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赤水湖 花糕與增壽丹（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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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赤水湖 花糕與增壽丹（9）
胡粒粒正在家中喝茶, 突然臀部巨痛。他心知不好，立時翻身下地，化去人身變出真身。
三米長的大狐貍出現在院中, 蓬松的橘色毛毛, 就像一團炸開的火燒雲, 漂亮極了。
漂亮不過三秒, 大狐貍就前腿伏地，後腿張開, 略帶猥瑣地將頭低下朝後看去, 掰著爪子數尾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原本氣勢沖天的九條尾巴, 如今少了中間最長的那條。好似開屏的扇子突然變成了正方形, 胡粒粒心疼地直抽抽。
果然那人揪了他一條尾巴。
他不過是只三千年兩百年的狐貍, 前三千一百年做天帝的寵物。天帝摳得很, 根本攢不下家私。這也就罷了，天界有吃有喝, 本想著這麽養老也不錯, 天帝卻嫌棄他有老人味，直接把他丟下凡間。
窮啊, 到人間的這一百年, 能攢下多少錢？新主人問有沒有可以召喚他的寶物？這也是契約上不平等的一條，仆人不能拒絕主人。沒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有。
什麽召喚寶物, 出行本就是三界的一大難題。法力再高也得借助外物才能從一個地方到另一個地方，就算是天帝也不能瞬間移動。大家都是騰雲駕霧，亦或騎著靈獸，再或歪門邪道。
他用的就是歪門邪道之術, 拿尾巴換取瞬移的力量。
心痛，再來八次他就禿了。
*
璃沫驚訝地看著手裏的狐貍尾巴。
每一根毛都發著油亮的光澤，根根紮進皮裏，就像真的一樣。原本覺的棉花狐貍不靠譜，做的太草率了。現在感嘆不愧是召喚寶物，真有質感。
胡粒粒現形的一瞬間瞧見的就是這個畫面，面皮頓時抽了兩下。但來都來了，他顧不上肉疼，忙跪地拜見，“主人，小的感應到召喚立刻就來了，不知主人有何吩咐？”
璃沫收斂神情，指著天上道：“我要到那個石棺上去，你有辦法嗎？”
胡粒粒擡頭，瞳孔瞬間瞪大，差點以為自己瞎了。
那些下落的符紙雨寫滿了女希氏，這個稱號他知道啊，而且何止他知道，整個天界都知道。天帝、天後與女希氏之間的愛恨情仇都已經上千年了，至今還是大家茶餘飯後的消遣故事。
天帝並不善待寵物，不高興時會拿寵物撒氣，他就經常挨窩心腳，所以他最喜歡聽天帝與女希氏的故事了。
天界有個很出名的神仙，成仙前是說書人。成仙後，也經常給大家免費講故事，他沒事就跑去聽。
說書人也沒太明目張膽，他怕天帝發現，故意將故事裏的人物改了名字。天帝叫渣渣，女希氏叫憐憐。
不僅如此，說書人為了迷惑天帝，還改編了故事結尾。通常是渣渣的二十四種死法，每次聽完都令人渾身舒爽。
這個女希氏不會真是那個女希氏吧？如果是，這裏不就是她的大墓？
胡粒粒拾起一張符紙，淩空在上面畫了幾筆。
符紙發出微弱的光，女希氏三個字的筆畫突然被打散，旋轉過後組成了“墓”字。
胡粒粒眼睛再度睜圓，還真是啊，真是她的大墓。
“有辦法上去嗎？”璃沫又問了遍。
胡粒粒眨了眨眼，雖說仆人不能對主人的話產生質疑，但他還是忍不住道：“那位神女死得倉促，埋葬她的人來不及放陪葬物。現在上去估計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堆石骨藤。”
璃沫知他誤會，忙道：“我不是來找奇珍異寶的。哎，一時也說不清。總之我要立刻到石棺上去，上面有我的朋友還有一個大敵人。”
“大敵人？”胡粒粒重覆了一遍，下一秒立刻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主人叫我來，我雖不是什麽大妖，也有三千年道行，必能助主人一臂之力。”
“至於到石棺上去那也不難，主人請看，”胡粒粒伸手一指，璃沫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除了簌簌下落的符紙雨，什麽都沒有。
“你讓我看什麽？”
胡粒粒道：“所謂棺槨之前必有路，為了墓主人有一天能覆活走出墓穴，造墓時不會斷了墓主人的路。”
“這座墓穴十分精巧，連神路都是用玄冰制成，怪不得主人沒有瞧見。”
他隨手拾起一張符紙，夾在兩指間輕輕搖晃，符紙瞬間點燃化為灰燼。
胡粒粒用嘴一吹，灰燼四下散去。頃刻間，空氣裏出現了被灰燼勾勒的階梯，一層層的，螺旋著朝石棺延伸而去。
璃沫朝階梯摸去，果然是實心的，還冰冰涼。她試著踩上去，不僅冰腳，滑溜溜很是不好攀登。
她扭頭望向胡粒粒，“你不能帶我飛上去嗎？”
胡粒粒訕訕笑，“小的也想背主人上去，但小的是狐貍啊，只能往前跑，不能向上飛，那些能飛的精怪都是禽類。”
璃沫驚訝道：“原來不是每只妖怪都能飛的？”
“不能，術業有專攻。我也不會禦劍飛行，那是修士們的看家本領。所以說，天地間是公平的，給你這個本事，就不會給你那個本事。”
“那你們狐妖的本事是什麽？”璃沫問。
“是忽悠。”胡粒粒靦腆道。
“......”
“我們狐族天生腦子精明，最擅長的就是忽悠之術，這可比刀槍棍棒好使。”
璃沫頓時無語，說了這麽多，該不是也在忽悠她吧？仔細想想，胡粒粒從聽到上面有個大敵人後，眼神就開始變得閃躲，顯然很不願上去。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本就被迫與她簽訂了主仆契約，怎麽可能真心為她做事？拼上性命就更不可能了。
“也罷，那我們就從階梯上去吧。”
聽到要上去，胡粒粒臉上立刻浮現不情願的神色，但是架不過契約的霸道，他不能對主人說不，只得答應下來。
在上階梯前，他指了指璃沫腰間別著的狐貍尾巴，“主人能把那個賞給我嗎？”
璃沫雖不解，還是遞了過去，“要它做什麽？”
胡粒粒心裏憋屈，面上卻還得帶出笑容，“不幹嗎，留個全屍。不是，留作紀念。”
*
從下面朝上看，石棺就在幾十米處。雖遠，但也沒多遠。等上了階梯才發現，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到盡頭。朝下看，原本能看到的地面變得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現在真是上去難，下去也難了。
“這階梯為什麽感覺永遠也走不完？”璃沫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扭頭看向胡粒粒。
胡粒粒道：“因為石棺離我們太遠了。它看上去這麽大，實際上要比現在大得多。主人沒發現隨著我們攀登，石棺越來越大了？”
璃沫點點頭，確實越來越大，先前只有一個房子那麽大，現在是一座庭院了。
而且也不止她腳下一條路。
在地面時只能看到一條螺旋向上的階梯。現在站在高處，發現黑暗裏有無數條階梯匯到這裏，就像是千萬條絲線，最終碾成一股。
“為什麽這裏這麽多階梯？”
“這是為了防止有盜墓賊摸到棺槨跟前，”胡粒粒解釋道，“別看階梯這麽多，大部分都是假的。不過主人放心，小的精通此道，能分辨的出哪條是真的。”
璃沫點點頭，剛要繼續走又發現一件事。
“怎麽剛才在下面能聽到上面的打鬥聲，現在聽不著了？”
胡粒粒道：“這便是神路的特性了，通往神祇的道路都靜謐無聲，說是怕驚擾沈睡的神。這些階梯都是千年玄冰，吸聲極佳，沒踩上來還聽得見各處的聲音，踩上來除了主人跟我這樣的距離，再遠一點就聽不到了。這種情形最怕有人偷襲，不過想來這樣的大墓也不會有人進來，所以不礙事。”
話音剛落，就見正前方的階梯上來兩個人。
璃沫驚訝出聲，“小妹，顧二公子？”顧南意見她不喊他名字了，又叫回顧二公子微微皺了皺眉。
璃沫沒註意這些，她現在身體發冷，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妹白，“爹爹呢？你不要告訴我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那？”
蘇妹白往顧南意身後縮了一下，小聲道：“沒有一個人丟那，不是還有個老婆婆嗎，我拜托她看著爹爹了。”
璃沫大驚，所謂的老婆婆是她之前隨手救起的一個人。但再麽樣也是不知根知底的人，且手無縛雞之力，誰知道他們走後那個地方會不會出現什麽精怪？
她揚手就朝蘇妹白打去，“爹爹若有什麽事，我必不饒你。”
蘇妹白跳到顧南意身後，“阿姐別生氣，那裏實在太黑了，爹爹一直不醒來，就跟死了一樣，那個老婆婆又總詭異地笑，我怕極了，這才來找你。”
璃沫緩慢將手放下，這才明白，這世上有人是捂不熱的。李庭慕為了找蘇妹白吃下半顆增壽丹，放在蘇妹白眼裏也不過跟死了一樣。
顧南意見璃沫臉色蒼白地可怕，忙解釋道：“我在岸邊與你們擠散後下了河底，我有避水的法器，很快就到了這裏。接著又碰到你妹妹，她說你和墨遲進來找大陣，就帶著她來找你們，並不知道李掌門的事。這樣，我原路返回去看他，你不要擔心。”
璃沫快速思索了下轉頭看向胡粒粒，“你不必跟我上去了，你帶著蘇妹白去陣外尋我爹爹。他現在昏迷不醒，身邊只有一個陌生的婦人，我不放心。”
胡粒粒沒有回答，他此時心中大駭。天帝的寵物從出生就被打上印記，這樣方便它們隨時辨認出主人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根尾巴就出現幻覺了，離石棺越近，天帝的氣息越清晰，該不會現主人嘴裏的大敵人就是原主人吧？
是了，一定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天帝為什麽來這裏，現在上去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他已經習慣了挨窩心腳，上去也只會本能地趴在地上，更丟臉。
“你找到爹爹後，除了守著他就是看好蘇妹白。不許她亂跑，等我來找你們。”
胡粒粒聽得面皮直抽抽，上次在桃源村璃沫就把蘇妹白留給他一回，雞飛狗跳有陰影了。
他看看石棺的方向，又看看蘇妹白，一時不知道看孩子和跟天帝打架哪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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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還有一章，晚點更。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微枳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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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不過三秒, 大狐貍就前腿伏地，後腿張開, 略帶猥瑣地將頭低下朝後看去, 掰著爪子數尾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原本氣勢沖天的九條尾巴, 如今少了中間最長的那條。好似開屏的扇子突然變成了正方形, 胡粒粒心疼地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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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過是只三千年兩百年的狐貍, 前三千一百年做天帝的寵物。天帝摳得很, 根本攢不下家私。這也就罷了，天界有吃有喝, 本想著這麽養老也不錯, 天帝卻嫌棄他有老人味，直接把他丟下凡間。
窮啊, 到人間的這一百年, 能攢下多少錢？新主人問有沒有可以召喚他的寶物？這也是契約上不平等的一條，仆人不能拒絕主人。沒有，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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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就是歪門邪道之術, 拿尾巴換取瞬移的力量。
心痛，再來八次他就禿了。
*
璃沫驚訝地看著手裏的狐貍尾巴。
每一根毛都發著油亮的光澤，根根紮進皮裏，就像真的一樣。原本覺的棉花狐貍不靠譜，做的太草率了。現在感嘆不愧是召喚寶物，真有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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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粒粒擡頭，瞳孔瞬間瞪大，差點以為自己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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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並不善待寵物，不高興時會拿寵物撒氣，他就經常挨窩心腳，所以他最喜歡聽天帝與女希氏的故事了。
天界有個很出名的神仙，成仙前是說書人。成仙後，也經常給大家免費講故事，他沒事就跑去聽。
說書人也沒太明目張膽，他怕天帝發現，故意將故事裏的人物改了名字。天帝叫渣渣，女希氏叫憐憐。
不僅如此，說書人為了迷惑天帝，還改編了故事結尾。通常是渣渣的二十四種死法，每次聽完都令人渾身舒爽。
這個女希氏不會真是那個女希氏吧？如果是，這裏不就是她的大墓？
胡粒粒拾起一張符紙，淩空在上面畫了幾筆。
符紙發出微弱的光，女希氏三個字的筆畫突然被打散，旋轉過後組成了“墓”字。
胡粒粒眼睛再度睜圓，還真是啊，真是她的大墓。
“有辦法上去嗎？”璃沫又問了遍。
胡粒粒眨了眨眼，雖說仆人不能對主人的話產生質疑，但他還是忍不住道：“那位神女死得倉促，埋葬她的人來不及放陪葬物。現在上去估計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堆石骨藤。”
璃沫知他誤會，忙道：“我不是來找奇珍異寶的。哎，一時也說不清。總之我要立刻到石棺上去，上面有我的朋友還有一個大敵人。”
“大敵人？”胡粒粒重覆了一遍，下一秒立刻道，“我明白了，怪不得主人叫我來，我雖不是什麽大妖，也有三千年道行，必能助主人一臂之力。”
“至於到石棺上去那也不難，主人請看，”胡粒粒伸手一指，璃沫順著他指的方向去看，除了簌簌下落的符紙雨，什麽都沒有。
“你讓我看什麽？”
胡粒粒道：“所謂棺槨之前必有路，為了墓主人有一天能覆活走出墓穴，造墓時不會斷了墓主人的路。”
“這座墓穴十分精巧，連神路都是用玄冰制成，怪不得主人沒有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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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粒粒用嘴一吹，灰燼四下散去。頃刻間，空氣裏出現了被灰燼勾勒的階梯，一層層的，螺旋著朝石棺延伸而去。
璃沫朝階梯摸去，果然是實心的，還冰冰涼。她試著踩上去，不僅冰腳，滑溜溜很是不好攀登。
她扭頭望向胡粒粒，“你不能帶我飛上去嗎？”
胡粒粒訕訕笑，“小的也想背主人上去，但小的是狐貍啊，只能往前跑，不能向上飛，那些能飛的精怪都是禽類。”
璃沫驚訝道：“原來不是每只妖怪都能飛的？”
“不能，術業有專攻。我也不會禦劍飛行，那是修士們的看家本領。所以說，天地間是公平的，給你這個本事，就不會給你那個本事。”
“那你們狐妖的本事是什麽？”璃沫問。
“是忽悠。”胡粒粒靦腆道。
“......”
“我們狐族天生腦子精明，最擅長的就是忽悠之術，這可比刀槍棍棒好使。”
璃沫頓時無語，說了這麽多，該不是也在忽悠她吧？仔細想想，胡粒粒從聽到上面有個大敵人後，眼神就開始變得閃躲，顯然很不願上去。
不過也可以理解，他本就被迫與她簽訂了主仆契約，怎麽可能真心為她做事？拼上性命就更不可能了。
“也罷，那我們就從階梯上去吧。”
聽到要上去，胡粒粒臉上立刻浮現不情願的神色，但是架不過契約的霸道，他不能對主人說不，只得答應下來。
在上階梯前，他指了指璃沫腰間別著的狐貍尾巴，“主人能把那個賞給我嗎？”
璃沫雖不解，還是遞了過去，“要它做什麽？”
胡粒粒心裏憋屈，面上卻還得帶出笑容，“不幹嗎，留個全屍。不是，留作紀念。”
*
從下面朝上看，石棺就在幾十米處。雖遠，但也沒多遠。等上了階梯才發現，無論怎麽走都走不到盡頭。朝下看，原本能看到的地面變得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現在真是上去難，下去也難了。
“這階梯為什麽感覺永遠也走不完？”璃沫氣喘籲籲地停下來，扭頭看向胡粒粒。
胡粒粒道：“因為石棺離我們太遠了。它看上去這麽大，實際上要比現在大得多。主人沒發現隨著我們攀登，石棺越來越大了？”
璃沫點點頭，確實越來越大，先前只有一個房子那麽大，現在是一座庭院了。
而且也不止她腳下一條路。
在地面時只能看到一條螺旋向上的階梯。現在站在高處，發現黑暗裏有無數條階梯匯到這裏，就像是千萬條絲線，最終碾成一股。
“為什麽這裏這麽多階梯？”
“這是為了防止有盜墓賊摸到棺槨跟前，”胡粒粒解釋道，“別看階梯這麽多，大部分都是假的。不過主人放心，小的精通此道，能分辨的出哪條是真的。”
璃沫點點頭，剛要繼續走又發現一件事。
“怎麽剛才在下面能聽到上面的打鬥聲，現在聽不著了？”
胡粒粒道：“這便是神路的特性了，通往神祇的道路都靜謐無聲，說是怕驚擾沈睡的神。這些階梯都是千年玄冰，吸聲極佳，沒踩上來還聽得見各處的聲音，踩上來除了主人跟我這樣的距離，再遠一點就聽不到了。這種情形最怕有人偷襲，不過想來這樣的大墓也不會有人進來，所以不礙事。”
話音剛落，就見正前方的階梯上來兩個人。
璃沫驚訝出聲，“小妹，顧二公子？”顧南意見她不喊他名字了，又叫回顧二公子微微皺了皺眉。
璃沫沒註意這些，她現在身體發冷，不可思議地看向蘇妹白，“爹爹呢？你不要告訴我你把他一個人丟在那？”
蘇妹白往顧南意身後縮了一下，小聲道：“沒有一個人丟那，不是還有個老婆婆嗎，我拜托她看著爹爹了。”
璃沫大驚，所謂的老婆婆是她之前隨手救起的一個人。但再麽樣也是不知根知底的人，且手無縛雞之力，誰知道他們走後那個地方會不會出現什麽精怪？
她揚手就朝蘇妹白打去，“爹爹若有什麽事，我必不饒你。”
蘇妹白跳到顧南意身後，“阿姐別生氣，那裏實在太黑了，爹爹一直不醒來，就跟死了一樣，那個老婆婆又總詭異地笑，我怕極了，這才來找你。”
璃沫緩慢將手放下，這才明白，這世上有人是捂不熱的。李庭慕為了找蘇妹白吃下半顆增壽丹，放在蘇妹白眼裏也不過跟死了一樣。
顧南意見璃沫臉色蒼白地可怕，忙解釋道：“我在岸邊與你們擠散後下了河底，我有避水的法器，很快就到了這裏。接著又碰到你妹妹，她說你和墨遲進來找大陣，就帶著她來找你們，並不知道李掌門的事。這樣，我原路返回去看他，你不要擔心。”
璃沫快速思索了下轉頭看向胡粒粒，“你不必跟我上去了，你帶著蘇妹白去陣外尋我爹爹。他現在昏迷不醒，身邊只有一個陌生的婦人，我不放心。”
胡粒粒沒有回答，他此時心中大駭。天帝的寵物從出生就被打上印記，這樣方便它們隨時辨認出主人的氣息。
不知道是不是少了一根尾巴就出現幻覺了，離石棺越近，天帝的氣息越清晰，該不會現主人嘴裏的大敵人就是原主人吧？
是了，一定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天帝為什麽來這裏，現在上去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他已經習慣了挨窩心腳，上去也只會本能地趴在地上，更丟臉。
“你找到爹爹後，除了守著他就是看好蘇妹白。不許她亂跑，等我來找你們。”
胡粒粒聽得面皮直抽抽，上次在桃源村璃沫就把蘇妹白留給他一回，雞飛狗跳有陰影了。
他看看石棺的方向，又看看蘇妹白，一時不知道看孩子和跟天帝打架哪個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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