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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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冷靜

江俞淮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裏漏進來了,白晃晃的,刺得他瞇了一下眼睛。

他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腦子裏一片空白,昨晚的事一點一點地湧回來了,從最開始他主動,到最後被掀翻,被壓在身下,被一下一下地*到失去意識。

最後的印象是他哥壓在他身上,呼吸又重又急,手掐著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捏碎。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穿著睡衣,幹凈的,幹爽的。哥給他清理過了,還給他換了衣服。他都不知道哥是什麽時候做的,他那時候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昨天做的再兇江俞淮也沒有討饒,他想滿足他哥,他更覺得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討來的,怎麽好意思求饒。

他低頭拉開領口看了一眼,鎖骨到胸前有好多塊紅痕,深淺不一,像是被人咬過又吮過的那種。

他的臉“轟”地燒起來,從脖子一直燒到額頭,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他把臉埋進枕頭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他動了一下,想翻個身,然後“嘶”了一聲。渾身都在疼,腰酸得不像話,大腿內側的肌肉又酸又脹,連帶著那個地方也隱隱作痛,脹脹的,有一種說不清的異物感。他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裏,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著床坐起來。坐起來的那一下,腰又酸了一下,他咬著嘴唇,把那聲痛呼咽回去。

他得出去,得去面對他哥。大不了就是被狠狠打一頓,又不是沒挨過。打完了他就撒嬌,就哭,就賴著不走,問哥要一個名分。實在不行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哥那麽疼他,一定會心軟的。

他坐在床邊,腳踩在地板上,試了試站起來。膝蓋剛一直腿就軟了一下,他趕緊扶住床頭櫃,穩住了才沒跪下去。站直之後,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的,腰酸,腿酸,連手腕都酸。他扶著墻,一步一步地往外挪,他咬著牙忍著不適。

路過書房的時候,他往裏面看了一眼,沒人。他又往樓梯口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轉身,走進書房,從櫃子裏拿出那把戒尺。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看見陳斯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茶幾上的煙灰缸裏堆著好幾個煙頭,有的還帶著沒燃盡的煙蒂,空氣裏有很重的煙味,嗆得他喉嚨發緊。他跟陳斯瑾相處了快四年,從沒見過他抽煙。

江俞淮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個背影,心裏忽然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攥著戒尺,一步一步地下樓,走得很慢,每下一級臺階膝蓋都軟一下,軟得他覺得自己隨時會從樓梯上滾下去。

江俞淮走到他面前,站在茶幾旁邊,低頭看著他。陳斯瑾靠在沙發上,衣服已經換掉了,但人卻像是沒有休息過,眼睛下面有兩團很深的青黑。

江俞淮站著也難受,索性直接跪了下去,他把戒尺舉過頭頂,雙手捧著,低著頭。

過了好一會陳斯瑾終於動了。他把煙按滅在煙灰缸裏,轉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人。那小孩跪在他腳邊,舉著戒尺,脖頸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痕跡,深紅色,一塊一塊的,從脖子一直蔓延到領口裏面。

陳斯瑾看著那些痕跡,目光頓了一下。

“跪著做什麽?”

江俞淮舉著戒尺,不敢說話。

陳斯瑾看著他,沒有接戒尺。

“你膽子不是很大嗎?江俞淮。”

江俞淮跪在那兒,手指攥著戒尺,攥得指節泛白,他哥叫他全名的時候,從來都不是什麽好兆頭,他不敢擡頭,不敢看他哥的眼睛,他怕自己一擡頭就會哭出來。

陳斯瑾看了他很久。他看著那小孩跪在自己面前,舉著戒尺,低著頭,肩膀在輕輕地抖。他想起昨晚的事,他想起自己後來反客為主,把那小孩壓在身下,一下一下地*到他哭著暈過去。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裏轉了一整夜,轉得他頭疼,轉得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轉得他天亮都沒能合眼。

陳斯瑾看著他,忍下了心裏翻湧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氣。

“昨晚是我不好,我們都冷靜一下。”

江俞淮擡起頭,看著他。陳斯瑾的目光落在他臉上,但又不像是在看他。

“你年紀還小。”陳斯瑾盡量把聲音放輕跟他講道理,“可能不懂什麽是喜歡,還不明白什麽是愛。就只是本能的,把情感放在我這個對你好的人身上。”

江俞淮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你聽我說完。”陳斯瑾打斷他。他靠在沙發上,無力地閉了一下眼睛,“你剛高考完,還沒上大學,還沒見過外面的世界,還沒遇見過別的人。你現在覺得你愛我,但你可能只是——”

“我不是小孩子了。”江俞淮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又急又啞,把陳斯瑾的話截斷了。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跪在那兒,雙手還舉著那把戒尺,舉得手都在抖,但他沒有放下來。“我分得清什麽是愛。”

他盯著陳斯瑾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對你,我不想只認作兄長。我想和你像情侶一樣。”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想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他沒有躲,沒有低頭,依舊還跪在那兒舉著戒尺,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但他忍著沒讓它們落下來。他把那些壓在心裏這麽多年的話都說出來了。他不知道結果會是什麽,他可能會被拒絕,可能會被推開,可能會被說“你瘋了”。他說了,他再也不藏了。

他等著,等一個回答,等一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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