夢……
季語眠緊急阻止自己的大腦繼續想下去，擡眼看見夏裴放下手機去按呼叫鈴。
過了沒多久，病房門就被敲了兩下，接著餘落鳴推門走了進來。
“醒了？”
季語眠註意到他是先看的夏裴，再看的他。
“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季語眠搖了下頭。
“那就行，”餘落鳴想到什麽，斟酌了一下詞句才說，“你昨天的情況很覆雜，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你自己的判斷都沒問題，精神力攻擊的使用也在身體負擔範圍內，主要是你的後遺癥太多了，所以即使精神力攻擊你能過自己那關，承受後遺癥也會很辛苦。”
說完正事兒，餘落鳴又看了眼夏裴，才在季語眠不解的眼神中解釋。
“夏裴對你的情況描述很清晰，省了我不少時間，”他說，“這幾天你先在醫務室住，還在燒嗎？”
季語眠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覆在了自己額頭上。
“還是燒。”
“行，等會兒掛個水，”餘落鳴拿出自己的手寫板寫了幾筆，揮揮手轉頭就走，帶著神似簡熠的微妙拖長音越來越遠，“訓練分數統計上報之後，顧問以核心成員避戰為由申請了取消優待權，讓你們白打了一場，現在正在論壇裏挨罵。剩下的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回見。”
季語眠：……
說這麽急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他被夏裴扶起來遞了杯溫水，用那只沒被握著的手別扭地接過來喝了兩口才開口問道。
“你怎麽和他說的？”
“我只是轉述了你跟我說的話，”夏裴接過水杯放回床頭櫃，“醫生比我專業得多。”
“再說，搭檔的健康我當然要上心一點。”
季語眠靠著床頭，半邊身子貼著夏裴。夏裴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袖口裸露出來的皮膚貼著紗布，能從紗布邊緣看見一些深色藥水的痕跡。
“你不累嗎？”季語眠鬼使神差地問。
“嗯？”夏裴抽了張紙把漏出來的藥水抹掉，側頭讓季語眠看見病房對面的空間，“這是雙人病房，我一直在旁邊，很近的。”
季語眠秀眉皺起，剛剛一直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居然沒註意到他這次住的病房居然這麽寬敞。
基地醫務室的空間分配非常極端，最小的那幾間病房非常逼仄，轉個身就已經是極限，條件也是能多差勁就多差勁，白天的時候窗一打開，光照進來整個房間的陰影全部瞬間消失，比起病房更像審訊室。
中規中矩的病房則占了絕大多數，但依然狹小，少數寬敞的單人或者雙人病房一般都是提供給組長，或者上級偏愛的幾組哨向，原本是完全不會輪到他們來住的。
看出季語眠的疑惑，夏裴緊了緊他的手讓他看向自己。
“白舒景組長讓我們住在這裏，”他說，樣子像給季語眠講解他看的一集番劇，“原本是他住，但他一直很堅決要回宿舍，說宿舍的條件比這裏好很多，他沒必要留在這裏。顧問吵不過溫頌新，也吵不過他，最後還是讓人回去了。”
說完夏裴又問他。
“組長的宿舍很豪華？”
“很遺憾，我沒參觀過，沒辦法跟你解釋，”季語眠垂眼想了想，“但我聽看過的人說，大概相當於一間雙人公寓，生活設備很齊全。”
“啊，那確實很豪華。”
不知道為什麽，季語眠聽他這麽說話，總有種他好像要做出什麽事的感覺。畢竟因為自己經常做這種事，他的預感總是對這一類事情很敏銳。
趁他們說話，陽光悄悄落進了海底，最後的藍調時刻漸漸被染成濃重的墨色，一點一點地籠罩住了整個天空。
“你晚上想吃什麽？”夏裴突然問。
“等會掛水就行，”季語眠懨懨地說，看樣子沒什麽想吃飯的欲望，“我會跟餘落鳴說。”
他料想夏裴如果拒絕，那就多磨一會兒，實在不行去喝碗粥應付一下算了，沒想到夏裴開口就往他沒料到的方向說了句話。
“就當作是給我個面子吧。”
季語眠：？
他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夏裴給他看了看自己的通訊錄，上面最新的一通電話顯示的名字是一組組長簡熠。
季語眠在那個瞬間想起了簡熠邀請他們去時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過了幾秒才說出話：“你真要去啊。”
“答應了不去嗎？”夏裴看了看他，補充道，“我畢竟是二組的人。”
好吧，符合二組人設。
季語眠沒再多說什麽，想著算了去就去吧就要下床，結果背還沒直起來就被夏裴三下五除二塞回了被子裏。
季語眠：？
“你還要掛水，我去就行。”
夏裴松手起身，動作熟練地給他掖好被子，象征性地在他被子上拍了拍。似乎覺得被子不夠厚實，他伸手一拉，季語眠眼睜睜的看著床尾那邊堆著的另一床被子被拉了上來，疊在了第一床被子上。
季語眠下意識去看這個房間裏的另一張床。
除了枕頭空空如也。
“你……”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被這番誇張的照顧嚇到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一口氣沒出來又被厚實的被子壓回了胸腔。倒是夏裴看起來非常自然，好像做了這件事很多次一樣。
看著夏裴離開的背影，季語眠深深吸了口氣，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遮住眼睛。
這感覺太奇怪了。他想，自己到底怎麽了。
這個時間正好是飯點，大部隊都在往食堂走。簡熠無所事事地靠著三樓的窗戶邊，用吸管沾著自己的冰水在桌面上寫著什麽。
等夏裴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簡熠一口沒喝的冰水已經被他畫完了大半，勉強能從詭異的線條中辨認出一只鳥的樣子。
簡熠在季語眠還沒醒的時候給夏裴打過一次電話，他那時候應該又是在摸魚，背景音有很噪雜的叫喊聲，似乎還夾雜著一些電流的炸響。
但簡熠的語氣依然歡快，以至於夏裴在簡熠的帶領下順利上到三樓，路過那個和簡熠的活潑氣質毫不沾邊，且充滿後現代藝術氣息的桌面時，視線好奇地停留了幾秒。
“怎麽了？”簡熠走到後廚門口，發現人沒跟上來又探頭看了一眼，“哦，那是我畫的，不用懷疑。”
食堂三樓本來就是提供給醫生和組長的樓層，一組組長已經在這裏了，二組組長雙雙失蹤，三組組長又在宿舍修養不下樓，兩個醫生也還在醫務室忙。除了在後廚備餐的幾個普通人廚師，整個三樓都很安靜。
上次火燒蟾蜍變異體事件後，三樓因為人手不足人員調整過一段時間，原班人馬現在都沒完全回歸，看到簡熠過來都沒了之前那種看多餘又不好惹的人來了那種尷尬的感覺，發現他還帶來一個哨兵更是歡欣鼓舞，覺得後廚終於不再那麽冷清了，開火都顯得溫暖不少。
“哦對了，白舒景的晚飯你們送過去了沒？”
簡熠進門熟門熟路地轉了一圈，接著繞到一位看起來就很有資歷的廚師旁邊順口問道。
“已經送過去了，”老廚師不慌不忙地答道，手上動作不停，“你們直接做你們的就行，食材都是新鮮的，我們幾個這邊清理結束就離開。”
“好嘞好嘞，辛苦昂。”
和幾個廚師嘮嗑完，簡熠慢悠悠地回頭，發現夏裴已經開始挑冰箱裏的食材了。
“哇，看起來就很專業嘛，”他感慨道，也湊過來跟夏裴一起看，“今晚要做什麽？”
“你想好你的新菜品要做什麽了？”
夏裴彎著腰，一樣樣掃過冰箱裏的食材。他只來過三樓的後廚，不得不說這層樓的後廚分類做得很好，每一層放不同的菜品，包括醬料都分類得井井有條，至少看上去都很新鮮。
“沒，”簡熠爽快承認，“我還是很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秉持著吃了中藥之後一定要有糖的理念，我決定先做飯。”
“那我認同你的理念。”
夏裴毫不猶豫地應道，同時從生鮮區拎出了幾個裝肉的密封袋。
事已至此，追更暫停，先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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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的情景還在他眼前回放，小巧破舊的屋子，像一個潮濕的火柴盒包裹著他，他看不見身後的人，但是能感覺到對方的溫度，猛烈地、不停地撞過來，他卻不覺得難受。
不能細想。他很快對此下了結論，試著動了動手臂。
沒成功。
季語眠：？
從醒來到恢覆一些正常的思考能力這段時間，病房裏一直很安靜，所以他下意識默認了這裏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但現在這個明顯不是束縛帶的手感，明晃晃地告訴他病房裏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季語眠有些艱難地轉過臉，看到了坐在他病床一側，正低著頭刷手機的夏裴。
“你怎麽不回去。”
可能還是沒什麽精力的緣故，季語眠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聲音太輕了，夏裴不知道能不能聽清。之前在訓練時夏裴只是拆除了定位紅光，控制環的基礎功能依然完好，所以向導對哨兵的五感調整依然會隨著時間推移被控制環拉回正常範圍內。
但在季語眠試圖再說一次之前，夏裴卻先是笑了一下，視線這才看過來，同時輕輕擡起了他自己的手。
“因為你不想讓我走啊。”
被他這麽一動作，季語眠才發現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牢牢握著夏裴的手，就連對方擡起手的時候都沒有松開。
季語眠：“……”
他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想松開的時候卻反被對方握住了。
“握著吧。”
夏裴還是笑著，動作自然地將他的手握緊，重新塞進被子裏，語氣平常又認真。
“好不容易才捂熱。”
知覺隨著大腦的清醒逐漸清晰。夏裴的掌心幹燥溫暖，手上的繭隨著體溫若有若無地磨過他的指縫，季語眠下意識將自己的手收緊了一些，內心那種躁動不寧的感覺才收斂回去。
他知道這種感覺代表著什麽。
正因為他知道，所以他不太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加上剛剛那個夢……
季語眠緊急阻止自己的大腦繼續想下去，擡眼看見夏裴放下手機去按呼叫鈴。
過了沒多久，病房門就被敲了兩下，接著餘落鳴推門走了進來。
“醒了？”
季語眠註意到他是先看的夏裴，再看的他。
“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季語眠搖了下頭。
“那就行，”餘落鳴想到什麽，斟酌了一下詞句才說，“你昨天的情況很覆雜，我簡單跟你說一下。”
“你自己的判斷都沒問題，精神力攻擊的使用也在身體負擔範圍內，主要是你的後遺癥太多了，所以即使精神力攻擊你能過自己那關，承受後遺癥也會很辛苦。”
說完正事兒，餘落鳴又看了眼夏裴，才在季語眠不解的眼神中解釋。
“夏裴對你的情況描述很清晰，省了我不少時間，”他說，“這幾天你先在醫務室住，還在燒嗎？”
季語眠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就覆在了自己額頭上。
“還是燒。”
“行，等會兒掛個水，”餘落鳴拿出自己的手寫板寫了幾筆，揮揮手轉頭就走，帶著神似簡熠的微妙拖長音越來越遠，“訓練分數統計上報之後，顧問以核心成員避戰為由申請了取消優待權，讓你們白打了一場，現在正在論壇裏挨罵。剩下的我就不打擾兩位了，回見。”
季語眠：……
說這麽急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他被夏裴扶起來遞了杯溫水，用那只沒被握著的手別扭地接過來喝了兩口才開口問道。
“你怎麽和他說的？”
“我只是轉述了你跟我說的話，”夏裴接過水杯放回床頭櫃，“醫生比我專業得多。”
“再說，搭檔的健康我當然要上心一點。”
季語眠靠著床頭，半邊身子貼著夏裴。夏裴也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袖口裸露出來的皮膚貼著紗布，能從紗布邊緣看見一些深色藥水的痕跡。
“你不累嗎？”季語眠鬼使神差地問。
“嗯？”夏裴抽了張紙把漏出來的藥水抹掉，側頭讓季語眠看見病房對面的空間，“這是雙人病房，我一直在旁邊，很近的。”
季語眠秀眉皺起，剛剛一直在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居然沒註意到他這次住的病房居然這麽寬敞。
基地醫務室的空間分配非常極端，最小的那幾間病房非常逼仄，轉個身就已經是極限，條件也是能多差勁就多差勁，白天的時候窗一打開，光照進來整個房間的陰影全部瞬間消失，比起病房更像審訊室。
中規中矩的病房則占了絕大多數，但依然狹小，少數寬敞的單人或者雙人病房一般都是提供給組長，或者上級偏愛的幾組哨向，原本是完全不會輪到他們來住的。
看出季語眠的疑惑，夏裴緊了緊他的手讓他看向自己。
“白舒景組長讓我們住在這裏，”他說，樣子像給季語眠講解他看的一集番劇，“原本是他住，但他一直很堅決要回宿舍，說宿舍的條件比這裏好很多，他沒必要留在這裏。顧問吵不過溫頌新，也吵不過他，最後還是讓人回去了。”
說完夏裴又問他。
“組長的宿舍很豪華？”
“很遺憾，我沒參觀過，沒辦法跟你解釋，”季語眠垂眼想了想，“但我聽看過的人說，大概相當於一間雙人公寓，生活設備很齊全。”
“啊，那確實很豪華。”
不知道為什麽，季語眠聽他這麽說話，總有種他好像要做出什麽事的感覺。畢竟因為自己經常做這種事，他的預感總是對這一類事情很敏銳。
趁他們說話，陽光悄悄落進了海底，最後的藍調時刻漸漸被染成濃重的墨色，一點一點地籠罩住了整個天空。
“你晚上想吃什麽？”夏裴突然問。
“等會掛水就行，”季語眠懨懨地說，看樣子沒什麽想吃飯的欲望，“我會跟餘落鳴說。”
他料想夏裴如果拒絕，那就多磨一會兒，實在不行去喝碗粥應付一下算了，沒想到夏裴開口就往他沒料到的方向說了句話。
“就當作是給我個面子吧。”
季語眠：？
他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夏裴給他看了看自己的通訊錄，上面最新的一通電話顯示的名字是一組組長簡熠。
季語眠在那個瞬間想起了簡熠邀請他們去時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過了幾秒才說出話：“你真要去啊。”
“答應了不去嗎？”夏裴看了看他，補充道，“我畢竟是二組的人。”
好吧，符合二組人設。
季語眠沒再多說什麽，想著算了去就去吧就要下床，結果背還沒直起來就被夏裴三下五除二塞回了被子裏。
季語眠：？
“你還要掛水，我去就行。”
夏裴松手起身，動作熟練地給他掖好被子，象征性地在他被子上拍了拍。似乎覺得被子不夠厚實，他伸手一拉，季語眠眼睜睜的看著床尾那邊堆著的另一床被子被拉了上來，疊在了第一床被子上。
季語眠下意識去看這個房間裏的另一張床。
除了枕頭空空如也。
“你……”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被這番誇張的照顧嚇到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一口氣沒出來又被厚實的被子壓回了胸腔。倒是夏裴看起來非常自然，好像做了這件事很多次一樣。
看著夏裴離開的背影，季語眠深深吸了口氣，從被窩裏伸出一只手遮住眼睛。
這感覺太奇怪了。他想，自己到底怎麽了。
這個時間正好是飯點，大部隊都在往食堂走。簡熠無所事事地靠著三樓的窗戶邊，用吸管沾著自己的冰水在桌面上寫著什麽。
等夏裴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簡熠一口沒喝的冰水已經被他畫完了大半，勉強能從詭異的線條中辨認出一只鳥的樣子。
簡熠在季語眠還沒醒的時候給夏裴打過一次電話，他那時候應該又是在摸魚，背景音有很噪雜的叫喊聲，似乎還夾雜著一些電流的炸響。
但簡熠的語氣依然歡快，以至於夏裴在簡熠的帶領下順利上到三樓，路過那個和簡熠的活潑氣質毫不沾邊，且充滿後現代藝術氣息的桌面時，視線好奇地停留了幾秒。
“怎麽了？”簡熠走到後廚門口，發現人沒跟上來又探頭看了一眼，“哦，那是我畫的，不用懷疑。”
食堂三樓本來就是提供給醫生和組長的樓層，一組組長已經在這裏了，二組組長雙雙失蹤，三組組長又在宿舍修養不下樓，兩個醫生也還在醫務室忙。除了在後廚備餐的幾個普通人廚師，整個三樓都很安靜。
上次火燒蟾蜍變異體事件後，三樓因為人手不足人員調整過一段時間，原班人馬現在都沒完全回歸，看到簡熠過來都沒了之前那種看多餘又不好惹的人來了那種尷尬的感覺，發現他還帶來一個哨兵更是歡欣鼓舞，覺得後廚終於不再那麽冷清了，開火都顯得溫暖不少。
“哦對了，白舒景的晚飯你們送過去了沒？”
簡熠進門熟門熟路地轉了一圈，接著繞到一位看起來就很有資歷的廚師旁邊順口問道。
“已經送過去了，”老廚師不慌不忙地答道，手上動作不停，“你們直接做你們的就行，食材都是新鮮的，我們幾個這邊清理結束就離開。”
“好嘞好嘞，辛苦昂。”
和幾個廚師嘮嗑完，簡熠慢悠悠地回頭，發現夏裴已經開始挑冰箱裏的食材了。
“哇，看起來就很專業嘛，”他感慨道，也湊過來跟夏裴一起看，“今晚要做什麽？”
“你想好你的新菜品要做什麽了？”
夏裴彎著腰，一樣樣掃過冰箱裏的食材。他只來過三樓的後廚，不得不說這層樓的後廚分類做得很好，每一層放不同的菜品，包括醬料都分類得井井有條，至少看上去都很新鮮。
“沒，”簡熠爽快承認，“我還是很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秉持著吃了中藥之後一定要有糖的理念，我決定先做飯。”
“那我認同你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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