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偽父子if（十九）:“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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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偽父子if（十九）:“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嗎？”（修）
呆楞片刻後，謝雲卿當即面紅耳赤，飛快地逃離了原地，便根本顧及不上，自己的腳步聲在深夜裏究竟有多明顯。
待謝雲卿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荀詔低下頭，結束了這個吻，將臉靠在了諸葛敬的胸膛上。
諸葛敬的另一只手撫上了荀詔的背，呼吸還有些粗重，卻已經笑著打趣道：“是不是故意給君實的那個養子看的？”
他語氣懶散，卻有著幾分事後算賬的意味，手指在荀詔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荀詔沒說話，只是將臉往諸葛敬的懷裏埋了埋。
諸葛敬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沒想到我們七郎，難得主動一次，還是為了旁人，真是傷我的心啊。”
他嘆了口氣，但那嘆息聲裏卻沒有多少傷心的意思，反而滿是促狹的笑意。
荀詔終於動了，輕輕錘了一下諸葛敬的胸膛：“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諸葛敬立即握住了荀詔的拳頭，送到唇邊吻了一下，攬在荀詔腰間的手也更緊了些。
又笑著道：“怎麽想著要撮合君實和他的養子？”
說到這裏，他的眉頭卻又忽然皺了一下，輕嘶了聲：“本身男子相好就並不為世人推崇，加之那孩子還是君實名義上的養子，他們二人其實並不適合啊。”
荀詔從諸葛敬的懷裏擡起頭，看向諸葛敬，輕輕嘆了口氣。
月光從門縫裏漏進來，落在荀詔的側臉上，將那雙溫潤的眼睛照得格外清亮。
“你不是也看出來了嗎？”荀詔道，“其實他二人是相互有意的。”
他頓了頓，眉頭也皺了皺，再繼續道：“但僅是有意還遠遠不夠。以君實的為人，只要那孩子不主動，他恐怕會一輩子克制自己，而只以父親的身份守護那孩子。”
“而那孩子呢，即使言行舉止已處處透露著對君實的愛慕，但若沒有人點破，恐怕也很難完全開竅。”
諸葛敬聽後點了點頭，將荀詔又往懷裏攏了攏，下頜抵著荀詔的發頂：“可他們到底是父子......即使只是名義上的父子，但對兩人恐怕都會有影響。”
荀詔搖了搖頭，從諸葛敬懷裏微微退開一些，看著諸葛敬的眼睛：“以君實的身份與在朝中的地位，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會有人敢置喙。”
“真正限制他的，只有他自己心裏的道德枷鎖，以及——”他頓了頓，“裴老夫人吧。”
“我是聽說，裴老夫人待那孩子，宛若親生孫兒，再加上老夫人一直希望君實能夠娶妻生子，怕是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君實和那孩子在一起。”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至於那孩子，恐怕之後不能和君實在一起，對他的影響才最大。”
他的語氣陡然有些意味深長：“他眼裏對君實的感情，並不一般啊。”
諸葛敬聽完，沈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你說我們倆看出了君實和那孩子的感情，崔玄那小子有沒有看出來啊？”
荀詔懶得接話，輕輕推開諸葛敬，往床榻走去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諸葛敬，淡淡地說了一句：“睡不睡？”
諸葛敬立刻跟了上去，笑著從背後抱住了荀詔，下巴擱在荀詔的肩上，聲音黏黏糊糊的：“睡，當然睡，難得七郎主動邀我......”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因為裴延之臨時去會稽而不得不被迫頂上處理政務加班到深夜的崔玄，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那噴嚏來得太突然又太劇烈，震得案上的燭火都晃了一下。
崔玄楞了一下，然後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誰在念我。”
沒有人回答。
政事堂裏只有他自己，和那堆好像永遠都批不完的文書。
謝雲卿跑回房間後，將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他的心跳還是沒有慢下來，臉頰的熱度也沒有消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燒得他整個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在權貴階層中男風並不少見，從前也聽說過男子相好之事，可畢竟從未親眼看到過。這下不僅看到了，看到的還是接吻這種極為私密之事，對他的沖擊不可不謂之為劇烈。
可震驚之外，他卻沒覺得有半分厭惡或是不解。
他站在門邊，平覆了半晌，等心跳終於慢了一些，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
裴延之還是雙眼緊閉地躺著，和他出去之前一模一樣。
恰在此時，一片月光從窗外漏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裴延之的唇上。
月光將那片薄薄的、微抿著的唇照得格外清晰，唇形很好看，而且裴延之睡覺時，上唇的弧度會微微彎著，像是天生帶著一種克制的溫柔。
謝雲卿一下子就出神了。
他站在那裏，眼睛像是被什麽東西釘住了一樣，怎麽都移不開。
他看了很久，才突然回過神，像是被人從夢中猛地拽了出來。
他輕輕抿了抿唇，這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然後他低下頭，將目光從那片唇上移開，默默地坐到床沿，將鞋襪都脫了，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床榻裏面，輕輕地躺了下來，還閉上了眼睛。
躺下之後，謝雲卿卻覺得哪裏都不對，便又側過身，睜開眼，看著躺在他身邊的裴延之。
月光依舊落在裴延之的唇上。
裴延之的唇真的很好看。
謝雲卿看著看著，竟不知不覺地慢慢靠近了。
他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手臂撐在被褥上，身子微微擡起，頭一點一點地往下低，離裴延之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他猛地停住了。
——他在幹什麽？
他立刻躺了回去，將被子拉過來，蒙住了頭，整個人縮在裏面，一動不敢動。
又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可他的胸膛起伏得實在厲害，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拼命地拉著風箱，怎麽都平覆不下來。
他咬著唇，將被子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過了很久很久，謝雲卿才勉強從剛才的震驚中平靜下來。
他的心跳還是很快，可至少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慌亂了。
他從被子裏探出頭，看著頭頂的床帳。
床帳是青白色的，月光照在上面，宛若山嵐飄渺。
他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問題——他為什麽想要靠近裴延之的唇？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便想強迫自己入睡，但又過了很久，還是睡不著。
他終於妥協了，再次側過身，磨磨蹭蹭地貼近了裴延之，將額頭抵在了裴延之的肩膀上。
霎時間，莫大的安全感頓時包裹住了他。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兩只手也不自覺地抱住了裴延之的手臂。
他知道，他很快就能睡著了。
但在即將入睡之際，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如果他和裴延之，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他楞了一下。
然後，一股說不清的酸澀也立即湧了上來，將那個剛剛冒出來的念頭淹沒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
因為祖母說了，要陪裴延之一輩子的人，是裴延之將來的夫人。
不是......他。
想到這裏，謝雲卿又忽然難受起來，眼角竟滲出了淚。
他好難受啊。
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就在這時，裴延之動了。
他側過了身，面朝謝雲卿的方向，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地撫住了謝雲卿的背。
掌心很大，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將謝雲卿微微弓起的脊背整個覆住了。
“哭什麽？”裴延之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剛剛睡醒一樣。
謝雲卿有些迷糊。
他沒想到裴延之竟然在此時醒了。
便是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只從裴延之的肩膀上慢慢擡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裴延之。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蒼白的、還掛著淚痕的臉照得格外清晰。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黏成了一簇一簇的，眼睛裏全是水光，亮晶晶的。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
“父親。”他小聲地問，“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嗎？”
裴延之沈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指尖還貼在謝雲卿的脊背上，能感覺到那下面輕輕的顫抖。
而後輕輕回答：“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謝雲卿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淚珠被眨落了一顆，順著鼻梁往下淌。
他看著裴延之，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裴延之也看著他，目光沈沈的，靜靜的，像是山間的深潭，不起波瀾，卻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沈進去。
過了一會兒，謝雲卿又將臉慢慢埋回了裴延之的肩上。
他的額頭抵著裴延之的肩窩，鼻尖蹭著那片溫熱的皮膚，手指還攥著裴延之的衣袖。
漸漸地，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
可心底那股莫名湧出的酸澀與難受，卻並沒有好轉多少。
因為其實他並不懂，裴延之的這個回答，究竟是不是他問的意思。
好像是。
卻又好像有哪裏完全不一樣了。
但他也沒有再問了。
只是蜷在裴延之身邊，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像是終於睡著了。
但裴延之的手還覆在他的背上，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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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楞片刻後，謝雲卿當即面紅耳赤，飛快地逃離了原地，便根本顧及不上，自己的腳步聲在深夜裏究竟有多明顯。
待謝雲卿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之後，荀詔低下頭，結束了這個吻，將臉靠在了諸葛敬的胸膛上。
諸葛敬的另一只手撫上了荀詔的背，呼吸還有些粗重，卻已經笑著打趣道：“是不是故意給君實的那個養子看的？”
他語氣懶散，卻有著幾分事後算賬的意味，手指在荀詔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
荀詔沒說話，只是將臉往諸葛敬的懷裏埋了埋。
諸葛敬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沒想到我們七郎，難得主動一次，還是為了旁人，真是傷我的心啊。”
他嘆了口氣，但那嘆息聲裏卻沒有多少傷心的意思，反而滿是促狹的笑意。
荀詔終於動了，輕輕錘了一下諸葛敬的胸膛：“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諸葛敬立即握住了荀詔的拳頭，送到唇邊吻了一下，攬在荀詔腰間的手也更緊了些。
又笑著道：“怎麽想著要撮合君實和他的養子？”
說到這裏，他的眉頭卻又忽然皺了一下，輕嘶了聲：“本身男子相好就並不為世人推崇，加之那孩子還是君實名義上的養子，他們二人其實並不適合啊。”
荀詔從諸葛敬的懷裏擡起頭，看向諸葛敬，輕輕嘆了口氣。
月光從門縫裏漏進來，落在荀詔的側臉上，將那雙溫潤的眼睛照得格外清亮。
“你不是也看出來了嗎？”荀詔道，“其實他二人是相互有意的。”
他頓了頓，眉頭也皺了皺，再繼續道：“但僅是有意還遠遠不夠。以君實的為人，只要那孩子不主動，他恐怕會一輩子克制自己，而只以父親的身份守護那孩子。”
“而那孩子呢，即使言行舉止已處處透露著對君實的愛慕，但若沒有人點破，恐怕也很難完全開竅。”
諸葛敬聽後點了點頭，將荀詔又往懷裏攏了攏，下頜抵著荀詔的發頂：“可他們到底是父子......即使只是名義上的父子，但對兩人恐怕都會有影響。”
荀詔搖了搖頭，從諸葛敬懷裏微微退開一些，看著諸葛敬的眼睛：“以君實的身份與在朝中的地位，無論他做什麽都不會有人敢置喙。”
“真正限制他的，只有他自己心裏的道德枷鎖，以及——”他頓了頓，“裴老夫人吧。”
“我是聽說，裴老夫人待那孩子，宛若親生孫兒，再加上老夫人一直希望君實能夠娶妻生子，怕是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君實和那孩子在一起。”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至於那孩子，恐怕之後不能和君實在一起，對他的影響才最大。”
他的語氣陡然有些意味深長：“他眼裏對君實的感情，並不一般啊。”
諸葛敬聽完，沈默了片刻，然後笑了：“你說我們倆看出了君實和那孩子的感情，崔玄那小子有沒有看出來啊？”
荀詔懶得接話，輕輕推開諸葛敬，往床榻走去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諸葛敬，淡淡地說了一句：“睡不睡？”
諸葛敬立刻跟了上去，笑著從背後抱住了荀詔，下巴擱在荀詔的肩上，聲音黏黏糊糊的：“睡，當然睡，難得七郎主動邀我......”
與此同時，遠在京城因為裴延之臨時去會稽而不得不被迫頂上處理政務加班到深夜的崔玄，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那噴嚏來得太突然又太劇烈，震得案上的燭火都晃了一下。
崔玄楞了一下，然後揉了揉鼻子，小聲嘀咕了一句：“誰在念我。”
沒有人回答。
政事堂裏只有他自己，和那堆好像永遠都批不完的文書。
謝雲卿跑回房間後，將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他的心跳還是沒有慢下來，臉頰的熱度也沒有消散，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燒得他整個人都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知道在權貴階層中男風並不少見，從前也聽說過男子相好之事，可畢竟從未親眼看到過。這下不僅看到了，看到的還是接吻這種極為私密之事，對他的沖擊不可不謂之為劇烈。
可震驚之外，他卻沒覺得有半分厭惡或是不解。
他站在門邊，平覆了半晌，等心跳終於慢了一些，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床榻邊。
裴延之還是雙眼緊閉地躺著，和他出去之前一模一樣。
恰在此時，一片月光從窗外漏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裴延之的唇上。
月光將那片薄薄的、微抿著的唇照得格外清晰，唇形很好看，而且裴延之睡覺時，上唇的弧度會微微彎著，像是天生帶著一種克制的溫柔。
謝雲卿一下子就出神了。
他站在那裏，眼睛像是被什麽東西釘住了一樣，怎麽都移不開。
他看了很久，才突然回過神，像是被人從夢中猛地拽了出來。
他輕輕抿了抿唇，這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然後他低下頭，將目光從那片唇上移開，默默地坐到床沿，將鞋襪都脫了，小心翼翼地爬到了床榻裏面，輕輕地躺了下來，還閉上了眼睛。
躺下之後，謝雲卿卻覺得哪裏都不對，便又側過身，睜開眼，看著躺在他身邊的裴延之。
月光依舊落在裴延之的唇上。
裴延之的唇真的很好看。
謝雲卿看著看著，竟不知不覺地慢慢靠近了。
他的身體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手臂撐在被褥上，身子微微擡起，頭一點一點地往下低，離裴延之的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突然，他猛地停住了。
——他在幹什麽？
他立刻躺了回去，將被子拉過來，蒙住了頭，整個人縮在裏面，一動不敢動。
又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可他的胸膛起伏得實在厲害，像是有人在他心口上拼命地拉著風箱，怎麽都平覆不下來。
他咬著唇，將被子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
過了很久很久，謝雲卿才勉強從剛才的震驚中平靜下來。
他的心跳還是很快，可至少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慌亂了。
他從被子裏探出頭，看著頭頂的床帳。
床帳是青白色的，月光照在上面，宛若山嵐飄渺。
他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問題——他為什麽想要靠近裴延之的唇？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便想強迫自己入睡，但又過了很久，還是睡不著。
他終於妥協了，再次側過身，磨磨蹭蹭地貼近了裴延之，將額頭抵在了裴延之的肩膀上。
霎時間，莫大的安全感頓時包裹住了他。
他舒服地嘆了口氣，兩只手也不自覺地抱住了裴延之的手臂。
他知道，他很快就能睡著了。
但在即將入睡之際，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
如果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如果他和裴延之，能一輩子這樣就好了。
他楞了一下。
然後，一股說不清的酸澀也立即湧了上來，將那個剛剛冒出來的念頭淹沒了。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想法是不可能的。
因為祖母說了，要陪裴延之一輩子的人，是裴延之將來的夫人。
不是......他。
想到這裏，謝雲卿又忽然難受起來，眼角竟滲出了淚。
他好難受啊。
但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麽。
就在這時，裴延之動了。
他側過了身，面朝謝雲卿的方向，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地撫住了謝雲卿的背。
掌心很大，隔著那層薄薄的寢衣，將謝雲卿微微弓起的脊背整個覆住了。
“哭什麽？”裴延之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像是剛剛睡醒一樣。
謝雲卿有些迷糊。
他沒想到裴延之竟然在此時醒了。
便是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只從裴延之的肩膀上慢慢擡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裴延之。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將那張蒼白的、還掛著淚痕的臉照得格外清晰。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黏成了一簇一簇的，眼睛裏全是水光，亮晶晶的。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抖。
“父親。”他小聲地問，“我們可以一輩子在一起嗎？”
裴延之沈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指尖還貼在謝雲卿的脊背上，能感覺到那下面輕輕的顫抖。
而後輕輕回答：“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謝雲卿怔住了。
他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淚珠被眨落了一顆，順著鼻梁往下淌。
他看著裴延之，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確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裴延之也看著他，目光沈沈的，靜靜的，像是山間的深潭，不起波瀾，卻讓人不自覺地想要沈進去。
過了一會兒，謝雲卿又將臉慢慢埋回了裴延之的肩上。
他的額頭抵著裴延之的肩窩，鼻尖蹭著那片溫熱的皮膚，手指還攥著裴延之的衣袖。
漸漸地，他的身體不再發抖了。
可心底那股莫名湧出的酸澀與難受，卻並沒有好轉多少。
因為其實他並不懂，裴延之的這個回答，究竟是不是他問的意思。
好像是。
卻又好像有哪裏完全不一樣了。
但他也沒有再問了。
只是蜷在裴延之身邊，安安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像是終於睡著了。
但裴延之的手還覆在他的背上，沒有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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