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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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日常
如果記憶還在（後面也會認識的。）
——早晨七點，季茯苓的公寓。
鬧鐘響到第三聲的時候，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精準地按掉了它。
季茯苓睜開眼，入目是一片結實的胸膛。
雲回舟睡得很沈，手臂還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那張俊美的臉在晨光中柔和了許多，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季茯苓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雲回舟的呼吸一滯，眉頭皺了皺，沒醒。
季茯苓又捏緊了一點。
雲回舟的嘴張開，開始用嘴呼吸。
季茯苓：“……”
他把手收回來，換了個策略：掀被子。
冷空氣鉆進來的瞬間，雲回舟終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季茯苓已經坐起來，正在找拖鞋。
“老婆……”他伸手去撈人，聲音沙啞，“再睡一會。”
季茯苓躲開他的爪子，頭也不回：“今天有面試。”
自從雲回舟把力量封印後，越來越像人了，不，就是一個人類，一個力氣大一點的人類。
雲回舟的動作頓住，然後整個人清醒了。
“面試？”他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楞著，“什麽面試？去哪兒面試？幾點？我陪你去！”
季茯苓回頭看他一眼，被他這副緊張的樣子逗笑了。
“家政公司，九點，不用陪。”
雲回舟已經爬起來開始找衣服了：“不行，我得去！萬一那個面試官是個男的，萬一他對你有想法！不，女的也不行！”
季茯苓把枕頭砸在他臉上。
“閉嘴。”
——
上午十點，咖啡館。
項淺陌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美式，手裏翻著一份文件。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博望津走進咖啡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
項淺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文件：“剛到。”
博望津看著他的側臉，沈默了一會，忽然伸手，把他手裏的文件抽走了。
項淺陌擡頭，挑眉看他。
博望津把文件放到一邊，推過去一杯奶茶。
“先喝。”他說，“文件又不會跑。”
項淺陌看著那杯奶茶——熱的，三分糖，加芋泥。
是他喜歡的。
他看了博望津一眼，沒說話，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博望津的嘴角悄悄彎了一點。
“今天不忙？”項淺陌放下奶茶，問他。
“不忙。”博望津頓了頓，又說，“想見你。”
項淺陌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喝奶茶，耳尖卻悄悄紅了。
博望津看著那點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如果，現在求婚，阿陌會答應的吧？
窗外，有人路過。
程月尋的腦袋突然出現在玻璃後面，臉貼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圓。
項淺陌：“……”
博望津：“……”
程月尋興奮地揮手，嘴型在喊：我看到你們了！！！
旁邊還站著李楓玥，一臉“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項淺陌扶額。
博望津沈默了一瞬，然後擡手，沖窗外那兩個人招了招手。
意思是：進來。
——
十分鐘後，咖啡館的桌子拼在了一起。
程月尋捧著一杯超大杯的奶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項淺陌和博望津：“你們怎麽還在咖啡館約會啊？博團長，還沒有求婚？”
項淺陌差點把咖啡吐出來。
博望津倒是很坦然：“是。”
準備了。
程月尋發出尖叫：“博團長！你是不是不行？！”
被李楓玥一巴掌拍在後背上才消停。
“疼！”
“活該。”
兩個人開始日常拌嘴。
項淺陌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起。
博望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他笑了，眼底也染上一點笑意。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季茯苓走進來，身後跟著冷臉的雲回舟。
程月尋立刻揮手：“季大哥！這裏這裏！”
季茯苓看到他們，微微挑眉，走了過去。
雲回舟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桌上的人，最後落在博望津身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面試怎麽樣？”項淺陌問。
季茯苓坐下，雲回舟立刻在他旁邊坐下，貼得很緊。
“過了。”季茯苓說，“明天上班。”
程月尋鼓掌：“恭喜季大哥喜提新工作！”
李楓玥也點頭：“恭喜。”
雲回舟卻皺起眉：“明天就上班？幾點下班？累不累？同事有幾個人？男的女的？”
季茯苓轉頭看他。
雲回舟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小了下去：“……我就是問問。”
其實他的工作很賺錢的，不想讓苓苓出去，苓苓說找不到就回家，結果苓苓實力太強，還是找到了。
桌上其他人默默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程月尋湊到李楓玥耳邊小聲說：“雲大哥好像那個……那個……”
“那個什麽？”
“那個查崗的老公。”
李楓玥看了她一眼：“你把‘好像’去掉。”
兩人一起憋笑。
季茯苓耳朵尖，聽見了他們的嘀咕，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他伸手，從雲回舟面前拿過那杯還沒動的奶茶，喝了一口。
雲回舟楞了一下，然後眼睛彎起來，笑得像個傻子。
——
下午三點，超市。
沈林推著購物車，齊葵月跟在旁邊，兩個人正在生鮮區徘徊。
“買什麽？”沈林問。
齊葵月看著面前的排骨，認真思考：“紅燒排骨？”
“上周吃過了。”
聚餐都是吃這個，會吐的。
“糖醋？”
“上上周。”
齊葵月沈默了一瞬，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查菜譜。
沈林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不遠處，劉秋心和關文正在零食區激烈地爭論著什麽，走近一點，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這個口味好吃！”
“那個口味才是經典！”
“你懂什麽！”
“你才不懂！”
兩個人手裏各拿著一包薯片，互不相讓。
沈林推著車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你們在幹嘛？”
劉秋心和關文同時轉頭看他，又同時開口：
“她非要買番茄味！”
“他非要買原味！”
沈林沈默了一瞬，然後默默推著車後退了一步。
齊葵月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人，小聲說：“他們……平時也這樣？”
沈林點頭：“習慣就好。”
別看在隊伍裏正經的要死，私下就是能為了一點小事吵起來。
兩個人默默繞開那場“戰爭”，繼續去買排骨。
身後，劉秋心和關文的聲音還在繼續：
劉秋心：“那買兩包不就行了？”
關文：“不行！今天只能買一包！”
劉秋心：“為什麽？！”
關文：“因為我沒錢了！”
劉秋心：……結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
晚上七點，季茯苓的公寓。
門鈴響的時候，雲回舟正在廚房裏對著鍋發呆。
季茯苓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項淺陌、博望津、程月尋、李楓玥、沈林、齊葵月、劉秋心、關文——整整八個人，手裏拎著各種袋子。
南繁太忙，沒有來，畢竟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
“Surprise！”程月尋舉著手裏的菜，“來蹭飯！”
季茯苓看著門口這一群人，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來，客廳瞬間被填滿。
雲回舟從廚房探出頭，看到這麽多人，楞了一下。
“他們來幹嘛？”
“蹭飯。”季茯苓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裏糊成一團的東西，默默把鍋接過來，“我來。”
雲回舟站在旁邊，看著季茯苓熟練地洗鍋、切菜、開火，眼裏全是星星。
季茯苓會做飯還是因為原主。
客廳裏，程月尋和李楓玥在打游戲，沈林和齊葵月在研究電視怎麽投屏，劉秋心在挑電影，關文在打電話，項淺陌和博望津坐在沙發上，一個看文件，一個看他。
廚房裏，季茯苓炒菜，雲回舟在旁邊遞調料。
“鹽。”
“給。”
“醬油。”
“給。”
“盤子。”
“給。”
季茯苓炒完一道菜，轉頭看雲回舟，發現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寶物。
“……看什麽？”
“看老婆。”雲回舟理直氣壯，“好看。”
季茯苓用鍋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端菜。”
雲回舟捂著腦袋，笑得眼睛彎彎，乖乖端菜出去。
客廳裏瞬間響起歡呼聲。
“開飯了開飯了！”
一群人圍坐在桌邊，筷子齊飛。
程月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季大哥你手藝也太好了吧！比我媽做的好吃！”
李楓玥在旁邊默默點頭。
沈林搶到一塊紅燒肉，滿足地瞇起眼：“絕了。”
齊葵月在旁邊小聲說：“你少吃點，上次體檢醫生說你要控制。”
沈林：“……就一塊。”
三十二歲的男人了。
還是常坐辦公室的。
“你已經吃了三塊了。”
沈林默默放下筷子。
劉秋心和關文專心幹飯。
項淺陌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著。博望津在旁邊給他添水。
雲回舟一直盯著季茯苓，自己都不怎麽吃，光給他夾菜。
季茯苓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自己吃。”
“老婆先吃。”
“你吃不吃？”
“老婆——”
季茯苓夾起一筷子菜，直接塞進他嘴裏。
雲回舟楞了一下，然後嚼了嚼，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桌上的人都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程月尋小聲對李楓玥說：“我覺得咱們有點多餘。”
李楓玥點頭：“不是有點。”
沈林接話：“是非常。”
齊葵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給那兩個人讓出空間。
劉秋心和關文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低頭，繼續幹飯。
窗外，夜色漸濃。
屋內，燈火溫暖。
一群人圍坐在一起，吵吵鬧鬧，吃吃喝喝。
南繁打電話過來：“那些外面來的私生子太煩了！氣死老娘了！！我下次一定來！！”
沈林：“下次一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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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到第三聲的時候，一只手從被子裏伸出來，精準地按掉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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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回舟睡得很沈，手臂還圈在他腰上，呼吸均勻而綿長。
那張俊美的臉在晨光中柔和了許多，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季茯苓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伸手捏住他的鼻子。
雲回舟的呼吸一滯，眉頭皺了皺，沒醒。
季茯苓又捏緊了一點。
雲回舟的嘴張開，開始用嘴呼吸。
季茯苓：“……”
他把手收回來，換了個策略：掀被子。
冷空氣鉆進來的瞬間，雲回舟終於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季茯苓已經坐起來，正在找拖鞋。
“老婆……”他伸手去撈人，聲音沙啞，“再睡一會。”
季茯苓躲開他的爪子，頭也不回：“今天有面試。”
自從雲回舟把力量封印後，越來越像人了，不，就是一個人類，一個力氣大一點的人類。
雲回舟的動作頓住，然後整個人清醒了。
“面試？”他坐起來，頭發亂糟糟地支楞著，“什麽面試？去哪兒面試？幾點？我陪你去！”
季茯苓回頭看他一眼，被他這副緊張的樣子逗笑了。
“家政公司，九點，不用陪。”
雲回舟已經爬起來開始找衣服了：“不行，我得去！萬一那個面試官是個男的，萬一他對你有想法！不，女的也不行！”
季茯苓把枕頭砸在他臉上。
“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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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津走進咖啡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然後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等很久了？”
項淺陌擡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文件：“剛到。”
博望津看著他的側臉，沈默了一會，忽然伸手，把他手裏的文件抽走了。
項淺陌擡頭，挑眉看他。
博望津把文件放到一邊，推過去一杯奶茶。
“先喝。”他說，“文件又不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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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喜歡的。
他看了博望津一眼，沒說話，拿起奶茶喝了一口。
博望津的嘴角悄悄彎了一點。
“今天不忙？”項淺陌放下奶茶，問他。
“不忙。”博望津頓了頓，又說，“想見你。”
項淺陌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喝奶茶，耳尖卻悄悄紅了。
博望津看著那點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如果，現在求婚，阿陌會答應的吧？
窗外，有人路過。
程月尋的腦袋突然出現在玻璃後面，臉貼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圓。
項淺陌：“……”
博望津：“……”
程月尋興奮地揮手，嘴型在喊：我看到你們了！！！
旁邊還站著李楓玥，一臉“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默默往旁邊挪了兩步。
項淺陌扶額。
博望津沈默了一瞬，然後擡手，沖窗外那兩個人招了招手。
意思是：進來。
——
十分鐘後，咖啡館的桌子拼在了一起。
程月尋捧著一杯超大杯的奶茶，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項淺陌和博望津：“你們怎麽還在咖啡館約會啊？博團長，還沒有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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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津倒是很坦然：“是。”
準備了。
程月尋發出尖叫：“博團長！你是不是不行？！”
被李楓玥一巴掌拍在後背上才消停。
“疼！”
“活該。”
兩個人開始日常拌嘴。
項淺陌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起。
博望津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他笑了，眼底也染上一點笑意。
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又被推開了。
季茯苓走進來，身後跟著冷臉的雲回舟。
程月尋立刻揮手：“季大哥！這裏這裏！”
季茯苓看到他們，微微挑眉，走了過去。
雲回舟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桌上的人，最後落在博望津身上，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面試怎麽樣？”項淺陌問。
季茯苓坐下，雲回舟立刻在他旁邊坐下，貼得很緊。
“過了。”季茯苓說，“明天上班。”
程月尋鼓掌：“恭喜季大哥喜提新工作！”
李楓玥也點頭：“恭喜。”
雲回舟卻皺起眉：“明天就上班？幾點下班？累不累？同事有幾個人？男的女的？”
季茯苓轉頭看他。
雲回舟對上他的目光，聲音小了下去：“……我就是問問。”
其實他的工作很賺錢的，不想讓苓苓出去，苓苓說找不到就回家，結果苓苓實力太強，還是找到了。
桌上其他人默默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程月尋湊到李楓玥耳邊小聲說：“雲大哥好像那個……那個……”
“那個什麽？”
“那個查崗的老公。”
李楓玥看了她一眼：“你把‘好像’去掉。”
兩人一起憋笑。
季茯苓耳朵尖，聽見了他們的嘀咕，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他伸手，從雲回舟面前拿過那杯還沒動的奶茶，喝了一口。
雲回舟楞了一下，然後眼睛彎起來，笑得像個傻子。
——
下午三點，超市。
沈林推著購物車，齊葵月跟在旁邊，兩個人正在生鮮區徘徊。
“買什麽？”沈林問。
齊葵月看著面前的排骨，認真思考：“紅燒排骨？”
“上周吃過了。”
聚餐都是吃這個，會吐的。
“糖醋？”
“上上周。”
齊葵月沈默了一瞬，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查菜譜。
沈林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
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
不遠處，劉秋心和關文正在零食區激烈地爭論著什麽，走近一點，能聽見他們的對話
“這個口味好吃！”
“那個口味才是經典！”
“你懂什麽！”
“你才不懂！”
兩個人手裏各拿著一包薯片，互不相讓。
沈林推著車走過去，探頭看了一眼：“你們在幹嘛？”
劉秋心和關文同時轉頭看他，又同時開口：
“她非要買番茄味！”
“他非要買原味！”
沈林沈默了一瞬，然後默默推著車後退了一步。
齊葵月從他身後探出頭，看了一眼那兩個吵得面紅耳赤的人，小聲說：“他們……平時也這樣？”
沈林點頭：“習慣就好。”
別看在隊伍裏正經的要死，私下就是能為了一點小事吵起來。
兩個人默默繞開那場“戰爭”，繼續去買排骨。
身後，劉秋心和關文的聲音還在繼續：
劉秋心：“那買兩包不就行了？”
關文：“不行！今天只能買一包！”
劉秋心：“為什麽？！”
關文：“因為我沒錢了！”
劉秋心：……結婚了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
晚上七點，季茯苓的公寓。
門鈴響的時候，雲回舟正在廚房裏對著鍋發呆。
季茯苓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項淺陌、博望津、程月尋、李楓玥、沈林、齊葵月、劉秋心、關文——整整八個人，手裏拎著各種袋子。
南繁太忙，沒有來，畢竟是一個公司的董事長。
“Surprise！”程月尋舉著手裏的菜，“來蹭飯！”
季茯苓看著門口這一群人，沈默了一瞬。
然後他側身，讓開了門。
“進來吧。”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來，客廳瞬間被填滿。
雲回舟從廚房探出頭，看到這麽多人，楞了一下。
“他們來幹嘛？”
“蹭飯。”季茯苓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裏糊成一團的東西，默默把鍋接過來，“我來。”
雲回舟站在旁邊，看著季茯苓熟練地洗鍋、切菜、開火，眼裏全是星星。
季茯苓會做飯還是因為原主。
客廳裏，程月尋和李楓玥在打游戲，沈林和齊葵月在研究電視怎麽投屏，劉秋心在挑電影，關文在打電話，項淺陌和博望津坐在沙發上，一個看文件，一個看他。
廚房裏，季茯苓炒菜，雲回舟在旁邊遞調料。
“鹽。”
“給。”
“醬油。”
“給。”
“盤子。”
“給。”
季茯苓炒完一道菜，轉頭看雲回舟，發現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什麽珍貴的寶物。
“……看什麽？”
“看老婆。”雲回舟理直氣壯，“好看。”
季茯苓用鍋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
“端菜。”
雲回舟捂著腦袋，笑得眼睛彎彎，乖乖端菜出去。
客廳裏瞬間響起歡呼聲。
“開飯了開飯了！”
一群人圍坐在桌邊，筷子齊飛。
程月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季大哥你手藝也太好了吧！比我媽做的好吃！”
李楓玥在旁邊默默點頭。
沈林搶到一塊紅燒肉，滿足地瞇起眼：“絕了。”
齊葵月在旁邊小聲說：“你少吃點，上次體檢醫生說你要控制。”
沈林：“……就一塊。”
三十二歲的男人了。
還是常坐辦公室的。
“你已經吃了三塊了。”
沈林默默放下筷子。
劉秋心和關文專心幹飯。
項淺陌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著。博望津在旁邊給他添水。
雲回舟一直盯著季茯苓，自己都不怎麽吃，光給他夾菜。
季茯苓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自己吃。”
“老婆先吃。”
“你吃不吃？”
“老婆——”
季茯苓夾起一筷子菜，直接塞進他嘴裏。
雲回舟楞了一下，然後嚼了嚼，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桌上的人都看著這一幕，表情各異。
程月尋小聲對李楓玥說：“我覺得咱們有點多餘。”
李楓玥點頭：“不是有點。”
沈林接話：“是非常。”
齊葵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給那兩個人讓出空間。
劉秋心和關文對視一眼，然後同時低頭，繼續幹飯。
窗外，夜色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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