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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蛀蟲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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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蛀蟲謊言

“此話當真?!”

沈允溪有些激動,但又覺得或許他是騙自己的,畢竟現在自己孤立無援,這世上再無一個人能做他的靠山,而他的野心得不到填補,也在日益擴大。

“其實你結局應該是要被蕭寒深殺死的!”

“當初如此折辱蕭寒深,他登位前第一個殺的就是你!可你卻還好好的活著。”沈允溪回憶,就連臉上的神情都變得有些面目可憎,怨恨的盯著面前那張美人臉。

“你不應該漂亮,你原本應該被藥物摧殘,只剩一副軀殼,人不人鬼不鬼的才更像你。”

念洄繼續聽著,手指卷著沈允溪的發絲,嗤笑一聲,故意問他,“你何出此言判定我的結局,為何要說蕭寒深登位前第一個殺的人就是我呢?”

“因為這個世界是假的!!”

從最初的溫和柔順,變成現在人設嚴重偏離,加上這副被折磨的慘樣,怒吼出聲的整張面龐都慢慢扭曲成一種近乎猙獰的瘋癲。

“這個世界是一本書…”沈允溪聲音越來越尖銳,“這個世界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聽到他終於承認。

念洄收回手與他面對而站,之前就一直在想關於主角受人設性格的事,後面覺得主角受怎麽跟原本書裏描寫的不太一樣,就連所做的一些事都和原著劇情相反,背道而行。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做了那麽多年的系統,有些位面事件出現的偏差他能夠猜出來,而現在所猜的事實和他想的毫無偏差。

沈允溪已經不是最初書中所寫的主角受了。

原本原著裏的主角受不討喜,可眼前這個人更不討喜,甚至帶著愚笨的蠢,沒有身為古人的敏銳和謹慎,心思也很好猜,把所有的情緒都推到了面上。

就算是覺醒,也不會知道真正原主與蕭寒深的血親關系。

但眼前這個人不僅知道,那天還在冊封典禮大殿之外公開宣布,惹的宮內現在還有傳聞,甚至在前一日,還一口一個說他才本應該是蕭寒深渴求不得的皇後。

“這世界怎麽可能是假的。”

念洄裝傻,想套出他所有的話,讓他誤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蠢笨聽不懂的普通古人,後退一步,欲擒故縱要走,“你在說什麽瘋話?”

“你不準走!”

沈允溪猛的再次抓住念洄的雙臂,指尖幾乎要嵌進肉裏,眼睛猩紅,直接告訴他,“這本書就是我寫的,這個世界是我創造出來的。”

寫這本書的時候,他只想賺錢,看讀者想看什麽就寫什麽,忘了起初的本意是想好好寫一本純愛文,以至於後面劇情混亂,連人設也開始變得不討喜,後面更是隨意編了個結局,直接爛尾。

他後悔過,後悔早知道認真寫了。

可其實反思的後悔是假,真實目的是想避開雷點繼續圈錢,直到某一天醒來發現穿進了書裏。

穿書後也沒有按照原著劇情走,就只想在書中生活到永遠,靠著自己是原著作者,一直想擁有權利坐上帝後之位。

起初不選蕭寒深,也是知道他最後會改邪歸正,最後的皇位還是紀廷淵的,不過發現紀廷淵對念洄有特別心思後,目光轉移到了紀硯海身上。

想借著劇情扶持紀硯海登基,之後只要在某一天防止蕭寒深殺進皇宮就行,結果劇情偏的徹底,打的他根本措手不及。

“我知道你什麽時候死,也知道你的結局走向,可後來我發現全亂了,你並不像我所寫的那麽難看,反而很漂亮。”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毀了我的所有計劃!”

念洄沈默不語,聽著他像瘋子一般,說這個世界是假的,盯著自己像盯著一個毀了他一切的仇人。

“本來我才是那個握筆的人,結果現在,我連我自己寫出來的結局都控制不住了……”

沈允溪無力的松開手,整個人脫力般的跌坐在地,不明白這一切的錯究竟出在哪裏。

按照劇情裏,這個世界裏的所有男人都愛他,可後來,就連楚真聿都對他沒感覺了。

念洄視線在房中掃視了一圈,對他所有的情緒都感到無感,只任由他一個人坐在地上瘋瘋癲癲的絮叨,也不會告訴他,其實自己也是外來者。

在他們系統界的位面裏,有很多都是書中世界,少許是因為書籍本身其中出現了不可抗力的因素,更多的是原著作者棄文爛尾,惹起眾怒,隨著群眾的不滿情緒積攢到一定程度,就由他們系統負責了。

負責後的劇情走向,將會徹底脫離原著作者,從而擁有他們本該應該擁有的美好結局。

“蕭寒深不僅未殺你,如此念你,若你還留在他身邊,早晚還會死。”

沈允溪自以為自己很聰明,反過來欺騙念洄,欺騙他,“你只有離開蕭寒深,你才能活命。”

“真的嗎。”念洄故作迷茫,順應他,“既然答應你了,我定會說話算話,沒有什麽比得了我的命更重要了。”

“蕭寒深一介暴君,沒人會愛他,你想要,就給你了。”

念洄轉身向外走,假裝出很著急要離開皇宮的模樣,踏出房門一步忽然停住腳步,背對著身後人唇角微勾,還不忘好心提醒一句,玩味道:

“被前主人馴服的狗,你可要小心些。”

他快步離開沈允溪的視線,走到拐彎處一時不察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突然撞進一個堅硬溫熱的懷抱裏,人肉墻撞的他往後踉蹌一步,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伸手摟住腰,力道不大,怕弄疼他,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禁錮讓人難以掙脫。

念洄很意外,認為蕭寒深應該在寢宮中讓太監縫合傷口,而不是應該出現在太醫院。

站在房屋的拐角處,是剛好前來找他,還是早已經來到偷聽了他們講話?

“你怎麽在這?”

念洄擡眼問他:“傷處理好了?”

蕭寒深沒有說話,只是低眸深深盯著念洄,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就算再疼,身上的疼痛也始終比不過心裏的難受,居高臨下低頭帶著帝王獨有的壓迫感,摟著懷裏的人,手臂收緊。

聲音又沈又啞,絲毫不拐彎抹角。

“阿洄又要把我給別人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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