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平浪靜心漸寧（中）
關燈
小
中
大
風平浪靜心漸寧（中）
等唐季揚逃到後山，天已全黑了下來，老松只餘輪廓勉強可視，擡眼，根本看不見松果在哪。
他無力地靠在樹幹上，漸漸滑落下來，拿出彈弓隨便將拾起的石塊拋出去，正砸到雲洇腳邊。
她驚了一驚，往後退一步的功夫，唐季揚已瞬移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雲洇看看自己與那老松的距離，驚訝：“你這彈弓能擊這麽遠？”
雲洇這麽一說，唐季揚才意識到，自己五分力氣彈出的石子，竟拋出了將近十米遠。
借著雲洇提來的燈籠，他立即仔細看了看手中彈弓，才發覺較之先前的，它的弓架明顯做得要細致不少，連接皮筋的左右部分異常對稱，細細摩挲那所使用的皮筋，彈性大抵是先前的兩倍有餘。
用這個彈弓，有希望射下那顆松果。
此想法一出，唐季揚迫不及待要試驗一番。
撿起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站定下午站過的的地方，唐季揚將皮筋拉至最大程度，依著月光，朝大概方向將石子“咻”得一下射出。
果然，不出唐季揚所料，那石子終於接近了老松頂梢！
只要調整一下角度再多試幾次絕對行，少年仰著頭望眼欲穿，懊惱黑沈的夜色成了絆腳石，他只能明早天亮了再過來。
煩躁地跺了跺腳，他有些低落，這時一抹亮光卻從後頭過來，是雲洇走到了他身邊。
“要我爬上去給你照明嗎？”她問。
心重重跳了一下，唐季揚詫異：“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不是現在便想試試將松果打下來，卻苦於看不清嗎？”
雲洇說得篤定，好似確信他一定是這樣想的，唐季揚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只覺又回到那個夜晚，二人額頭相觸，靈魂共鳴，無須多言，她便懂他。
她又問：“所以你需要我幫忙嗎？”
唐季揚當然想雲洇幫他，但他看了眼高聳入雲的樹，實在放心不下她的安危：“還是我爬上去將燈籠放在那吧。”
“若需調整角度該如何是好？你若擔心，便背我上去，只是呆在那，我不會有事。”
卻有道理……可唐季揚總覺得有些怪，他打量著雲洇，是因為和好了嗎？
從前明明不肯讓他背，現如今卻提得這般自然而然，令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雲洇向前一步：“怎麽，你不肯背我？”
“怎麽可能？你現在就上來。”唐季揚別過眼，掩飾自己的怪異，緊接著蹲下來，穩穩當當將姑娘背了起來。
他身手矯捷，就算另背了個人也十分輕盈地爬了上去，雲洇所握燈籠垂於他胸前，暖黃的光與瑩白月色交相輝映，共同構成他們在樹幹上的剪影。
尋了兩根樹幹交叉處，唐季揚把人放下來，左看右看，還是覺不太安穩，又欲解下腰帶將她與樹幹綁在一起，做安全繩用。
“你做什麽呢？快把腰帶系好！”雲洇迅速撇過臉，心裏隱隱不高興，就算對她沒意思，也好歹將她當姑娘看！
“初冬穿的厚，裏頭的棉衣可以外穿……”見雲洇不肯看他，唐季揚不再解釋，默默整理好衣裳了。
她對她的時哥哥，可沒這麽避嫌……
“別呆在這了……你快下去！我給你掌燈……”雲洇指著頭頂那顆松果：“就是它吧？”
“嗯……你可千萬註意安全。”
“知道了，你下去，擠死了。”雲洇整個身子窩在樹幹上，像只幼鳥。
唐季揚悶悶不樂，她周圍明明還有很多空間！
有燈光作引，回到地面的唐季揚終於能窺見那松果一角。
精心挑選了塊扁平又磨得圓潤的石子，少年擺好架勢，聚精會神盯於那燈光一處，發散的光在他眼裏，漸漸匯聚成一個小點，拉扯皮筋時的細微聲響，緩緩摩挲著他的耳緣。
這次可以擊中！
他這般想，手一松，皮兜中的石子如離弦之箭飛出。
呆在樹上的少女只盯著松果不動，她心裏想著待石子擊來，千萬不能驚慌失措，卻完全未預料到耳側只突如其來一陣勁風，她眨眼的功夫，石頭的影子還未見到，松果便已經不見了。
半晌，她開口：“你一次便成功了？”
“那是自然！”唐季揚得意洋洋，恨不得憑空長出根尾巴搖一搖，沒空去管不知掉到哪去的松果，他飛速竄到雲洇面前：“走，我帶你下去。”
“你看見松果掉哪去了？還不先去找找？”雲洇爬上他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壓抑著笑意。
“急什麽？找不到也有你為我證明，總之師父的任務我是完美完成了。”
說是這麽說，剛將雲洇放下，他就彎腰到處找了起來。
見唐季揚摸黑瞎找，雲洇十分好心地提著燈籠跟著他，為他照亮每一塊草地。
地上松果不少，少年越找越眼花，越找越心虛——這真是每個都長一樣啊！
“怎麽樣？找到了嗎？”雲洇背手倒著走，她不是沒看見唐季揚無計可施的模樣，但就是要故意問他，心裏想著他究竟何時才能發現。
“……我一時半會找不到，要不然你先回去？”
唐季揚著實苦悶，好容易將它打了下來，又分不清是哪顆，這真是非要愁死人不可！
本就因找不到而心煩，雲洇又頻頻走在前頭擋著他視線，他不由想，可千萬別擋住了他的戰利品才好。
隨著少女始終不肯離去，此想法愈發強烈，直到聽見少女不小心踩在一顆松果上發出的脆響，他心弦一震，莫名迸發出強烈的預感，這就是那顆松果！
“雲洇，你把腳擡起來！”
“什麽？”
雲洇嚇了一跳，還沒能反應過來，腳踝已被一把抓住。
從未有人碰過的地方登時傳來陣奇異的觸感，密密麻麻的癢意以腳踝為中心傳遍她全身。
少女握著燈籠柄的手一顫，燈頓時掉在唐季揚頭上，她立即拿空出來的手捂住嘴，才不至於發出怪叫，身子一軟，也跟著倒在唐季揚身上。
“就是這顆！”唐季揚視若珍寶地將那被踩碎了一半的松果放在手心，一點未受砸了他的燈籠影響，斬釘截鐵對雲洇道。
“雲洇，你快看！”
“……你先放開我的腳！”雲洇忍無可忍，拍打著他背。
唐季揚被打得有些懵，註意力終於轉移了過來，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用手臂緊緊繞住了雲隱的腳，此刻她整個人趴在他肩上，仿佛站起來就能扛著人跑。
跟山賊強搶良家婦女似的……少年狠狠嚇了一跳，手猛地松開，又回憶起因他不小心抱了雲洇，而被“獎勵”的一巴掌：“對對對……對不起。”
他身體與語氣一起跟著哆嗦，雲洇看在眼裏氣在心裏，她在他心裏是有多兇？
“把手伸出來！”
唐季揚伸出一只手，雲洇“嘖”一聲：“我說拿了松果的那只！”
見他乖乖換了只手，少女二話不說把那被踩得破碎的松果拍到地上：“這不是你要找的那顆，繼續找吧……或者，讓我幫你也行。”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松果就這麽被輕易丟開，唐季揚心裏卻一點也不生氣，見雲洇垮著張臉，反而想著要趕緊哄哄她才行。
“雲洇。”
“嗯？”
雲洇應了聲，側身站著，並未看他，心裏暗暗高興，她都已暗示到這份上，也該知道松果在她手上了罷。
等了許久，卻都未等到唐季揚再次開口。她沒忍住，微微轉過頭，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靠得極近，一雙眼盯著自己，只要她動作幅度再大些就能親上。
親上……
雲洇心跳不爭氣地亂了節奏，想退開，卻完全比不上他速度，還未反應過來，肩上已莫名其妙被他靠了上去。
這……這這算是抱她嗎？
不對，雲洇一點也未害羞，他就是單純靠了上來而已……果然，唐季揚下一秒認真道：“你別生氣了，我扛了你，你也扛我吧。”
……
……
……
雲洇無語至極，從牙縫擠出個字：“滾。”
她真是瞎了眼，喜歡上個傻子。
不過也好，這正合她要終止這段感情的心意，她不可能長久地喜歡一個傻子。
一把將人推開，隨之拋開的是她藏在手心多時的松果：“你個笨蛋，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將衣裙放在正下方，好在松果掉落時兜住，你找一輩子也找不到！”
長得層層疊疊的松果空隙頗多，砸人不疼，唐季揚拾起，就著月色一看，還能感覺到它所傳來的雲洇手心的餘溫。
“雲洇，你可真聰明！”他一點沒將雲洇的罵聲放在心上，恨不得將她抱起來轉幾圈：“多虧了你幫我，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我絕對全都滿足。”
“誰要你報答？行了，我們快走吧，天都這般晚了。”
雲洇看了眼夜色，便往外走邊說：“你若是以後都這般晚，我便不再等你。”
唐季揚立馬問：“你以後每日都上山？”
雲洇點頭：“曳兒遙兒開蒙，他們不好下山讀書，秦爺爺便請我每日過來。”
“為什麽不能下山讀書？”
“南水縣本有位教書先生，前幾年考上舉人後便舉家搬遷望京，他們要讀書，便只能去州裏的書院了。”
雲洇停下腳步，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這麽多問題，你是不希望在練功時見到我？”
“不是，”唐季揚咧嘴一笑：“我是在想以後每日都能相伴回家，這樣便不會無趣了。”
……雲洇不再言語，夜幕將她微紅的耳根隱在陰影中。
他總是這樣，說些令人誤會的話，不過她也愛聽便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等唐季揚逃到後山，天已全黑了下來，老松只餘輪廓勉強可視，擡眼，根本看不見松果在哪。
他無力地靠在樹幹上，漸漸滑落下來，拿出彈弓隨便將拾起的石塊拋出去，正砸到雲洇腳邊。
她驚了一驚，往後退一步的功夫，唐季揚已瞬移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沒事。”雲洇看看自己與那老松的距離，驚訝：“你這彈弓能擊這麽遠？”
雲洇這麽一說，唐季揚才意識到，自己五分力氣彈出的石子，竟拋出了將近十米遠。
借著雲洇提來的燈籠，他立即仔細看了看手中彈弓，才發覺較之先前的，它的弓架明顯做得要細致不少，連接皮筋的左右部分異常對稱，細細摩挲那所使用的皮筋，彈性大抵是先前的兩倍有餘。
用這個彈弓，有希望射下那顆松果。
此想法一出，唐季揚迫不及待要試驗一番。
撿起塊大小適中的石頭，站定下午站過的的地方，唐季揚將皮筋拉至最大程度，依著月光，朝大概方向將石子“咻”得一下射出。
果然，不出唐季揚所料，那石子終於接近了老松頂梢！
只要調整一下角度再多試幾次絕對行，少年仰著頭望眼欲穿，懊惱黑沈的夜色成了絆腳石，他只能明早天亮了再過來。
煩躁地跺了跺腳，他有些低落，這時一抹亮光卻從後頭過來，是雲洇走到了他身邊。
“要我爬上去給你照明嗎？”她問。
心重重跳了一下，唐季揚詫異：“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你不是現在便想試試將松果打下來，卻苦於看不清嗎？”
雲洇說得篤定，好似確信他一定是這樣想的，唐季揚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只覺又回到那個夜晚，二人額頭相觸，靈魂共鳴，無須多言，她便懂他。
她又問：“所以你需要我幫忙嗎？”
唐季揚當然想雲洇幫他，但他看了眼高聳入雲的樹，實在放心不下她的安危：“還是我爬上去將燈籠放在那吧。”
“若需調整角度該如何是好？你若擔心，便背我上去，只是呆在那，我不會有事。”
卻有道理……可唐季揚總覺得有些怪，他打量著雲洇，是因為和好了嗎？
從前明明不肯讓他背，現如今卻提得這般自然而然，令他都有些不習慣了……
雲洇向前一步：“怎麽，你不肯背我？”
“怎麽可能？你現在就上來。”唐季揚別過眼，掩飾自己的怪異，緊接著蹲下來，穩穩當當將姑娘背了起來。
他身手矯捷，就算另背了個人也十分輕盈地爬了上去，雲洇所握燈籠垂於他胸前，暖黃的光與瑩白月色交相輝映，共同構成他們在樹幹上的剪影。
尋了兩根樹幹交叉處，唐季揚把人放下來，左看右看，還是覺不太安穩，又欲解下腰帶將她與樹幹綁在一起，做安全繩用。
“你做什麽呢？快把腰帶系好！”雲洇迅速撇過臉，心裏隱隱不高興，就算對她沒意思，也好歹將她當姑娘看！
“初冬穿的厚，裏頭的棉衣可以外穿……”見雲洇不肯看他，唐季揚不再解釋，默默整理好衣裳了。
她對她的時哥哥，可沒這麽避嫌……
“別呆在這了……你快下去！我給你掌燈……”雲洇指著頭頂那顆松果：“就是它吧？”
“嗯……你可千萬註意安全。”
“知道了，你下去，擠死了。”雲洇整個身子窩在樹幹上，像只幼鳥。
唐季揚悶悶不樂，她周圍明明還有很多空間！
有燈光作引，回到地面的唐季揚終於能窺見那松果一角。
精心挑選了塊扁平又磨得圓潤的石子，少年擺好架勢，聚精會神盯於那燈光一處，發散的光在他眼裏，漸漸匯聚成一個小點，拉扯皮筋時的細微聲響，緩緩摩挲著他的耳緣。
這次可以擊中！
他這般想，手一松，皮兜中的石子如離弦之箭飛出。
呆在樹上的少女只盯著松果不動，她心裏想著待石子擊來，千萬不能驚慌失措，卻完全未預料到耳側只突如其來一陣勁風，她眨眼的功夫，石頭的影子還未見到，松果便已經不見了。
半晌，她開口：“你一次便成功了？”
“那是自然！”唐季揚得意洋洋，恨不得憑空長出根尾巴搖一搖，沒空去管不知掉到哪去的松果，他飛速竄到雲洇面前：“走，我帶你下去。”
“你看見松果掉哪去了？還不先去找找？”雲洇爬上他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壓抑著笑意。
“急什麽？找不到也有你為我證明，總之師父的任務我是完美完成了。”
說是這麽說，剛將雲洇放下，他就彎腰到處找了起來。
見唐季揚摸黑瞎找，雲洇十分好心地提著燈籠跟著他，為他照亮每一塊草地。
地上松果不少，少年越找越眼花，越找越心虛——這真是每個都長一樣啊！
“怎麽樣？找到了嗎？”雲洇背手倒著走，她不是沒看見唐季揚無計可施的模樣，但就是要故意問他，心裏想著他究竟何時才能發現。
“……我一時半會找不到，要不然你先回去？”
唐季揚著實苦悶，好容易將它打了下來，又分不清是哪顆，這真是非要愁死人不可！
本就因找不到而心煩，雲洇又頻頻走在前頭擋著他視線，他不由想，可千萬別擋住了他的戰利品才好。
隨著少女始終不肯離去，此想法愈發強烈，直到聽見少女不小心踩在一顆松果上發出的脆響，他心弦一震，莫名迸發出強烈的預感，這就是那顆松果！
“雲洇，你把腳擡起來！”
“什麽？”
雲洇嚇了一跳，還沒能反應過來，腳踝已被一把抓住。
從未有人碰過的地方登時傳來陣奇異的觸感，密密麻麻的癢意以腳踝為中心傳遍她全身。
少女握著燈籠柄的手一顫，燈頓時掉在唐季揚頭上，她立即拿空出來的手捂住嘴，才不至於發出怪叫，身子一軟，也跟著倒在唐季揚身上。
“就是這顆！”唐季揚視若珍寶地將那被踩碎了一半的松果放在手心，一點未受砸了他的燈籠影響，斬釘截鐵對雲洇道。
“雲洇，你快看！”
“……你先放開我的腳！”雲洇忍無可忍，拍打著他背。
唐季揚被打得有些懵，註意力終於轉移了過來，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用手臂緊緊繞住了雲隱的腳，此刻她整個人趴在他肩上，仿佛站起來就能扛著人跑。
跟山賊強搶良家婦女似的……少年狠狠嚇了一跳，手猛地松開，又回憶起因他不小心抱了雲洇，而被“獎勵”的一巴掌：“對對對……對不起。”
他身體與語氣一起跟著哆嗦，雲洇看在眼裏氣在心裏，她在他心裏是有多兇？
“把手伸出來！”
唐季揚伸出一只手，雲洇“嘖”一聲：“我說拿了松果的那只！”
見他乖乖換了只手，少女二話不說把那被踩得破碎的松果拍到地上：“這不是你要找的那顆，繼續找吧……或者，讓我幫你也行。”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松果就這麽被輕易丟開，唐季揚心裏卻一點也不生氣，見雲洇垮著張臉，反而想著要趕緊哄哄她才行。
“雲洇。”
“嗯？”
雲洇應了聲，側身站著，並未看他，心裏暗暗高興，她都已暗示到這份上，也該知道松果在她手上了罷。
等了許久，卻都未等到唐季揚再次開口。她沒忍住，微微轉過頭，才發覺他不知何時已靠得極近，一雙眼盯著自己，只要她動作幅度再大些就能親上。
親上……
雲洇心跳不爭氣地亂了節奏，想退開，卻完全比不上他速度，還未反應過來，肩上已莫名其妙被他靠了上去。
這……這這算是抱她嗎？
不對，雲洇一點也未害羞，他就是單純靠了上來而已……果然，唐季揚下一秒認真道：“你別生氣了，我扛了你，你也扛我吧。”
……
……
……
雲洇無語至極，從牙縫擠出個字：“滾。”
她真是瞎了眼，喜歡上個傻子。
不過也好，這正合她要終止這段感情的心意，她不可能長久地喜歡一個傻子。
一把將人推開，隨之拋開的是她藏在手心多時的松果：“你個笨蛋，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將衣裙放在正下方，好在松果掉落時兜住，你找一輩子也找不到！”
長得層層疊疊的松果空隙頗多，砸人不疼，唐季揚拾起，就著月色一看，還能感覺到它所傳來的雲洇手心的餘溫。
“雲洇，你可真聰明！”他一點沒將雲洇的罵聲放在心上，恨不得將她抱起來轉幾圈：“多虧了你幫我，你想要我怎麽報答你？我絕對全都滿足。”
“誰要你報答？行了，我們快走吧，天都這般晚了。”
雲洇看了眼夜色，便往外走邊說：“你若是以後都這般晚，我便不再等你。”
唐季揚立馬問：“你以後每日都上山？”
雲洇點頭：“曳兒遙兒開蒙，他們不好下山讀書，秦爺爺便請我每日過來。”
“為什麽不能下山讀書？”
“南水縣本有位教書先生，前幾年考上舉人後便舉家搬遷望京，他們要讀書，便只能去州裏的書院了。”
雲洇停下腳步，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這麽多問題，你是不希望在練功時見到我？”
“不是，”唐季揚咧嘴一笑：“我是在想以後每日都能相伴回家，這樣便不會無趣了。”
……雲洇不再言語，夜幕將她微紅的耳根隱在陰影中。
他總是這樣，說些令人誤會的話，不過她也愛聽便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