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界白月光（十七） 你是我的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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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三界白月光（十七） 你是我的心魔
世界上不可能有兩片相同的樹葉, 自然也不可能有相同的兩個人。
但是，白歡舟揉了揉眼睛，他遲疑地在心裏詢問系統520：“你看見了嗎？”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怎麽會有兩個祝望月？！”
很是怪異，任他在心裏瘋狂滴滴系統，系統520跟隱身了似的，不發一言。
白歡舟意識到不妙，充血上頭的大腦也被迫降溫，他連聲追問：“系統你為什麽不說話？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跟他有關？”
造成這個現象的只有後面出現的變數, 他的視線忍不住往“祝望月”身上瞥去。
這個“祝望月”氣質沈郁，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柄刺穿他手掌的飛劍, 視線就沒有投到白歡舟身上過，簡直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但他看上去, 確實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他穿著白色的廣袖長袍，寡淡蒼白如霜雪般的長發垂落肩頭, 薄霧一般, 長發色澤淺淡, 薄唇淡粉如淺色玫瑰。
除了頭發顏色, 幾乎看上去與祝望月一般無二了。
他神色冷淡, 正擡手掐住祝望月的臉頰，寬大的袖袍抖落下來，蓋住了祝望月的半張臉。
似是察覺到白歡舟打探的目光, 他淡淡回頭瞥了一眼, 淡金色的瞳孔幽深，白歡舟卻像觸電一般，渾身都彈了起來。
自己身為現代人的靈魂仿佛都被看穿，這人、這個人的眼神好可怕！
越妄的視線在他身上蜻蜓點水一掠而過, 在那壓迫感極強的目光挪開之後，白歡舟才有機會喘口氣，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風一吹颼颼的涼，他崩潰地看著懸在他心口的飛劍，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到底怎樣才能收回去啊？
系統520又是不中用的花架子，此時怎麽喊都喊不出來，白歡舟吞了口唾沫，心裏不停打著小算盤。
但很快，繁覆的法陣在他的腳下亮起，那柄討厭的劍，穿著他的衣領，脖頸被勒的生疼，整個人都極速地飛馳。
白歡舟倒在思過崖的界碑旁，臉率先著地，粗糲的石子磨過他的臉，白歡舟疼得呲牙咧嘴，正巧，一雙繡著精致祥雲蓮花紋樣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歡舟。”
一個此時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人彎腰攙扶起他，俊美的面孔上擔心不做掩飾：“你這是怎麽了？”
東方稷看向思過崖，冷冽在眸中一閃而過：“被祝望月打出來的？”
真晦氣，白歡舟呸掉嘴巴裏塞進去的土，“不是他，”他說，“我見到了兩個祝望月。”
“不可能！”東方稷上前一步，追問，“你是不是看錯了。”
白歡舟信誓旦旦：“那人要不是祝望月我不得好死！”
見東方稷還是不信，他擡手，指向了還未完全遠去的那柄飛劍，很普通的樣式，宗門裏隨處可見都是這樣爛大街的貨色。
但偏偏，曾經有一只膽大包天的練氣期小老鼠用這把劍偷襲他，並且成功了，割下了他的半邊衣角。
祝望月還頗為維護那只練氣期小老鼠。
這把劍化成灰東方稷都不會認錯，他瞇起眼睛，沒有去追問白歡舟來思過崖找祝望月幹什麽，這不重要。
“我知道是誰了。”
東方稷喃喃自語，他指尖微動，一只淺藍色的傳音符遁去，“去找掌門，就說。”
他思索一陣：“思過崖有異動。”
與此同時，裝死半天的系統520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警告！偵測到bug！請宿主遠離此人物！】
系統520傳到腦海中的那張影像，上面的人物正是剛才的那個白發青年。
***
事情有輕重緩急，白歡舟不成器，沒有系統520的幫助，再興風作浪也翻不出什麽花樣。
越妄沒有多分出精力應付白歡舟，自從祝望月放了那把火，他就一直跟著他，將後面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快到與末邛約定的時間了，他明明應該趕去祝家早作準備。
但不知道祝望月給他下了什麽符咒，他總想要跟著他，好好看看，曾經的自己還有什麽小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手指尖捏著的臉頰肉熱的發燙，指尖微微用力，圓潤的指尖在祝望月的臉上掐出幾個半月形狀的圓弧。
祝望月的眼神很迷茫，他渾身難受，遇到個冰涼的東西就往上面貼，冰涼的手指給了他幾分慰藉，他滿足地喟嘆一聲，眼神也短暫清明了片刻。
“你——”
被掐住臉，祝望月嘴唇微動，鼓起的臉頰看上去有幾分稚嫩可笑，他的眼睛瞪圓，金色的虹膜中倒映出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宛如鏡花水月。
“不認得這張臉？”
越妄傾身，冰涼滑膩的白發垂在眉宇間，他慢慢地笑，從胸腔裏震出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連帶著祝望月的心臟也跟著鼓動。
他拖長語調，語氣輕佻又隨意，分明是一樣的臉，哪怕是在笑，也無多少歡笑的模樣。
祝望月從極樂中清醒，眼前這人的手心是讓他從那該死的黏糊中蘇醒過來的解藥，他有些呆楞，越妄問一句他答一句。
“不，我認得的。”祝望月異常認真地辯解。
越妄起了點捉弄的心思，他慢條斯理地用指腹勾了勾他的下巴，本就上揚的語調更顯魅惑，“那，你可識得我是誰？”
卻見祝望月仔細地看了他半晌，從眉梢眼睛再到鼻子下頷，一個不落，直到越妄都忍不住偏了偏頭，避開些許他的視線。
“我認識你，”祝望月回答，“你是心魔。”
“……”
“心魔，你是我的心魔對不對。”
祝望月不依不饒地追問，越妄沒有回話，他也不惱，尋常人見到自己的心魔總該是憎惡或者厭恨，但偏偏祝望月臉蛋紅潤，眼睛還水靈靈的，他笑：“我就說哪有人修道之途是一片坦途，原來我的心魔在這裏。”
不過，他又有些奇怪。
心魔是由自己最激烈的負面情緒所滋生，一般攜帶著強烈的恨意。
但是他在眼前這個心魔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
“我的心魔是因為哪件事滋生的？”
祝望月活躍得有些過頭了，他少見的活潑，“是從小長大的東方稷汙蔑我一事，還是疼愛我的師父跟變了個人一樣，都不聽我的辯駁，還是我為了越師弟殺了那些同門……”
祝望月的喉嚨發緊，“還是說，你誕生於我聽聞越師弟被宗柘殺死的那一瞬間。”
僅僅只是說出來，祝望月的心臟就有種被攥緊的疼痛，為什麽？
他想為什麽？
他沒能飛升成仙，既然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
他的私心，大半都系在越妄身上，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越妄得活著。
這很新鮮。
他修道大半生，這是少數的幾件跟修煉完全無關，是出於他自己的欲望想要保護的東西。
倏忽，他又覺得自己心魔這頭白發有點像越師弟。
這無疑是當頭一棒，震懾得他面目都有些蒼白。
越妄敏銳地感知到身下人有些氣息不穩，瑰麗的粉紅又爬上了他的臉頰，兩張同樣漂亮的臉湊到一起，鼻尖對著鼻尖，兩雙相似的眼睛四目相對，越妄五指微微用力，祝望月緊抿著的唇被迫張開。
也罷，就再幫他一次罷。
越妄如是想著，他低頭，對著祝望月的嘴唇，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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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不可能有兩片相同的樹葉, 自然也不可能有相同的兩個人。
但是，白歡舟揉了揉眼睛，他遲疑地在心裏詢問系統520：“你看見了嗎？”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怎麽會有兩個祝望月？！”
很是怪異，任他在心裏瘋狂滴滴系統，系統520跟隱身了似的，不發一言。
白歡舟意識到不妙，充血上頭的大腦也被迫降溫，他連聲追問：“系統你為什麽不說話？到底怎麽了？”
“是不是跟他有關？”
造成這個現象的只有後面出現的變數, 他的視線忍不住往“祝望月”身上瞥去。
這個“祝望月”氣質沈郁，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柄刺穿他手掌的飛劍, 視線就沒有投到白歡舟身上過，簡直目中無人到了極點。
但他看上去, 確實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他穿著白色的廣袖長袍，寡淡蒼白如霜雪般的長發垂落肩頭, 薄霧一般, 長發色澤淺淡, 薄唇淡粉如淺色玫瑰。
除了頭發顏色, 幾乎看上去與祝望月一般無二了。
他神色冷淡, 正擡手掐住祝望月的臉頰，寬大的袖袍抖落下來，蓋住了祝望月的半張臉。
似是察覺到白歡舟打探的目光, 他淡淡回頭瞥了一眼, 淡金色的瞳孔幽深，白歡舟卻像觸電一般，渾身都彈了起來。
自己身為現代人的靈魂仿佛都被看穿，這人、這個人的眼神好可怕！
越妄的視線在他身上蜻蜓點水一掠而過, 在那壓迫感極強的目光挪開之後，白歡舟才有機會喘口氣，冷汗浸濕了他的後背，風一吹颼颼的涼，他崩潰地看著懸在他心口的飛劍，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到底怎樣才能收回去啊？
系統520又是不中用的花架子，此時怎麽喊都喊不出來，白歡舟吞了口唾沫，心裏不停打著小算盤。
但很快，繁覆的法陣在他的腳下亮起，那柄討厭的劍，穿著他的衣領，脖頸被勒的生疼，整個人都極速地飛馳。
白歡舟倒在思過崖的界碑旁，臉率先著地，粗糲的石子磨過他的臉，白歡舟疼得呲牙咧嘴，正巧，一雙繡著精致祥雲蓮花紋樣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歡舟。”
一個此時絕對不應該出現在此地的人彎腰攙扶起他，俊美的面孔上擔心不做掩飾：“你這是怎麽了？”
東方稷看向思過崖，冷冽在眸中一閃而過：“被祝望月打出來的？”
真晦氣，白歡舟呸掉嘴巴裏塞進去的土，“不是他，”他說，“我見到了兩個祝望月。”
“不可能！”東方稷上前一步，追問，“你是不是看錯了。”
白歡舟信誓旦旦：“那人要不是祝望月我不得好死！”
見東方稷還是不信，他擡手，指向了還未完全遠去的那柄飛劍，很普通的樣式，宗門裏隨處可見都是這樣爛大街的貨色。
但偏偏，曾經有一只膽大包天的練氣期小老鼠用這把劍偷襲他，並且成功了，割下了他的半邊衣角。
祝望月還頗為維護那只練氣期小老鼠。
這把劍化成灰東方稷都不會認錯，他瞇起眼睛，沒有去追問白歡舟來思過崖找祝望月幹什麽，這不重要。
“我知道是誰了。”
東方稷喃喃自語，他指尖微動，一只淺藍色的傳音符遁去，“去找掌門，就說。”
他思索一陣：“思過崖有異動。”
與此同時，裝死半天的系統520突然響起急促的警報聲：【警告！偵測到bug！請宿主遠離此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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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有輕重緩急，白歡舟不成器，沒有系統520的幫助，再興風作浪也翻不出什麽花樣。
越妄沒有多分出精力應付白歡舟，自從祝望月放了那把火，他就一直跟著他，將後面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快到與末邛約定的時間了，他明明應該趕去祝家早作準備。
但不知道祝望月給他下了什麽符咒，他總想要跟著他，好好看看，曾經的自己還有什麽小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手指尖捏著的臉頰肉熱的發燙，指尖微微用力，圓潤的指尖在祝望月的臉上掐出幾個半月形狀的圓弧。
祝望月的眼神很迷茫，他渾身難受，遇到個冰涼的東西就往上面貼，冰涼的手指給了他幾分慰藉，他滿足地喟嘆一聲，眼神也短暫清明了片刻。
“你——”
被掐住臉，祝望月嘴唇微動，鼓起的臉頰看上去有幾分稚嫩可笑，他的眼睛瞪圓，金色的虹膜中倒映出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宛如鏡花水月。
“不認得這張臉？”
越妄傾身，冰涼滑膩的白發垂在眉宇間，他慢慢地笑，從胸腔裏震出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連帶著祝望月的心臟也跟著鼓動。
他拖長語調，語氣輕佻又隨意，分明是一樣的臉，哪怕是在笑，也無多少歡笑的模樣。
祝望月從極樂中清醒，眼前這人的手心是讓他從那該死的黏糊中蘇醒過來的解藥，他有些呆楞，越妄問一句他答一句。
“不，我認得的。”祝望月異常認真地辯解。
越妄起了點捉弄的心思，他慢條斯理地用指腹勾了勾他的下巴，本就上揚的語調更顯魅惑，“那，你可識得我是誰？”
卻見祝望月仔細地看了他半晌，從眉梢眼睛再到鼻子下頷，一個不落，直到越妄都忍不住偏了偏頭，避開些許他的視線。
“我認識你，”祝望月回答，“你是心魔。”
“……”
“心魔，你是我的心魔對不對。”
祝望月不依不饒地追問，越妄沒有回話，他也不惱，尋常人見到自己的心魔總該是憎惡或者厭恨，但偏偏祝望月臉蛋紅潤，眼睛還水靈靈的，他笑：“我就說哪有人修道之途是一片坦途，原來我的心魔在這裏。”
不過，他又有些奇怪。
心魔是由自己最激烈的負面情緒所滋生，一般攜帶著強烈的恨意。
但是他在眼前這個心魔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
“我的心魔是因為哪件事滋生的？”
祝望月活躍得有些過頭了，他少見的活潑，“是從小長大的東方稷汙蔑我一事，還是疼愛我的師父跟變了個人一樣，都不聽我的辯駁，還是我為了越師弟殺了那些同門……”
祝望月的喉嚨發緊，“還是說，你誕生於我聽聞越師弟被宗柘殺死的那一瞬間。”
僅僅只是說出來，祝望月的心臟就有種被攥緊的疼痛，為什麽？
他想為什麽？
他沒能飛升成仙，既然是人，就有自己的私心。
他的私心，大半都系在越妄身上，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越妄得活著。
這很新鮮。
他修道大半生，這是少數的幾件跟修煉完全無關，是出於他自己的欲望想要保護的東西。
倏忽，他又覺得自己心魔這頭白發有點像越師弟。
這無疑是當頭一棒，震懾得他面目都有些蒼白。
越妄敏銳地感知到身下人有些氣息不穩，瑰麗的粉紅又爬上了他的臉頰，兩張同樣漂亮的臉湊到一起，鼻尖對著鼻尖，兩雙相似的眼睛四目相對，越妄五指微微用力，祝望月緊抿著的唇被迫張開。
也罷，就再幫他一次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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