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赤水湖 求神（補了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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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赤水湖 求神（補了作話）
夜雨蒙蒙, 馬車晃晃顛顛地奔馳在官道上。璃沫靠在車壁上，懷裏擱著一個小包袱，裏面裝著麗娘的骨灰罐。
她透過車窗往外看, 黑蒙蒙一片, 細小的雨滴飄到臉頰, 冰冰涼涼。
墨遲抱著手臂坐在角落, 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南意盤著腿坐在門邊跟胡亮亮閑聊。
胡亮亮尖細的聲音順著門縫飄進來，“赤水河在吳州境內, 雖然都是大虞領土, 吳州卻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這裏不盛行修仙，大家有事都會去找巫女求卦。厲害的大巫比大虞官員權利都大, 甚至可以決定一個州的生死。”
顧南意點頭, “確實, 沒聽過吳州有仙門, 各門派也不在吳州立據點。”
胡亮亮道：“以前也是有的，那時巫女沒這麽厲害, 她們只會占蔔, 最多找找失物，判個吉兇。吳州最多的時候, 仙門有七八十個, 百姓遇到邪事都會找仙門。”
顧南意問：“那為什麽後來仙門沒有了？”
“十年前巫女一脈突然出了個極厲害的，也就是現在的大巫。她神通廣大，能控制風雨。但凡向她許願的, 沒有不靈驗的，人稱言出必靈。”
璃沫驀地轉頭，餘光瞥見墨遲睜開了眼，黑黢黢的眸子直直盯著車門。
“言出必靈？”顧南意微微皺眉, 看向璃沫和墨遲，很顯然他想起了屍山的事。
但璃沫和墨遲想得更多，他們此行就是要去赤水，因為那裏埋著帝幽的一截白骨。但是現在赤水突然出了個言出必靈，難道白骨已經被拿走了？
璃沫想問墮靈，但是顧南意和胡亮亮在，沒法現在發問，只好按下不提。
馬車又疾馳了一會兒，突然停了下來。璃沫聽到胡亮亮咦了一聲，“砰”的一聲跳下馬車，腳步聲逐漸向前遠去。
“怎麽了？”她下意識看向墨遲。
墨遲道：“不知，我下去看看。”手掌撐地起身，弓著腰跳下馬車，身影很快就隱入黑暗。
璃沫扒著門往外看，唯一的光源是蓬頂上的一盞油燈，豆大的光亮只能照亮三步內。
濃黑的雨夜，光亮就像被看不見的怪物吃掉一樣，只能看清周圍幾棵樹，再遠點就看不到了。
“墨遲？”她喊了一聲。
沒人應答，只能聽到夜色裏簌簌的雨聲。
顧南意道：“胡亮亮有五百年道行，墨遲是元嬰中期，尋常妖邪不是他們對手。興許是去前面探路，我們等等就好了。”
璃沫聽著有理，便縮回來坐在門邊等著。
顧南意坐在她對面，單手托著下巴陪她一塊等，清透的眸光專註地盯著雨夜。
璃沫先是看著馬車外，不一會兒視線就轉到了顧南意身上。
昏黃的光影順著他的眉骨滑到下顎，輪廓鋒銳而清雋。人間的顧南意和天界太子南潯從外貌來看並無差別。但若把他們放在一起，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南潯殺伐果斷，意志冰冷。仿佛一把利刃，劍芒直沖雲霄，任誰面對他都會感到壓力十足。
這可能跟天帝養育他的方式有關系。他太想培養出一個三界最強的孩子，想讓戰神出自他的血脈。
南潯還是個小仙童的時候就要下海殺蛟龍，飛天擒鵬鳥。天帝不讓南潯哭，不讓南潯喊疼，更不許南潯見天後。南潯喜歡的東西，都會被天帝毀掉。
南潯跟小仙娥一起玩，第二日小仙娥就不見了。南潯偷養了只兔子，沒多久兔子就出現在他的飯桌上。他不能與人笑，要時刻藏著情緒，否則他喜歡的東西都會成為阻礙他修行的理由被毀掉。
璃沫還記得第一次見南潯時，遞給他一粒糖。南潯握著那粒糖動都未動。她以為他不喜歡吃糖，誰知南潯根本不知道糖是什麽東西。在他的世界裏，沒有色彩，更沒有甜鹹，只有毫無感情的苦修。
她看著他日覆一日變得越來越強，整個人也越發淡漠，真的成為一尊神了。
而顧南意身上卻有一股煙火氣。他生長在和美的家庭，父母都極疼愛他。作為滄月閣未來的主人，他們並沒有無腦溺愛，而是認真告訴他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
他摔倒了，母親會扶起他，父親會教他怎麽才能走得更好。他喜歡兔子，她母親就會給兔子織小衣裳。他喜歡詩詞歌賦，父親就為他建最高的書樓，花重金求珍本。
滄月閣是靠狠辣手段立足江湖的，這些父母也不瞞著他。他們要求他有擔當，也會教他怎麽才能生存的更好。
這樣長大的顧南意有血有肉，不會無謂的仁慈，但同時守著良知，用自己的準則判斷事情。
縱然生命短暫，可顧南意恣意生活了二十多年，臉上的笑容加起來比他在天界幾千年的都多。
璃沫不禁有點為南潯難過，等他歷劫回去又得鉆回那個冰冷的殼子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懷念在人間的生活。
“你一直看我做什麽？”顧南意察覺到璃沫的目光，輕笑一聲問。
璃沫指了指他的左手，“有點擔心你的壽元短，在人間呆不長。”
顧南意雖然覺得這話有點怪，但他並沒多想。璃沫第一次關心他活不長了，他多少是有點開心的。
“不用擔心，興許以後還有契機。”
璃沫搖搖頭，不會有契機的。這麽短的生命線，表明了是場小劫，就不知他給自己安排這場歷劫是為什麽？
顧南意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垂了垂睫毛，只可惜這樣的獨處以後不會多了。
“我若死了，你會想......我是說時間長了你會忘了我這個人吧？”
“不會。”璃沫道，“我永遠記得有個叫顧南意的人，在屍山一直護著我。”
“那個呀，”顧南意笑了一下，是啊，他也不會忘記，屍山縱然險惡，但卻是他人生中最快活的一段日子。
“哦還有，”璃沫伸出三根手指，“你死了後莫忘了，我在桃源村救了你，你許我做三件事情。”
顧南意笑道：“忘不了，做鬼都要幫你把這三件事做完。”
說話間，車外響起腳步聲，兩人同時向外望去。一個膀大腰圓的身影出現在陰影中，走得很慢，但璃沫還是認出了是胡亮亮。
“墨遲呢？”璃沫探出一半身體，用手擋著牛毛一樣的雨水問，“他剛才去找你了，你沒看到他嗎？”
胡亮亮走進光影中，驚訝道，“沒有啊。”
璃沫微微皺眉，“跑哪去了？”她看向幽黑的樹林，心中越發不放心，幹脆跳下馬車“要不我去找找他？”
顧南意也隨著她下了車，道：“要找也是我去找，怎麽能讓你去？不過，留你一個我也不放心，一起去吧。”
胡亮亮聞言：“對，大家一起去，免得一會兒走散了。你們快上車，路濕滑的很，靠腳可不好走。”
璃沫和顧南意正要鉆回車內，頭頂的樹杈傳來一道冷嘲，“你們還敢坐他的車？下一站就是陰曹地府，都給你們拉溝裏去。”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一只羽箭朝胡亮亮射來。胡亮亮雖膀大腰圓，卻靈活的很，一個前滾翻跳下了車。
但那箭就像有自己的生命，胡亮亮躲哪兒羽箭便跟到哪兒，夜雨中快如一道閃電。
眼看直逼面門，胡亮亮舉刀格擋，“砰”的一聲，羽箭將刀撞斷，餘勢不衰繞了個彎朝胡亮亮射去。
饒是胡亮亮躲得再快，羽箭仍然擦破他的上臂。下一瞬，傷口處迸出一簇火苗以燎原之勢蔓延，胡亮亮慘叫一聲忙變出水來撲。
火剛撲滅，羽箭又來纏他，力道就像剛射出來一樣兇猛，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銀光。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看似有來有回，其實也就一瞬間。
璃沫和顧南意反應過來時，胡亮亮抓住車轅連車帶馬朝羽箭擲去，趁著巨大的格擋，轉身往林中一竄就不見了。
隨著馬車轟然落地，馬匹傳來痛苦的嘶鳴，黑乎乎的樹冠裏傳出一聲嘆息，“唉，叫他跑了。”
顧南意擋在璃沫身前，擡頭看向聲音處，“閣下是誰？”
“一個無名小輩而已。”樹冠裏發出嘿嘿笑聲，晃動幾下跳下來一個少年。
少年看著像十五六歲，頭上帶著一頂布帽，身上穿著短褐，手裏拿著一張舊弓。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覺得一雙眼靈巧極了。
顧南意仍渾身緊繃，並未因對方的年紀就放松警惕。
少年蹦蹦跳跳走到馬車旁，彎下腰用力伸手一抽，將羽箭從馬匹身下抽了出來。
“你們的馬完了。”他看了一眼，“都吐血了。不過縱然沒吐你們也用不上它了。”
璃沫問：“為何？”
“幾日前發生了山洪，前面全是斷崖，這條路走不通了。”少年轉過身小心又寶貝地用衣角擦羽箭，“我猜你們是要去赤水河求大巫的吧？路斷了，只能從另一邊爬山過去了。”
璃沫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找大巫？”
少年擡起眼，“一瞧你們就是外地人，能來這兒的外地人都是來求巫的，我見得多了。”
顧南意道：“你剛才為何突然攻擊我們的馬夫？還說他要帶我去陰曹地府？”
“確實沒錯啊，”少年點頭，“那邊是斷崖，他要你們上車可不就是帶你們赴死嗎？”
“啊，我忘記了，”他拍了一下腦門，“你們不是這裏的人自然不知道。兩年前，我們這裏突然出了一種邪祟，長得像一股霧氣。這種邪祟可厲害呢，專往人身體裏鉆，進去後人就不像人了。”
“像什麽？”璃沫問。
“像瘋子，一心求死。而且不光自己死，還要拉幾個墊背的。老人們都說是陰曹地府裏逃出的小鬼來抓人了。”
璃沫微微一怔，“咦，竟然是這樣？”她初聽著像是墮靈的特征。也是一股煙霧，專往人身體鉆。但是墮靈是寄生，原主仍有自己的思想，可不會一味求死。
少年擦完了羽箭，沒有放到箭筒裏，而是塞進袖子。做完這一切他擡腳就走，只是沒走兩步就扭頭道：“餵，你們不走嗎？下完雨邪祟可多呢，我只有一只箭，救你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我也沒有錢，不能帶你們去求大巫治病。”
璃沫微微驚訝，“大巫還可以治邪祟鉆人身體的病？”
少年揚眉笑：“大巫什麽都能治，就是貴了點。像這樣的，得收數千貫銅錢呢。”
璃沫不懂人間的錢，顧南意對錢沒概念。少年見他們絲毫不震驚，嘖嘖兩聲，“果然是有馬車的人，自然看不上這點小錢。”
他轉身便走，“不管你們了，我是要回家了。你們願來就跟著來，不來就算了。”
璃沫追問：“去哪兒？”
少年指著黑黝黝的林子道：“前面就是我們寨子，你們可以去住一晚，第二日再走。白天的時候，邪祟不會出來。”
說罷就蹦蹦跳跳而去。
璃沫和顧南意雖半信半疑，但眼下胡亮亮不見了，墨遲也沒回來，馬車又翻了，停在原地怕真有什麽邪祟，只得先跟了上去。
林中黑漆漆的，沒有光。但少年卻像多了好幾雙眼睛似的，總能找到細細的小道。不多時，前方百米處就出現了點點星光，似乎真的是個寨子。
隨著越走越近，寨子的全貌也露了出來。二十多個竹子蓋的房子連成一片，有高有低，外面還建著竹子墻。
少年從寨門進去，沿路看到許多跟他一樣打扮的人。似乎他們都認識，彼此打著招呼。
擦身而過時，還用好奇且和善的目光瞅瞅璃沫和顧南意。
少年跑到一棟竹樓前停下腳步，轉身對璃沫和顧南意道：“這便是我家，你們若不嫌棄今晚就住這裏。反正我明天要去赤水換鹽，正好帶你們一道去。”
正說著，竹樓“吱扭”一聲打開門，一個婦人出現在門裏，單手叉腰道：“你怎麽才回來？準是又去拿著你的破箭找邪祟了。跟你說過多少遍，邪祟是我們能碰的嗎？別以為得了支破箭就厲害了，我告你，那只箭怪得很，半夜還會發出鳴叫，你若不扔了，我就一把火燒掉。”
少年三步兩步跳到婦人身邊，將箭筒往地上一倒，倒出一只紮腿的兔子，“扔了幹嗎，這箭射兔子準著呢。瞧這不就是一只？我明天拿它換鹽去。”
婦人還欲再說，少年指著璃沫和顧南意道：“我真射兔子去了，不信你問他們。”
婦人這才發現還有人，“這兩位是？”
少年道：“求大巫的人，他們馬車翻了，我就把他們撿了來。”
婦人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似乎司空見慣了，熱情地請璃沫他們進屋，還問他們吃飯沒有。
璃沫和顧南意吃過桃花源的虧，哪裏敢碰這裏的東西，忙道已經吃過了。
婦人也不多勸，轉身上樓，“那我給你們搬出兩床褥子。我家屋子小，只能委屈兩位睡閣樓了。”
璃沫和顧南意站在門口細細打量著四周，只見一張竹桌子，三張竹凳。靠墻還有兩個破舊的竹櫃子，上面摞著幾個竹筐。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家，但是上次她也覺得桃花源普通呢。
少年將射來的兔子塞回箭筒，掛在墻上。兔子很肥，箭筒狹小，它難受地直撲騰，撞的箭筒哐哐砸墻。
顧南意忍不住道：“你把這兔子賣給我吧。”
少年微訝了一下，還未回答，就見竹門再次被打開。一個妙齡少女走了進來，手心裏鼓鼓的，拿著什麽東西。
少年一眼瞥到，皺起眉頭，“阿姐，你不會又去求符了吧？”
少女瞪他一眼，餘光瞅到顧南意，微微一怔，臉驀地紅了，嘴裏嚷道：“關你什麽事？”扭身走進側門，後腳一踢，把門帶上。
此時婦人下了樓，對璃沫和顧南意道：“如今柴火貴，我就不給你們燒熱水了。忍一忍明天到了赤水河，那邊有上好的客棧可以住。”
“對了，被子也只有一套。反正你們是夫妻，蓋一套也沒關系。”
顧南意眼底劃過一抹錯愕，忙道：“我們不是夫妻。”
少年聞言睜大眼，“你們不是夫妻？可我見你一直護著她啊。”
顧南意道：“護著就得是夫妻嗎？兄弟姐妹、同門師妹、朋友，都可以護著啊。”
少婦到底見多識廣，立刻道：“既然不是夫妻，小姑娘便跟我家大姐兒睡吧。公子你自己睡閣樓。”
顧南意一聽要與璃沫分開，目光裏立時閃過一絲警惕，“不必麻煩，也不用睡閣樓，我們就在這裏叨擾一夜就行了。”
少年不解，“這裏怎麽睡？只有幾把竹凳。”
婦人立時聽出對方是不放心，也不多勸，“也罷，既這樣，我把被子給你們搬下來。夜裏若冷，便披上。”
窗外，寨子裏的竹樓陸續熄滅了燈。都是不富裕的人家，為了省點燈油都早早睡覺。
婦人將被子從閣樓搬下，放在桌子上。接著彎腰吹滅了燈，轉身進了偏房。
少年跟著進去，突然想到什麽又跑了出來。將塞進箭筒的兔子一把揪出來，扔到顧南意懷裏，“這個先給你，明日再算錢。”說罷覆又鉆進屋裏，掩上房門。
竹樓驀地安靜下來，只剩下璃沫和顧南意。
顧南意沒有去碰那床被子，他從腰間的乾坤小葫蘆裏掏出一張毯子裹在璃沫身上，接著又從裏面掏出另一張毯子鋪在地上，輕聲道：“姑且這麽休息吧。你莫怕，只管睡就行，我給你守夜。”
璃沫揪著毯子角，有些猶豫，“你不困嗎？”
顧南意扯過一張竹凳坐下，“不困，你不用管我，往日修行時經常這樣一熬好幾天。”
璃沫抿抿唇，剛想要躺在毯子上，就聽到隔壁屋裏傳來很輕的笑聲。她輕手輕腳靠過去，湊到門縫朝裏看，只見裏面點著油燈，先頭那個少女手捧著一個錦囊滿臉都是開心。
見不是邪祟，璃沫覆又回來，扯平毯子躺了上去。
地上硬極了，但她也困極，幾乎剛躺上去就闔眼睡著了。
夢裏看到墨遲一直在樹林裏飛奔，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想回應，嘴裏卻發不出聲音。
正在急時，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叫喊，她驀地睜開眼。只見顧南意一腳踹開隔壁房間，淒厲的叫聲更加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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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擺爛，一直都在寫，緊趕慢趕了。我也想早點寫完，天天熬夜受不了。每天都兩三點，第二天還得7點起，中午就困得不行了。白天也不光寫文，還有別的工作要做，擠著時間寫。
我自己算的是六個小時能碼完。但是實際上手時，有時候沒有那麽順，會卡文卡半天。每次寫到三點時，我都想下次不要定時間了，一定時間就超。但是不定，我有時候又莫名自信自己第二天一定能早寫完。然後，死循環。
我比任何人都想寫完這本書。首先是自己喜歡的題材。第二這本拖了太久，不寫完我也開不了新文。因為我不是手速快的那種作者，精力也有限，雙開不了，坑多我肯定完不成。
再者，也不想瞎寫，畢竟我前面都好好寫了。瞎寫是可以快，但是對不起之前費的功夫。我還是想想好好完成它，不砍綱。
再說一點別的，本來想等文完結時好好在作話裏跟大家講一下，也算作這本文的徹底結束。但是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就一並寫上吧。
前面斷更是因為三次元有事，具體什麽事就不說了，免得熟人扒馬。沒有卡v一說，因為文不會自動解v，得編輯來詢問要不要解v才會解。我不是被催著回來更的，其實早就想覆更了，但是文一斷，接上特別難。不光你們，我都忘了前面寫什麽了。一章章重新看了，才開始往後接。
我已經為斷更付出代價了，這本文永黑，沒有任何榜單。可以看到我的收藏漲的特別慢，因為沒有任何流量了。
畢竟是自己做的事，結果就得接受。會好好寫完的。每天都會堅持更，如果當天沒更會在假條裏說明情況，盡量多寫，我也想早點寫完，誰不想日更一萬，我真就是手速不行。最快速度一小時1千字。慢的時候300字也有，一個字寫不出來的時候也有。
我也挺怕你們失望的，總之，會每天都寫，好好寫完的。
後面差不多兩個大場景就到歷劫結束了，也可以攢一攢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原人、罪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白開水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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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蒙蒙, 馬車晃晃顛顛地奔馳在官道上。璃沫靠在車壁上，懷裏擱著一個小包袱，裏面裝著麗娘的骨灰罐。
她透過車窗往外看, 黑蒙蒙一片, 細小的雨滴飄到臉頰, 冰冰涼涼。
墨遲抱著手臂坐在角落, 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南意盤著腿坐在門邊跟胡亮亮閑聊。
胡亮亮尖細的聲音順著門縫飄進來，“赤水河在吳州境內, 雖然都是大虞領土, 吳州卻和別的地方不一樣。”
“這裏不盛行修仙，大家有事都會去找巫女求卦。厲害的大巫比大虞官員權利都大, 甚至可以決定一個州的生死。”
顧南意點頭, “確實, 沒聽過吳州有仙門, 各門派也不在吳州立據點。”
胡亮亮道：“以前也是有的，那時巫女沒這麽厲害, 她們只會占蔔, 最多找找失物，判個吉兇。吳州最多的時候, 仙門有七八十個, 百姓遇到邪事都會找仙門。”
顧南意問：“那為什麽後來仙門沒有了？”
“十年前巫女一脈突然出了個極厲害的，也就是現在的大巫。她神通廣大，能控制風雨。但凡向她許願的, 沒有不靈驗的，人稱言出必靈。”
璃沫驀地轉頭，餘光瞥見墨遲睜開了眼，黑黢黢的眸子直直盯著車門。
“言出必靈？”顧南意微微皺眉, 看向璃沫和墨遲，很顯然他想起了屍山的事。
但璃沫和墨遲想得更多，他們此行就是要去赤水，因為那裏埋著帝幽的一截白骨。但是現在赤水突然出了個言出必靈，難道白骨已經被拿走了？
璃沫想問墮靈，但是顧南意和胡亮亮在，沒法現在發問，只好按下不提。
馬車又疾馳了一會兒，突然停了下來。璃沫聽到胡亮亮咦了一聲，“砰”的一聲跳下馬車，腳步聲逐漸向前遠去。
“怎麽了？”她下意識看向墨遲。
墨遲道：“不知，我下去看看。”手掌撐地起身，弓著腰跳下馬車，身影很快就隱入黑暗。
璃沫扒著門往外看，唯一的光源是蓬頂上的一盞油燈，豆大的光亮只能照亮三步內。
濃黑的雨夜，光亮就像被看不見的怪物吃掉一樣，只能看清周圍幾棵樹，再遠點就看不到了。
“墨遲？”她喊了一聲。
沒人應答，只能聽到夜色裏簌簌的雨聲。
顧南意道：“胡亮亮有五百年道行，墨遲是元嬰中期，尋常妖邪不是他們對手。興許是去前面探路，我們等等就好了。”
璃沫聽著有理，便縮回來坐在門邊等著。
顧南意坐在她對面，單手托著下巴陪她一塊等，清透的眸光專註地盯著雨夜。
璃沫先是看著馬車外，不一會兒視線就轉到了顧南意身上。
昏黃的光影順著他的眉骨滑到下顎，輪廓鋒銳而清雋。人間的顧南意和天界太子南潯從外貌來看並無差別。但若把他們放在一起，輕易就能分辨出來。
南潯殺伐果斷，意志冰冷。仿佛一把利刃，劍芒直沖雲霄，任誰面對他都會感到壓力十足。
這可能跟天帝養育他的方式有關系。他太想培養出一個三界最強的孩子，想讓戰神出自他的血脈。
南潯還是個小仙童的時候就要下海殺蛟龍，飛天擒鵬鳥。天帝不讓南潯哭，不讓南潯喊疼，更不許南潯見天後。南潯喜歡的東西，都會被天帝毀掉。
南潯跟小仙娥一起玩，第二日小仙娥就不見了。南潯偷養了只兔子，沒多久兔子就出現在他的飯桌上。他不能與人笑，要時刻藏著情緒，否則他喜歡的東西都會成為阻礙他修行的理由被毀掉。
璃沫還記得第一次見南潯時，遞給他一粒糖。南潯握著那粒糖動都未動。她以為他不喜歡吃糖，誰知南潯根本不知道糖是什麽東西。在他的世界裏，沒有色彩，更沒有甜鹹，只有毫無感情的苦修。
她看著他日覆一日變得越來越強，整個人也越發淡漠，真的成為一尊神了。
而顧南意身上卻有一股煙火氣。他生長在和美的家庭，父母都極疼愛他。作為滄月閣未來的主人，他們並沒有無腦溺愛，而是認真告訴他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
他摔倒了，母親會扶起他，父親會教他怎麽才能走得更好。他喜歡兔子，她母親就會給兔子織小衣裳。他喜歡詩詞歌賦，父親就為他建最高的書樓，花重金求珍本。
滄月閣是靠狠辣手段立足江湖的，這些父母也不瞞著他。他們要求他有擔當，也會教他怎麽才能生存的更好。
這樣長大的顧南意有血有肉，不會無謂的仁慈，但同時守著良知，用自己的準則判斷事情。
縱然生命短暫，可顧南意恣意生活了二十多年，臉上的笑容加起來比他在天界幾千年的都多。
璃沫不禁有點為南潯難過，等他歷劫回去又得鉆回那個冰冷的殼子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懷念在人間的生活。
“你一直看我做什麽？”顧南意察覺到璃沫的目光，輕笑一聲問。
璃沫指了指他的左手，“有點擔心你的壽元短，在人間呆不長。”
顧南意雖然覺得這話有點怪，但他並沒多想。璃沫第一次關心他活不長了，他多少是有點開心的。
“不用擔心，興許以後還有契機。”
璃沫搖搖頭，不會有契機的。這麽短的生命線，表明了是場小劫，就不知他給自己安排這場歷劫是為什麽？
顧南意定定看了她一會兒，垂了垂睫毛，只可惜這樣的獨處以後不會多了。
“我若死了，你會想......我是說時間長了你會忘了我這個人吧？”
“不會。”璃沫道，“我永遠記得有個叫顧南意的人，在屍山一直護著我。”
“那個呀，”顧南意笑了一下，是啊，他也不會忘記，屍山縱然險惡，但卻是他人生中最快活的一段日子。
“哦還有，”璃沫伸出三根手指，“你死了後莫忘了，我在桃源村救了你，你許我做三件事情。”
顧南意笑道：“忘不了，做鬼都要幫你把這三件事做完。”
說話間，車外響起腳步聲，兩人同時向外望去。一個膀大腰圓的身影出現在陰影中，走得很慢，但璃沫還是認出了是胡亮亮。
“墨遲呢？”璃沫探出一半身體，用手擋著牛毛一樣的雨水問，“他剛才去找你了，你沒看到他嗎？”
胡亮亮走進光影中，驚訝道，“沒有啊。”
璃沫微微皺眉，“跑哪去了？”她看向幽黑的樹林，心中越發不放心，幹脆跳下馬車“要不我去找找他？”
顧南意也隨著她下了車，道：“要找也是我去找，怎麽能讓你去？不過，留你一個我也不放心，一起去吧。”
胡亮亮聞言：“對，大家一起去，免得一會兒走散了。你們快上車，路濕滑的很，靠腳可不好走。”
璃沫和顧南意正要鉆回車內，頭頂的樹杈傳來一道冷嘲，“你們還敢坐他的車？下一站就是陰曹地府，都給你們拉溝裏去。”
話音未落，只聽“嗖”的一聲，一只羽箭朝胡亮亮射來。胡亮亮雖膀大腰圓，卻靈活的很，一個前滾翻跳下了車。
但那箭就像有自己的生命，胡亮亮躲哪兒羽箭便跟到哪兒，夜雨中快如一道閃電。
眼看直逼面門，胡亮亮舉刀格擋，“砰”的一聲，羽箭將刀撞斷，餘勢不衰繞了個彎朝胡亮亮射去。
饒是胡亮亮躲得再快，羽箭仍然擦破他的上臂。下一瞬，傷口處迸出一簇火苗以燎原之勢蔓延，胡亮亮慘叫一聲忙變出水來撲。
火剛撲滅，羽箭又來纏他，力道就像剛射出來一樣兇猛，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銀光。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看似有來有回，其實也就一瞬間。
璃沫和顧南意反應過來時，胡亮亮抓住車轅連車帶馬朝羽箭擲去，趁著巨大的格擋，轉身往林中一竄就不見了。
隨著馬車轟然落地，馬匹傳來痛苦的嘶鳴，黑乎乎的樹冠裏傳出一聲嘆息，“唉，叫他跑了。”
顧南意擋在璃沫身前，擡頭看向聲音處，“閣下是誰？”
“一個無名小輩而已。”樹冠裏發出嘿嘿笑聲，晃動幾下跳下來一個少年。
少年看著像十五六歲，頭上帶著一頂布帽，身上穿著短褐，手裏拿著一張舊弓。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長相，只覺得一雙眼靈巧極了。
顧南意仍渾身緊繃，並未因對方的年紀就放松警惕。
少年蹦蹦跳跳走到馬車旁，彎下腰用力伸手一抽，將羽箭從馬匹身下抽了出來。
“你們的馬完了。”他看了一眼，“都吐血了。不過縱然沒吐你們也用不上它了。”
璃沫問：“為何？”
“幾日前發生了山洪，前面全是斷崖，這條路走不通了。”少年轉過身小心又寶貝地用衣角擦羽箭，“我猜你們是要去赤水河求大巫的吧？路斷了，只能從另一邊爬山過去了。”
璃沫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找大巫？”
少年擡起眼，“一瞧你們就是外地人，能來這兒的外地人都是來求巫的，我見得多了。”
顧南意道：“你剛才為何突然攻擊我們的馬夫？還說他要帶我去陰曹地府？”
“確實沒錯啊，”少年點頭，“那邊是斷崖，他要你們上車可不就是帶你們赴死嗎？”
“啊，我忘記了，”他拍了一下腦門，“你們不是這裏的人自然不知道。兩年前，我們這裏突然出了一種邪祟，長得像一股霧氣。這種邪祟可厲害呢，專往人身體裏鉆，進去後人就不像人了。”
“像什麽？”璃沫問。
“像瘋子，一心求死。而且不光自己死，還要拉幾個墊背的。老人們都說是陰曹地府裏逃出的小鬼來抓人了。”
璃沫微微一怔，“咦，竟然是這樣？”她初聽著像是墮靈的特征。也是一股煙霧，專往人身體鉆。但是墮靈是寄生，原主仍有自己的思想，可不會一味求死。
少年擦完了羽箭，沒有放到箭筒裏，而是塞進袖子。做完這一切他擡腳就走，只是沒走兩步就扭頭道：“餵，你們不走嗎？下完雨邪祟可多呢，我只有一只箭，救你們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我也沒有錢，不能帶你們去求大巫治病。”
璃沫微微驚訝，“大巫還可以治邪祟鉆人身體的病？”
少年揚眉笑：“大巫什麽都能治，就是貴了點。像這樣的，得收數千貫銅錢呢。”
璃沫不懂人間的錢，顧南意對錢沒概念。少年見他們絲毫不震驚，嘖嘖兩聲，“果然是有馬車的人，自然看不上這點小錢。”
他轉身便走，“不管你們了，我是要回家了。你們願來就跟著來，不來就算了。”
璃沫追問：“去哪兒？”
少年指著黑黝黝的林子道：“前面就是我們寨子，你們可以去住一晚，第二日再走。白天的時候，邪祟不會出來。”
說罷就蹦蹦跳跳而去。
璃沫和顧南意雖半信半疑，但眼下胡亮亮不見了，墨遲也沒回來，馬車又翻了，停在原地怕真有什麽邪祟，只得先跟了上去。
林中黑漆漆的，沒有光。但少年卻像多了好幾雙眼睛似的，總能找到細細的小道。不多時，前方百米處就出現了點點星光，似乎真的是個寨子。
隨著越走越近，寨子的全貌也露了出來。二十多個竹子蓋的房子連成一片，有高有低，外面還建著竹子墻。
少年從寨門進去，沿路看到許多跟他一樣打扮的人。似乎他們都認識，彼此打著招呼。
擦身而過時，還用好奇且和善的目光瞅瞅璃沫和顧南意。
少年跑到一棟竹樓前停下腳步，轉身對璃沫和顧南意道：“這便是我家，你們若不嫌棄今晚就住這裏。反正我明天要去赤水換鹽，正好帶你們一道去。”
正說著，竹樓“吱扭”一聲打開門，一個婦人出現在門裏，單手叉腰道：“你怎麽才回來？準是又去拿著你的破箭找邪祟了。跟你說過多少遍，邪祟是我們能碰的嗎？別以為得了支破箭就厲害了，我告你，那只箭怪得很，半夜還會發出鳴叫，你若不扔了，我就一把火燒掉。”
少年三步兩步跳到婦人身邊，將箭筒往地上一倒，倒出一只紮腿的兔子，“扔了幹嗎，這箭射兔子準著呢。瞧這不就是一只？我明天拿它換鹽去。”
婦人還欲再說，少年指著璃沫和顧南意道：“我真射兔子去了，不信你問他們。”
婦人這才發現還有人，“這兩位是？”
少年道：“求大巫的人，他們馬車翻了，我就把他們撿了來。”
婦人臉上一點驚訝都沒有，似乎司空見慣了，熱情地請璃沫他們進屋，還問他們吃飯沒有。
璃沫和顧南意吃過桃花源的虧，哪裏敢碰這裏的東西，忙道已經吃過了。
婦人也不多勸，轉身上樓，“那我給你們搬出兩床褥子。我家屋子小，只能委屈兩位睡閣樓了。”
璃沫和顧南意站在門口細細打量著四周，只見一張竹桌子，三張竹凳。靠墻還有兩個破舊的竹櫃子，上面摞著幾個竹筐。
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人家，但是上次她也覺得桃花源普通呢。
少年將射來的兔子塞回箭筒，掛在墻上。兔子很肥，箭筒狹小，它難受地直撲騰，撞的箭筒哐哐砸墻。
顧南意忍不住道：“你把這兔子賣給我吧。”
少年微訝了一下，還未回答，就見竹門再次被打開。一個妙齡少女走了進來，手心裏鼓鼓的，拿著什麽東西。
少年一眼瞥到，皺起眉頭，“阿姐，你不會又去求符了吧？”
少女瞪他一眼，餘光瞅到顧南意，微微一怔，臉驀地紅了，嘴裏嚷道：“關你什麽事？”扭身走進側門，後腳一踢，把門帶上。
此時婦人下了樓，對璃沫和顧南意道：“如今柴火貴，我就不給你們燒熱水了。忍一忍明天到了赤水河，那邊有上好的客棧可以住。”
“對了，被子也只有一套。反正你們是夫妻，蓋一套也沒關系。”
顧南意眼底劃過一抹錯愕，忙道：“我們不是夫妻。”
少年聞言睜大眼，“你們不是夫妻？可我見你一直護著她啊。”
顧南意道：“護著就得是夫妻嗎？兄弟姐妹、同門師妹、朋友，都可以護著啊。”
少婦到底見多識廣，立刻道：“既然不是夫妻，小姑娘便跟我家大姐兒睡吧。公子你自己睡閣樓。”
顧南意一聽要與璃沫分開，目光裏立時閃過一絲警惕，“不必麻煩，也不用睡閣樓，我們就在這裏叨擾一夜就行了。”
少年不解，“這裏怎麽睡？只有幾把竹凳。”
婦人立時聽出對方是不放心，也不多勸，“也罷，既這樣，我把被子給你們搬下來。夜裏若冷，便披上。”
窗外，寨子裏的竹樓陸續熄滅了燈。都是不富裕的人家，為了省點燈油都早早睡覺。
婦人將被子從閣樓搬下，放在桌子上。接著彎腰吹滅了燈，轉身進了偏房。
少年跟著進去，突然想到什麽又跑了出來。將塞進箭筒的兔子一把揪出來，扔到顧南意懷裏，“這個先給你，明日再算錢。”說罷覆又鉆進屋裏，掩上房門。
竹樓驀地安靜下來，只剩下璃沫和顧南意。
顧南意沒有去碰那床被子，他從腰間的乾坤小葫蘆裏掏出一張毯子裹在璃沫身上，接著又從裏面掏出另一張毯子鋪在地上，輕聲道：“姑且這麽休息吧。你莫怕，只管睡就行，我給你守夜。”
璃沫揪著毯子角，有些猶豫，“你不困嗎？”
顧南意扯過一張竹凳坐下，“不困，你不用管我，往日修行時經常這樣一熬好幾天。”
璃沫抿抿唇，剛想要躺在毯子上，就聽到隔壁屋裏傳來很輕的笑聲。她輕手輕腳靠過去，湊到門縫朝裏看，只見裏面點著油燈，先頭那個少女手捧著一個錦囊滿臉都是開心。
見不是邪祟，璃沫覆又回來，扯平毯子躺了上去。
地上硬極了，但她也困極，幾乎剛躺上去就闔眼睡著了。
夢裏看到墨遲一直在樹林裏飛奔，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
她想回應，嘴裏卻發不出聲音。
正在急時，突然聽到一聲淒厲的叫喊，她驀地睜開眼。只見顧南意一腳踹開隔壁房間，淒厲的叫聲更加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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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有擺爛，一直都在寫，緊趕慢趕了。我也想早點寫完，天天熬夜受不了。每天都兩三點，第二天還得7點起，中午就困得不行了。白天也不光寫文，還有別的工作要做，擠著時間寫。
我自己算的是六個小時能碼完。但是實際上手時，有時候沒有那麽順，會卡文卡半天。每次寫到三點時，我都想下次不要定時間了，一定時間就超。但是不定，我有時候又莫名自信自己第二天一定能早寫完。然後，死循環。
我比任何人都想寫完這本書。首先是自己喜歡的題材。第二這本拖了太久，不寫完我也開不了新文。因為我不是手速快的那種作者，精力也有限，雙開不了，坑多我肯定完不成。
再者，也不想瞎寫，畢竟我前面都好好寫了。瞎寫是可以快，但是對不起之前費的功夫。我還是想想好好完成它，不砍綱。
再說一點別的，本來想等文完結時好好在作話裏跟大家講一下，也算作這本文的徹底結束。但是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就一並寫上吧。
前面斷更是因為三次元有事，具體什麽事就不說了，免得熟人扒馬。沒有卡v一說，因為文不會自動解v，得編輯來詢問要不要解v才會解。我不是被催著回來更的，其實早就想覆更了，但是文一斷，接上特別難。不光你們，我都忘了前面寫什麽了。一章章重新看了，才開始往後接。
我已經為斷更付出代價了，這本文永黑，沒有任何榜單。可以看到我的收藏漲的特別慢，因為沒有任何流量了。
畢竟是自己做的事，結果就得接受。會好好寫完的。每天都會堅持更，如果當天沒更會在假條裏說明情況，盡量多寫，我也想早點寫完，誰不想日更一萬，我真就是手速不行。最快速度一小時1千字。慢的時候300字也有，一個字寫不出來的時候也有。
我也挺怕你們失望的，總之，會每天都寫，好好寫完的。
後面差不多兩個大場景就到歷劫結束了，也可以攢一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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