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掉馬 直到得知真相前，圖蘭諾斯，我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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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掉馬 直到得知真相前，圖蘭諾斯，我願……
柚膏花星除菁華與信件外, 還送來了一套定制婚服。
以象牙白色為基地，鑲嵌銀燙金的日光紋樣，整體簡潔大方；同時又在腰間做足細節, 適當的收腰與褶痕仿佛藝術品，令整套婚服平添幾分莊重典雅。
翻過背面來細看, 竟然留了一方帕子, 上面繡了“安提芽”的名字。這是藝術設計師們獨特的水印。
“星主夫人她竟然還會設計服裝？”
“嗯。”圖蘭諾斯將這套婚服掛在他寢殿的條櫃上, 笑說, “你的成人禮服就是由她繪圖的，後續再送來帝星交給皇宮制作。那時候你們應當還不認識。”
他再細看這套服裝，無論色彩還是款式都合他心意, 索性定下來：“挺好，那就用這套吧。”
“嘖……我覺得太簡潔了點, 阿納。”小太陽更適合奢華又雪白的模樣。
阿納托勒看他哥的專註表情, 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很快，這種預感在他哥吩咐往他寢殿內嘩啦啦送來一套又一套婚服……甚至還有婚紗時, 達到頂峰。
“圖蘭諾斯！！不是讓我決定？”
“聽話，阿納。”圖蘭諾斯悶笑著, 按住他雙手壓在條櫃上, “這些要麽是高層和旁星送的, 要麽是我自己畫圖訂制的。阿納, 自己選, 要在你的寢殿試，還是去皇宮花園的溫室裏面？”
那個他被戴上腳鏈的溫室。
阿納托勒有點心理陰影，潛意識裏已經拒絕了第二個選項，只好乖乖地, 將他今日的漫長午後時分，貢獻給這一沓又一沓婚紗。
“阿納，擡腿。怎麽連這個都穿不好……？”
他聽著圖蘭諾斯仿佛責怪的語氣，整個人都燒紅了，低頭望著那件正紅色裙擺，皮笑肉不笑：“陛下，這是您設計的嗎？”
圖蘭諾斯看著他的玫瑰鮮花餅阿納，忍笑：“不是，是旁星獻來的。”
“哦。”阿納托勒從一片精彩大紅中小跳出來，擠出表情，“我就說，陛下您的審美不止於此。”
但圖蘭諾斯實在享受打扮他的小阿納這個過程，看著一枚奇跡阿納在自己手心上綻放，好像在看他受自己庇護的二十年。
正紅款慘遭pass，還有一沓雪白純潔高貴款等著他。
阿納托勒試了將近十五套，累癱在沙發上，任由他哥說什麽也不可能爬起來，小聲咕噥著“我要累死了”。試個衣服試出靈魂出走的疲累，手腳都沈得像麻袋一樣。
他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用自己毫無察覺的撒嬌語氣小聲說：“圖蘭諾斯，我覺得第一套就挺好。你要是看它不滿意，那就自己去挑合適的。”
“好好好。過來，阿納，哥哥幫你換。褲子脫了，再試試這件，好嗎？”
“唔。”他閉上雙眼，擡手，再揚下頜。
緊接著圖蘭諾斯便知道他的意思。他聽見腳步聲靠近，懸在半空的手腕被托住。腰間一涼，束帶松開，手掌游弋在他肋骨邊，輕輕向下一滑，便解開了褲腰。上衣也落下。
黑暗中，圖蘭諾斯給他穿衣服的動作溫柔又窸窸窣窣，好像是一場觸發音ASMR。阿納托勒輕蹭了蹭沙發面，圖蘭諾斯及時將臂膀送來，於是他便抱住了圖蘭諾斯的腰身，坐等他哥給他穿婚服。
擡手，打開腋窩，仰頭。擡腿，伸直，翹起後腰。
唔嗯……？
背上一陣冰涼，好像在穿什麽鏈飾。阿納托勒心說果然沒有最花哨只有更花哨，婚服做得那麽亂七八糟做什麽。他睜眼，正要扭頭往腰後望去，忽然發現那股冰涼在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他的尾椎骨，向下。
！！！！！“圖蘭諾斯！你在給我穿什麽？！”
他一惱，罵了出聲，結果竟然……背後翹起來一條貓尾巴！！
他懷著忐忑，匆匆忙忙低頭去看自己穿了什麽東西，不料眼前又是一陣迷糊——
圖蘭諾斯給小海貓頭頂披上了婚紗。
*
婚服最終定下了柚膏花星送來那套，但需要再改版增進層次、豐富細節，做出大典的規格制式。
由於圖蘭諾斯的極惡劣行徑，貓尾巴和婚紗遭到阿納托勒強制拆除，通通丟回圖蘭諾斯的寢殿裏去。阿納托勒盯著他哥拍板婚服，可算松了口氣。
只是他沒有發現，圖蘭諾斯拍板之後，又將婚服減了一寸收腰，再加上一件手工長外套。
阿納托勒來不及再試穿，到了周末與萊斯比亞大法官約見的日子。臨近大典，圖蘭諾斯反而對他的行動自由限制寬松了許多，當真將他看作平起平坐的太陽後，只笑著，“要出去玩？阿納，早點回來，最近哥哥忙。”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來，哥。”
飛行器停泊在草坪上。他要登上去，圖蘭諾斯送他出來，捏了捏他的背肌：“阿納，今日正好周末，皇宮準備向全星網宣告立後之事。再確認一遍，你同意嗎？阿納。”
同意不同意的，都被溫水煮青蛙，順水推舟走到今天了。阿納托勒沒有猶豫。此時此刻，暫且將他今日要去尋找的真相忘記，憑著他與圖蘭諾斯的二十來年，憑著他直至當下這一刻，對圖蘭諾斯的感情。
阿納托勒沒有猶豫，回身抱住他哥，額頭貼著圖蘭諾斯的下頜，盡情擁抱著。
他說：“嗯，同意。圖蘭諾斯，我願意。”
……
登上飛行器，駛入司法閣轄區。黑街一帶道路覆雜，即便經歷了大整改，遷移兩條私人商用穿梭隧道，但其餘產業依舊緩過餘波，再次滋生它自己的生命。
阿納托勒只在埃米因帶路時逛過黑街一趟，後續每次來都直奔穿梭隧道。這回他在黑街裏兜兜轉轉半小時，才繞進了黑街尾的咖啡館。
精神力修飾外貌後，推門進去，他打量一圈，卻沒發現萊斯比亞大法官。找錯地方了……？他楞了楞，精神力卻敏銳察覺到一處異樣。
折疊空間。
精神力摸索這個空間，很小，大約不過半立方米，被咖啡館遠離吧臺的三面卡座包圍住。他不動聲色，在卡座中央背對著咖啡館門坐下，右手探入折疊空間裏。
——一個光腦，不受帝國星網監測，底部雕刻著聯邦比亞家族的標志。另外還有一副收聽設備。
他歪頭戴上設備，光腦自動將他帶入虛擬空間，原理類似於軍校訓練室的虛擬匹配。眼前躍出一幅潔白的畫面，他反應過來，畫面當中是某個禁閉室。隔絕精神力幹擾、絕對隱蔽的禁閉室。
“Hi~小殿下。抱歉我還是比較惜命，只能用這種方式與您聊聊，不能親自陪您喝杯咖啡。您閱畢以後，麻煩將光腦放回折疊空間內，比亞家的東西會自行銷毀，避免留痕。”
禁閉室裏，萊斯比亞盤坐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與他談話。這個畫面令他察覺危險，但萊斯比亞繼續往下說。
“您不是好奇當年戰後談判的真相麽？說實話，我不是您以為的雙面間諜，只不過是被聯邦貴族踢出家門的混血。比亞家族不認我，但老克斯摩斯覺得我說不定能培養，就把我從聯邦撿了回來，時間——就在戰後談判，您好奇的那個節點。”
撿萊斯比亞這個神經病患，和他有什麽關系？阿納托勒已經隱約預感到了。
“當然，我運氣一般，撿我回來的那位把我當眼線養，差點死在聯邦好幾次。後來陛下又在聯邦重新安插一批棋子，我才能調回帝國司法閣。小殿下，撿我回來的人當我賤命一條，但是……撿您回來的人，可是實打實的將您捧成殿下，捧成公主，捧成了帝國的珍寶。”
“您說，這是因為陛下比老克斯摩斯心軟呢，還是因為陛下天生就與您有緣、應當對您好？”
他聽到了宣判。
“當年陛下只是在聯邦高塔與您見了一面。您敢信麽，回駐地後他竟然要求老克斯摩斯放棄邊界領地，換成SS級精神力聯邦聖子，也就是您。”
“老克斯摩斯不同意，他竟然以高塔實驗威脅性遠大於軍盟，耗費三日說服對方，再由帝國向聯邦議會首席提出交換。”
我當時心甘情願嗎？他聽見自己心底在問，維納斯骨螺在問，唯獨他的喉嚨發不出聲，幾乎失語。
“您不必怪罪陛下。他如果不是真心愛您，將您當作眼珠子愛護，憑借您療愈模特的特殊能力，很可能早就被帝國老一輩高層下手。”
“當然，要說陛下做錯了什麽，那也有不少。他最大的疏忽，就是當時年幼，被老克斯摩斯與聯邦議會首席擺了一道。他們出於不同目的，將您關在高塔實驗室裏，清除了記憶。陛下發現時，據說您已經喊老克斯摩斯為父皇了。”
命運如此戲弄人，陰差陽錯，天羅地網，轉頭令人迷茫。
聯邦高塔聖子成為帝國質子，十五年後，質子成年，人們稱當年的太子與他為帝國雙子星，如今更是要稱呼他們為……
“滴——！嘭！！”鮮花與禮炮乍響，由天空落至他的耳畔。
整片黑街，整個轄區，整顆帝星，乃至帝國全境，星網信息能夠抵達的所有屏幕，在同一時刻插入重大訊息：
【帝國各位民眾，上午好！皇宮向諸位宣布喜訊：圖蘭諾斯陛下與阿納托勒殿下，情為手足，兩心相印，天地可鑒，志同道合，將擇日行成親大典。帝國全境，設立紀念假期，共同慶祝十五日，願帝後長久，帝國昌盛】
如今，人們更是要稱呼他們為帝後，為夫妻……
阿納托勒狼狽不堪，退出虛擬畫面同時光腦自動銷毀記錄。他匆匆將整個光腦丟回折疊空間裏，輕聲哽咽著，走出黑街尾咖啡館。
此刻，世界為他與圖蘭諾斯的未來盛放，他卻為他們迷失的錯誤的狡猾的二十四年……不，是二十一年，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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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阿納即將出逃
圖蘭諾斯請好好追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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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主夫人她竟然還會設計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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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勒試了將近十五套，累癱在沙發上，任由他哥說什麽也不可能爬起來，小聲咕噥著“我要累死了”。試個衣服試出靈魂出走的疲累，手腳都沈得像麻袋一樣。
他在沙發上哼哼唧唧，用自己毫無察覺的撒嬌語氣小聲說：“圖蘭諾斯，我覺得第一套就挺好。你要是看它不滿意，那就自己去挑合適的。”
“好好好。過來，阿納，哥哥幫你換。褲子脫了，再試試這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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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圖蘭諾斯便知道他的意思。他聽見腳步聲靠近，懸在半空的手腕被托住。腰間一涼，束帶松開，手掌游弋在他肋骨邊，輕輕向下一滑，便解開了褲腰。上衣也落下。
黑暗中，圖蘭諾斯給他穿衣服的動作溫柔又窸窸窣窣，好像是一場觸發音ASMR。阿納托勒輕蹭了蹭沙發面，圖蘭諾斯及時將臂膀送來，於是他便抱住了圖蘭諾斯的腰身，坐等他哥給他穿婚服。
擡手，打開腋窩，仰頭。擡腿，伸直，翹起後腰。
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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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蘭諾斯！你在給我穿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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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蘭諾斯給小海貓頭頂披上了婚紗。
*
婚服最終定下了柚膏花星送來那套，但需要再改版增進層次、豐富細節，做出大典的規格制式。
由於圖蘭諾斯的極惡劣行徑，貓尾巴和婚紗遭到阿納托勒強制拆除，通通丟回圖蘭諾斯的寢殿裏去。阿納托勒盯著他哥拍板婚服，可算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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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納托勒沒有猶豫，回身抱住他哥，額頭貼著圖蘭諾斯的下頜，盡情擁抱著。
他說：“嗯，同意。圖蘭諾斯，我願意。”
……
登上飛行器，駛入司法閣轄區。黑街一帶道路覆雜，即便經歷了大整改，遷移兩條私人商用穿梭隧道，但其餘產業依舊緩過餘波，再次滋生它自己的生命。
阿納托勒只在埃米因帶路時逛過黑街一趟，後續每次來都直奔穿梭隧道。這回他在黑街裏兜兜轉轉半小時，才繞進了黑街尾的咖啡館。
精神力修飾外貌後，推門進去，他打量一圈，卻沒發現萊斯比亞大法官。找錯地方了……？他楞了楞，精神力卻敏銳察覺到一處異樣。
折疊空間。
精神力摸索這個空間，很小，大約不過半立方米，被咖啡館遠離吧臺的三面卡座包圍住。他不動聲色，在卡座中央背對著咖啡館門坐下，右手探入折疊空間裏。
——一個光腦，不受帝國星網監測，底部雕刻著聯邦比亞家族的標志。另外還有一副收聽設備。
他歪頭戴上設備，光腦自動將他帶入虛擬空間，原理類似於軍校訓練室的虛擬匹配。眼前躍出一幅潔白的畫面，他反應過來，畫面當中是某個禁閉室。隔絕精神力幹擾、絕對隱蔽的禁閉室。
“Hi~小殿下。抱歉我還是比較惜命，只能用這種方式與您聊聊，不能親自陪您喝杯咖啡。您閱畢以後，麻煩將光腦放回折疊空間內，比亞家的東西會自行銷毀，避免留痕。”
禁閉室裏，萊斯比亞盤坐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與他談話。這個畫面令他察覺危險，但萊斯比亞繼續往下說。
“您不是好奇當年戰後談判的真相麽？說實話，我不是您以為的雙面間諜，只不過是被聯邦貴族踢出家門的混血。比亞家族不認我，但老克斯摩斯覺得我說不定能培養，就把我從聯邦撿了回來，時間——就在戰後談判，您好奇的那個節點。”
撿萊斯比亞這個神經病患，和他有什麽關系？阿納托勒已經隱約預感到了。
“當然，我運氣一般，撿我回來的那位把我當眼線養，差點死在聯邦好幾次。後來陛下又在聯邦重新安插一批棋子，我才能調回帝國司法閣。小殿下，撿我回來的人當我賤命一條，但是……撿您回來的人，可是實打實的將您捧成殿下，捧成公主，捧成了帝國的珍寶。”
“您說，這是因為陛下比老克斯摩斯心軟呢，還是因為陛下天生就與您有緣、應當對您好？”
他聽到了宣判。
“當年陛下只是在聯邦高塔與您見了一面。您敢信麽，回駐地後他竟然要求老克斯摩斯放棄邊界領地，換成SS級精神力聯邦聖子，也就是您。”
“老克斯摩斯不同意，他竟然以高塔實驗威脅性遠大於軍盟，耗費三日說服對方，再由帝國向聯邦議會首席提出交換。”
我當時心甘情願嗎？他聽見自己心底在問，維納斯骨螺在問，唯獨他的喉嚨發不出聲，幾乎失語。
“您不必怪罪陛下。他如果不是真心愛您，將您當作眼珠子愛護，憑借您療愈模特的特殊能力，很可能早就被帝國老一輩高層下手。”
“當然，要說陛下做錯了什麽，那也有不少。他最大的疏忽，就是當時年幼，被老克斯摩斯與聯邦議會首席擺了一道。他們出於不同目的，將您關在高塔實驗室裏，清除了記憶。陛下發現時，據說您已經喊老克斯摩斯為父皇了。”
命運如此戲弄人，陰差陽錯，天羅地網，轉頭令人迷茫。
聯邦高塔聖子成為帝國質子，十五年後，質子成年，人們稱當年的太子與他為帝國雙子星，如今更是要稱呼他們為……
“滴——！嘭！！”鮮花與禮炮乍響，由天空落至他的耳畔。
整片黑街，整個轄區，整顆帝星，乃至帝國全境，星網信息能夠抵達的所有屏幕，在同一時刻插入重大訊息：
【帝國各位民眾，上午好！皇宮向諸位宣布喜訊：圖蘭諾斯陛下與阿納托勒殿下，情為手足，兩心相印，天地可鑒，志同道合，將擇日行成親大典。帝國全境，設立紀念假期，共同慶祝十五日，願帝後長久，帝國昌盛】
如今，人們更是要稱呼他們為帝後，為夫妻……
阿納托勒狼狽不堪，退出虛擬畫面同時光腦自動銷毀記錄。他匆匆將整個光腦丟回折疊空間裏，輕聲哽咽著，走出黑街尾咖啡館。
此刻，世界為他與圖蘭諾斯的未來盛放，他卻為他們迷失的錯誤的狡猾的二十四年……不，是二十一年，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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