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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俗套定婚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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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俗套定婚姻(下)

輿洗室內熱氣氤氳,霧氣繚繞,向彌坐於浴桶邊,閉著眼,絲毫不敢動彈。

本想著或許沐浴後,蟬紅能清醒些,可如今看來,簡直是自己異想天開。

再待下去他的臉要比蟬紅的還紅了。

已經褪盡衣物踏入水中的姑娘只餘脖子與紅彤彤的臉露在水面上,她長發挽起,又留出幾縷碎發,平添絲慵懶。

見向彌不肯睜眼,她緩緩移到他那側的桶沿,雙臂繞住他脖子,閉著眼與他親吻。

這次的吻並非淺嘗則止,而是唇舌交纏,蟬紅沒什麽章法地攪弄著,向彌亦半推半就地承受著。

沐浴不僅沒令蟬紅清醒,反倒讓向彌愈發昏沈了。

一吻過後,桶內熱水都變得有些涼,蟬紅下巴搭在向彌肩上,糯糯撒著嬌:“你再不進來,水便涼透了。”

“還有水呢……我沖一下便好……”因為水過於清澈,向彌仍閉著眼,但姑娘的酮體卻在他的觸碰與想象中格外清晰。

真是要失控了……

蟬紅問:“穿著衣服洗?”

“我沒穿衣服……”

“你明明還穿著褻褲。”蟬紅二話不說,伸手去扒,向彌驚慌護住,不得不睜開眼,正好看見她光潔的背部。

漂亮的蝴蝶骨因姑娘的動作微微凸起,像兩塊圓潤的玉石,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摸。

向彌忙著護住褲子,兩手分身乏術,於是被投懷送抱的蟬紅灌了半碗迷魂湯的他,自願喝下另外半碗。

他看得眼直。

他忍不了了。

他也不想忍了。

望著蟬紅欲拒還迎的迷蒙目光,他緩緩低頭,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既已開始主動,那便輕易不會滿足,向彌垂眸,貼著蟬紅滾燙的皮膚從蝴蝶骨一路吻到她脖子,直至吻到她輕聲細喘,再沒有力氣去扒他褲子。

不過他自己脫與蟬紅脫,也差不多了。

直截了當拿整桶水淋遍全身,向彌將兩人擦幹再套上衣服,便急切地抱著蟬紅回了房。

確認房門鎖好,他帶著掛在自己身上的蟬紅鉆進帷帳,急不可耐地低頭去吻她。

見蔽體的衣物被丟至床外,蟬紅小幅度地掙紮著:“滅燈、滅燈。”

“不能滅。”向彌口中含糊不清,冠冕堂皇地尋著借口:“亮著燈,順便能溫習穴位。”

穴位?蟬紅被壓著,幾乎睜不開眼,只覺向彌的指尖真像一根銀針,在她身上游移著,每至一處都如同點了把火,惹起火辣辣的疼。

向彌喃喃:“扶突穴、天突穴、膻中穴、鳩尾穴、期門穴、不容穴……”

後三穴,他似乎並不熟悉,流連許久,或輕或重地按壓。

蟬紅難耐地抓著他頭發,顫抖著令他離遠些。

青年似乎研究穴位入了迷,繼續尋著其餘的穴位不肯停下。

室內溫度漸漸升騰,空氣愈發變得黏膩,半透不透的帷幔中,兩道人影難舍難分,時不時溢出令人聽了臉紅心跳的呻吟。

不知因何,女子的呻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短促的尖叫,向彌緩緩仰頭,緊按著那處,虛心請教:“蟬紅,這是什麽穴?”

蟬紅擠出幾滴淚,搖著頭說不出話,換來向彌更重的碾磨按壓。

“你快把手拿開。”她哭喊著。

“學海無涯,如何能將手拿開?必要好好研究一番才是。”

向彌額間滲出汗,臉上除去過於不正常的潮紅,真可謂一本正經,時刻秉持著身為醫者求知若渴的品性。

“我不善針灸便也罷了,你作為我爹的徒弟,定知對於一穴位,銀針粗細與所紮深淺有截然不同的治療之效,如今時候正好,蟬紅,你不願舍己一試麽?”

“什麽歪理……”被抓住把柄,蟬紅說出口的每個字都變了腔調,她雙腿亂蹬,也阻止不了向彌於醫海中遨游。

“怕銀針傷到你,我以手指代之,蟬紅你且感受一番。”

先是一根手指。

“蟬紅,感覺如何?”

蟬紅屏息,不肯說話。

再是兩根手指。

“蟬紅,這樣呢?”

蟬紅仍是沈默,胸脯大幅度起伏,艱難地喘著氣。

向彌便不問了,只緊盯著她的表情,慢慢增加著“銀針”的厚度,直到她眉頭緊鎖,露出痛苦,終於放過了她:“接下來,便是試試深淺了。”

那四指粗細的銀針往蟬紅此處穴位緩慢紮去,姑娘似乎疼得慌,第一次紮歪了方向,紮出了些血,疼得蟬紅瞪大雙眼,全身止不住顫抖。

向彌將她眼角的淚親去,輕聲安撫,仍為了醫學事業繼續嘗試,制住她的手與腿,不容分說將銀針重新紮入。

這次他更加遲緩,不顧蟬紅的尖叫與哭喊,堪稱順利地將整根銀針沒入。

這穴位倒是神奇,銀針愈紮愈深時,蟬紅的掙紮分明愈發激烈,但當全部進入時,她倒慢慢平靜下來,裸露的肌膚甚至漸漸由白轉為淡粉,嘴裏發出的尖叫也漸漸由輕喘取而代之。

向彌見她情況好轉,隨即又將銀針拔出。

蟬紅反應再度變得激烈。

“蟬紅,”向彌眼色幽深,久久碾磨著她的唇:“我還是摸不透這處穴位究竟有什麽作用,你覺得……還需再研究研究嗎?”

蟬紅睫毛早被淚水打濕,微微顫動,像清晨沾了露珠的蝶翅。

她瞇著眼,看著向彌模糊的臉,檀口微張,墨發散亂,顯然也是對這可能精進醫術的研究上了心。

她咽了口口水,將向彌頭往下壓:“繼、繼續吧。”

屋內的燭火滅了又亮,亮了又滅,直撐到何老庸醉醺醺回來。

女子破碎的呻吟時高時低,男子低沈的喘息久久不停,兩人均未刻意壓低聲音。

聽著床榻激烈的搖晃聲,何老庸晃晃腦袋,還以為自己又回了怡紅小院,依著記憶回了隔壁房間,雙腿一蹬,倒頭便呼嚕震天地睡下了。

“爹,我既全與你說了,你可一定要幫我。”

望著兒子難免露出的焦慮神色,何老庸仍是有些遲疑——探討醫術探討了一晚?蟬紅好學便也罷了?彌兒也是孜孜不倦的人?

他怎麽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呢。

不行,身為長輩,他如何能以骯臟的想法揣測蟬紅與彌兒?

何老庸沈吟片刻,難得正經:“彌兒啊,你也知蟬紅性子軟而倔,一旦觸碰她底線,便輕易不會退讓。你我雖是父子,但我與她亦是師徒,若你說錯了話,你爹我也沒辦法幫你吶。”

“你在怡紅小院欠的錢我已還清了。”

“豈有此理!”何老庸怒拍桌子:“兒子你要爹我怎麽幫!”

向彌緊皺眉頭,讓老爹大半夜的安靜些:“也沒什麽……就是因為蟬紅容易心軟,我想最後試試一招‘苦肉計’。”

他雙眸在微弱的燭光中半明半滅,附耳對爹低語幾句,若這次蟬紅仍不肯憐惜他,那便真的沒有機會了。

何家小院裏,沾了露水的清晨中,一道慟哭聲劃破天際,趴於桌上的蟬紅猛然驚醒,擡眼怔怔問:“怎麽了?”

“蟬紅姐姐你先留在這,我出去看看。”

雲洇迅速穿衣起身,她狀若無意掃過一眼蟬紅壓在手臂下的婚書,出了屋子便將門合上了。

眼瞅著蟬紅沒有出來,向彌又想嚎一嗓子引起她註意,便直接被雲洇拉進了裏屋。

看一眼床上躺著裝死的何老庸,雲洇哼笑一聲:“我道是什麽苦肉計,原是裝病這種老掉牙的伎倆,向醫師,你真當蟬紅姐姐是個傻子?”

語畢,何老庸立即睜開眼,身體好好的,他本就不樂意裝病,若彌兒真能成婚,多不吉利?

剛好雲洇給了臺階下,他紅光滿面道:“彌兒,你看小洇兒都這樣說了,你還是換個法子吧。”

沒好氣地看爹一眼,向彌問雲洇:“你昨晚偷聽了我們說話?”

“你們說得這般響,還需偷聽?”雲洇意有所指:“只有一整夜都拿著婚書傷神的蟬紅姐姐才不知道罷……”

蟬紅她……向彌楞在原地,再沒了質問雲洇的氣焰,他心軟得一塌糊塗,蟬紅果然還是念著自己的……

“……那你認為,我該如何才能挽回她?”

雲洇輕哧一聲,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那你可是問錯人了,不瞞你說,一年前我便勸過姐姐,讓她千萬不要吊死在你一棵樹上,因此如今她想通,我很讚成。”

“你……”向彌氣結,他絕對沒看錯,方才這丫頭絕對朝自己翻了個白眼。

本以為是來幫他的,合著是來壞事的?!

“你既看不慣,又緣何要來和我與蟬紅的喜酒?”

“蟬紅姐姐是我朋友,我如何不能來?幸好來了,不然她被你欺負時都無人傾訴!”

“你剛來一日,連情況都不清楚,別血口噴人,說我欺負了蟬紅!”

“你沒欺負她?那蟬紅姐姐為何悔婚?”

“你!”向彌氣得嘴抖,拿手指著她。

“我什麽我?”雲洇起身,氣勢洶洶:“我看你根本就沒那麽在乎蟬紅姐姐,還是另找一個姑娘……不,還是孤獨終老,別禍害別人。”

“你覺得我不在乎我就不在乎?我可警告你,可別亂說話,更別在蟬紅面前煽風點火!”

如今在向彌眼中的雲洇儼然成了亂嚼舌根的小人,她耀武揚威,無比嘚瑟,跺跺腳,就巴不得將自己踩進泥裏才好。

“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若蟬紅姐姐相信你,我如何說也沒用。而你,你敢發誓你給足了蟬紅姐姐安全感?”

“我當然敢!”向彌被怒火沖昏了頭腦,蟬紅懷疑他便也罷了,他如何能在這死丫頭面前露了怯?

他當即伸出三根指頭,對天發誓:“我用我這輩子的財運起誓,我向彌此生非吳蟬紅不可,若無法娶她為妻,我便孤獨終老。”

雲洇接著質問:“你為什麽非要娶蟬紅姐姐?”

向彌脫口而出:“因為我喜歡她,在得知她與吳庸才定了親時我便知道自己喜歡她了,她不嫌棄我愛財如命,不嫌棄我有個嗜酒成性的爹……我離不開她,我我我、我愛她!”

話音落,門口傳來道細微的響動,向彌喘著氣往外看,便見蟬紅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是該難以置信的,蟬紅心跳如擂,他竟然說、竟然說他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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