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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良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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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良宵

婚禮的事,江俞淮一手操辦了大半。

陳斯瑾說“你想去哪兒”,他想了不到三秒鐘就蹦出了兩個字:“丹麥。”

理由也很簡單,那裏登記方便,風景好,而且童話王國,適合他們這種“終於等到結局”的故事。並且同性婚姻合法,流程簡單。

確定好了地點陳斯瑾就開始讓人辦簽證、訂機票、聯系當地的婚禮策劃。

兩個人訂的請柬是白色的信封裝著淡藍色的卡片,封口處用火漆印了一朵鈴蘭花。

送出所有的請柬後,江俞淮壞心眼地提筆寫了一封特別的請柬,收件人那一欄端端正正地寫著陸敘苒的名字,地點寫的是澳洲。他讓人把請柬送了出去,全程一氣呵成,沒有一絲猶豫。

陳斯瑾發現的時候,請柬已經被送過去了。他看著江俞淮那張“你打我呀”的臉,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幹什麽不好,非得去招惹瘋子。”

江俞淮捂著額頭振振有詞,“我就是故意的!就是讓他知道,你是我的人了,讓他死了那條心。他想來也來不了,給他個假地址,澳洲那麽大,他慢慢找去吧,氣死他。”

陳斯瑾看著他那個得意洋洋的樣子,嘆了口氣,當天晚上把人按在腿上結結實實地揍了一頓。

那天晚上江俞淮的屁股遭了殃,一邊報數一邊求饒,最後聲音都啞了。“哥……我錯了……我不該招惹瘋子……”陳斯瑾沒有停手,打完又把藤條拿過來了。

後來那幾天江俞淮坐椅子的時候都要墊一個軟墊,科室裏的小護士問,“江大夫,天都熱起來了你怎麽還坐坐墊啊。”

“……腰肌勞損……墊著坐墊坐著舒服。”

婚禮定在七月,丹麥的夏天不熱,陽光溫和得像被過濾了一遍。邀請的親友不多,但都是他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張琪提前兩天就到了,幫他們核對流程、接待賓客、檢查場地,盡管兩人一再表示不用讓她去了丹麥好好玩就行,但她就是不放心想親力親為。

林遠和顧妤詩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江俞淮一眼就看見了,林遠推著行李車,顧妤詩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麽,林遠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江俞淮沖他們揮了揮手,林遠扔下行李車就跑過來了,兩個人抱在一起,像回到了十幾歲時那些沒心沒肺的日子。

“老江,你可算把人拿下了。”林遠在他耳邊說,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興奮怎麽都壓不住。江俞淮錘了他一拳,兩個人松開,顧妤詩走過來笑著說了句“恭喜”,江俞淮看著她手上那枚戒指,又看了一眼林遠,林遠嘿嘿一笑,把手伸出來在他面前晃了晃,“比你們早了一步。”江俞淮看著那枚鉆戒,笑了,真心實意地為他們高興。

婚禮那天天氣很好,天藍得透亮,一朵雲都沒有。場地選在哥本哈根市政廳旁邊的一座老建築裏,白色的墻壁,拱形的落地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亮堂堂的。

兩個人穿著西裝,林遠站在臺下看著他們倆,小聲跟顧妤詩說“真般配”,顧妤詩點了點頭說“這倆人哪裏是來結婚的,明明是來走秀的,太帥了”。

宣誓的時候江俞淮看著陳斯瑾的眼睛,那句“我願意”還沒說出口眼眶就紅了,陳斯瑾看著他的眼睛,嘴角翹著,眼眶也紅了,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他把戒指套進江俞淮的無名指,低下頭,在那枚戒指上落下一個吻。

臺下坐著的人都在鼓掌。張琪在擦眼淚,林遠在吹口哨,顧妤詩靠在他肩上笑得溫柔。

那天晚上,賓客們各自回了房間,陳斯瑾牽著江俞淮的手走進頂層的套房。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所有的熱鬧都被隔絕在外面了,房間裏只剩下兩個人。落地窗很大,窗外是哥本哈根的夜景,燈火星星點點的,鋪滿了這座古老的城市。

江俞淮靠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忽然轉過頭看著陳斯瑾。“哥,我們還差一拜。”

陳斯瑾握住那只手,兩個人肩並肩站著。這裏沒有天地牌位,沒有紅燭高堂,只有窗外漫天的星光,他們拜了天地,

陳斯瑾拿出一樣東西,白色的,薄薄的,像霧一樣輕盈。他抖開來,是一條頭紗。江俞淮楞了一下,耳根紅了,“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陳斯瑾沒回答,只是繞到他身後,踮起腳尖把那頭紗覆在他的發頂。頭紗從兩側垂下來,遮住了他的眉眼,遮住了他紅透的耳根,遮住了他微微翹起的嘴角。透過那層薄薄的紗,他看見陳斯瑾的臉,模糊的,但很近,近到一個吻的距離。

他身上只剩下那條頭紗和僅作定位不做實際操作的穴位處的夾子了,鏈子垂下來在燈光下晃著細碎的光。陳斯瑾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只小夾子輕輕轉了一下,江俞淮整個人一激靈,從喉嚨裏溢出一聲悶哼。陳斯瑾沒有摘下來,指尖從夾子垂下來的鏈子上滑過去,把人拉到了落地窗前。

落地窗給江俞淮帶來了很大的刺激感,明知道外邊看不見裏邊,但他還是有種羞恥感。

江俞淮的手撐在玻璃上,涼意從掌心傳過來,窗外的哥本哈根在腳下鋪展開來,他的臉貼著冰涼的玻璃,身後是**,那個夾子隨著身體的晃動一下一下地扯著,又疼又麻又癢。

陳斯瑾從身後貼上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

“新婚快樂,陳太太。”

江俞淮被他這一聲叫得膝蓋發軟,整個人往下滑了一點,又被那只手掐著腰提了上來。

陳斯瑾低下頭,隔著那層頭紗吻住了他。

整座哥本哈根的燈火見證了他們所有的瘋狂、所有的溫柔、所有的不管不顧和小心翼翼。

後來兩個人躺在地毯上,身上蓋著一條薄毯。

江俞淮偏過頭看著陳斯瑾,“哥,我打耳釘好不好?我想打個耳釘,給哥看。我喜歡,哥哥也喜歡的,對不對?”

(你猜是耳釘嗎,我猜不是)

陳斯瑾沒有用語言回答,翻過身低下頭,含住了他的耳垂,另一邊他也沒有冷落。

(你猜是耳垂嗎,我猜不是。)

第二天早上穿衣服的時候,江俞淮對著鏡子齜牙咧嘴,太明顯了!

後來回了京市以後,陳斯瑾找人在家給江俞淮打了耳釘,江俞淮看著鏡子裏那兩枚藍鉆在燈光下泛著深邃的、幽藍的光,很滿意。

那一夜,新婚燕爾,值此良宵,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不換。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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