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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江搜過:怎麽讓哥愛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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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小江搜過:怎麽讓哥愛上自己

兩個人把飯吃完,江俞淮把保溫盒收進手提袋裏,拉上拉鏈。陳斯瑾已經坐回辦公桌後面了,電腦屏幕亮著,旁邊又多了幾份新文件。江俞淮看著他哥,猶豫了一下。

“哥,那我先回去了。”

陳斯瑾擡起頭。“路上小心。到家給我發消息。”

江俞淮點點頭,拎著書包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陳斯瑾已經低下頭看文件了,眉心微微蹙著,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電梯下行。他靠在電梯壁上,腦子裏還在想剛才的事。他哥說沒有未婚妻,沒有聯姻對象,什麽都沒有。

但他哥身邊那麽多人,誰知道有沒有人打他的主意。他越想越覺得心裏堵得慌,但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拎著手提袋走出去,穿過大廳往門口走。經過休息區的時候,他聽見幾個聲音從旁邊的沙發那邊飄過來。

“陳總今天穿的那件襯衫,袖口挽起來那個手臂線條,我的天……”

“你天天盯著陳總看,小心人家發現了把你調去倉庫。”

“看看怎麽了,又不犯法。年輕帥氣又多金,要是能嫁給他,下輩子都不用愁了。”

“你可省省吧。”一個男人的聲音插進來,帶著點戲謔,“你成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家陳總都不為所動。說不定陳總喜歡的是我這款呢。”

幾個人笑作一團。

江俞淮站在那兒,拎著飯盒,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女孩子就算了,怎麽還有gay!!!

他哥身邊果然不安全,這麽多人惦記著他哥。他在公司裏被一群人圍著轉,誰知道那些人是真的在工作還是在打別的主意。

可他哥是陳斯瑾,是寰宇集團的老板,是那麽多人的陳總,不是他一個人的。

他哥每天在公司裏被這種人盯著,被這種人惦記著,他沒有立場去逼他哥保證不跟別人談戀愛,沒有立場去把這些人都趕走,甚至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他只是陳斯瑾收養的弟弟,一個被撿回來的小孩。

但他就是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休息區走過去。

那幾個人坐在沙發上,兩女一男,端著咖啡,聊得正開心。他們看見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走過來,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憑你們,也敢肖想陳斯瑾?”

三個人楞住了。那個男人的咖啡差點灑出來,他看著江俞淮,嘴巴張著,一時沒反應過來。兩個女人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忽然變了臉色,她認出來了。公司裏早就有傳聞,陳總收養了一個弟弟,年紀不大,但陳總很看重他。

能在寰宇隨便走動,還直呼陳總的大名,也只有陳總的弟弟了。

“你是陳總的……”她的聲音有點幹。

幾個人差不多猜出來了他的身份,

江俞淮沒回答她的問題。他站在那兒,學著陳斯瑾教訓他時的樣子,那種不緊不慢的、居高臨下的、讓人不敢造次的氣場,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地劃過去。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再有下次,”他頓了頓,“我想我哥也不需要背後胡說八道的員工。”

他沒再看他們什麽反應,轉身就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穩,跟他哥平時走路的樣子一模一樣。他走到大廳中間的時候,餘光掃到旁邊有個人影,他側過頭,陳斯瑾就站在柱子旁邊,靠著墻,雙手插在口袋裏,正笑著看他。

江俞淮整個人都傻了。

他哥怎麽在這兒?他不是在樓上忙嗎?他什麽時候下來的?他看見了多久?剛才那一幕他全看見了?他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從冷酷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心虛,從心虛變成窘迫。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

“哥……”他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陳斯瑾從柱子旁邊走過來,看著那小孩紅透的耳朵和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表情,嘴角翹著。

“都看見了?”江俞淮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陳斯瑾點了點頭。

江俞淮盯著陳斯瑾,手指絞著袋子的提手,絞過來絞過去。“我做得……太過了?”他頓了頓,“要不,晚上我請罰?”

“做得很好。”陳斯瑾說。江俞淮楞了一下,擡起頭。陳斯瑾看著他,目光裏沒有責怪,沒有不滿,甚至沒有調侃,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很認真的肯定。

“不過分。”他說。

江俞淮懸著的心落下來了,忽然想起什麽,皺了一下眉頭。

“哥,你怎麽下來了?你不是忙嗎?”

陳斯瑾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接過他手裏的飯盒。“想著還是要送一下你。”他跟著江俞淮一起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江俞淮一眼,嘴角又翹起來了。

江俞淮站在那兒,看著他哥,耳朵又開始紅了。他想起剛才自己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他哥全都看見了。他剛才是不是特別兇?是不是特別不講道理?是不是特別像那種不講道理的原配。

不對,什麽原配……

陳斯瑾看著他那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臉,嘴角微微翹起來。

“氣場全開啊,小江同學。”

江俞淮的臉“騰”地又紅了,把臉別到一邊,“哼”了一聲。

帶著一點傲嬌,一點不好意思,還有一點藏不住的得意。

陳斯瑾送他到大樓門口。外面風很大,灌進來冷得要命。江俞淮縮了縮脖子,把拉鏈拉到最高。

“回去吧哥,”他說,“外面冷。”

陳斯瑾點了點頭。“到家發消息,路上小心。”

江俞淮點點頭,坐上了陳斯瑾給他安排的車。

他又想到他哥站在柱子後面笑的樣子,他的嘴角又垮下去了。他到底看了多久?是不是從他說“憑你們也敢肖想陳斯瑾”的時候就站在那兒了?那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都聽見了。

他把臉埋進圍巾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他掏出手機,想著看點什麽轉移一下註意力。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輸入框裏跳出來幾個字。

“怎麽讓哥哥愛上自己。”

他盯著那行字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的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燒,燒到下巴,燒到臉頰,燒到耳根,燒到額頭,整張臉紅得能滴血。他飛快地把那幾個字刪掉,一個一個字地刪,刪得手指都在抖。

他在幹什麽?他瘋了嗎?他趕緊把那行字刪掉,一個字一個字地刪,刪得幹幹凈凈。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塞進口袋裏,把臉埋進圍巾裏,整個人縮成一團。

到家了。他換了鞋,把飯盒放進廚房,走到客廳,把自己摔進沙發裏。他把臉埋進靠墊裏,發出一聲長長的、悶悶的哀嚎。

完了。

他完了。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陳斯瑾的消息。“到家了?”

他打字“到了”,又覺得太冷淡了,改成了“到啦”。

陳斯瑾回了一個“好”。

他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仍在一邊,把臉埋在了靠墊裏,許久他才把靠墊拿開,放在一邊,然後坐起來,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看了一眼搜索歷史。

他咬著牙,把搜索記錄刪了,把瀏覽器關了,把手機扔到沙發的另一頭。然後他躺回去,把靠墊重新蓋在臉上。

完了。

他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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