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惡龍的公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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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惡龍的公主18
龍把季茯苓抱在懷裏，臉埋季茯苓的頸窩裏，久到蠟燭燃燒短了一截，油燈的光從亮變暗。
季茯苓被他抱著，伸手動了一下，重新點了蠟燭，星火重燃，照的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一塊。
“阿赴，”季茯苓輕拍他的後背，叫了一聲。
龍從他身上擡起腦袋，金色的眼睛在燭光中很亮，鼻子被蹭紅了。
“你不會哭鼻子吧？”季茯苓逗他。
“龍才不會哭呢。”龍吸了吸鼻子說，“都怪苓苓，你指責我，你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討厭我，你果然還是喜歡人類，不喜歡龍……龍讓你失去了自由……”
龍越說越傷心，都快要哭起來的感覺。
季茯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你剛還搖頭說不怪我的，現在倒怪起我了，是要我哄你嗎？”
龍才不會拒絕，一臉期待的說：“要。”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好。”龍第一次這麽乖的說話，但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亮得像金子。
季茯苓看著他，被這張臉晃了一下，聲音慢了半拍，隨後擡手捏住他的臉：“感覺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心疼你，好讓你得寸進尺。”
阿赴嘴角上揚了一個像素點，臉更無辜了：“我不是，我很乖的，我要苓苓哄我，我還要聽故事。”
季茯苓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退出來開始講故事：
“從前有一只龍，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兔子，兔子非常可愛，龍就把它叼回了自己的巢穴。”
龍皺了一下眉，他覺得兔子這種生物太弱了，一捏就死，不適合出現在故事裏。
季茯苓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聽不聽？”
龍閉上了嘴。
“龍不會照顧兔子，他沒見過兔子，他烤了面包給兔子吃，兔子不吃面包，他摘了果子給兔子吃，兔子也不吃果子。他很著急，以為兔子要死了。”
龍的眉頭又開始皺，但沒有說話，苓苓不讓他插嘴，要做一個好的聽書人。
“後來龍發現，兔子吃草，於是龍下山拔了很多草，堆在兔子面前，兔子不吃，龍又開始著急了，以為兔子真的要死了。”
季茯苓頓了一下，“其實兔子只是不餓。”
龍的眉頭松開了一點。
苓苓才不會死。
“那只龍後來學會了很多，他學會了兔子吃什麽，兔子怕什麽，兔子喜歡什麽。龍以為他要和那只兔子過一輩子，但兔子有一天走了，不是不喜歡龍，是兔子本來就是野生的，它有自己要回去的地方。”
龍的嘴唇動了一下，“這個故事不好，假的，兔子才不會走，他喜歡龍，龍也喜歡他，就該永遠在一起。”
季茯苓沒有反駁他，“那我換一個。”
他想了想道：“從前有一只龍，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撿到了一個漂亮可愛的人類，人類不會吃面包，不會吃果子，不會吃草。龍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他第一次聽到人類吃草這種說法，還好人類不吃草。龍觀察了人類很久，發現人類吃肉，吃烤熟的肉，於是他就去打獵，生火，把肉切成薄片，在石板上烤熟，給人類吃了。”
“人類還要穿衣服，龍去山下偷……買，買了很多衣服，軟的，暖的，還買了裙子給人類，因為龍喜歡看人類穿漂亮衣服的樣子。人類穿了漂亮衣服後，人類還要蓋被子，睡軟的枕頭，龍就去山下扛了毯子、被子、枕頭回來，鋪在石床上，人類終於有舒服的床睡了。人類還要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書，看地圖，看那些龍看不懂的東西。龍不認識人類的字，龍只會飛，只會噴火，只會打獵，龍擔心自己照顧不好人類，但人類沒有走。人類說，要在這裏住很久，很久很久。”
季茯苓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吹散了。
龍看著他，金色的豎瞳裏倒映著季茯苓的臉，雪白，嘴唇的顏色很粉，被燭光染了一層暖黃，像一朵開在石縫裏的花，長得格外漂亮。
“那個故事也不好。”龍頓了頓，接著說：“結尾不好，結尾人類要和龍生活很久很久改為：人類愛上了龍，龍也愛著人類，無論龍在哪裏，人類就在哪裏，於此相伴一生。”
季茯苓伸手又彈了一下龍的額頭，力氣算輕，但龍的額頭硬邦邦的，他的手指彈上去有點疼。
他嘶了一聲，把手收回來，“你是講故事的人還是我是講故事的人？作為聽眾，你就好好聽。”
龍點頭。
季茯苓：“明天我要和你出走一圈，從你住的地方開始，走一圈，把這座山走完。我要認認路，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洞的，你不要飛，陪我用腳走。”
龍看著他，季茯苓看著龍，兩個人在燭光中都沒有眨眼。
龍思考季茯苓這句話的可信度。
季茯苓在想龍要是不答應，自己怎麽威脅他帶自己下山。
龍的手從季茯苓的衣服上松開，垂在身側，過了一會兒又擡起來，握住了季茯苓的手。
“好，我答應你，你要一直跟在我身邊。”
松了口氣，季茯苓側躺在毯子上，龍從後面貼上來，胸口貼著季茯苓的後背，下巴抵在他的頸窩。手臂環著他的腰，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卡進他的指縫裏。
“苓苓寶寶，再講一個故事嘛，最後一個好不好？”龍的聲音悶在季茯苓的頭發裏，含混不清的，像隔著一層棉花在說話，撒嬌賣萌。
季茯苓閉著眼睛，睫毛在燭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陰影裏有光在跳動。
“從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只龍，他愛上了一個人類，為了和人類在一起，他學會了撒嬌、賣萌。其實他內心是一朵黑蓮花，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做得出來，人類很早就看穿了龍，但他沒有說，他還覺得龍非常可愛，人類和龍在一起了。”
龍眨了眨眼。
苓苓寶寶說的每一個版本都是他，最後一個版本更是點明了他背後搞事的性子。
黑蓮花嗎？
龍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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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把季茯苓抱在懷裏，臉埋季茯苓的頸窩裏，久到蠟燭燃燒短了一截，油燈的光從亮變暗。
季茯苓被他抱著，伸手動了一下，重新點了蠟燭，星火重燃，照的兩人的影子重合在一塊。
“阿赴，”季茯苓輕拍他的後背，叫了一聲。
龍從他身上擡起腦袋，金色的眼睛在燭光中很亮，鼻子被蹭紅了。
“你不會哭鼻子吧？”季茯苓逗他。
“龍才不會哭呢。”龍吸了吸鼻子說，“都怪苓苓，你指責我，你不喜歡我了，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討厭我，你果然還是喜歡人類，不喜歡龍……龍讓你失去了自由……”
龍越說越傷心，都快要哭起來的感覺。
季茯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你剛還搖頭說不怪我的，現在倒怪起我了，是要我哄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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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給你講個故事怎麽樣？”
“好。”龍第一次這麽乖的說話，但眼睛像被水洗過一樣，亮得像金子。
季茯苓看著他，被這張臉晃了一下，聲音慢了半拍，隨後擡手捏住他的臉：“感覺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心疼你，好讓你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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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茯苓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退出來開始講故事：
“從前有一只龍，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兔子，兔子非常可愛，龍就把它叼回了自己的巢穴。”
龍皺了一下眉，他覺得兔子這種生物太弱了，一捏就死，不適合出現在故事裏。
季茯苓彈了一下他的額頭，“你聽不聽？”
龍閉上了嘴。
“龍不會照顧兔子，他沒見過兔子，他烤了面包給兔子吃，兔子不吃面包，他摘了果子給兔子吃，兔子也不吃果子。他很著急，以為兔子要死了。”
龍的眉頭又開始皺，但沒有說話，苓苓不讓他插嘴，要做一個好的聽書人。
“後來龍發現，兔子吃草，於是龍下山拔了很多草，堆在兔子面前，兔子不吃，龍又開始著急了，以為兔子真的要死了。”
季茯苓頓了一下，“其實兔子只是不餓。”
龍的眉頭松開了一點。
苓苓才不會死。
“那只龍後來學會了很多，他學會了兔子吃什麽，兔子怕什麽，兔子喜歡什麽。龍以為他要和那只兔子過一輩子，但兔子有一天走了，不是不喜歡龍，是兔子本來就是野生的，它有自己要回去的地方。”
龍的嘴唇動了一下，“這個故事不好，假的，兔子才不會走，他喜歡龍，龍也喜歡他，就該永遠在一起。”
季茯苓沒有反駁他，“那我換一個。”
他想了想道：“從前有一只龍，他住在一座很高的山上。有一天，他撿到了一個漂亮可愛的人類，人類不會吃面包，不會吃果子，不會吃草。龍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他第一次聽到人類吃草這種說法，還好人類不吃草。龍觀察了人類很久，發現人類吃肉，吃烤熟的肉，於是他就去打獵，生火，把肉切成薄片，在石板上烤熟，給人類吃了。”
“人類還要穿衣服，龍去山下偷……買，買了很多衣服，軟的，暖的，還買了裙子給人類，因為龍喜歡看人類穿漂亮衣服的樣子。人類穿了漂亮衣服後，人類還要蓋被子，睡軟的枕頭，龍就去山下扛了毯子、被子、枕頭回來，鋪在石床上，人類終於有舒服的床睡了。人類還要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看書，看地圖，看那些龍看不懂的東西。龍不認識人類的字，龍只會飛，只會噴火，只會打獵，龍擔心自己照顧不好人類，但人類沒有走。人類說，要在這裏住很久，很久很久。”
季茯苓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到最後幾個字幾乎被風吹散了。
龍看著他，金色的豎瞳裏倒映著季茯苓的臉，雪白，嘴唇的顏色很粉，被燭光染了一層暖黃，像一朵開在石縫裏的花，長得格外漂亮。
“那個故事也不好。”龍頓了頓，接著說：“結尾不好，結尾人類要和龍生活很久很久改為：人類愛上了龍，龍也愛著人類，無論龍在哪裏，人類就在哪裏，於此相伴一生。”
季茯苓伸手又彈了一下龍的額頭，力氣算輕，但龍的額頭硬邦邦的，他的手指彈上去有點疼。
他嘶了一聲，把手收回來，“你是講故事的人還是我是講故事的人？作為聽眾，你就好好聽。”
龍點頭。
季茯苓：“明天我要和你出走一圈，從你住的地方開始，走一圈，把這座山走完。我要認認路，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山洞的，你不要飛，陪我用腳走。”
龍看著他，季茯苓看著龍，兩個人在燭光中都沒有眨眼。
龍思考季茯苓這句話的可信度。
季茯苓在想龍要是不答應，自己怎麽威脅他帶自己下山。
龍的手從季茯苓的衣服上松開，垂在身側，過了一會兒又擡起來，握住了季茯苓的手。
“好，我答應你，你要一直跟在我身邊。”
松了口氣，季茯苓側躺在毯子上，龍從後面貼上來，胸口貼著季茯苓的後背，下巴抵在他的頸窩。手臂環著他的腰，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卡進他的指縫裏。
“苓苓寶寶，再講一個故事嘛，最後一個好不好？”龍的聲音悶在季茯苓的頭發裏，含混不清的，像隔著一層棉花在說話，撒嬌賣萌。
季茯苓閉著眼睛，睫毛在燭光中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陰影裏有光在跳動。
“從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只龍，他愛上了一個人類，為了和人類在一起，他學會了撒嬌、賣萌。其實他內心是一朵黑蓮花，為了達到目的什麽都做得出來，人類很早就看穿了龍，但他沒有說，他還覺得龍非常可愛，人類和龍在一起了。”
龍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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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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